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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大学衍义补六十

大学衍义补卷五十九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542–547 段

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五教反】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祭之日,入室,僾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旋】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

译斋戒之日,思念他的居处,思念他的言笑,思念他的志意,思念他所喜爱的,思念他所嗜好的。斋戒三天,于是就能见到他举行斋戒时的样子。祭祀之日,进入室内,恍惚间一定能在他的席位上看到他的身影,环绕一周走出门户,肃穆间一定能听到他的仪容之声。走出门户倾听,感慨间一定能听到他的叹息之声。

陈澔曰:五其字及所为皆指亲而言。入室、入庙,室也,僾然仿佛之貌。见乎其位,如见亲之在神位也。周旋出户,谓荐爼、酌献之时,行步周旋之间,或自户内而出也。肃然儆惕之貌,容声举动,容止之声也。忾然,太息之声也。

臣按齐之日,致其思虑;祭之日,若有见闻,孝子不忍死其亲,而常常若其生存也。

君子有终身之防,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陈澔曰:忌日,亲之死日也,不用不以此日为他事也。非不祥言,非以死日为不祥而避之也。夫日犹此日也,志有所至者,此心极于念亲也,不敢尽其私,不敢尽心于己之私事也。如不欲生,似欲随之死也,如欲色然。言其想像亲生平所爱之物,如见亲有欲之之色也。

方慤曰:「称讳如见亲,所谓闻名心瞿也。」

臣按:或有问于宋儒张载曰:“忌日有荐可乎?”载曰:“古则无之,今有于人情,自亦不害。本朝每遇列圣忌日,先期太常寺官奏知,遣官于各陵行礼。至日,上服浅淡服,视朝,盖得古意也。”

祭綂夫,祭有馂。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

刘彛曰:「祭毕而馂余,是祭之终事也。必谨夫馂之礼者,慎终如始也。」

臣按《仪礼》无天子宗庙之礼,虽诸侯之礼亦亡所存者,特牲馈食、少牢馈食,乃大夫士之礼而已。然《仪礼》虽无其礼,而散见于《戴记》之《礼运》《礼器》《郊特牲》《祭义》《祭綂》诸篇者,其仪文名物之义,犹有存者。虽其叅错不一,涣散无綂,然因其言绎其义,而寻其脉络之所自,部分之所属,分析而条理之,使有所归宿,而又酌取《周礼》及《仪礼》所载大夫士之礼,与夫诸儒注疏有及于礼者,推类而求之,则坠绪可得而寻,古礼可得而复矣。昔朱熹尝欲以二礼及注疏所言折衷,以为天子祭礼,而其书未成,以属其门人黄干、杨复。自致齐而祼献,自祼献而馈献,以至加爵、彻爼、旅酬、登馂,绎祭之仪次序分类,今其成书具在,可考也。臣窃以谓古礼今世虽不能尽行,然三代圣王制作之深意,亦不可使其泯灭不存。况礼为六经之一,虽时异势殊,事难卒复,然天理自然之则,人事当然之义,则万古此天地,万古此人心也。乞诏儒学之臣,假以秘閤之书,俾其叅考编类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遇国家有稽古礼文之事,于此得以考据,藏之学校,颁之天下,垂之后世,使夫自古圣贤精神心术之微,仪文度数之详,不至于坠地,是盖天地间一盛典,圣明朝一大事也。

大传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赵匡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

朱熹曰:「禘之意最深长。如祖考于己身未相辽絶,祭礼亦自易理防。至如郊天祀地,犹有天地之显然者,不敢不尽其心。至祭其始祖,已自阔逺难尽感格之道,又推始祖所自出而祀之。茍非察理之精微,尽诚之极至,安能与于此?故知此则治天下不难也。此尚明得,何况其他?此尚感得,何况其他?故孔子曰:『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掌乎』。」

方慤曰:「此禘也。以其非四时之常祀,故谓之间祀。以其及祖之所自出,故谓之追享。以其比常祭为特大,故谓之大祭。以其犹事生之有享焉,故谓之肆祼。献名虽不同,通谓之禘也。」

臣按:禘者,王者五年之大祭也。先正谓先王,报本反始之意,莫深于禘。非仁孝诚敬之至,不足以与此。祭礼之大,莫有大于此者矣。

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

杨复曰:大合毁庙与未毁之主,祭于太祖之庙。臣

译陈澔说:“‘五’这个字以及所做的事,都是指对亲人而言。进入居室、进入宗庙,指的是居室;‘僾然’是仿佛隐约的样子。‘见乎其位’,就像看见亲人处在神位上一样。‘周旋出户’,是说在进献祭品、斟酒献祭的时候,在行步周旋之间,有时从户内走出;‘肃然’是恭敬警惕的样子;‘容声’是仪容举止发出的声音;‘忾然’是叹息的声音。”

臣认为,斋戒的日子,要集中其思虑;祭祀的日子,要好像有所见闻,孝子不忍心认为亲人已死,而常常好像亲人还活着一样。

君子有终身的防备,所说的就是忌日。忌日不用于其他事务,并不是因为忌日不吉利。是说在这天,心志有所专注,而不敢尽情处理自己的私事。

周文王祭祀时,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思念死者如同自己不想活一样。忌日必定悲哀,称呼亲人的名讳就像看见亲人一样。祭祀的忠诚,就像看见亲人所喜爱的事物,就像亲人有欲望的样子。陈澔说:“忌日,是亲人去世的日子,‘不用’是指不在这天做其他事情。‘非不祥’是说,并不是因为死日不吉利而避开它。‘夫日’就是这天,‘志有所至’是说这心极度思念亲人,‘不敢尽其私’是不敢尽心于自己的私事。‘如不欲生’,是好像想要随之死去;‘如欲色然’,是说想象亲人平生所喜爱的事物,就像看见亲人有欲望的神色一样。”

方慤说:“‘称讳如见亲’,就是所说的听到名字心里惊惧的样子。”

臣认为,有人问宋儒张载说:“忌日有进献祭品可以吗?”张载说:“古时候没有这种做法,现在出于人情,自然也没有妨害。本朝每逢列圣的忌日,事先由太常寺官员奏报知晓,派遣官员到各陵寝行礼。到了忌日,皇上穿浅淡颜色的衣服,临朝听政,这大概符合古人的意旨。”

《祭统》说,祭祀有“馂”(吃祭余之食)。“馂”是祭祀的末节,不可不知道。所以古人有话说:“善始善终。”“馂”大概就是体现这一点的。

刘彛说:“祭祀完毕而吃祭余之食,这是祭祀的终了之事。必定谨慎对待‘馂’的礼仪,是因为慎终如始。”

臣认为,《仪礼》中没有天子宗庙的礼仪,即使是诸侯的礼仪也没有留存下来的,只有《特牲馈食》、《少牢馈食》,那是大夫和士的礼仪罢了。然而《仪礼》虽然没有了这些礼仪,但散见于《戴记》中的《礼运》《礼器》《郊特牲》`《祭义》《祭统》等篇章里的,其仪节文饰、名物制度的意义,还有存留的。虽然它们参差错杂不统一,涣散没有条理,但根据它们的言论推究其意义,寻找其脉络的来源,部分所属,分析并梳理条理,使其有所归宿,又斟酌选取《周礼》及《仪礼》所载的大夫士的礼仪,以及诸儒注疏中涉及礼仪的内容,推类求索,那么失传的礼制就可以寻找到,古礼就可以恢复了。过去朱熹曾想以《周礼》《仪礼》及注疏所说的内容折衷,作为天子祭礼,但他的书没有完成,托付给他的门人黄干、杨复。从斋戒到灌献,从灌献到馈献,直到加爵、撤去祭品、旅酬、登馂,绎祭的仪节次序分类,现在他们的成书都在,可以考证。臣私下认为,古礼在当今时代虽然不能完全实行,但三代圣王制作的深意,也不应使其泯灭不存。况且礼是六经之一,虽然时势不同,事情难以突然恢复,但天理自然的法则,人事应当的道理,则是万古不变的天地,万古不变的人心。请求下诏给儒学大臣,借给他们秘阁的书籍,让他们参考编类编为一书,以弥补六艺的缺失。遇到国家有稽考古礼文的事情,可以据此考证,收藏在学校,颁布到天下,流传给后世,使自古圣贤精神心术的微妙,仪文度数的详细,不至于失传,这大概是天地间的一件盛典,圣明朝廷的一件大事。

《大传》说:“礼,不称王不举行禘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帝,以其祖先配享。”赵匡说:“禘,是王者的大祭。王者既立了始祖的庙,又推求始祖所从出的帝,在始祖的庙里祭祀他,而以始祖配享。”

朱熹说:“禘的意义最深长。如祖考与自己身体没有相隔太远,祭礼也容易防范。至于像郊祀天地,还有天地显然可见的,不敢不尽其心。至于祭祀始祖,已经遥远难以尽到感通之道,又推求始祖所从出的帝而祭祀他。如果不是察理精微,尽诚至极,怎么能做到这一点?所以知道这一点,治理天下就不难了。这尚且能明白,何况其他?这尚且能感通,何况其他?所以孔子说:‘懂得这种说法的人对于天下,就像展示在手掌上一样清楚。’”

方慤说:“这就是禘。因为它不是四季的常祀,所以称为间祀。因为它涉及祖先所从出的帝,所以称为追享。因为它比常祭特别大,所以称为大祭。因为它还像侍奉生者那样有享宴,所以称为肆祼。献的名称虽然不同,通称为禘。”

臣认为:禘,是王者五年一次的大祭。先正说先王,报答根本、回归起始的意思,没有比禘更深的了。不是仁孝诚敬到了极致,不足以与此相配。祭礼之大,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事。《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是大祫。大祫,是什么?是合祭。怎么合祭呢?毁庙的牌位陈列在太祖庙,未毁庙的牌位都升合食于太祖。”

杨复说:大合毁庙与未毁的牌位,在太祖庙祭祀。臣

按:祫者,先王于歳事外,三年则一行大祫礼。太祖正东向之位,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与焉。盖宗庙之祭,最大者禘也,其次则大祫焉。谓之大祫,则此四时之祫不陈毁庙之主者,小矣【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说,出于礼疏,经无明文,先儒所不取。然此宗庙大礼,考之经传,并不着其行礼时用,姑从之以为准,不然,则是礼何由以行】

译按:祫祭,是先王在每年的常规祭祀之外,每三年举行一次的大祫礼。太祖神位正对东方,凡是已毁弃的宗庙和未毁弃的宗庙的神主都参与祭祀。大概宗庙祭祀中,最隆重的是禘祭,其次就是大祫祭。之所以称为“大祫”,是因为这四季的祫祭不陈列已毁弃宗庙的神主,显得规格较小【“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的说法,出自《礼记》的疏文,经典中并无明文记载,先代儒者并不采纳。然而这是宗庙的大礼,考察经传,并没有明确记载行礼时的具体年份,暂且以此作为标准,否则,这礼仪又依据什么来施行呢】

国语·楚语》曰:「古者先王,日祭月享,时类歳祀。」

韦昭曰:「日祭于祖考,月祭于曽高,时类及二祧,歳祀于坛墠。」

朱熹曰:「左氏云时祭于寝,而《国语》有日祭之文,是主复寝,犹日上食矣。」又曰:「《国语》日祭、月祀、时享,既与《周礼》祀天神、祭地只享人▯之名不合。韦昭又谓日上食于祖祢,月祀于高曽时享于二祧,亦但于祭法略相表里,而不见于他经。」

臣按:日祭、月享、时类之礼,盖行于寝庙者,非太庙之常礼也。是亦孝子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意。汉时宗庙在郡国及京师,各居陵旁立庙,并为七十六所。又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月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歳二十五祠原庙,十二祠有闰加一祠。歳祠上食二万四千五十五,则失之烦杂防渎。圣王有作,宜酌而行之,可也。

中庸。春秋脩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朱熹曰:「此武王、周公所制祭祀之礼。祖庙,天子七,诸侯五,大夫三,适士二,官师一。宗器,先世所藏之重器,若周之赤刀、大训、天球、河图之属也。裳衣,先祖所遗衣服,祭则设之以授尸。时食,四时之食,各有其物,如春行羔豚、膳膏香之类是也。」

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朱熹曰:「宗庙之次,左为昭,右为穆,而子孙亦以为序。有事于太庙,则子姓兄弟,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伦焉。爵,公候卿大夫也;事,宗祝有司之职事也;旅,众也;酬,导饮也。旅酬之礼,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而众相酬。盖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故逮及贱者,使亦得以申其敬也。燕毛,祭毕而燕,则以毛发之色,别长防为坐次也。齿,年数也;践,犹履也。其指先王也,所尊所亲,先王之祖考子孙臣庶也。始死谓之死,既葬则曰反而亡焉,皆指先王也。」

臣按: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此两言者,仁人孝子不忍死其亲,而万世奉亲思孝之要道也。

陈祥道曰:「君子以义处礼,则祭不至于数烦;以仁处礼,则祭不至于疏怠。凄怆发于霜露之既降,怵惕生于▯露之既濡。此所以有四时之享也。然四时之享,皆前期十日而齐戒,前祭一日而省视。祭之日,礼文动乎上,乐交应乎下。自再祼以至九献,其礼非一端;自致神以至送尸,其乐非一次。以一日而歴七庙,则日固不足;非彊有力者,亦莫善其事矣。若日享一庙,前祭视牲,后祭又绎,则弥月之间,亦莫既其事矣。考之经传,盖天子之礼,春则犆祭,夏秋冬则合享。犆祭各祭于其庙,合享同祭于太庙。」

程頥曰:歳四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徧祭诸庙。朱熹曰:汉承秦弊,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为都宫,以序昭穆。贡禹、韦▯成、匡衡之徒,虽欲正之,而终不能尽合古制,旋亦废罢后汉明帝又欲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章帝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庙皆为同堂异室之制。自是以来更歴魏晋隋唐,其间非无奉先思孝之君、据经守礼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既无以见其为七庙之尊、羣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而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则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没祭一室,不过寻丈之间甚或无地以容鼎爼,而隂损其数孝子顺孙之心,宜亦有所不安矣。

臣按:古者天子七庙,各自为室;自汉明帝以后,始为同堂异室之制,行之千百余年,一旦革之,以复古制,盖亦难矣。必欲酌古今之制,果何如而可适今之宜,而不失古人之意乎?臣窃以谓宜如周人宗庙都宫之制,七庙各为一室,太祖之庙居中,分为三昭三穆,其中有功德者,别出之以为世室,如刘歆之说。兄弟相继者,名为一世,而各自为室,毎歳

译《国语·楚语》说:“古代的先王,每天祭祀,每月享祭,按时类祭,每年岁祀。”

韦昭说:“每天祭祀祖先和父亲,每月祭祀曾祖和高祖,按时类祭二祧,每年岁祀于坛墠。”

朱熹说:“《左传》说按时在寝宫祭祀,而《国语》有每天祭祀的记载,这是主复寝,就像每天上食一样。”又说:“《国语》中的日祭、月祀、时享,与《周礼》中祀天神、祭地祇、享人鬼的名称不相符合。韦昭又说每天上食于祖祢,每月祭祀高曾,按时享祭二祧,也只是与《祭法》大致相互印证,而在其他经典中并未见到。”

臣按:日祭、月享、时类的礼仪,大概是在寝庙中实行的,并非太庙的常规礼仪。这也是孝子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的用意。汉代时,宗庙在郡国及京师,各自在陵墓旁建立庙宇,共有七十六所。又在陵园中各有寝宫、便殿,每天在寝宫祭祀,每月在庙宇祭祀,按时在便殿祭祀。寝宫每天四次上食,每年二十五次祭祀原庙,十二次祭祀有闰月则加一次。每年祭祀上食二万四千五百五十五次,这就过于烦杂而近乎亵渎了。圣王兴起,应当斟酌而行,是可以的。

《中庸》说:“春秋两季修缮祖庙,陈列宗器,设置衣裳,进献时食。”朱熹说:“这是武王、周公所制定的祭祀礼仪。祖庙,天子七座,诸侯五座,大夫三座,适士两座,官师一座。宗器,是先世所珍藏的重器,如周朝的赤刀、大训、天球、河图等之类。裳衣,是先祖遗留的衣服,祭祀时设置以授予尸。时食,是四季的食物,各有其物,如春天用羔豚、膳膏香之类就是。”

宗庙的礼仪,是用来排列昭穆次序的。排列爵位,是用来辨别贵贱的。排列职事,是用来辨别贤能的。旅酬时下级向上级敬酒,是用来惠及卑贱者的。宴饮时按毛发颜色排序,是用来排列年龄长幼的。踏上他的位置,实行他的礼仪,演奏他的音乐,尊敬他所尊重的,爱护他所亲近的。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这是孝道的极致。

朱熹说:“宗庙的位次,左边为昭,右边为穆,子孙也以此排序。在太庙有事时,子姓兄弟,群昭群穆,都在场而不失其伦常。爵位,指公侯卿大夫;职事,指宗祝有司的职务;旅,指众人;酬,指导饮。旅酬的礼仪,宾客、弟子、兄弟之子,各自向他们的长辈举觯,而众人相互酬答。大概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所以惠及卑贱者,使他们也能表达敬意。燕毛,祭祀完毕后宴饮,则根据毛发的颜色,区别长幼作为座次。齿,指年龄;践,犹如履。这里指先王,所尊所亲,指先王的祖考子孙臣庶。刚死称为死,安葬后则说反而亡了,都指先王。”

臣按: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在。这两句话,是仁人孝子不忍心让亲人死去,而万世奉养亲人、思念孝道的关键所在。

陈祥道说:“君子以义来处理礼仪,则祭祀不至于频繁烦琐;以仁来处理礼仪,则祭祀不至于疏远懈怠。凄怆之情发于霜露既降之时,怵惕之心生于零露既濡之际。这就是有四时享祭的原因。然而四时享祭,都要提前十天斋戒,提前一天省视。祭祀之日,礼仪在上感动,音乐在下呼应。从再祼到九献,礼仪不止一种;从致神到送尸,音乐不止一次。用一天经历七庙,则时间固然不足;若非强力之人,也无法妥善办理。如果每天享祭一庙,前祭视牲,后祭又绎祭,那么整月之间,也无法完成其事。考察经传,大概天子的礼仪,春天则单独祭祀,夏秋冬则合享。单独祭祀各自在其庙,合享同祭于太庙。”

程颐说:每年四次祭祀,三次合食于祖庙,只有春天则遍祭诸庙。朱熹说:汉代承袭秦朝的弊端,不能深入考察古代制度,各位皇帝的庙宇各自在一处,不能合并为都宫,以排列昭穆。贡禹、韦玄成、匡衡等人,虽然想要纠正,但最终不能完全符合古制,随即又废罢。后汉明帝又想遵循节俭自我抑制,遗诏不起建寝庙,只将神主藏在光武庙中的更衣别室。章帝也这样做,后世遂不敢增加,而公私庙宇都采用同堂异室的制度。从此以来,历经魏晋隋唐,其间并非没有奉先思孝的君主、据经守礼的大臣,但都不能有所裁正,致使太祖的地位低于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既无法显示其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又压抑祖考,而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而论,则生前居住九重,穷极壮丽,死后祭祀一室,不过寻丈之间,甚至没有地方容纳鼎俎,而暗中损害孝子顺孙之心,应当也有所不安了。

臣按:古代天子七庙,各自为室;自汉明帝以后才开始同堂异室的制度,实行了一千多年,一旦革除,以恢复古制,大概也很难了。一定要斟酌古今的制度,究竟如何才适合当今之宜,而不失古人之意呢?臣私下认为应当像周人宗庙都宫的制度,七庙各为一室,太祖之庙居中,分为三个昭室三个穆室,其中有功德者,别出之以为世室,如同刘歆的说法。兄弟相继者,名为一世,而各自为室。每年

四祭,如《周礼》所谓祠、禴、尝、烝者。春祠则犆祭,夏秋冬则祫祭,如《王制》之说。春祠,每歳孟春,自初一日齐戒为始,四日祭太祖庙,间一日祭一庙,前一日省视,祭毕即绎,歴十有四日,徧七室,每室各祭,则羣庙之主各得自伸其尊而不厌于太祖矣。至于夏之禴,秋之尝,冬之烝,则先期各于其庙告以时祫之意,至日各迎其主,合食于太祖之庙而已,祧者不与焉,则主祭者不劳而行之不难矣。所谓大祫、大禘者,说者谓五年一禘,三年一祫,非古制。大儒程頥有言:「立春祭先祖,冬至祭始祖。」朱熹谓先祖之祭似祫,始祖之祭似禘。二儒之言虽为人家而发,然揆之于义而合,推而上之,似亦可行。请于每歳立春之日行大祫礼,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之庙;大禘之礼则于冬至之日行之,于始祖之庙,而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焉。后世人主多是崛起,未必皆如三代世系有所据依,功业有所积累,所谓始祖者,创业之君也。始祖所自出之帝,据其所可知者也。请以宋朝为比,而即光宗之世论之,所谓始祖者,太祖也。太祖者,宋创业之君也。太宗、仁宗二帝有功德,不祧,以为两世室。神宗、哲宗、徽宗、钦宗、髙宗、孝宗六室为亲庙,前此顺、翼、宣三祖,真、英二宗,皆在三昭三穆之外,亲尽而祧。所谓僖祖者,太祖之高祖,开国之初即追封以为亲庙,其所知者止此,自此以上更不可考,是为太祖。所自出之帝宜别为一庙以藏其主,而以顺翼宣三祖祔其中。遇行禘礼,则请僖主出就太祖之庙祀之,而以太祖配焉【顺翼宣三祖配食其左】大祫则太祖正东向之位,而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如常仪。如此则太祖名号既与庙相称,而亦不失其所以追王崇祀僖祖之心矣【宋人以僖祖正东向之位以为太祖,然宋之太祖乃是建隆帝,与庙号不相称,祧去僖祖不祭,则又失太祖事亡如事存之心】若夫祭天飨帝,则惟以太祖配焉。夫然则尊尊亲亲,各得其宜,而古礼庶防可行之今乎?是虽不尽合古人之制,而古人之意或亦略得其仿佛矣。传曰:「非天子不议礼。」顾臣何人,輙敢妄议?盖述所闻,以比拟前代之制,非敢以为今日可行也。臣昧死谨言。

译四祭,就是《周礼》所说的祠、禴、尝、烝。春季行祠祭则单独祭祀,夏、秋、冬三季则合祭,如同《王制》中的说法。春季的祠祭,每年孟春正月,从初一斋戒开始,初四祭祀太祖庙,隔一天祭祀一座庙,前一天去省视,祭祀完毕随即举行绎祭,历经十四天,遍祭七座庙室,每座庙室各自祭祀,这样群庙的神主各自得以彰显其尊贵,而不会因太祖而有所厌弃。至于夏季的禴祭、秋季的尝祭、冬季的烝祭,则提前在各庙告知按时合祭的意思,到了祭祀那天,各自迎请神主,在太祖庙合食罢了,已迁出的远祖神主不参与,这样主持祭祀的人不劳累而实行起来也不困难。所谓大祫、大禘,解说的人说五年一次禘祭,三年一次祫祭,这不是古制。大儒程颐曾说:“立春祭祀先祖,冬至祭祀始祖。”朱熹说祭祀先祖似乎像祫祭,祭祀始祖似乎像禘祭。两位儒者的话虽然是针对私家而言,但衡量其义理是相合的,推而广之,似乎也可以实行。请在每年立春之日举行大祫礼,凡是已毁庙、未毁庙的神主,都合食于太祖庙;大禘礼则在冬至之日举行,在始祖庙进行,并且推尊始祖所由出的帝,让始祖配享。后世的君主多是崛起于微末,未必都像夏商周三代那样世系有所依据,功业有所积累,所谓的始祖,就是创业的君主。始祖所由出的帝,是根据所能知晓的情况确定的。请以宋朝为例,就在光宗在位时来论述,所谓的始祖,就是太祖。太祖,是宋朝创业的君主。太宗、仁宗两位皇帝有功德,不迁出,作为两世室。神宗、哲宗、徽宗、欽宗、高宗、孝宗六座庙室为亲庙,此前的顺祖、翼祖、宣祖三位祖先,真宗、英宗两位皇帝,都在三昭三穆之外,亲尽而迁出。所谓的僖祖,是太祖的高祖,开国之初就追封作为亲庙,所能知晓的只到此为止,自此以上更不可考,这就是太祖。始祖所由出的帝,应该另设一座庙来安放其神主,并将顺祖、翼祖、宣祖三位祖先附祭其中。遇到举行禘礼时,则请僖祖神主出来到太祖庙祭祀,而让太祖配享【顺祖、翼祖、宣祖三位祖先配享在左侧】。大祫祭则太祖居正东向之位,而凡是已毁庙、未毁庙的神主都合食于太祖,如同常礼。这样太祖的名号既与庙制相称,也不失其追尊崇祀僖祖的心意【宋人让僖祖居正东向之位作为太祖,然而宋朝的太祖乃是建隆帝,与庙号不相称;如果迁出僖祖不祭祀,又失去了太祖事亡如事存的心意】。至于祭天享帝,则只让太祖配享。这样尊尊亲亲,各得其宜,而古礼或许差不多可以在今天实行了。这虽然不完全符合古人的制度,但古人的心意或许也大致得到了体现。传曰:“不是天子不议礼。”何况我是什么人,竟敢妄自议论?不过是陈述所听到的,用来比拟前代的制度,不敢认为今天就可以实行。臣冒死谨言。

汉明帝永平元年正月,帝率公卿以下朝于原陵,如朝防仪。

蔡邕曰:「闻古者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礼,始谓可损。今见威仪,察其本意,明帝至孝恻隐,不可易。」

胡寅曰:送终之礼,即逺而无近,至于墓,则终事尽矣。人子孝思不忘,则专精于庙享而已矣。盖墓藏体▯,而致生之,是不智也;庙以宅神,而致死之,是不仁也。此圣人制礼,明乎幽明之故,仁智合而理义尽也。既已送形而往,安乎地下;迎精而反,主于庙中。而致隆于陵园,如元防仪,上食奏乐,郡国奏计,言民疾苦,是反易陵庙之理。以体▯为有知,虚庙祏而不重设,复举庙中之主而祭于寝所,皆违礼也。明帝此举,盖生于原庙。蔡邕不折衷以圣人之制,而直论其情,情岂有既哉?

臣按:此后世帝王上陵之始。夫感▯露、霜雪之变,兴思慕感念之诚,行展省拜谒之礼,不忘其体▯之所存,怛若其音容之如在,亦孝子一念爱亲,不忍死之之诚,有不容己焉者。明帝此举,亦不为过。但因时序流易,感时追慕,率臣下以行礼可也。乃如元防仪奏乐,郡国奏计,言民疾苦,何居?明帝之意,岂非不忍死其亲,而以生事事之乎?噫!圣人之孝,谓事死如事生者,盖谓宗庙享祀之礼耳,岂谓朝廷之上,凡生时所事之事邪?

宋志:古者无墓祭,秦汉以降始有其仪。至唐,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进食荐衣之式。五代诸陵,逺者令本州长吏朝拜,近者遣太常宗正卿,或因行过亲谒。宋初,春秋命宗正卿朝拜安陵,以太牢奉祠。干德四年,始令宫人诣陵上冬服。其后定制,春秋仲月,遣太常宗正卿,先齐三日,牲用少牢,一献。

臣按礼经无墓祭之文,后世行之,虽非古也,然祖宗体▯所藏,留骨所在,为子若孙者,漠然以土垅视之,阅歳逾时,不一展省焉,其情安乎?情之所不安,义之所不当,此礼所以贵乎义起也。上陵之礼,三代以前虽不经见,然自汉以后,歴代相承,率不敢废,非不敢也,盖不忍也。在汉初,天子虽不躬行,然奉常属官有寝园令长丞,又有园郎、寝郎,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丞相以四时行园。光武自建武六年至二十二年,凡三幸长安,皆有事于十一陵,则固躬诣陵行礼也,但未立定制尔。唐《开元礼》有天子上陵仪注,又歳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宋又行于春秋歳以为常。我朝上陵之礼,歳凡三举焉,清明也,中元也,冬至也。每遇行礼,文武诸司各遣官一员,而以亲王或驸马都尉主祀事。天下无事,天子于清明日亦时或一行,其忌日则惟遣驸马,而百官不与焉。其或藩王有来朝者,亦许拜谒。孝陵在南京,内外臣僚有事经过者,必先拜谒,否则有罪。臣窃以为人子于其亲,当一于礼,而不可茍于其生也,则既事之以礼矣。迨其死也,其体▯之归于地者,为宅兆以藏之,其防气之在乎天者,为庙祏以栖之。其洋洋乎在庙祏者,则固事之以生矣,其累累然在丘垅者,安忍以死视之哉?但为之制不可尽备,宜视岁享而杀,一事之以神道,而兼用吉防之礼,庶乎得古人起礼之义云。则此礼虽古无有,而今有之,亦不为过矣。夫上陵虽非宗庙之礼,然亦所以祀其先也,故附于宗庙之礼之末。

  以上宗庙飨祀之礼【下】

  大学衍义补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秩祭祀

  国家常祀之礼【上】

周书·召诰》: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

  马融曰言社则稷在其中

  臣按六经言社始于此

诗》大雅《绵》之诗曰:「廼立▯土,戎丑攸行。」

朱熹曰:「冢土,大社也。太王所立,而后因以为天子之制也。戎丑,大众也。起大事,动大众,必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

臣按:国家大事在祀与戎。故人君建国,必先立社。欲有兵戎之举,必有事于社,而后启行。《尔雅》所谓「兵凶战危,虑有负败,祭之以求福宜」

译汉明帝永平元年正月,皇帝率领公卿以下官员到原陵朝拜,礼仪如同朝拜宗庙一样。

蔡邕说:“听说古代不在墓地祭祀,朝廷有上陵的礼仪,起初我认为可以废除。如今见到威严的仪仗,体察其本意,明帝至孝且心怀恻隐,这种礼仪不可改变。”

胡寅说:“送葬的礼仪,即使遥远也不应亲近,到了墓地,丧事就完结了。人子孝思不忘,就专心于宗庙的享祀罢了。大概墓地安葬遗体,却用对待活人的方式去对待,这是不智;宗庙安顿神灵,却用对待死人的方式去对待,这是不仁。这是圣人制定礼仪,明白幽明之理,仁智结合而理义完备。既然已经送形体前往,安顿于地下;迎接精神返回,主宰于宗庙之中。却在陵园过分隆重,如同元日朝庙的仪仗,上供食物、奏乐,郡国上奏计簿,诉说百姓疾苦,这是颠倒了陵墓与宗庙的道理。认为遗体有知觉,使宗庙空虚而不重视设置,又抬出宗庙中的神主在寝殿祭祀,都违背了礼制。明帝这种做法,大概源于原庙。蔡邕不依据圣人的制度来折中判断,而直接论述其情感,情感哪有穷尽呢?”

臣按:这是后世帝王上陵祭祀的开始。人感受雨露、霜雪的变化,兴起思念感念的诚意,实行展拜省视的礼仪,不忘遗体所存之处,悲痛地觉得亲人的音容仿佛还在,这也是孝子一念爱亲,不忍亲人死去的诚意,有不得不如此的地方。明帝这种做法,也不算过分。但因为是随着时序流转,感时追慕,率领臣下行礼是可以的。至于像元日朝庙那样奏乐,郡国上奏计簿,诉说百姓疾痛苦难,这是什么道理?明帝的心意,难道不是不忍心亲人死去,而用对待活人的方式去侍奉他们吗?唉!圣人的孝道,说事死如事生,大概是指宗庙享祀的礼仪罢了,难道是指在朝廷之上,凡是在世时所侍奉的事情都要做吗?

《宋书·礼志》:古代没有墓祭,秦汉以后才开始有这种仪式。到了唐代,有清明设祭,以及每月初一、十五和节气的祭祀,还有进献食物衣物的仪式。五代时期,对于陵墓,远的让本州长官朝拜,近的派遣太常宗正卿,有时路过也亲自拜谒。宋朝初年,春秋两季命令宗正卿朝拜安陵,用太牢祭祀。干德四年,开始命令宫女到陵上供奉冬衣。后来制定制度,春秋仲月,派遣太常宗正卿,先斋戒三天,牺牲用少牢,行一献之礼。

臣按:礼经中没有墓祭的文字,后世实行,虽然不符合古制,然而祖宗遗体所藏,留骨所在,作为子孙,漠然把它看作土堆,年复一年,不进行一次展拜省视,这样情感能安吗?情感不安,道义不当,这就是礼仪贵在因义而起的道理。上陵的礼仪,三代以前虽然未见记载,然而自汉代以后,历代相承,大都不敢废除,不是不敢,大概是不忍心。在汉初,天子虽然不亲自前往,但奉常属官中有寝园令长丞,又有园郎、寝郎,陵园中各有寝殿和便殿,每天在寝殿祭祀,按时在便殿祭祀,寝殿每天四次上供食物,丞相按四季巡视陵园。光武帝从建武六年到二十二年,共三次驾临长安,都在十一座陵墓举行祭祀,那么确实是亲自到陵墓行礼,只是没有确立定制罢了。唐代《开元礼》有天子上陵的仪注,又每年有清明设祭,以及每月初一、十五和节气祭祀。宋朝又在春秋两季每年实行成为常例。我朝上陵的礼仪,每年举行三次,即清明、中元、冬至。每次遇到行礼,文武各衙门各派遣官员一人,由亲王或驸马都尉主持祭祀。天下太平无事时,天子在清明日也时常亲自前往一次,忌日则只派遣驸马,百官不参与。如果有藩王来朝见,也允许拜谒。孝陵在南京,内外臣僚有事路过,必须先拜谒,否则有罪。臣私下认为人子对于亲人,应当专一于礼,而不可在生前苟且,那么既已用礼侍奉了。等到亲人死去,遗体归于地下的,用宅兆来安葬;精气存在于天上的,用宗庙神主来安顿。那在宗庙神主中洋洋存在的,本来就用对待活人的方式侍奉了,那在丘垄中累累存在的,怎么忍心用对待死人的方式看待呢?只是制定的礼仪不能完备,适宜根据岁祭而减省,一事用神道侍奉,而兼用吉礼和凶礼,大概就能符合古人因义制礼的道理了。那么这种礼仪虽然古代没有,而现在有了,也不算过分。上陵虽然不是宗庙的礼仪,然而也是用来祭祀祖先的,所以附在宗庙礼仪的末尾。

以上宗庙享祀之礼【下】

大学衍义补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六十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秩祭祀

国家常祀之礼【上】

《周书·召诰》:戊午日,在新邑祭祀社神。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

马融说:提到社,稷也在其中。

臣按:六经中说到社,开始于此。

《诗经》大雅《绵》的诗说:“于是立起大社,大众由此行动。”

朱熹说:“冢土,是大社。太王所立,后来因此成为天子的制度。戎丑,是大众。兴起大事,动用大众,一定要在社神那里祭祀,然后出发,这叫做适宜。”

臣按:国家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所以君主建立国家,必须先立社。想要有军事行动,一定要在社神那里祭祀,然后启程。《尔雅》所说的“战争凶险危险,担心有失败,祭祀以求福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