前汉书卷十五下考证

译《前汉书》卷十五下考证。〈史部，正史类，《前汉书》〉 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卷十六。汉兰台令史班固撰，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高惠高后文功臣表》第四。自古以来帝王兴起，哪有不设置辅弼之臣、同他们共同成就天下功业的呢？【师古说：“天功”就是天下的功业。《虞书·舜典》说：“敬慎啊，要以此来辅成上天的功业。”】汉朝兴起于秦二世元年秋天楚地、陈地的那一年【师古说：指陈涉自称楚王的时候】，起初让沛公总领统率豪杰俊士，三年以后向西灭掉秦朝，建立汉王的名号；第五年向东击败项羽，即皇帝位；过了八年，天下才平定。开始论功定封，到汉高祖十二年，共有侯爵一百四十三人。当时大城名都的百姓流散逃亡，户口能够统计的，才有十分之二三【师古说：“裁”与“才”相同，意思是十分之中才有二三】。因此，大的侯国不过万户，小的只有五六百户。封爵的誓词说：“要使黄河变得像衣带那样狭，泰山变得像磨刀石那样平，国家仍将永远存在，并延及后代子孙。”【应劭说：封爵誓词，是国家希望功臣的福禄传承无穷。带，是衣带；厉，是磨刀石。意思是说，黄河什么时候变得像衣带，泰山什么时候变得像磨刀石，国家才会像这样长存，并延续到后世子孙。】于是又用丹书作为信约加以申明，再以杀白马取血为盟来加重誓约【师古说：丹书的解释见《高祖纪》；白马之盟，是杀白马取其血来结盟】，又制作十八位侯爵的位次【孟康说：只是制作了萧何、曹参等十八位元勋的位次而已。高后又下诏制作位次，后来才完成。师古说：指萧何、曹参、张敖、周勃、樊哙、郦商、奚涓、夏侯婴、灌婴、傅宽、靳歙、王陵、陈武、王吸、薛欧、周昌、丁复、虫达，按第一至第十八排列】。高后二年，又下诏让丞相陈平全面考定各列侯的功劳，登记排列等第，完成后收藏在宗庙，副本存放在主管官署【师古说：“副”是副本的意思；列侯功劳的册籍已经收藏在宗庙，副本又存放在主管官署】。当初未尝不是想要巩固国家的根本，只是枝叶渐渐凋落了。所以到了汉文帝、汉景帝时的四五代之间，流亡百姓已经归来，户口也有所增长；列侯中大的达到三四万户，小的封国也增加了一倍【师古说：“自倍”，是说原来五百户，如今达到一千户。曹参最初受封万六百户，到了后代侯宗被免爵时，已有二万三千户；这就是因为户口繁衍增长的缘故，其他情况也大多类似】。他们的财富也同样丰厚【师古说：意思是他们的财产也逐渐富足丰厚，各自与户口增多相称】。子孙骄纵放逸，忘记先祖创业的艰难，许多人触犯法律禁令，丧失性命，亡国灭家。有人说，到了孝武帝后元年间，已经没有一个遗存者，耗损殆尽了【师古说：“孑”】【“孑”是独自存在的样子，意思是没有一个独自存留下来，直到耗尽。如今俗语仍说“无”，读作“毛”音】法禁也逐渐严密了【服虔说：法律网罗逐渐增多严密】。因此孝宣皇帝怜悯他们，便登记录用这些功臣后裔，于是打开宗庙收藏的旧册籍，下诏命主管官员寻找他们的子孙，使他们全都从受雇役、充当保役的人中被寻出【师古说：“庸”是出卖劳役；“保”是可以依靠、信任的人，都是租赁来做工的人】，并且都给予免除徭役和赋税的待遇，有的还加赐金帛【师古说：“复”读音为方目反切】，用来彰明中兴的德泽。到了孝成皇帝，又加以访察询问，但功臣后代逐渐更加衰微，延续得像细线一样几乎不断绝【晋灼说：“线”就是今天“线缕”的“线”，读音为先战反】。杜业所进的这番劝说说得好啊：从前唐尧凭借统治万国，达成了天下和睦的政治【师古说：“雍”是和睦的意思。《尧典》说：“百姓于是发生变化，达成和睦”，所以杜业引用它】，虞、夏因此有众多诸侯来享有恭己无为的治理【师古说：“群后”指诸侯；“恭己”是恭敬自身、无为而治。孔子说：“能够无为而治的，大概就是舜吧！他做了什么呢？只是恭敬自身，端正地面向南方而已。”“共”读作“恭”】，商汤效法三位圣王，殷朝因此太平【师古说：“三圣”指尧、舜、禹三人】，周朝分封八百诸侯，远方使者经过多重翻译前来祝贺【师古说：“重译”指越裳氏】，所以能以推己及人的胸怀行事的君主，乐于承继已经断绝的世系；声名显赫的君主，安于扶立已经灭亡的国家【师古说：把亡国之后重新立为国君，以此为安泰】，甚至在还没有下车时，德泽和思念就已经深厚了【张宴说：指周武王进入殷都，还没有下车，就把黄帝的后代封在蓟，把虞舜的后代封在陈】。周成王考察牧野之战的胜利，回顾群臣诸侯的功劳，知道他们的恩德已经结于民心，功勋光耀于王府，所以追述先父的志向，登记收录遗留下来的老臣后代，提高他们的地位，扩大他们的封地【师古说：“宇”指开辟土地作为居处】，爱护、尊敬他们，谨慎地尽力任用，赏赐也十分丰厚【师古说：“饬”是谨慎的意思，读音同“敕”】。大孝的隆盛，在这里达到了极点。等到周成王去世，后世君主都感叹他的功德，百姓没有不思念他的；即使是他曾经休息过的树，尚且还不砍伐【师古说：指召伯曾在甘棠树下停留并听取诉讼，百姓思念他的德行，因而不砍伐那棵树，《召南·甘棠》诗说的就是这件事】，何况他的宗庙呢？因此燕、齐两国的祭祀同周朝一样世代流传，儿子继承父亲，弟弟继承兄长，历经多年也没有废毁【师古说：弟弟接替兄长的地位叫“及”；“堕”是毁坏，读音为火规反】。难道不是因为有刑法禁令，而功臣子孙能够不陷入罪过、长久保存下来，是由于他们祖先竭尽力量的缘故吗？所以旁支子孙也得以依赖祖先的功劳【师古说：意思是国家并非没有刑法禁令，而功臣子孙能够不陷入罪过、得以长久存在，是因为人们感念他们先人的功劳，使他们能够延续后嗣。“繇”读作“由”】，考察汉朝功臣，也都…… 汉朝的功臣也都分割符节、世代承袭爵位，接受山河永固的誓言；活着时用以彰显他们的名号，死后用以显扬他们的魂灵，所受的赏赐也不算少了。可是百余年之间，承袭封爵的人全都死亡，有的断绝了姓氏，有的连祭祀后嗣也没有；枯朽的尸骨孤零零地留在坟墓中，子孙流落道路，活着成为可怜的徒隶，死后尸体流转于沟壑之中【应劭说：死后不能安葬，所以尸体流转在沟壑之间。师古说：“愍隶”是说成为令人哀怜的徒隶】。往昔尚且如此，何况现在，更令人悲伤【师古说：“况”是比喻】。圣朝怜悯他们，下诏寻找功臣的后代；四方之人欣喜归附，没有不归心的。可是事情进行数年仍不加省察，我恐怕议论者不思考大义，反而说这是虚妄、无从实行，那么深厚的德意就会被遮蔽消散，谨慎选择、公布彰明功臣后代之事【晋灼说：许慎说，“遴”是难以施行；“柬”是古“简”字，简少。意思是如今难以实行封爵，因此能够继承绝嗣者很少；如果这样，就必须把这件事公布，使天下都知道。师古说：“遴”与“吝”同】便不是用来显示教化、劝勉后世的办法了【师古说：“视”与“示”同】。三人为众，虽然难以全部承继，也应当依从功劳最显著的人【孟康说：三个人就称为众，虽难以全部继承，应取功劳最高的一人承继，这样名义上仍是众人。服虔说：功劳尤其大、封爵尤其重的一人。师古说：孟康的说法正确】。于是成帝又继承、恢复萧何后代的爵位，哀帝、平帝时又增加修治曹参、周勃等人的后嗣之事，做得很合宜。于是用来接续前代记载，考究事情的本末，并叙列位次，直到孝文帝时期，以彰明开国元勋侯爵的名籍。

译〈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以上是高祖时期的一百四十七人；周吕、建成二人在外戚类，羮颉、合阳、沛德四人在王子类，共一百五十三人。以上是孝惠帝时期的三人。〈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以上是高后时期的十二人：扶柳、襄城、轵、壶关、昌平、赘其、腾、昌成、腄、祝兹、建陵十一人在恩泽、外戚类；洨、沛、信都、乐昌、东平五人属于随父封侯类；上邳、朱虚、东牟三人在王子类，共三十一人。【师古说：“腄”音直瑞反；“洨”音交，又音下交反。】〈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卷十六〉 以上是孝文帝时期的十人：轵、邬、周阳三人在外戚类；管氏、营丘、营平、阳虚、杨丘、朸安、都平昌、武成、白石、阜陵、安阳、阳周、东城十四人在王子类，共二十七人。【师古说：“邬”音一户反，又音于庶反；现在书本中有作“鄡”字的，是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