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汉书卷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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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汉书卷六十三
译《前汉书》卷六十三。《前汉书》卷六十三考证。《戾太子传》:皇上为他修建博望苑。○《三辅黄图》说:博望苑在长安杜门外五里。把事情全部告诉皇后,调发中厩的车辆,装载射士。注:中厩是皇后车马所在的地方。○胡三省说:厩是天子的内厩。秦二世时,公子高说“中厩的宝马可以赐给我”,可见中厩并不专门主管皇后的车马。有关官员上奏,请求按照礼法为他人立后,等等。○臣召南按:《韦元成传》所载这次议论,是本始元年丞相蔡义等人的奏议。后来过了八年,有关官员又说“礼法规定父亲为士,等等”,这是元康元年丞相魏相等人的奏议。在长安白亭以东修建戾后的园陵。○顾炎武说:本文这样说,下文又说“过了八年,封戾夫人为戾后,设置园陵和奉邑”。这两处记载互相收录,却没有贯通说明。《燕刺王旦传》:有三十二名统帅。○臣召南按:此事见《霍去病传》。武帝嘉奖霍去病的功劳说:“浑邪王和他的部众全都奔来投降,异国的王有三十二人。” 在文安县举行大规模狩猎。○顾炎武说:上文说,武帝时燕王刘旦因获罪而被削去良乡、安次、文安三县,可见文安已经被削除,不属于燕国。下文又说,昭帝即位后褒奖燕王,增加封邑一万三千户。那么文安重新属于燕国,必定是在增加封邑之后。史书把互相补充的记载分见各处,可以据此考察得知。《广陵厉王胥传》:孝武帝降临我的身体。注:颜师古说,等等。○顾炎武说:这是说孝武帝降灵附着在他的身体上,并借他的身体说话。《昌邑王贺传》:征召昌邑王,乘七乘传车。○胡三省说:文帝入京即位时,乘六乘传车;这里说乘七乘传车。曾经看见一只白狗,高三尺,没有头。○《通鉴考异》说:《传》记载为“没有头”,《五行志》记载为“没有尾”,并且说这是没有后嗣的象征。《传》的记载有误。臣张敞因此知道,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臣召南按:这里的严延年,就是《公卿表》中地节三年所记载的执金吾延年,与《酷吏传》中字次卿的严延年不是同一个人。《前汉书》卷六十三考证。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卷六十四上。汉兰台令史班固撰写;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作注。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第三十四上。【颜师古说:把严安以后的内容分为下卷。】严助是会稽郡吴县人,严夫子的儿子。张晏说:“严夫子就是严忌。”有人说他是严夫子的族子。颜师古说:“也有人说他是严夫子的族子。”会稽郡举荐贤良,参加对策的有一百多人。武帝认为严助的对策很好,因此唯独提拔严助为中大夫。后来又得到朱买臣、吾丘寿王、司马相如、主父偃、徐乐、严安、东方朔、枚皋、胶仓、终军、严葱奇等人,他们都在皇帝身边。当时正在征伐四夷,开拓设置边郡,军队屡次出动,朝廷内部改革制度,朝廷事务很多,多次举荐贤良和文学之士。公孙弘从平民起家,几年后升任丞相,开设东阁,延请贤人共同谋议;在朝见和奏事时,趁机谈论国家的便利措施。如今严助等人与大臣辩论,朝廷内外彼此呼应,以义理文章相互论说。颜师古说:“内,指严助这类天子的宾客;外,指公卿大夫。”大臣屡屡理屈。那些尤其亲近受宠的人,是东方朔、枚皋、严助、吾丘寿王、司马相如。司马相如常称病躲避政事,东方朔和枚皋的议论没有根基,不能坚持正确立场,皇帝颇把他们当作俳优蓄养。只有严助和吾丘寿王被任用,而严助最先受到进用。建元三年,闽越发兵包围东瓯,东瓯向汉朝告急。当时武帝还不到二十岁,便把这件事问太尉田蚡。田蚡认为,越人彼此攻击是常有的事,而且他们屡次反复,不值得烦劳中原出兵救援;从秦朝时起就已放弃、不再臣属于中原。于是严助责问田蚡说:“只是担心力量不能救援、恩德不能覆盖他们罢了。如果确实有能力,为什么要放弃他们?况且秦朝把咸阳以至天下都弃置了,难道只是越地吗?”颜师古说:“举,是总括的意思。”现在小国因穷困来告急,天子却不救助,他们还能向谁申诉?又凭什么把天下万国当作臣子呢?颜师古说:“子,是把他们养育为臣子。”皇帝说:“太尉不值得和他谋划。我刚即位,不想出示虎符调发郡国军队。”于是派严助持节到会稽发兵。会稽太守想依法拒绝,不肯发兵。严助便斩了一名司马,以此说明皇帝的意旨,于是发兵渡海援救东瓯。军队尚未到达,闽越便带兵撤退。三年后,闽越又发兵攻打南越。南越太守遵守与天子的约定,不敢擅自发兵,只上书把情况报告皇帝。皇帝 武帝更加重视这件事,便大规模发动军队,派遣两位将军率兵诛讨闽越。淮南王刘安上书劝谏说:“陛下君临天下,广布恩德,施行恩惠,减缓刑罚,减轻赋税,怜悯鳏夫寡妇,抚恤孤儿独子,供养年老之人,救济贫困匮乏者。盛大的德行向上隆盛,和悦的恩泽向下普及;近处的人亲近归附,远方的人感怀恩德,天下安定,人们安于自己的生活,都认为终身不会再见到战争。如今听说有关官员发兵,将要诛讨越国,臣刘安私下替陛下对此深感为难。【师古说:“重”是认为困难、为难的意思。】越地处于边远之外,那里的人剪发刺身。【晋灼说:《淮南子》写作“劗发”,张揖认为“劗”是古“翦”字。师古说:“劗”与“翦”相同,张揖的说法是对的。】不能用礼服冠带之国的法度来治理它。自夏、商、周三代强盛以来,胡、越之地都没有参与接受中原的正朔;没有强大的力量就不能使他们服从,没有威势就不能控制他们。古人认为,那是不宜居住的土地、不可治理的民众,不值得使中原劳累。因此,古代规定:王畿以内实行甸服。【师古说:封内指王畿封界千里以内;甸服的职责是治理君王的田地,以供祭祀。】王畿以外实行侯服。【师古说:封外指千里以外;“侯”就是候望,为君王侦察。】侯服之外是卫服,称为宾服。【服虔说:侯服以外还有卫服,所谓“宾”是朝见君王;侯服、卫服都属于宾服。】蛮夷地区实行要服。【师古说:又在侯服、卫服以外而处于九州之内;“要”是说用文德招致他们来归,音一遥反。】戎、狄地区实行荒服。【师古说:这里是在九州之外的地区;“荒”是说那里荒远、隔绝,来去无常。】这是因为远近地区的形势不同。自汉初平定天下以来,已经七十二年,吴、越人相互攻伐的次数多得无法计算,但天子从未发兵进入他们的土地。臣听说,越地没有城郭、邑里,人们居住在溪谷之间、篁竹丛中。【服虔说:“篁”是竹丛,音皇。师古说:竹林田地称为“篁”。】他们熟悉水战,善于使用舟船;当地地势幽深昏暗,水险很多。【师古说:“昧”是昏暗的意思,这里是说草木很多。】中原人不了解那里险阻的地势而进入其境,即使人数百人也未必能抵得上当地一人。取得那里也不能设置郡县,进攻也不能迅速夺取。用地图考察山川和要塞,彼此相距不过几寸,但图上间隔的地方实际上却有百千里,或八九百里,或千里。【师古说:“间”是中间的意思;有的地方相隔八九百里,有的地方相隔千里。】险阻之处和密集的树林,地图不可能全部绘载。【师古说:不能全部记载在地图上。“着”音竹助反。】看起来似乎容易,实际实行起来却非常困难。天下依靠宗庙神灵的庇佑,四方境内极为安宁;头发已经斑白的老人也不再见到战争。【师古说:“戴白”是说头上有白发。】百姓能够夫妻相守、父子相保,这都是陛下的恩德。越人名义上是藩臣,但进献的酎金并不运送到大内。【应劭说:越国偏僻遥远,珍奇贡品以及宗庙祭祀所需之物,都不与内地相同;大内就是都内,是国家收藏财宝的地方。师古说:《百官公卿表》说,治粟内史属官中有都内令、丞。】即使动用一个士卒,也不能供给国家事务。【师古说:“给”是供给的意思。】如今他们自己相互攻打,陛下却发兵去救援,反而是让中原百姓劳苦于蛮夷之地。【师古说:是使中原人疲劳于蛮夷之地。】况且越人愚昧鲁莽、轻浮反复,背弃约定、反复无常;他们不采用天子的法度,并不是一天形成的。【师古说:“积”是长久的意思。】一旦不奉诏令,便发兵诛讨他们,臣担心此后战争将永远无法停息。近几年接连数年收成不好,百姓只得出卖爵位、把子女抵押给人,以维持衣食。【如淳说:淮南的风俗是把子女卖给别人做奴婢,称为“赘子”;三年不能赎回,就终身成为奴婢。师古说:“赘”是抵押的意思。另一种说法认为,“赘子”是让儿子出居妇家,作为入赘女婿。关于“赘婿”的解释见《贾谊传》。】幸亏陛下施行德泽,救济他们,使他们不至于相继死在沟壑之中。四年不丰收,五年又发生蝗灾,百姓的生计还没有恢复。【师古说:“生”指生计、产业;“复”音扶目反。】现在发兵行军数千里,携带衣物粮食进入越地。【师古说:“资”与“赍”相同,是携带的意思。】用轿子翻越山岭。【服虔说:“轿”音桥,指狭窄道路上的车;臣瓒说:如今的竹舆车就是这种车,江南一带用竹舆车行走;项昭说:越过断绝水路的地方叫“轿”,音旗庙反;“领”就是山岭,不能用船车运输,都是靠肩挑人抬。师古说:服虔的音与臣瓒的解释是正确的,项昭的说法错误;这里仅仅是说乘轿翻越山岭,怎么能说是越过断绝水路的地方呢?“旗庙”的读音也没有依据。“隃”与“逾”相同。】
前汉书卷六十三考证戾太子传上为立博望苑。《○三辅黄圗》曰:苑在长安杜门外五里。具白皇后发中廐车载射士。注:中廐,皇后车马所在也。○胡三省曰:廐者,天子之内廐也。秦二世时,公子髙曰:中廐之寳马,得赐之,非専主皇后车马也。有司奏请礼为人后云云○【臣召南】按韦元成传,此议本始元年丞相蔡义等所奏也。后八嵗,有司复言礼父为士云云,元康元年丞相魏相等所奏也。长安白亭东为戾后园。○顾炎武曰:此文云尔,下云后八嵗封戾夫人,曰戾后置园奉邑,此两收而未贯通者也。燕刺王旦传三十有二帅○【臣召南】按事见霍去病传,上嘉去病之功,曰:“浑邪王及厥众萌,咸奔于率降,异国之王三十二。”大猎文安县。○顾炎武曰:「上文言武帝时旦坐削良郷、安次、文安三县,是文安已削,不属燕。又云昭帝立,褒赐燕王,益封万三千戸。然则文安之仍属于燕,必在益封之后也。史文之互见者,可以▯考得之。」广陵厉王胥传,孝武帝下。我注:师古云云。○顾炎武曰:言孝武帝降,凭其身而言也。昌邑王贺传:「徴王乘七乘传。」○胡三省曰:「文帝之入立也,乘六乘传,今乘七乘传。」尝见白犬髙三尺,无头。○《通鉴考异》曰:「传云无头,五行志云无尾,且云不得置后之象,传误也。」臣敞故知执金吾严延年字长孙○【臣召南】按此严延年即公卿表地莭三年所书之执金吾延年与酷吏传严延年字次卿者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