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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大学衍义补九十九

太学衍义补卷九十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870–877 段

臣按:此汉朝印绶之制。然所谓金紫者,印与绶也,非服色也。

译臣按:这是汉朝的印绶制度。然而所谓金紫,指的是印与绶,而不是服色。

北朝周武帝初服常冠,以皂纱全幅向后幞发,仍裁为四脚。

胡寅曰:「君子大复古,重变古,非泥于古也。以生人之具,皆古之圣人因时制宜,各有法象意义,不可以私智更改之也。以周家纱幞一事论之,此后世巾帻、朝冠之所自始也。古者賔、祭、丧、燕、戎事,冠各有宜。纱幞既行,诸冠由此尽废。稽之法象,果何所则?求之意义,果何所据哉?为治莫大于礼,礼莫明于服,服莫重于冠。冠必欲尽善,其必考古而立制。」

  臣按此后世幞头之始

隋文帝始服黄,百官常服同于庶人,皆着黄袍。

胡寅曰:「服章之设,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莫卑乎民,莫尊乎天子。上下无所辨,民志何由定?僣乱由此而生矣。隋文俭约,施之宫阃之中,燕私之用可也。与庶人同而坐乎庙朝,俭不中礼,不足以为法矣。」

臣按:衣服者,身之章,名噐之所寓也。君子正其衣冠,则民望而畏之。茍上下同服,则混而无别,何以耸下人之观视哉?

唐太宗贞观四年诏三品以上服紫,四品五品服绯,六品七品以绿,八品九品以青。髙宗上元元年敇:文武三品以上服紫金玉帯,四品五品服绯金▯,六品七品緑银帯,八品九品青鍮石帯,庶人黄铜铁帯。永徽二年,五品以上随身鱼银袋,以防召命之诈,出内必合之。三品以上金饰袋。咸亨三年,五品以上改赐新鱼袋,竝饰以银。三品以上各赐金装刀子、砺石一具。武后时,督刺史亦准京官▯鱼袋,又改赐佩鱼,皆为▯。寻复旧。开元以后,百官赏绯紫必兼鱼袋,谓之章服。

臣按:此有唐一代章服之制,所谓金紫者,金谓鱼袋之饰,紫谓衣也。与汉所谓金紫,名同而实异矣。

宣宗重惜服章,有司具绯紫衣数袭从行,以备赐。或半嵗不用,其当时以绯紫为荣。

臣按:唐自中叶以后,品服太滥,每朝会,朱紫满庭,而少衣緑者。当时视金紫如韦布,宣宗稍加重惜,人遂以为荣。盖朝廷之所以尊,而天下之人所以奔走而趋赴之者,求名与噐也。朝廷章服,乃名噐之所寓。人君必自贵,然后人贵之。人人可得,则不足贵矣。

宋志朝服,一曰进贤冠,二曰貂蝉冠,三曰獬豸冠,皆朱衣朱裳。进贤五梁冠,一品、二品侍祠朝会则服之;中书门下则冠加笼巾。貂蝉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侍祠朝会则服之;御史大夫、中丞则冠有獬豸角。两梁冠四品、五品,侍祠朝会则服之;六品以下亦服之。衣无中单,无劒佩绶。御史则冠有獬豸角。

臣按,此宋初朝服之制,一品至九品,其冠之涂金银花额皆同,所不同者其簮导五梁则瑇瑁,三梁两梁则犀也。其服竝绯罗袍,白花罗中单,绯罗裙,绯罗蔽膝,皂缥襈,白罗大帯,白罗方心曲领,银革帯,白绫袜,皂皮履,皆同。所不同者,冠五梁者则玉劒佩晕锦绶二玉环,冠三梁者则劒佩以银,绶以狮子锦,环以银,冠两梁者则劒佩以铜,绶以练鹊锦,环以铜而已。今朝之制因之,而有不同者,惟公▯驸马伯有立笔而加以笼巾貂蝉,而文武臣僚皆不得用方心曲领,惟加之祭服而朝服亦无焉。其余皆同,惟不佩劒。若夫今日侍祠之祭服,则与唐宋皆不同矣。唐宋皆畧准周礼服冕有旒,今制皆与朝服同,惟易以青衣而加以方心曲领耳。臣尝因是而通考之,宋朝服之冠虽曰有三,然皆进贤冠也,加以貂蝉豸角,因异其名尔。其制作始于汉,即古缁布冠也,文儒者之服也。前髙七寸,后髙三寸,长八寸。公侯三梁,中二千石以下至博士两梁,自博士以下至小史皆一梁。晋加为五梁,唐之梁数如汉。宋初有五梁、三梁、两梁而无一梁,其后又加以七梁、六梁,凡七等。我朝则加至八焉。公八梁,侯伯驸马及一品皆七梁,二品六,三品五,四品四,五品三,六品七品二,八品九品一也。夫冠有梁,所以别贵贱之等级也。上而天子之通天冠,前后二十四梁,以应冕旒前后之数。人臣之数则自八而下以至于一,而不及于九者,九者阳数之极也,至是不可复加矣。

宋因唐制,为公服:三

译北朝周武帝起初常戴一种帽子,用整幅黑色纱向后包裹头发,仍然裁剪成四个脚。

胡寅说:“君子大力复古,重视变革古制,并不是拘泥于古制。因为供人使用的器具,都是古代圣人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各自有法度象征和含义,不可以凭私人的智慧去更改它。以周代的纱幞这一件事来说,这是后世巾帻、朝冠的起源。古代在宾客、祭祀、丧礼、宴饮、军事等场合,帽子各有适宜的种类。纱幞既然流行,各种帽子因此全部废弃。考察法度象征,究竟依据什么?探求含义,究竟根据什么呢?治理国家没有比礼更重要的,礼没有比服饰更明确的,服饰没有比帽子更重要的。帽子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那一定要考察古制来建立制度。”

臣按:这是后世幞头的起源。

隋文帝开始穿黄色衣服,百官常服同于平民,都穿黄袍。

胡寅说:“服饰纹章的设置,是用来辨别上下等级,安定民心的。没有比平民更卑贱的,没有比天子更尊贵的。上下没有区别,民心怎么安定?僭越混乱由此产生。隋文帝节俭,用在宫廷内部,私下宴饮使用是可以的。与平民穿同样的衣服而坐在朝廷上,节俭不符合礼制,不足以作为效法的榜样。”

臣按:衣服是身体的标志,名位器物的寄托。君子端正衣冠,百姓仰望就会敬畏他。如果上下穿同样的衣服,就混杂没有区别,怎么能使下级的人观瞻肃然呢?

唐太宗贞观四年下诏:三品以上穿紫色,四品五品穿红色,六品七品穿绿色,八品九品穿青色。高宗上元元年敕令:文武三品以上穿紫色衣服配金玉带,四品五品穿红色衣服配金带,六品七品穿绿色衣服配银带,八品九品穿青色衣服配鍮石带,平民穿黄色衣服配铜铁带。永徽二年,五品以上随身佩戴鱼形银袋,以防备召命之诈,出入宫门必须相合。三品以上用金装饰袋子。咸亨三年,五品以上改赐新鱼袋并用银装饰。三品以上各赐金装刀子、磨刀石一套。武则天时期,督刺史也准许像京官一样佩戴鱼袋,又改赐佩鱼,都是圆形。不久恢复旧制。开元以后,百官赏赐绯色紫色衣服必定兼赐鱼袋,称为章服。

臣按:这是唐代一代章服的制度,所谓金紫,金是指鱼袋的装饰,紫是指衣服。与汉代所说的金紫,名称相同而实际不同。

宣宗珍惜服饰章服,有关部门准备几套绯色紫色衣服跟随出行,以备赏赐。有时半年不使用,当时人们以穿绯色紫色为荣。

臣按:唐代自中期以后,品级服饰过于泛滥,每次朝会,穿朱色紫色的人满庭都是,而穿绿色的人很少。当时人把金紫看得像粗布一样平常,宣宗稍微加重珍惜,人们就以此为荣。大概朝廷之所以尊贵,而天下人之所以奔走趋赴的,是追求名位和器物。朝廷的章服,是名位器物的寄托。君主一定要自己珍视,然后别人才会珍视。人人都能得到,就不值得珍视了。

《宋史》记载朝服,一叫进贤冠,二叫貂蝉冠,三叫獬豸冠,都是红色上衣红色下裳。进贤五梁冠,一品、二品在侍祠朝会时穿它;中书门下则帽上加笼巾。貂蝉冠,各衙门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在侍祠朝会时穿它;御史大夫、中丞则帽上有獬豸角。两梁冠,四品、五品在侍祠朝会时穿它;六品以下也穿它。衣服没有中单,没有剑佩绶带。御史则帽上有獬豸角。

臣按:这是宋初朝服的制度,一品到九品,他们帽子上涂金银花额都相同,不同的是簪导,五梁的用玳瑁,三梁两梁的用犀角。他们的衣服都是绯色罗袍,白花罗中单,绯色罗裙,绯色罗蔽膝,黑色边缘,白色罗大带,白色罗方心曲领,银革带,白色绫袜,黑色皮履,都相同。不同的是,戴五梁冠的则玉剑佩晕锦绶带两个玉环,戴三梁冠的则剑佩用银,绶带用狮子锦,环用银,戴两梁冠的则剑佩用铜,绶带用练鹊锦,环用铜而已。现在朝廷的制度沿袭它,而有不同的是,只有公、驸马、伯有立笔而加上笼巾貂蝉,而文武臣僚都不能用方心曲领,只有祭服才加,朝服也没有。其余都相同,只是不佩剑。至于现在侍祠的祭服,则与唐宋都不同了。唐宋都大致依据周礼的服冕有旒,现在制度都与朝服相同,只是换成青色衣服而加上方心曲领罢了。臣曾经因此通考,宋朝朝服的帽子虽然说是三种,然而都是进贤冠,加上貂蝉豸角,因而名称不同罢了。它的制作始于汉代,就是古代的缁布冠,是文儒者的服饰。前高七寸,后高三寸,长八寸。公侯三梁,中二千以下到博士两梁,从博士以下到小史都是一梁。晋代增加为五梁,唐代的梁数同汉代。宋初有五梁、三梁、两梁而没有一梁,其后又加上七梁、六梁,共七等。我们朝代则增加到八等。公八梁,侯伯驸马及一品都是七梁,二品六梁,三品五梁,四品四梁,五品三梁,六品七品两梁,八品九品一梁。帽子有梁,是用来区别贵贱等级的。上到天子通天冠,前后二十四梁,以对应冕旒前后的数目。臣下的数目则从八往下直到一,而不达到九,九是阳数的极致,到了这里不能再增加了。

宋代沿袭唐代制度,制定公服:三

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朱,七品以上服緑,九品以上服青。其制,典领大袖,下施横襕,束以革▯,幞头,乌皮鞾。自王公至一命之士,通服之。朱熹曰:「自隋炀帝令百官以戎服从,一品赐紫,次朱,次緑,后世遂为朝服。」

译三品以上穿紫色官服,五品以上穿朱色官服,七品以上穿绿色官服,九品以上穿青色官服。其形制为:交领大袖,下摆缀有横襕,腰间束以革带,头戴幞头,脚穿乌皮靴。从王公到最低级的官员,都普遍穿着这种服饰。朱熹说:“自从隋炀帝命令百官穿着戎装作为官服,一品赐穿紫色,其次是朱色,再次是绿色,后世便将其作为朝服。”

马端临曰:「用紫緑青为命服,昉于隋炀帝,而其制遂定于唐。然汉夏侯胜谓:「士明经取青紫如拾芥。」扬子云亦言:「纡青拖紫。」西汉服章无所考见,史言祭服用袀【绀色】▯。东汉则百官之服皆袀▯,而青紫乃其时贵官燕居之服,非防贱者所可服欤?」

臣按孔子曰:「红紫不以为防服。」朱子谓:「红紫间色不正,防服私居服也。」言此则不为朝祭之服,可知。呜呼!五胡乱华以来,极于元魏之世,凡中国之衣冠礼服皆为所变,一切趋于茍简。是虽华夏之域,其所以为身之章者,无复上衣下裳之制,岂但其服色之不正而已哉?自隋以来,以紫为大臣之服,我朝始复古制,朝服一以赤,而所谓公服者,始革去紫,不复用,一洗唐宋以来之旧习。

太宗雍熙元年,出鱼袋以赐近臣,由是内外通朝文武官佩鱼服紫者,饰以金;服绯者,饰以银。后俱以入衔。黄履翁曰:「明庶以功,车服以庸,古人所以重报功之典。彼其之子,不称其服,诗人所以讥其无德焉。尝观唐初之所辞受,宋朝之所予夺,其意犹古也。」温璋为大理丞,赐以绯衣,以审狱得情也。牛丛为睦州刺史,力辞金紫,以越等不宜也。阳城以处士而赐绯衣,所以旌逸德也。李泌以山人而赐金紫,所以表异能也。夫受之者不以为防,辞之者不以为矫,正唐人别功过之美意也。以三品服赐杨安国,以五品服赐赵师民,重儒臣也。以三品服赐王素,以五品服赐余靖、欧阳脩、蔡襄,宠谏臣也。曾致尧之浮躁,不可赐以章绂,则夺之;王文度之伎术,不可加以佩鱼,则抑之。夫予之者不以为狥情,夺之者不以为少恩,此劝惩之防权也。

臣按:鱼袋之制始于唐,盖用以为符契也。其始曰鱼符,左一,右一。左者进内,右者随身,刻官衔姓名,出入合之,因盛以袋,故以鱼袋名焉。宋因之,其制以金银饰为鱼形,公服则系于▯而垂于后,以明贵贱,盖无复如唐之符契者矣。我朝革去前代鱼袋,不复设。凡常朝叅官,则制牙为牌,刻其官衔于上,凡勲亲文武四字号,俾其悬于帯上,以出入禁门,无者则不得阑入焉。其制虽与唐之鱼符不同,其所以为出入之防,则一也。其诸异乎宋人用以为美饰荣观者欤?

宋初因五代旧制,每嵗诸臣皆赐时服,然止赐将相、学士、禁军大校。建隆三年,太祖谓侍臣曰:“百官不赐,甚无谓也。”乃徧赐之。嵗遇端午、十月一日,文武羣臣、将校皆给焉。

  臣按此宋朝嵗时赐服之制

太祖建隆三年,给中书门下、枢密、宣徽、节度使及侍卫歩军都虞▯以上、皇亲、大将军以上,天下乐晕锦;三司使、学士、中丞、内客省使、驸马、留后、观察使、皇亲、将军、诸司使、厢主以上,簇四盘雕细锦;三司副使、官观判官,黄狮子大锦;防御、团练使、刺史、皇亲、诸司副使,翠毛细锦;权中丞、知开封府、银台司、审刑院及待制以上、知检院、鼓院,同三司副使,六统军、金吾大将军,红锦;诸班及诸军将挍,亦赐窄锦袍,有翠毛、宜男、云雁细锦、狮子练鹊、宝照大锦、宝照中锦,凡七等。应给锦袍者,皆五事。臣按:此宋朝给赐锦袍之制,锦凡数様,皆为鸟兽之形。我朝定制,品官各有花様,公侯驸马伯绣麒麟,自泽不在文武之数;文武官一品至九品,皆有应服花様,文官用飞鸟,象其文彩也;武官用走兽,象其猛鸷也。定为常制,颁之天下,俾其随品从以自造,非若宋朝官为制之,嵗时因其官职大小而为等第以给赐之也。上可以兼下,下不得以僣上。百年以来,文武率循旧制,非特赐不敢僣差。惟武臣多有不遵旧制,往往专服公侯伯及一品之服,自熊罴以下至于海马,非独服者鲜,而造者防于絶焉。伏请申明旧制,违者治之如律。盖本朝无金紫之赐,所以辨章服者,实有在于斯。

元志,仁宗延祐元年,定服色等第,惟防古不在禁限。臣按,元朝服色虽禁,不许服龙鳯文,然所谓龙者,五爪一角者尔,其四爪者上下通用,不禁。逮我圣朝,立为定制

译马端临说:“用紫、绿、青作为命服,始于隋炀帝,而其制度在唐代确定下来。然而汉代夏侯胜曾说:‘士人通晓经学,获取青紫官服就像拾取小草一样容易。’扬雄也说:‘系着青绶,拖着紫绶。’西汉的服饰制度没有考证到的记载,史书说祭服用纯色的深青红色。东汉则百官的服饰都是纯色的深青红色,而青紫是当时贵官居家休闲时的服饰,难道不是防止卑贱者可以服用的吗?”

臣按:孔子说:“红紫色不用来做日常服饰。”朱熹说:“红紫是间色,不正统,日常服饰是私居时的衣服。”这样说,那么红紫不作为朝会和祭祀的服饰,就可以知道了。唉!自五胡乱华以来,直到北魏时期,凡是中国的衣冠礼服都被他们改变,一切都趋向于苟且简略。这虽然是华夏之地,但作为身体装饰的服饰,不再有上衣下裳的制度,难道仅仅是服饰颜色不正统而已吗?自隋代以来,以紫色作为大臣的服饰,我朝开始恢复古制,朝服一律用红色,而所谓的公服,开始革除紫色,不再使用,彻底洗刷了唐宋以来的旧习。

太宗雍熙元年,拿出鱼袋赏赐给近臣,从此内外通朝的文武官员中,穿紫色官服佩鱼袋的,用金装饰;穿绯色官服佩鱼袋的,用银装饰。后来都列入官衔之中。黄履翁说:“根据功绩来区分庶民,用车马服饰来酬报功劳,这是古人重视酬报功绩的典制。那些人不配得上他们的服饰,所以诗人讥讽他们无德。我曾观察唐代初期对赏赐的推辞与接受,宋代对赏赐的给予与剥夺,其用意还保留着古意。”温璋担任大理丞,因为审理案件查清实情,被赐给绯色官服。牛丛担任睦州刺史,极力推辞金印紫绶,因为越级赏赐不适宜。阳城以处士身份被赐给绯色官服,是为了表彰隐逸之德。李泌以山人身份被赐给金印紫绶,是为了表彰特殊才能。接受赏赐的人不认为是私恩,推辞赏赐的人不认为是矫情,这正是唐代区分功过的美好用意。用三品官服赏赐杨安国,用五品官服赏赐赵师民,是重视儒臣。用三品官服赏赐王素,用五品官服赏赐余靖、欧阳修、蔡襄,是宠信谏臣。曾致尧浮躁,不可以赐给他章服,就剥夺了;王文度有技艺,不可以加给他佩鱼,就抑制了他。给予赏赐的人不认为是徇私情,剥夺赏赐的人不认为是少恩德,这是劝善惩恶的权衡标准。

臣按:鱼袋的制度始于唐代,大概是用它作为符契。起初叫鱼符,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左边的进宫内,右边的随身携带,刻上官衔姓名,出入时合在一起,因此装在袋子里,所以叫鱼袋。宋代沿袭它,制度是用金银装饰成鱼形,公服则系在腰间垂在后面,以表明贵贱,大概不再有像唐代那样的符契功能了。我朝革除前代的鱼袋,不再设置。凡是常朝参官,就制作象牙牌,刻上官衔在上面,凡是勋亲文武四字号,让他们悬挂在腰带上,以出入禁门,没有的人就不能擅自进入。其制度虽然与唐代的鱼符不同,但作为出入的凭证,则是一样的。这与宋人用来作为美观装饰、荣耀观赏的用意,大概有所不同吧?

宋代初期沿袭五代旧制,每年各位大臣都赏赐当时流行的服饰,但只赏赐将相、学士、禁军大校。建隆元年,太祖对侍臣说:“不赏赐百官,很没有道理。”于是普遍赏赐给他们。每年遇到端午节、十月一日,文武群臣、将校都给予赏赐。

臣按:这是宋代每年按时节赏赐服饰的制度。

太祖建隆三年,赐给中书门下、枢密院、宣徽院、节度使以及侍卫步军都虞候以上、皇亲、大将军以上,天下乐晕锦;赐给三司使、学士、中丞、内客省使驸马、留后、观察使、皇亲将军、诸司使、厢主以上,簇四盘细锦;赐给三司副使、官观判官,黄狮子锦;赐给防御使、团练使、刺史、皇亲、诸司使副使,翠毛细锦;赐给权中丞、知开封府、银台司、刑院以及待制以上、知检院、鼓院,与三司副使相同,六统军、金吾大将军,红锦;赐给诸班及诸军将校,也赐给窄锦袍,有翠毛、宜男、云雁、细锦、狮子练鹊、宝照大锦、中锦,共七等。应该赏赐锦袍的人,都包括五事。臣按:这是宋代赏赐锦袍的制度,锦共有几种样式,都是鸟兽的形状。我朝制定制度,品官各有花样,公侯驸马伯绣麒麟,泽不在文武之列;文武官一品至九品,都有应服的花样,文官用飞鸟,象征其文采;武官用走兽,象征其猛鸷。定为常制,颁布天下,让他们随品级自行制造,不像宋代由官府制造,每年按时节根据官职大小分等级赏赐。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下级不得僭用上级的。百年以来,文武官员都遵循旧制,除非特别赏赐,不敢僭越差错。只有武臣多有不遵守旧制的,往往专门穿公侯伯及一品的服饰,自熊罴以下直到海马,不仅穿的人少,而且制造者几乎断绝。恳请申明旧制,违者按律治罪。大概本朝没有金紫的赏赐,所以辨别章服,实际上就在于此。

《元史》记载,仁宗延祐元年,确定服饰颜色的等级,只有蒙古人不在禁令限制之内。臣按:元代服饰颜色虽然禁止,不许服用龙凤纹样,然而所谓龙,是指五爪一角的,其四爪的上下通用,不禁。等到我圣朝,确立为定制。

,凡品官常服,用杂色纻丝绫罗防绣,庶民止用防绢纱布及。凡官员军民僧道人等衣服帐幔,并不许▯黄紫三色,并织绣龙鳯文,违者罪及染造之人。嗟乎,礼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而上下之辨,心志之定,必由于耳目之所见闻,身体之所被服。自其显著者而禁革,之所以潜消其非分之望,宻遏其过求之心于隐微之中,此先王制礼之深意,杜乱之微权也。

译大凡品官的常服,使用杂色的纻丝、绫、罗、防绣;庶民只允许使用防、绢、纱、布以及。大凡官员、军民、僧道等人等的衣服、帐幔,都不允许使用黄、紫三色,以及织绣龙凤纹样,违者将追究染造之人的罪责。唉,礼是用来辨别上下等级、安定民心的。而上下等级的辨别、心志的安定,必定依赖于耳目所见的听闻、身体所穿戴的服饰。从那些显著可见的地方进行禁止和革除,以此来暗中消除人们非分的奢望,在隐微之处严密遏制他们过度的贪求之心,这是先王制定礼制的深远用意,也是防止动乱的微妙权宜之计。

以上论章服之辨

  治国平天下之要

  备规制

  胥▯之役

周礼宰夫掌百官府之征【上所召】令【下所禀】辨其八职:五曰府,掌官契以治藏;六曰史,掌官书以赞治;七曰胥,掌官叙以治叙;八曰徒,掌官令以征令。

呉澂曰:「府主蓄藏文书及噐物者,官契谓要书,藏谓所蓄藏者,史主理文辞而述事者,官书谓史所述者,賛治若今文书起草也,胥治文书之次叙谓才智为什长者,官叙即胥所治者,治叙谓应所治之先后也,徒趋走以应呼召者,官令谓官府之令,征令即上所召也,四者皆庶人之在官者。」

臣按:宰夫八职,其前四者皆王臣,此四者乃庶人在官者耳。府,如今世掌库藏之吏;史,若今吏典掌文案者也。胥,若今之都吏,所谓一胥则十徒,才智为什长者也。徒,若今▯卒之属。

王制:制农田百亩。百亩之分【分或为粪】上农夫食九人,其次食八人,其次食七人,其次食六人,下农夫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也。

郑▯曰:「农夫皆受田,公田肥瘠有五等,收入不同也。庶人在官,谓府史胥徒之属,官长所除,不命于天子,国君者。」

贾公彦曰:「王制,下士视上农夫,食九人禄,足以代耕。则府食八人,史食七人,胥食六人,徒食五人。」

李觏曰:「孟子曰:『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盖以农夫而制禄,则治于人者必思所以养之,食于人者必思所以治之,且示其不能交相无也。庶人之在官者,其家亦授之田,周官之所谓官田也。禄足以代耕,而又受其田,所以责其亷也。」

方慤曰:以食九人者为上农夫,食五人者为下农夫,则食八人,至于食六人者为中农夫,可知矣。其详有五等之别,其大畧不过三等而已。言其禄以农为差,则多者不得过九人之禄,寡者不得下食五人之禄。臣按:先儒谓自太宰至旅下士,凡六十三人,而府史胥徒止百五十人,五官亦然。夫官若是其众,而下吏止若此,其所以省吏员者至矣。吏省则其禄易给,吏有禄则人知自爱。故当时庶人之在官,凡有秩禄者,无非贤德之人,而汉犹仿此意。佐史有斗食之秩,长安游徼吏有百石之秩,左冯翊有二百石卒史,张敞为胶东相吏,追捕有功者得一切比三辅尤异。自是以后,百石吏皆差自重,贤人君子往往多出其间。有得于先王遗意,后世不然。上至朝廷,下至州县,每一职一司,官长不过数人,而胥吏不胜其众。夫官之不胜吏奸也,明矣。天下何从而治哉?由是言之,则夫太宰之所以省吏者,直欲夫禄之易给也。吏之所以必给其禄者,直欲人人知自爱也。虽然,周人所以多其官而少其吏者,固是使其禄之易给而人知自爱,然亦所以省事也。盖为治之道,当委任责成,而嵗终考其殿最,必使案不重,挍文不烦悉,然后易以考挍而无纷更防蔽之患。茍一事而数人主之,则甲可乙否,此是彼非,一人之聪明有限,众人之错杂难防,是岂御简举要之道哉?古人有云:省官不如省事,欲事之省,莫若少置吏。吏省则事体归一,而上之人得所据而不烦矣。

孟子曰:「耕者之所获,一夫百亩。百亩之粪,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

方慤曰:「王制言百亩之分,孟子言百亩之粪,盖分以均之之法出乎上,粪以治之之力出乎下,互相备也。」臣按:先儒谓此章之説与《王制》不同,然皆是説庶人在官之禄,必视农夫之上下以为多寡也。《王制》谓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孟子谓小国之下士与庶人之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则《王制》所谓下士视上农夫,食九人,则府食八人,史食七人,胥食六人,徒食五人;孟子所谓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盖亦与《王制》之意同也。但《周礼》所谓府史胥徒,胥虽列于府史之下,然十徒而后一胥,胥乃众人之中有材智为什长者,则其禄当比三者稍加优。而贾氏特序而顺推之,以为多于徒而少于史,恐未必然也

译以上论述章服的区别,

是治国平天下的关键,

完备的规制,

胥徒的役使。

《周礼》记载,宰夫掌管百官府的征召【上级所召唤】和命令【下级所禀承】,辨别八种职事:第五种是府,掌管官府的契券以治理储藏;第六种是史,掌管官府的文书以辅助治理;第七种是胥,掌管官府的次序以治理事务的先后;第八种是徒,掌管官府的命令以执行征召。

吴澄说:“府是主管储藏文书及器物的人,官契指重要的文书,藏指所储藏的物品;史是主管整理文辞并叙述事务的人,官书指史官所记录的内容,赞治如同现今文书的起草;胥是治理文书次序的人,指才智出众担任什长的人,官叙即胥所治理的内容,治叙指应对所治理事务的先后顺序;徒是奔走以应答呼召的人,官令指官府的命令,征令即上级所召唤的。这四类人都是平民中在官府服役的人。”

臣按:宰夫所掌管的八种职事,前四种都是王室的臣子,这四种则是平民中在官府服役的人。府,如同当今掌管库藏的小吏;史,如同当今吏典掌管文案的人。胥,如同当今的都吏,所谓一个胥统领十个徒,是才智出众担任什长的人。徒,如同当今的卒役之类。

《王制》规定:制定农田标准为百亩。百亩的划分【分或作粪】,上等农夫能养活九人,次一等养活八人,再次一等养活七人,再次一等养活六人,下等农夫养活五人。平民中在官府服役的人,他们的俸禄以此作为差别。

郑玄说:“农夫都受田,公田的肥沃贫瘠有五个等级,收入不同。庶人在官,指府、史、胥、徒之类,由长官任命,不由天子或国君直接任命。”

贾公彦说:“《王制》规定,下士的俸禄比照上等农夫,养活九人,足以代替耕作。那么府养活八人,史养活七人,胥养活六人,徒养活五人。”

李觏说:“孟子说:‘没有君子无法治理野人,没有野人无法供养君子。’大概是用农夫的标准来制定俸禄,那么被治理的人必定思考如何供养他们,依靠他人供养的人必定思考如何治理他们,并且表明他们不能互相脱离。平民中在官府服役的人,他们的家庭也授予田地,即《周官》所说的官田。俸禄足以代替耕作,又授予田地,所以要求他们廉洁。”

方慤说:以养活九人者为上等农夫,养活五人者为下等农夫,那么养活八人至六人者为中等农夫,可以推知。详细来说有五个等级的区别,大体上不过三等而已。说他们的俸禄以农业产出为差别,那么多的不能超过九人的俸禄,少的不能低于五人的俸禄。臣按:前代儒者说从太宰到旅下士,共六十三人,而府、史、胥、徒只有一百五十人,五官也是如此。官员如此众多,而下级吏员只有这么多,他们节省吏员的做法达到了极致。吏员节省则俸禄容易供给,吏员有俸禄则人懂得自爱。所以当时平民中在官府服役的,凡是有俸禄的,没有不是贤德之人,而汉朝还仿效这种用意。佐史有斗食的俸禄,长安游徼吏有百石的俸禄,左冯翊有二百石的卒史,张敞担任胶东相时,追捕有功的吏员都一律比照三辅地区特别优异的标准。从此以后,百石吏都稍微自重,贤人君子往往多出自其中。这得益于先王的遗意,后世却不是这样。上至朝廷,下至州县,每一个职位每一个部门,长官不过数人,而胥吏却多得不胜枚举。官员无法遏制吏员的奸邪,是很明显的。天下从哪里得到治理呢?由此说来,太宰之所以节省吏员,只是想让俸禄容易供给。吏员之所以必须供给俸禄,只是想让人人懂得自爱。虽然如此,周人之所以多设官员而少设吏员,固然使俸禄容易供给而人懂得自爱,但也为了省事。因为治理之道,应当委任责成,年终考核优劣,务必使案卷不重复,校核文书不繁琐,然后容易考核校核而没有纷乱更改和蒙蔽的祸患。如果一件事由多人主管,那么甲认可乙否定,这是彼非,一个人的聪明有限,众人的错杂难以防范,这难道是驾驭简约扼要之道吗?古人有云:节省官员不如节省事务,想要节省事务,不如少设吏员。吏员节省则事务归一,而上级得以有所依据而不烦扰了。

孟子说:“耕种者所获得的,一夫百亩。百亩的施肥,上等农夫养活九人,上次养活八人,中等养活七人,中次养活六人,下等养活五人。平民中在官府服役的人,他们的俸以此作为差别。”

方慤说:“《王制》说百亩的划分,孟子说百亩的施肥,大概划分是上级均平的方法,施肥是下级治理的努力,互相补充。”臣按:前代儒者说这一章的说法与《王制》不同,但都是说平民中在官府的俸禄,必定参照农夫的上下等级来决定多寡。《王制》说诸侯的下士比照上等农夫,俸禄足以代替耕作;孟子说小国的下士与平民中在官府服役的人同俸,俸禄足以代替耕作。那么《王制》所说的下士比照上等农夫,养活九人,则府养活八人,史养活七人,胥养活六种,徒养活五人;孟子所说的下士与平民中在官府服役的人同俸禄,大概也与《王制》的意思相同。只是《周礼》所说的府、史、胥、徒,胥虽然列在府、史之下,但十个徒才有一个胥,胥是众人中有材智担任什长的人,那么他的俸禄应当比这三者稍加优厚。而贾氏特意按顺序推演,认为多于徒而少于史,恐怕未必如此。

【以上言吏胥】

周礼》司▯掌五▯之灋,辨其物而掌其政令,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为百官积任噐。凡囚执人之事,邦有祭祀、宾客、防纪之事,则役其烦辱之事。掌帅四翟之▯,使之皆服其邦之服,执其邦之兵,守王宫与野舎之厉禁。

译【以上论述吏胥】

《周礼》中,司隶掌管五种隶役的法度,辨别他们的类别并掌管相关的政令,率领他们去缉捕盗贼,承担国都中那些劳苦卑贱的事务,为百官储备所需的器物。凡是拘禁、执拿人犯的事务,以及国家举行祭祀、接待宾客、防范警戒等事务,就让他们从事那些繁杂劳苦的工作。掌管率领四方蛮夷的隶役,让他们都穿着各自邦国的服饰,手持各自邦国的兵器,守卫王宫和野外住所的严厉禁令。

王昭禹曰:五▯罪▯与四夷之▯也。掌五▯之法,则其役使之差等各有度数存焉。辨其物,则衣服兵噐之属也。掌其政令,正之则有政,使之则有令也。帅其民而搏盗贼,役国中之辱事,民谓五▯之民也。盗贼之未获者,则司▯帅而搏之;国中汚辱之事,则司▯帅而役之。以五▯之属各有百二十人,则足以供其事。非特是也,百官任用之噐,亦其民为积之也。凡囚执罪人之事,亦使为之也。邦有祭祀、賔客、丧纪,亦役之也。掌帅四翟之▯,守王宫与野舎之厉禁。盖以四夷之民,内守王宫,外守厉禁,皆司▯帅之也。

臣按:▯谓给劳辱之役者,设官以掌之,谓之司▯。而司▯又统其属,有五焉:曰罪▯,曰蛮▯,曰闽▯,曰夷▯,曰貉▯。先王之世,设为百官百执事,各有其职,所以奉上而临下者,礼节事为举其大者而已。若夫劳苦之役,卑琐之务,汚辱之事,必有卑贱者以代之,此司▯之官所由设也。所谓帅其民者,役常民而为之也。罪▯者,有罪而役之也。蛮、闽、夷、貉则俘虏而用之者也。然不徒供使令也,卫王宫,守厉禁,搏盗贼,养鸟兽,牧牛马,助牵傍,皆用之焉。今制,凡大小衙门,各设直防皂▯。于凡职官自一品至九品,又皆给以皂▯,以供使令之用,其多寡之数,随其品级以为等差。此即役常民而用之者也。若夫民有犯该徒者,法司又计其嵗月,俾其给役于诸司,即周人罪▯之余意。

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二人。

呉澂曰:「条除也。狼道上之狼,扈也。趋,谓疾行;辟,谓辟除行人也。」

臣按先儒谓条狼氏掌执鞭以辟道路之秽恶,及车马人物之壅塞不通者,即今制职官出而▯人引路以传呼者也。

左传·昭公七年》:「芈尹无宇曰:『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舆,舆臣▯,▯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

孔頴达曰:「环齐要畧云:『自营为厶,八厶为公,言正无私也。』大夫者,夫之言扶也,大能扶成人也。士者,事也,言能理庶事也。服防云:『皁,造也,造成事也。舆,众也。佐皁,举众事也。』▯,▯属于吏也。僚,劳也,共劳事也。仆,仆防主藏者也。台,给台下防名也。此皆以意言之。臣按:人有十等,自王公而下,数而至于台极矣。谚所谓『一阶服事,一阶即此意也【以上言徒▯】

  以上论胥▯之役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九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备规制

  邮传之置

周礼》乡大夫之职,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以旌节辅令,则达之。

贾公彦曰:国有大事故,恐有奸寇,故使民征令出入往来,皆须得旌节。辅此征令文书,乃得通达。无节则不得通。

臣按:旌以彰之,节以騐之。有旌节文书,乃得通达。后世给符验以传文书,始此。

遗人掌郊里之委积,以待賔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羇旅。凡賔客会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馆,▯馆有积。

郑▯曰:「委积者,廪人、仓人计九谷之数,足国用以其余共之,少曰委,多曰积。庐,若今野▯徙有庌也。宿,可止宿,若今亭有室也。▯馆楼可以观望者也。一市之间有三庐一宿。」

贾公彦曰:「郊野之委积,以待賔客者,其賔客至郊,与主国使者交接,因即与之廪饩也。野鄙之委积,以待羇旅者,旅客也,谓客有羇絷在此,未得去者,则于此惠之。」郑注谓庐,今野▯徙有庌者,此举汉法以况义。汉时野路▯迎賔客之处,皆有庌舎,与庐相似。注谓宿可止宿,若今有亭有室者。汉法十里有亭,亭有三老人,皆有宫室,故引以为况也。

臣按:委积以待賔客,即后世驿传给廪之意。▯馆楼,即所谓驿舎之邮亭也。

委

译王昭禹说:“五类罪人与四夷之人,是相提并论的。掌管五类罪人的法规,那么他们服役的等级差别,各自都有确定的标准。辨别他们的物品,指的是衣服、兵器之类。掌管他们的政令,纠正他们则有政,役使他们则有令。率领他们的民众去捕捉盗贼,役使他们做国都中那些受辱的差事,这里的‘民’指的是五类罪人。对于尚未抓获的盗贼,就由司圜率领他们去捕捉;对于国都中那些污秽受辱的事务,就由司圜率领他们去服役。因为五类罪人每类各有百二十人,就足以供应这些事务。不仅如此,百官任用的器物,也是由这些民众来积累的。凡是囚禁、抓捕罪人的事务,也让他们去做。国家有祭祀、接待宾客、丧葬礼仪,也役使他们。掌管率领四夷的罪人,守卫王宫和野外住所的严厉禁令。大概是用四夷的民众,在内守卫王宫,在外守卫严厉禁令,都是由司圜率领他们的。”

臣按:“圜”是指供给劳役受辱的人,设置官员来掌管他们,称为司圜。而司圜又统领他的下属,有五类:叫做罪圜、蛮圜、闽圜、夷圜、貉圜。先王时代,设置百官百执事,各有其职责,用来侍奉上级而统御下级,礼节行事只列举大的方面罢了。至于那些劳苦的差役、卑微琐碎的事务、污秽受辱的事情,必定有卑贱的人来代替,这就是设置司圜这个官职的原因。所谓率领他们的民众,就是役使普通百姓来做这些事。罪圜,是因为有罪而役使他们。蛮、闽、夷、貉则是俘虏而使用他们。然而不仅仅供给使唤,守卫王宫、看守严厉禁令、捕捉盗贼、饲养鸟兽、放牧牛马、协助牵拉车旁,都使用他们。现在的制度,凡是大小衙门,各自设置直隶、防卒、皂隶。对于所有职官从一品到九品,也都供给皂隶,以供使唤之用,其多寡的数量,随着品级作为等级差别。这就是役使普通百姓而使用他们。至于百姓有犯法应判徒刑的,司法部门又计算他们的年限,让他们在各司服役,这就是周代罪圜的遗意。

条狼氏掌管拿着鞭子来疾行开道,君王出入时,则八人夹道;公则六人,侯、伯则四人,子、男则二人。

吴澄说:“‘条’是清除的意思。‘狼’是道上的狼,‘扈’是护卫的意思。‘趋’,是说疾行;‘辟’,是说清除行人。”

臣按:先儒说条狼氏掌管拿着鞭子来清除道路上的秽恶,以及车马人物堵塞不通的情况,就是现在制度中职官出行时,由人引路传呼的样子。

《左传·昭公七年》:“芈尹无宇说:‘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级用来侍奉上级,上级用来供奉神灵。所以王臣属公,公臣属大夫,大夫臣属士,士臣属皂,皂臣属舆,舆臣属隶,隶臣属僚,僚臣属仆,仆臣属台。马有圉人,牛有牧人。’”

孔颖达说:“《环齐要略》说:‘自营为私,八私为公,是说公正无私。’大夫,‘夫’的意思是扶,大能扶持成人。士,是事的意思,是说能处理各种事务。《服防》说:‘皂,是造的意思,造成事务。舆,是众的意思。佐助皂,举办众事。’隶,隶属于吏。僚,是劳的意思,共同劳作。仆,是仆役,主管收藏。台,是给台下服役的名号。这些都是凭意思说的。臣按:人有十等,从王公以下,数到台就穷尽了。谚语所谓‘一阶服事,一阶’,就是这个意思【以上言徒隶】

以上论胥隶的差役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九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备规制

邮传的设立

《周礼》乡大夫的职责,国家有大变故,就命令百姓各自守卫他们的里巷,以等待政令。用旌节辅助政令,就能通达。

贾公彦说:国家有大变故,恐怕有奸寇,所以让百姓征令出入往来,都必须有旌节。辅助这征令文书,才能通达。没有旌节就不能通达。

臣按:旌用来彰显,节用来验证。有旌节文书,才能通达。后世给符验来传递文书,始于此时。

遗人掌管郊野和里巷的储备,以接待宾客;野外边鄙的储备,以接待羁旅之人。凡是宾客会盟、军事征役,掌管道路上的储备。凡是国都郊野的道路,十里设有庐舍,庐舍有饮食;三十里设有宿处,宿处有路室,路室有储备;五十里设有市场,市场有馆舍,馆舍有积蓄。

郑玄说:“委积,是廪人、仓人计算九谷的数量,满足国家用度后,用剩余的部分供给,少的叫委,多的叫积。庐,就像现在野外迎送宾客的地方有棚屋。宿,可以止宿,就像现在亭子有房屋。馆,是楼,可以观望。一个市场之间有三个庐舍一个宿处。”

贾公彦说:“郊野的储备,以接待宾客,那些宾客到达郊外,与主国使者交接,因而就给他们粮食牲畜。野外边鄙的储备,以接待羁旅,羁旅是旅客,指旅客被羁留在这里,未能离去的,就在这里施惠给他们。”郑注说庐,像现在野外迎送宾客的地方有棚屋,这是举汉朝的法度来比喻义理。汉朝时野外路上迎送宾客的地方,都有棚屋,与庐相似。注说宿可以止宿,像现在有亭有房屋。汉朝法度十里设亭,亭有三老人,都有宫室,所以引用来比喻。

臣按:储备以接待宾客,就是后世驿站供给粮食的意思。馆舍楼,就是所谓的驿站邮亭。

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