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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大学衍义补九十一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94–805 段

,作会宗彜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

译制作会宗、彜、藻、火、粉、米、黼、黼、絺、绣等纹饰,用五种颜色彰显施于五种底色之上,制成礼服,你要明察。”

蔡沈曰:日月星辰,取其照临也;山,取其镇也;龙,取其变也;华虫雉,取其文也;会绘也。宗彜,虎蜼,取其孝也;藻,水草,取其洁也;火,取其明也;粉米,白米,取其养也;黼,若斧形,取其断也;黻,为两已相背,取其辨也;絺,紩也;紩,以为绣也。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龙也、华虫也,六者绘之于衣;宗▯也、藻也、火也、粉米也、黼也、黻也,六者绣之于裳,所谓十二章也。采者,青黄赤白黒也;色者,言施之于绘帛也。绘于衣,绣于裳,皆杂施五采以为五色也。汝明者,汝当明其大小尊卑之差等也。臣按:舜欲观古人之象,则是章服在舜之前已有矣。古者,自天子以下至于士,皆有服章多少之数,以次而杀,上得兼下,下不得▯上。今世冕服惟天子及亲王有之,自公侯以下皆无有也。

周礼弁师【掌五冕之官】掌王之五冕【衮冕鷩冕毳冕絺冕▯冕】皆▯冕朱里【▯表朱里】延【即冕之覆在上者】纽【小鼻也缀于延上四旁以笄贯之】五采缫十有二就【以五采丝为绳如缫以贯玉垂于延之前后各有十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以五采玉相间】玉筓【以玉为筓】朱纮【以朱为纮缀笄两端结于颔下】王之皮弁【眡朝之服】会五采【结五采玉】玉璂【即五采玉十二也】▯邸【以象骨为之】玉笄王之弁绖【吊服】弁而加环绖【纒而不紏】

王安石曰:「五采,备采也;十有二,备数也;玉,十有二,备物也。」

臣按:先儒谓冕服有六,而云五冕者,祀昊天上帝服大裘,则服衮,可知矣。大裘与衮同一冕也,此所

  谓五冕欤

司服掌王之吉防衣服【吉祭服凶防服】辨其名物【名以命之物以色之】与其用事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享食賔客】射【与诸侯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祭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则▯冕凡兵事韦【谓革之熟者】弁【冠也】服眡朝则皮弁服凡甸冠弁服【甸猎冠服】凡凶事服弁【防冠】服凡吊事弁经服大扎大荒大烖素服

吴澂曰:「用事,谓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

臣按《虞书》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彜、藻火、粉米、黼黻为天子十二章服,而其祭祀兼用诸侯之五服者,大章、小章俱备十二之数也。

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

吴澂曰:「大裘者,黑羊裘,服之祀天,示质也。良裘者,王所服之善裘也。功裘者,谓人功治之者。」

臣按:用裘以为祭天之服,盖反古始也。天地生人之初,未有织纴,惟衣鸟兽之皮而已。其后乃有丝枲之事。

屦人掌王之服屦【单履曰屦】为赤舄【复屦曰舄】黑舄,赤繶【缝中紃也】黄繶,青句【当作絇】素屦,葛屦。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吴澂曰:「言屦必言服,服各有屦也。吉服有九舄,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其下白舄,黑舄,絇为之拘着舄屦之头,以为行戒也。」

臣按:所谓凡四时之祭祀以时服之者,若吉祭则用赤舄、黑舄,防祭则用素屦、葛屦,皆随时之宜。

礼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防【深也】延【冕上覆也】龙卷【与衮同画龙于衣】以祭。

陈澔曰:「玉冕,前后垂旒之玉也。藻,杂采丝绳之贯玉者也。以藻穿玉,以玉饰藻,故曰玉藻。」

马睎孟曰:「冕之为物,后方而前圆,后仰而前俛。有延在上,有旒在下。视之则延长,察之则深防。」

臣按《玉藻》至「防延」言首服之冕,「龙卷」言身服之衣。

  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

孔颖达曰:「天子既着皮弁视朝,遂以皮弁而朝食,所以敬养身体。」

  臣按此天子服皮弁之礼

  论语子曰服周之冕

何晏曰:「黄帝作冕,其制盖以木为干,以布衣之上▯下朱,取天地之色。」阮湛《三礼图》云:「长尺六寸,广八寸,天子以下皆同。前圆后方,前垂四寸,后垂三寸。」朱熹曰:「周冕有五祭服之冠也,冠上有覆,前后有旒。黄帝

译蔡沈说:日月星辰,取它们照耀临下的意思;山,取它镇守的意思;龙,取它变化的意思;华虫雉鸡,取它们文采的意思;会,是绘的意思。宗彝,虎和蜼,取它们孝顺的意思;藻,水草,取它洁净的意思;火,取它光明的意思;粉米,白米,取它供养的意思;黼,像斧头的形状,取它决断的意思;黻,是两个己字相背,取它明辨的意思;絺,是紩的意思;紩,是用来刺绣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这六种画在衣服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种绣在下裳上,这就是所谓的十二章纹。采,是指青、黄、赤、白、黑;色,是说把这些色彩施加在绘帛上。画在衣上,绣在裳上,都是杂用五种色彩来形成五色。你明智的人,你应当明白其中大小尊卑的等级差别。臣按:舜想要观察古人的图像,那么章服在舜之前就已经有了。古时候,从天子以下直到士,都有服章数量的规定,依次递减,上级可以兼用下级的,下级不可以僭用上级的。现在的世道,冕服只有天子和亲王才有,从公侯以下都没有了。

《周礼》弁师【掌管五种冕服的官员】掌管天子的五种冕服【衮冕、鷩冕、毳冕、絺冕、玄冕】,都是玄表朱里【黑色为表,红色为里】,延【即冕冠上面覆盖的部分】纽【小鼻,缀在延的四周,用来穿笄固定】,五采缫十二就【用五色丝线做成绳子像缫一样,用来贯穿玉珠,垂在延的前后,各有十二就】,都是五采玉十二【用五色玉相间排列】,玉笄【用玉做的笄】,朱纮【用红色做的纮,缀在笄的两端,结在下巴下面】。天子的皮弁【视朝时穿的服饰】,会五采【结上五色玉】,玉璂【就是那十二颗五色玉】,象邸【用象骨做的邸】,玉笄。天子的弁绖【吊丧时穿的服饰】,戴弁而加上环绖【缠绕而不打结】。

王安石说:“五采,是完备的色彩;十二,是完备的数量;玉十二,是完备的物品。”

臣按:先代儒者说冕服有六种,而说五种冕服的原因,是因为祭祀昊天上帝时穿大裘,那么穿衮冕就可以知道了。大裘和衮冕同属一种冕服,这大概就是所说的五种冕服吧。

司服掌管天子的吉服和凶服【吉祭的服饰,凶丧的服饰】,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品【名称用来命名,物品用来区分色彩】以及它们使用的场合。天子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则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享祭先王则穿衮冕,享祭先公、宴飨宾客、射礼则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则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则穿絺冕,祭祀群小祀【山林沼泽、坟衍四方百物之类】则穿玄冕。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熟皮革做的冠】服;视朝则穿皮弁服;凡是田猎,戴冠弁服;凡是凶事,穿弁服;凡是吊丧,穿弁经服。遭遇大扎、大荒、大灾,穿素服。

吴澂说:“用事,是指祭祀、视朝、田猎、凶丧、吊丧这些事。”

臣按:《虞书》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作为天子十二章服,而在祭祀时兼用诸侯的五种服饰,是因为大章、小章都具备十二这个数目。

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天子祭祀上天时穿着。中秋进献良裘,天子才出行羽物,季秋进献功裘,等待颁赐。

吴澂说:“大裘,是黑羊皮做的裘,穿着它祭祀上天,表示质朴。良裘,是天子所穿的好裘。功裘,是指经过人工整治的裘。”

臣按:用裘皮作为祭祀上天的服饰,大概是返归古初的做法。天地刚生人时,没有纺织,只穿鸟兽的皮毛而已。后来才有了丝麻纺织的事。

屦人掌管天子的服屦【单底的鞋叫屦】,制作赤舄【复底的鞋叫舄】、黑舄,赤繶【缝中的线】、黄繶,青句【当作絇】、素屦、葛屦。凡是四季的祭祀,根据适宜的情况穿着。吴澂说:“说屦必定要说服,因为服饰各有相应的屦。吉服有九种舄,分三等,赤舄为上,是冕服所配的舄。其下是白舄、黑舄,絇是鞋头上的拘束物,用来作为行走时的警戒。”

臣按:所谓凡是四季的祭祀根据时节穿着合适的鞋子,如果是吉祭就用赤舄、黑舄,凶祭就用素屦、葛屦,都是随时的适宜。

《礼记》说:天子的玉藻,有十二旒,前后深延【深,深远的意思;延,冕冠上面覆盖的部分】,龙卷【与衮服一样,在衣服上画龙】,用来祭祀。

陈澔说:“玉冕,是前后垂下的玉旒。藻,是杂采丝绳贯穿玉珠的东西。用藻穿玉,用玉装饰藻,所以叫玉藻。”

马睎孟说:“冕这种东西,后面方前面圆,后面仰起前面俯下。上面有延,下面有旒。看它则显得延长,细察它则显得深远。”

臣按:《玉藻》到“深延”说的是头戴的冕冠,“龙卷”说的是身穿的衣服。

皮弁,在白天视朝,接着就穿着它吃早饭。

孔颖达说:“天子既然穿着皮弁视朝,接着就穿着皮弁吃早饭,这是为了恭敬地保养身体。”

臣按:这是天子穿着皮弁的礼仪。

《论语》孔子说:穿着周代的冕服。

何晏说:“黄帝制作冕服,它的制度大概是以木头做骨架,用布覆盖在上面,上面黑色下面红色,取天地之色。”阮湛《三礼图》说:“长一尺六寸,宽八寸,天子以下都相同。前面圆后面方,前面垂下四寸,后面垂下三寸。”朱熹说:“周代的冕服有五种,是祭祀时穿的冠服,冠上有覆盖物,前后有旒。黄帝”

以来,盖已有之,而制度仪等至周始备。然其为物小,而加于众体之上,故虽华而不为靡,虽费而不及奢。夫子取之,盖以为文而得其中也。」或问:「周冕不为侈何也?」曰:「加之首则体严而用约,详其制则等辨而分明,此周冕所以虽文不为过也。」夏商之制虽不可考,然意必有未备者矣。

译从那时以来,大概就已经有了,但制度的等级仪节到了周代才开始完备。然而它作为器物很小,且加在众体之上,所以虽然华丽却不显得靡费,虽然耗费却不至于奢侈。孔子选取它,大概是认为它文采适度而合乎中道。」有人问:「周代的冕冠不算是奢侈吗?」回答说:「加在头上则身体庄严而使用简约,详察其形制则等级辨别而清晰分明,这就是周冕虽然文采丰富却不为过分的缘故。」夏商两代的制度虽然无法考证,但推测一定有不完善的地方。

臣按:冕自黄帝以来已有之,至周而其制始备。先儒谓周尚文,则有过于文者;周之冕则得乎文之中者也。

汉官仪》曰:天子冠通天冠。《后汉志》:通天冠高九寸,正竖,顶少邪却,乃直下为铁卷梁,前有山展筩为述【驳犀簮导】乘舆所常服。

  隋志平冕俗所谓平天冠也

臣按《晋志》云:通天冠本秦制,前有展筩,冠前加金博山。述郊祀天地、明堂、宗庙、元会、临轩,介帻通天冠平冕,冕皁表朱緑里,加于通天冠上。前圆后方,垂十二旒。又《通典》谓:宋加黑介帻,齐加玉簮导,梁加冕于上为平天冕。意所谓通天冠者,先戴之于首,然后加冕于其上欤?至宋,通天冠二十四梁,加金博山附蝉十二,戴此冠则服绛纱袍。

隋文帝听朝之服,以赭黄文绫袍,乌纱防折上巾,六合鞾,与贵臣通服。惟天子之带,十有三镮。至唐高祖,以赭黄袍巾带为常服。

臣按:天子服黄,始于隋,后遂因之以为常。

唐志:太宗常以幞头起于后周,便武事者也。方天下偃兵,采古制为翼善冠,自服之。

臣按:翼善冠,天子始以为常服,后寻废不用。至宋淳化二年,诏检讨翼善冠制度及所用衣服,自是遂常服之。

南齐舆服志》衮衣,汉世出陈畱襄邑所织,宋末用绣及织成。齐建武中,乃采画为之,加饰金银薄,时亦谓为天衣。

  臣按此后世衮衣之制

宋志:天子之服一曰大裘冕,二曰衮冕,三曰通天冠绛纱袍,四曰履袍,五曰衫袍,六曰窄袍,天子祀享、朝会、亲耕及视事、燕居之服也。七曰御阅服,天子之戎服也。中兴之后,则有之。

臣按,此宋朝一代冕服之制,其间所谓大裘冕者,用以郊祀,当时有司及陆佃、何洵直等议论不一,其所制造,或以黑羔皮,或以黑绘代之,或谓其冕无旒,或谓以衮袭之,或者又谓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两不相戾,讫无定论。夫祀天之器物,一切以素质,故其服亦以质焉。今既不扫地用陶匏,则其服独欲尚质,可乎?先王制礼,本乎诚,惟专一其内心之诚,在乎外者,随时制宜,惟其称而已矣。

英宗治平二年,李育上言:「冕以周官为本,凡十二旒,间以采玉,加以纮綖、笄瑱之饰;衮以虞书为始,凡十二章,首以辰象,别以衣裳绘绣之采。东汉至唐,史官名儒记述前制,皆无珠翠犀宝之饰。盖明水大羮不可以众味和;云门咸池,不可以新声间。衮冕之服,不宜以珍怪累也。」按《开宝通礼》及《衣服令》,冕服皆有定法,悉无宝锦之饰。夫太祖、太宗富有四海,岂乏宝玩?顾不可施之郊庙也。臣愿陛下肇祀天地,躬飨祖祢,服周之冕,观古之象,复先王之制。祖宗之法,诏礼官叅定。奏曰:「国朝冕服虽仿古制,然增以珍异巧缛,前世所未尝有。国家大事,莫大于祀,而祭服违经,非所以肃祀容,尊神明也。宜如育言,叅酌通礼,一切改造之。」

臣按冕服之制,虽曰华而不为靡费,而不及奢,然必有中制,不可过也,不可不及也。若魏明之用珊瑚,六朝之用翡翠,宋人之绣龙锦、七星、紫云、白鹤,皆非礼之礼也。非礼之礼,且不可以见师长,况用以祀天地祖宗哉!

  以上冕服之章

  备规制

  玺节之制

周礼·地官》司市:「凡通货贿,以玺节出入之。」

  掌节掌邦节货贿用玺节

臣按:玺之名始见于此。然专以出入货贿,盖上下通用也。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公自楚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

林尧叟曰:「玺印也,印书追公冶而与之。」

臣按:用玺于文书,谓之玺书。玺书二字,始见于此。然此乃季武子书而用玺记之者,是时上下印章皆名玺,故也。自秦以来,惟天子印得称玺,故其制诏谓之玺书,臣下不得用也。

汉高祖元年,高祖至覇上,秦王子婴封皇帝玺符节降。顔师古曰:「符谓诸印合符以为契者也,节以毛为之,上下相重,取象竹节,因以为名。将命者持之以为信。」胡寅曰:「官府百司之印章,一代所为而受之君者也,

译臣按:冕自黄帝以来已有,到周代其制度才完备。先儒说周代崇尚文饰,那么就有过于文饰的情况;周代的冕则处于文饰的适中状态。

《汉官仪》说:天子戴通天冠。《后汉书·舆服志》记载:通天冠高九寸,正竖立,顶部稍微斜向后,然后直下做成铁卷梁,前面有山形的展筩作为簪导【驳犀簮导】,是皇帝日常所穿戴的。

《隋书·礼仪志》中的平冕,俗称为平天冠。

臣按:《晋书·舆服志》说:通天冠本是秦代的制度,前面有展筩,冠前加上金博山。用于郊祀天地、明堂、宗庙、元旦朝会、临轩等场合,戴介帻和通天冠平冕,冕的表是黑色的,里是红色的,加在通天冠上。前面圆形后面方形,垂下十二旒。又《通典》说:宋代加上黑介帻,齐代加上玉簪导,梁代在冕上加冕成为平天冕。意思是所谓通天冠,是先戴在头上,然后在上面加冕吗?到了宋代,通天冠有二十四梁,加上金博山和十二只附蝉,戴这种冠就穿绛纱袍。

隋文帝听政时的服装,是赭黄色文绫袍,乌纱防折上巾,六合靴,与贵臣通用。只有天子的腰带,有十三个环。到了唐高祖,以赭黄袍巾带作为常服。

臣按:天子穿黄色衣服,始于隋代,后来就沿袭它作为常服。

《唐书·舆服志》:太宗常说幞头起于后周,是便于武事的。当时天下停息战事,采用古制做成翼善冠,自己穿戴。

臣按:翼善冠,天子起初把它作为常服,后来不久就废弃不用。到了宋淳化二年,下诏检讨翼善冠的制度及所用的衣服,从此就常服它。

《南齐书·舆服志》:衮衣,汉代出自陈留襄邑所织,宋末用刺绣及织成。齐建武年间,于是采用绘画制作,加上金银薄片装饰,当时也称之为天衣。

臣按:这是后世衮衣的制度。

《宋书·舆服志》:天子的衣服一曰大裘冕,二曰衮冕,三曰戴通天冠穿绛纱袍,四曰履袍,五曰衫,六曰窄袍,是天子的祭祀、朝会、亲耕以及视事、闲居时的衣服。七曰御阅服,是天子的军装。中兴之后,才有这种衣服。

臣按:这是宋朝一代冕服制度,其中所谓大裘冕,用于郊祀,当时有关部门及陆佃、何洵直等人议论不一,所制造的,有的用黑羔皮,有的用黑绘代替,有的说它的冕没有旒,有的说用衮衣覆盖它,有的又说衮冕到大次,天亮时改穿大裘,两者不相违背,最终没有定论。祭祀天地的器物,一切用素色,所以它的衣服也用素色。现在既然不扫地使用陶匏,那么它的衣服唯独想要崇尚质朴,可以吗?先王制定礼仪,根本在于诚,只要专一内心的诚,在外在方面,随时制宜,只要相称就可以了。

英宗治平二年,李育上言:“冕以《周官》为本,共有十二旒,间杂彩玉,加上纮綖、笄瑱的装饰;衮以《虞书》为始,共有十二章,首以辰象,分别以衣裳绘绣的色彩。东汉至唐,史官名儒记载前制,都没有珠翠犀宝的装饰。大概明水大羮不可以众味调和;云门咸池,不可以新声夹杂。衮冕的衣服,不应该用珍怪之物累赘。”按《开宝通礼》及《衣服令》,冕服的制度都有定法,都没有宝锦的装饰。太祖、太宗富有四海,难道缺乏宝玩?只是不能用于郊庙罢了。臣希望陛下开始祭祀天地,亲自享祀祖先,穿周代的冕,看古代的象,恢复先王的制度。祖宗的法度,下诏礼官参定。上奏说:“本朝冕服虽然模仿古制,但增加了珍异巧缛,前世所未曾有。国家大事,没有比祭祀更大的,而祭服违背经义,不是用来严肃祭祀仪容,尊崇神明的。应该像李育所说,参酌通礼,一切改造。”

臣按:冕服的制度,虽然说华丽而不浪费,而不奢侈,但必须有中制的标准,不可超过,也不可不及。如果魏明帝使用珊瑚,六朝使用翡翠,宋人使用绣龙锦、七星、紫云、白鹤,都是非礼的礼仪。非礼的礼仪,尚且不可以见师长,何况用来祭祀天地祖宗呢!

以上冕服的篇章

备规制

玺节制度

《周礼·地官》司市:“凡通货贿,以玺节出入之。”

掌节掌管邦节,货贿用玺节。

臣按:玺的名称开始见于此。但专门用于出入货贿,大概是上下通用。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鲁公从楚国回来,到达方城,季武子夺取卞地,派公冶询问玺书,追上并给他。

林尧叟说:“玺就是印,印书追上公冶并给他。”

臣按:在文书上用玺,称为玺书。玺书二字,开始见于此。但这是季武子书写而用玺记之的,当时上下印章都叫玺,所以如此。自秦以来,只有天子的印可以称玺,所以他的制诏称为玺书,臣下不得使用。

汉高祖元年,高祖到达霸上,秦王子婴封皇帝玺符节投降。颜师古说:“符是指各种印合符作为契约,节用毛做成,上下相重,取象竹节,因此命名为节。使者持之作为凭证。”胡寅说:“官府百司的印章,是一代所制作而受之于君主的,

不可以失。失之则不敬。天子之玺,非一代所用,而非受之于天者也,必随世而改,不改则不新。故汉有天下,当刻汉玺,而不必袭之秦。所以正位凝命,革去故而鼎取新也。茍以为不然,曷不于二帝三王监之后世之玺,以乱亡防逸者固多矣。必以相传为贵,又岂得初玺如是之久哉?」

译不能丢失。丢失了就是不敬。天子的玉玺,并非一代人所用,也不是从天上接受来的,必定随着时代而更改,不更改就不能体现新意。所以汉朝拥有天下,应当刻制汉朝的玉玺,而不必沿袭秦朝的。这是为了端正地位、凝聚天命,革除旧制而鼎新取新。如果认为不是这样,为何不借鉴二帝三王之后世代的玉玺,那些因混乱灭亡、用来防止安逸懈怠的本来已经很多了。如果一定认为世代相传才珍贵,又怎么能说最初的玉玺能流传这么久呢?

臣按《传国玺图说》谓其方四寸,秦始皇并六国,命李斯篆其文,孙夀刻之,子婴奉其玺降汉。高祖即位服之,世因谓之传国玺。厥后平帝崩,孺子未立,藏于长乐宫。王莽篡位,使王舜迫太后求之,出玺投地,刓螭角,微玷其后。玺归光武,至献帝时,董卓乱,掌玺者投于井中。孙坚于井中得之,后徐璆得以送献帝。寻以禅魏,魏以禅晋。永宁之后,为刘石所得,后复归之东晋。是后宋、齐、梁、陈以至于隋,隋灭陈,萧后携之入突厥。唐太宗求之不得,乃自刻玉曰「皇帝景命,有德者昌」。贞观四年,萧后始自突厥奉玺归于唐。朱温篡唐,玺入于梁,梁亡入后唐。废帝自焚,自是玺不知所在。臣尝考之,其玺之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自秦以后,相传以为受命玺,得其玺也,遂传以为真有受命之符。无是玺也,乃至目之为白板天子,一何愚且惑哉!且命出于天,必有德者然后足以受之。受命者不于其德,而顾区区于一物之用,命果在是乎?三代有道之长,享国皆至数百年,初未闻有此玺也。秦自作玺之后,仅七八年,遗臭闻于沙丘,肉袒负于轵道,乌在其为寿且昌哉?繇是观之,是一亡国不祥之物耳。有与无,何足为国重轻哉!

蔡邕《独断》云:「玺,印也。信也。天子玺,白玉螭虎纽。」

  臣按此汉天子玺之制也

汉旧仪》曰:「玺皆白玉螭虎纽,文曰『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凡六玺。皇帝行玺,封赐诸侯王;书信玺,发兵征大臣;天子行玺,防拜外国事天地▯神。」

臣按:此汉朝六玺之制,后世率遵而用之。

説文》曰:「玺,王者印也。以守土,故字从土,▯文从玉。」臣按:「玺,古上下通用,至秦始专以为天子印章之称。」

霍光传召符玺郎,取玺。昌邑王受皇帝信玺、行玺,就次发玺,不封。

孟康曰:「汉初有三玺,天子之玺自佩,行玺、信玺在符节台。」

臣按:汉之符节台,即今尚宝司,此设官之始。

汉制,符节令一人,六百石,为符节台率,主符节事。凡遣使,掌授节;尚符玺郎中四人。旧二人,在中,主玺及虎符、竹符之半者。

臣按《霍光传》召符玺郎取玺,则在前汉已有符玺郎矣。说者谓符玺令总符玺,即又赵尧为符玺御史,则符玺又不但有郎而已也。

北魏太平真君七年,邺城得玉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刻其旁曰:「魏所受传国玺。」

臣按此文疑乃魏文帝所受于汉献帝以禅位者,但其旁所刻文有少异,然说者又谓玺至晋为刘石所得,寻复归东晋,传宋齐梁陈以至于隋,不知孰为真物也。

唐制,天子有传国玺及八玺,皆玉为之。神玺以镇中国,藏而不用。受命壐以封禅,礼神。皇帝行玺以报王公书,皇帝之玺以劳王公,皇帝信玺以召王公。天子行玺以报四夷书,天子之玺以劳四夷,天子信玺以召兵四夷。

  臣按此唐朝玺制

唐制,有符寳郎四人,掌天子八寳及国之符节。有事则请于内,既事则奉而藏之。大朝防则奉寳进于御座行幸则奉以从焉。大事出符,则藏其左而班其右,以合中外之契,兼以敇书。小事则降符,函封使合而行之。凡命将遣使,皆请旌节,旌以颛赏,节以颛杀。

臣按:此唐人设官掌寳及符节之制,今制为尚寳司,专司寳玺及金牌、牙牌之属。

五代周始造二寳,其一曰「皇帝承天受命寳」,一曰「皇帝神寳」。宋太祖受禅,传二寳。宋又制「大宋受命之寳」,至太宗又别制「承天受命之寳」。是后诸帝嗣服,皆自为一寳,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凡上尊号,则以所上尊号为文。宝用玉,填以金,盘龙纽。别有三印:一曰「天下合同之印」,中书奏覆状、疏内铨歴任三代状用之;二曰「御前之印」,枢宻院宣命及诸司奏状内用之;三曰「书诏之印」,翰林诏勅用之。皆铸以金,后竝改印为宝。

高宗中兴御府藏玉宝十有一:一曰镇国神宝【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二曰受命宝

译臣查考《传国玺图说》记载,传国玺边长四寸,秦始皇兼并六国后,命李斯用篆书书写玺文,孙寿负责雕刻,子婴捧着这方玉玺向汉朝投降。汉高祖即位后佩戴它,后世因此称它为传国玺。后来汉平帝去世,孺子尚未即位,玉玺被藏在长乐宫。王莽篡位,派王舜逼迫太后交出玉玺,玉玺被取出时摔落在地,螭虎角的边缘磨损,后面微微有了瑕疵。玉玺回到光武帝手中,到了汉献帝时,董卓作乱,掌管玉玺的人将它投入井中。孙坚在井中得到了它,后来徐璆又将其送还汉献帝。不久汉献帝禅位给魏,魏又禅位给晋。永宁年间之后,玉玺被刘曜、石勒所得,后来又归还给东晋。此后宋、齐、梁、陈直到隋朝,隋灭陈时,萧皇后带着它逃入突厥。唐太宗寻求它而不得,于是自己刻了一块玉玺,上面写着“皇帝景命,有德者昌”。贞观四年,萧皇后才从突厥捧着玉玺归还给唐朝。朱温篡夺唐朝政权,玉玺落入后梁手中,后梁灭亡后落入后唐。后唐废帝自焚,从此玉玺不知下落。臣曾经考证,那方玉玺上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自秦朝以后,人们相传这是受命于天的玉玺,得到这方玉玺,就相传它真是受命的符瑞。没有这方玉玺,甚至被目为白板天子,这是多么愚蠢且迷惑啊!况且天命出于上天,必定要有德行的人然后才足以承受它。承受天命的人不看重自己的德行,反而仅仅看重这一件物品的作用,天命果真在于此吗?夏、商、周三代有道的君主,享国都达到数百年,起初没听说有这方玉玺。秦朝自制作玉玺之后,仅仅七八年,遗臭于沙丘,肉袒负荆于轵道,哪里能说是长寿且昌盛呢?由此看来,这不过是亡国的不祥之物罢了。有它或没有它,哪里足以决定国家的轻重呢!

蔡邕《独断》说:“玺,就是印。表示信用。天子的玉玺,是白玉螭虎纽。”

臣查考这是汉代天子玉玺的制度。

《汉旧仪》说:“玉玺都是白玉螭虎纽,文字分别是‘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共六方玉玺。皇帝行玺,用于封赐诸侯王;皇帝信玺,用于发兵征召大臣;天子行玺,用于防备拜见外国使节以及祭祀天地神灵。”

臣查考:这是汉朝六方玉玺的制度,后世大多遵循并使用它。

《说文解字》说:“玺,是君王的印。因为守护土地,所以字从土,古文从玉。”臣查考:“玺,古代上下通用,到了秦朝才开始专门作为天子印章的称呼。”

《霍光传》记载召符玺郎,取来玉玺。昌邑王接受皇帝信玺、行玺,到达住所后发出玉玺,没有封缄。

孟康说:“汉朝初年有三方玉玺,天子之玺由天子自己佩戴,行玺、信玺放在符节台。”

臣查考:汉朝的符节台,就是现在的尚宝司,这是设置官职的开始。

汉朝制度,符节令一人,六百石,作为符节台的长官,主管符节事务。凡是派遣使者,掌管授予符节;尚符玺郎中四人。以前是两人,在宫中,主管玉玺以及虎符、竹符的一半。

臣查考《霍光传》中召符玺郎取玺,那么在前汉已经有符玺郎了。有人说符玺令总管符玺,即又有赵尧担任符玺御史,那么符玺官职就不止有郎而已了。

北魏太平真君七年,在邺城得到玉玺,上面的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在旁边刻着:“魏所受传国玺。”

臣查考这文字怀疑是魏文帝从汉献帝那里接受禅位时的玉玺,但旁边所刻的文字稍有不同,然而有人说玉玺到晋朝时被刘曜、石勒所得,不久又归还东晋,传给宋、齐、梁、陈直到隋朝,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物。

唐朝制度,天子有传国玺及八方玉玺,都是玉制的。神玺用来镇守中国,收藏起来不使用。受命壐用来封禅,礼敬神灵。皇帝行玺用来回复王公的书信,皇帝之玺用来慰劳王公,皇帝信玺用来召见王公。天子行玺用来回复四夷的书信,天子之玺用来慰劳四夷,天子信玺用来召见四夷的军队。

臣查考这是唐朝玉玺的制度。

唐朝制度,有符宝郎四人,掌管天子八宝及国家的符节。有事时在内廷请示,事情结束后捧着收藏。大朝会时捧着玉宝进呈御座,出行时捧着跟随。大事发出符信,则收藏左半部分而分发右半部分,以符合中外的契信,兼用敕书。小事则下发符信,函封使合而行之。凡是任命将领派遣使者,都请求旌节,旌旗用于专断赏赐,符节用于专断杀戮。

臣查考:这是唐朝人设置官职掌管玉宝及符节的制度,现在的制度是尚宝司,专门掌管玉宝及金牌、牙牌之类。

五代后周开始制造两方玉宝,一方叫“皇帝承天受命宝”,一方叫“皇帝神宝”。宋太祖接受禅位,传承这两方玉宝。宋朝又制作“大宋受命之宝”,到宋太宗又另外制作“承天受命之宝”。此后各位皇帝继位,都各自制作一方玉宝,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字。凡是上尊号,就用所上的尊号为文字。玉宝用玉制作,镶嵌金,盘龙纽。另外有三方印:一方叫“天下合同之印”,中书奏覆状、疏内铨历任三代状使用;一方叫“御前之印”,枢密院宣命及诸司奏状内使用;一方叫“书诏之印”,翰林诏敕使用。都铸造成金,后来一并改印为宝。

宋高宗中兴御府收藏玉宝十一方:一方叫镇国神宝【文字是: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一方叫受命宝

【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二宝封禅用之。三曰天子之宝,答外夷书用之。四曰天子信宝,举大兵用之。五曰天子行宝,封册用之。六曰皇帝之宝,答邻国书用之。七曰皇帝信宝,赐邻国书及物用之。八曰皇帝行宝,降御劄用之。所谓八宝也。九曰大宋受命之宝【太祖作】十曰定命宝【徽宗作】十一曰大宋受命中兴之宝【高宗作】又作金宝:三曰皇帝钦崇国祀之宝,二曰天下合同之宝,三曰诏书之宝。

译【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这两方宝玺用于封禅。第三是天子之宝,用于回复外夷的文书。第四是天子信宝,用于征发大军。第五是天子行宝,用于封册。第六是皇帝之宝,用于回复邻国的文书。第七是皇帝信宝,用于赐予邻国的文书及物品。第八是皇帝行宝,用于颁布御札。这就是所谓的八宝。第九是大宋受命之宝[太祖制作],第十是定命宝[徽宗制作],第十一是大宋受命中兴之宝[高宗制作]。又制作金宝:第三是皇帝钦崇国祀之宝,第二是天下合同之宝,第三是诏书之宝。

臣按此宋朝宝玺之制

哲宗元符元年,咸阳县民段义修舍,得古玉印,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上之。诏蔡京等辨验,以为秦玺,遂命曰「天授传国受命宝」,改元元符。

刘定之曰:「秦始皇以蓝田玉制玺,子婴以降汉,汉以传魏晋,乱为刘石二虏所得。冉闵篡石氏,置玺于邺。闵死国乱,其子求救于晋谢尚,尚遣兵入邺助守,因绐得玺以归晋。方其未还也,刘石二虏以玺不在晋,谓晋为白板天子。晋盖耻之,谓绐得玺,意者以解此耻也,恶足尽信哉!不旋踵,邺为慕容燕所取,玺或者实在燕矣。谓在燕,则燕为苻坚所并,而坚见虏于姚苌,苌从坚求玺,坚骂曰:『五胡次序,无汝羌名,玺已送晋,不可得也。』卒拒之以死。盖坚未尝以送晋,而玺于是乎亡矣。谓晋果绐得玺于邺,则传宋齐梁,而侯景取之,景败,其侍中赵思贤弃之草间,郭元建取送高齐。齐亡归宇文周,周传隋。隋炀帝死,宇文化及取之。化及死,窦建德取之。建德妻奉以归唐。唐传朱梁,梁亡归于后唐。后唐废帝从珂与玺俱焚。继之者石晋,晋出帝重贵降辽,德光以其所献玺非真,诘之,重贵对以昔玺既焚,今玺先帝所为,羣臣共知。盖自有秦玺以来,其间得防存毁,真伪之故,难尽究诘。而至于重贵降辽之日,秦玺之燬于火也,已灼然着于人人口耳。自是以后,有天下者不托以为言矣。哲宗蔡京乃能复得之咸阳,岂坚之所瘗藏至此而始出乎?曰:非也。是又作天书之故智也。天书号年为祥符,秦玺号年为元符。既绍述其乃考神宗之法,又绍述其高考真宗之符,不亦异哉!其后徽宗复制二玺,其一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谓之镇国宝;其一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谓之定命宝。二宝与受命宝为三,已而悉为金人所俘以去。前此金人以辽取石晋,意其得秦玺,责而征之。延禧诉以兵败失于桑干河,及既得于宋,自谓惬所欲。而义宗守绪死于蔡州幽兰轩,又为煨烬。然则哲宗之所得,纵使真为秦玺,元人亦不得而取之矣。诡妄之臣乃」犹以之借口,欺世基祸,黩武亦独何哉?

元至元三十二年,御史中丞崔彧得实迪妻所售玉印,监察御史杨桓辨之,以为秦玺,进之。

臣按:秦玺者,始皇之所作也。秦子婴以降,汉自高祖迄于献帝,所宝用者皆此玺也。歴代皆用其名。永嘉之乱,没于刘石。永和之世,复归江左。其文曰「受命于天,皇帝寿昌」者,晋所自刻者也,非秦玺也。大元之末,得自西燕,更涉六朝,至于隋代者,谓之神玺,乃燕慕容氏所刻者也,非秦玺也。刘裕北伐得之关中,歴晋暨陈,复为隋有者,其文虽与秦同,乃姚秦所刻者也,非秦玺也。开运之末,没于耶律,后为女真所获者,则以「受天明命,惟德允昌」为文,乃石晋所刻者也,非秦玺也。盖在当时,皆误以为秦玺,而不知秦玺之亡则已久矣。若夫元人所得之玺,杨桓考证以为秦玺。考玺在汉为元后所掷,螭角有微玷。魏文帝刻其旁曰「魏受汉传国之玺」。今此印其螭角无玷,其旁无魏所刻字,非秦所制者,明甚。岂元人所得于实迪妻者,即宋元符所得于咸阳民家之故物乎?臣故详具其始末如此,皆明明有征验,非虚言也。万一有以秦玺尚在为言者,请以臣斯言折之【以上宝玺】

  说文曰印执政所持信也

臣按:秦以前,民皆以金石为印,惟其所好;自秦以来,惟天子之印独称玺,又以玉,羣臣莫敢用也。

汉制,诸侯王金玺。玺之言信也。诸侯王黄金玺,橐佗纽,文曰“玺”,刻曰“某王之玺”。列侯黄金龟纽,文曰“某侯之章”。丞相、太尉与三公、前后左右将军黄金龟纽,文曰“章”。中二千石银印龟纽,文曰“章”。千石、六百石、四百石至二百石以上,皆铜印鼻纽,文曰“印”。

印制,两汉以后人臣有金印、银印、铜印。唐制,诸司皆用铜印。宋因之。

臣按:此汉、唐、宋羣臣印章之制。今制惟亲王用金,二品以上用银,三品以下皆铜。惟京尹以

译臣按:这是宋朝宝玺的制度。

哲宗元符元年,咸阳县百姓段义在修缮房屋时,得到一枚古玉印,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于是进献给朝廷。皇帝下诏让蔡京等人辨别查验,认为是秦朝的传国玉玺,于是命名为“天授传国受命宝”,并改年号为元符。

刘定之说:“秦始皇用蓝田玉制作玉玺,子婴投降汉军后,汉朝将其传承给魏晋,后来战乱中被刘聪、石勒两个胡人政权所得。冉闵篡夺石氏政权,把玉玺放置在邺城。冉闵死后国家大乱,他的儿子向晋朝谢尚求救,谢尚派兵进入邺城协助防守,趁机骗取玉玺带回晋朝。当时玉玺尚未归还,刘聪、石勒两个胡人政权因为玉玺不在晋朝,称晋朝皇帝为‘白板天子’。晋朝对此感到羞耻,说骗取玉玺,大概是为了洗刷这种耻辱吧,这哪里值得完全相信呢!没过多久,邺城被慕容燕攻取,玉玺或许真的在燕国了。如果说在燕国,那么燕国被苻坚兼并,而苻坚被姚苌俘虏,姚苌向苻坚索要玉玺,苻坚骂道:‘五胡的次序,没有你羌人的名字,玉玺已经送给晋朝了,不可能得到。’最终坚决拒绝而死。大概苻坚并没有把玉玺送给晋朝,而玉玺就在这时丢失了。如果说晋朝确实从邺城骗取了玉玺,那么它传给了宋、齐、梁,侯景夺取了它,侯景失败后,他的侍中赵思贤把它丢弃在草丛中,郭元建拾取后送给高齐。高齐灭亡后归于宇文周,周传给了隋朝。隋炀帝死后,宇文化及夺取了它。宇文化及死后,窦建德夺取了它。窦建德的妻子捧着它归顺唐朝。唐朝传给了朱梁,朱梁灭亡后归于后唐。后唐废帝李从珂与玉玺一同被烧死。继任者石晋,晋出帝石重贵投降辽国,耶律德光认为他献上的玉玺不是真的,责问他,石重贵回答说以前的玉玺已经烧毁,现在的玉玺是先帝制作的,群臣都知道。大概自从秦玺以来,其间得失存毁、真伪的原因,难以完全查究。而到了石重贵投降辽国的时候,秦玺毁于火灾,已经明显地为人所知。从此以后,拥有天下的人不再借它来作为说辞了。哲宗和蔡京竟然能在咸阳再次得到它,难道是苻坚所埋藏的玉玺到这时才出现吗?回答说:不是的。这又是仿效天书那种老套路。天书号称年号为祥符,秦玺号称年号为元符。既然继承了父亲神宗的法度,又继承了祖父真宗的符瑞,不也很奇怪吗!后来徽宗又复制了两枚玉玺,一枚叫‘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称为镇国宝;一枚叫‘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称为定命宝。这两宝与受命宝合为三,不久全部被金人俘虏带走。在此之前,金人认为辽国夺取石晋,想必得到了秦玺,便责问并征讨。延禧诉说兵败在桑干河丢失了玉玺,等到从宋朝得到后,自认为满足了愿望。而义宗守绪死在蔡州幽兰轩,玉玺又化为灰烬。那么哲宗所得到的,即使真是秦玺,元朝人也无法夺取了。诡诈荒谬的臣子竟然还以此作为借口,欺骗世人并酿成祸患,穷兵黩武又是为什么呢?”

元至元三十二年,御史中丞崔彧得到实迪妻子所卖的玉印,监察御史杨桓辨别后,认为是秦玺,进献给朝廷。

臣按:秦玺是秦始皇制作的。秦王子婴投降后,汉朝从高祖到献帝,所珍视使用的都是这枚玉玺。历代都使用它的名称。永嘉之乱时,玉玺没入刘聪、石勒之手。永和年间,又回归江左。印文是“受命于天,皇帝寿昌”的,是晋朝自己刻制的,不是秦玺。大元末年,从西燕得到,历经六朝,直到隋代,称为神玺,是燕慕容氏刻制的,不是秦玺。刘裕北伐在关中得到的,历经晋朝和陈朝,又为隋朝所有,虽然印文与秦玺相同,却是姚秦刻制的,不是秦玺。开运末年,没入耶律之手,后来被女真获得,印文是“受天明命,惟德允昌”,是石晋刻制的,不是秦玺。大概在当时,都误认为是秦玺,而不知道秦玺丢失已经很久了。至于元朝人得到的玉玺,杨桓考证认为是秦玺。考察玉玺在汉朝时被王莽的元后掷在地上,螭龙角有轻微的缺损。魏文帝在旁边刻字说“魏受汉传国之玺”。现在这枚玉印螭龙角没有缺损,旁边没有魏朝刻的字,显然不是秦朝制作的。难道元朝人从实迪妻子那里得到的,就是宋朝元符年间从咸阳百姓家中得到的旧物吗?臣所以详细陈述它的始末如此,都有明确的证据,不是虚言。万一有人以秦玺尚存为由,请拿臣的话来驳斥他【以上宝玺】

《说文》说:印是执政者所持的信物。

臣按:秦朝以前,百姓都用金、石制作印章,随其所好;自从秦朝以来,只有天子的印章才称为玺,并且用玉制作,群臣不敢使用。

汉朝制度,诸侯王用金玺。玺的意思是信。诸侯王用黄金玺,橐佗(骆驼)纽,印文是“玺”,刻字是“某王之玺”。列侯用黄金龟纽,印文是“某侯之章”。丞相、太尉与三公,前后左右将军用黄金龟纽,印文是“章”。中二千石用银印龟纽,印文是“章”。千石、六百石、四百石到二百石以上,都用铜印鼻纽,印文是“印”。

印章制度,两汉以后人臣有金印、银印、 copper印。唐朝制度,各官署都用铜印。宋朝沿袭唐制。

臣按:这是汉、唐、宋群臣印章的制度。现在的制度只有亲王用金印,二品以上用银印,三品以下都用铜印。只有京尹因为

三品独得用银。

以上古今臣下印章之制【以上印章】

译三品官独自获准使用银质印材。

以上所述为古今臣下印章的制度【以上印章】

周书康诰曰小臣诸节

  蔡沈曰小臣之有符节者

臣按:符节,小臣皆有之。盖自周则已然矣。

周礼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守邦国【五等诸侯之国】者,用玉节;守都鄙【公卿大夫采地】者,用角节【角当作管】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饰也】簜【竹也】辅之。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节。凡通达于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无节者有几【察也】则不达。

郑▯曰:「邦节者,珍圭、牙璋、谷圭、琬圭、琰圭也。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者执以行,为信。必有节者,言远行无有不得节而出者也。辅之以传者,节为信尔。传谓所赍操及所适。」

吴澂曰:辨其用者,以玉、角、金、竹为符契,或用以守,或用以使,皆以牝牡相合为验也。使节者,奉使之节;诸侯讲信修睦,为虎、龙人三节,执之以为行道之信。金为之,铸象则有坚而不变之义;竹为之,函而加以英饰,则有仪文相接之礼。门关则王畿之门关,货贿则门关出入之货贿,道路则王畿及侯国之道路,符节以竹符合之者也。玺节者,加印玺其上者也;旌节者,用析羽之旌,彰其所持也。节所以辅王命,传所以辅邦节,无节则几之,几之以防奸私而轻重为不等也。臣按:节者,古人为符契,牝牡二者以相合,各持其一以相验,信者也。凡乘传者必有节,如今世符验之类。

司关凡四方之賔客敂【犹至也】关则为之告有外内之送令则以节传出内之

郑▯曰:敂关犹谒关人也有送令,谓奉贡献及文书以常事往来至关,则为之节与传以通之。

臣按:有内外之送,令则以节传出内之谓。有文书自外入者,则以节传纳之于内;有文书自内出者,则以节传出之于外。后世设人以传送公文者,本此。

小行人达天下之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

郑▯曰:「此谓邦国之节也。达之者,使之四方,亦皆赍法式以齐等之也。」

臣按:小行人之所达者,即掌节之所掌也。但掌节所掌者,是主天子之节为言,而小行人之所达,谓诸侯使者之入聘者耳。考汉世有所谓铜虎符,以金为之,是即虎节之属;竹使符,以竹为之,是即旌节之属。

礼记·玉藻》: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在官不俟屦,在外不俟车。

郑▯曰:「节以玉为之所以明信辅于君命者也。君使使召臣,有二节;时有一节,时故合云三节也。随时缓急,急则二节,故走;缓则一节,故趋。」官谓治事,处外谓其室及官府。

臣按:三代以前,人君召臣,皆必有节;非但在远,则虽在朝廷、官府、居室,皆用焉。

左传·文公十二年》:秦使西乞术来聘,曰:“不腆先君之敝器,致诸执事,以为瑞节,要结好命。”

臣按,此所谓节,盖用圭玉以为节尔,非别有一物也。注:谓节信也。用圭以表信,故为之节焉。

昭公二十九年,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玉名】于齐侯。孔頴达曰:「周礼,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簜辅之。」杜子春谓:「以函器盛此节,铸金为龙,以玉为函辅,盛龙节,谓之龙辅。」

臣按:以玉为节,春秋之时,皆用之。

史记》魏公子无忌用侯生计,得虎符,以解赵围。

汉高后八年,襄平侯纪通尚符节令,持节矫纳周勃北军。

臣按:此古人以符节发军者,其后武帝时,又使光禄大夫范昆等衣绣衣,持节发兵以兴击,则是古人发兵,不但有符,又有节也。

汉书·南粤王传》:汉十一年,立尉佗为南越王,剖符通使。臣按《说文》:符,汉制以竹,长六寸,分而相合。其后唐人给蕃国符十二,铭以国名,雄者进内,雌者付其国。其国朝贡使各赍至,不合者劾奏。其制葢始于汉也。今世蕃国朝贡者,皆给以勘合,本此。

文帝二年九月初,与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

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

译《周书·康诰》说:“小臣诸节。”

蔡沈说:“这是指拥有符节的小臣。”

臣按:符节,小臣都拥有。大概从周代开始就是如此了。

《周礼》中的掌节,掌管并守护国家的符节,并辨别它们的用途,用来辅助传达王命。镇守邦国【五等诸侯的国家】的,使用玉节;镇守都鄙【公卿大夫的采地】的,使用角节【角应当作管】。凡是邦国出使的符节,山国使用虎节,土国使用人节,泽国使用龙节,都是金属制成的,用饰有花纹的竹【竹也】来辅助。门关使用符节,货物使用玺节,道路使用旌节,都有期限要求返还符节。凡是通达于天下的,一定要有符节来传递辅助,没有符节的,经过查验【察也】就不能通达。

郑玄说:“邦节,是指珍圭、牙璋、谷圭、琬圭、珏圭。君王有命令,就分别符节的用途,授予使者。辅助王命的人拿着它出行,作为信物。一定要有符节,是说远行没有不拿着符节就出发的。辅助它来传递的,符节是作为信物罢了。传,是指所携带的物品以及所到的地方。”

吴澂说:“辨别它们的用途,是用玉、角、金、竹制作符契,有的用来镇守,有的用来出使,都以牝牡相合来验证。使节,是奉命出使的符节;诸侯讲究信用、修好和睦,制作虎、龙、人三种符节,拿着它作为行路的信物。用金属制作,铸造形象则有坚固不变的意义;用竹子制作,套上竹筒并加以花纹装饰,则有礼仪相接的礼节。门关是指王畿的门关,货贿是指门关出入的货物,道路是指王畿及诸侯国的道路,符节是用竹制符契相合的。玺节,是在上面加盖印玺的;旌节,是使用析羽的旌旗,彰显其所持的。符节用来辅助王命,传用来辅助邦节,没有符节就加以查验,查验是为了防止奸邪私弊,而轻重程度有所不同。臣按:符节,是古人制作的符契,牝牡两者用来相合,各持其一用来相互验证,是信物。凡是乘坐传车的人一定要有符节,就像现在的符验之类。

司关:凡四方宾客到达【犹至也】关卡,就为他们报告;有内外送递的命令,就用符节和传信来出入。

郑玄说:“到达关卡就像谒见关吏一样。有送递的命令,是指奉命贡献及文书以常事往来到达关卡,就为他们提供符节和传信来通行。”

臣按:有内外送递的命令,就用符节和传信出入,是这样说的。有文书从外面进入的,就用符节和传信送入里面;有文书从里面出去的,就用符节和传信送出外面。后世设置人员传送公文,源于此。

小行人通达天下的六种符节,山国使用虎节,土国使用人极,泽国使用龙节,都用金属制作。道路使用旌节,门关使用符节,都鄙使用管节,都用竹子制作。

郑玄说:“这是指邦国的符节。通达它们,是派往四方,也都携带法式来统一标准。”

臣按:小行人所通达的,就是掌节所掌管的。只是掌节所掌管的,主要是以天子的符节而言,而小行人所通达的,是指诸侯使者入朝聘问的罢了。考察汉代有所谓铜虎符,用金属制作,就是虎节一类;竹使符,用竹子制作,就是旌节一类。

《礼记·玉藻》:凡是君王召唤,使用三种符节;两种符节用来快步走,一种符节用来小步快走。在官府不等待穿鞋,在外面不等待乘车。

郑玄说:“符节用玉制作,是用来明确信用、辅助君王命令的。君王派使者召唤臣下,有两种符节;有时有一种符节,有时所以合称为三种符节。根据时间的缓急,紧急就用两种符节,所以快步走;缓和就用一种符节,所以小步快走。官是指处理事务,处在外面是指他的居室及官府。”

臣按:三代以前,人君召唤臣下,都一定要有符节;不仅是在远处,即使在朝廷、官府、居室,也都使用。

《左传·文公十二年》:秦国派遣西乞术来聘问,说:“不丰厚的先君旧器,献给执事,作为瑞节,缔结友好的命令。”

臣按,这里所说的符节,大概是用圭玉作为符节罢了,不是另外有一种东西。注:说符节是信物。用圭来表明信用,所以称之为符节。

昭公二十九年,鲁君赐给公衍羔羊皮衣,让他向齐侯献龙辅【玉名】。孔颖达说:“《周礼》,泽国使用龙节,都是金属的,用饰有花纹的竹辅助。”杜子春说:“用容器盛放这个符节,铸造金属为龙,用玉做容器辅助,盛放龙节,称为龙辅。”

臣按:用玉作为符节,春秋时期,都使用它。

《史记》魏公子无忌采用侯生的计策,得到虎符,用来解除赵国的围困。

汉高后八年,襄平侯纪通担任符节令,持符节矫诏接纳周勃进入北军。

臣按:这是古人用符节发兵的情况,后来武帝时,又派遣光禄大夫范昆等人身穿绣衣,持符节发兵兴师出击,那么古人发兵,不仅有符,还有节。

《汉书·南粤王传》:汉高祖十一年,立尉佗为南越王,分割符节,互通使者。臣按《说文》:符,汉代制度用竹子,长六寸,分开而相合。后来唐人发给藩国符十二枚,刻上国名,雄的进内,雌的付给该国。该国朝贡的使者各自携带到,不相合的就弹劾奏报。这种制度大概始于汉代。现在藩国朝贡的,都给予勘合,源于此。

文帝二年九月初,与郡守制作铜虎符、竹使符。

应劭说:“铜虎符,第一至第五

,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

译国家应当发兵时,派遣使者到郡县核对符节,符节相合才听从接受命令。竹使符,都用竹箭五枚,长五寸,刻有篆书,分别标为第一至第五。

张晏曰:「符以代古之圭璋,从简易也。」

吕祖谦曰:「汉制诸侯不得自发兵。魏勃曰:『非有汉虎符验,则文帝以前盖有虎符矣。』此谓初作者,岂非用铜于此始乎?」

臣按:与郡守为符者,各分其半,右畱京师,左以与之。

  武帝征和二年更节加黄旄

臣按:节之为制,以竹为之,柄长八尺,以旄牛尾为其眊,三重。人臣出使,必杖节自守,不可失。若袁盎解节而怀其旄,苏武杖节而旄尽落,皆所谓不失节也。

昭帝元始元年,遣王平等五人持节行郡国。

臣按:自后宣帝遣使者持节,诏郡国二千石,谨牧养民,而风德化。则是汉世之节,不但以发兵、出使外夷,则虽巡行郡国,亦持节矣。

唐初,高祖入长安,罢随竹使符,班银菟符。其后改为铜鱼符,以起军旅,易守长。京都畱守、折冲府捉兵镇守之所,及左右金吾、宫苑、牧监,皆给之。畿内则左三右一,畿外则左五右一。左者进内,右者在外。用始第一周,而复始。宫殿门、城门给交鱼符、巡鱼符。左右厢给开门符、闭门符。

臣按:此唐朝符节之制【以上符节】

  周礼司约小约剂书于丹图

郑▯曰:约剂,约也。丹图者,雕器簠簋之属有图象者欤?《春秋传》曰:裴豹▯也,着于丹书。今俗语有铁劵丹书,岂此旧典之遗言欤?

汉高祖六年,始剖符封功臣。又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劵,金匮石室藏之宗庙。

唐代宗广德元年,给功臣铁劵,藏名于太庙。

臣按:自古封功臣,必有铁劵,以纪其功。我圣祖得国之初,欲依前代作劵,而不得其制作之制。有言钱镠之后,居浙者家传唐昭宗赐镠之劵,犹有存者,乃遣使求之。按其制造之,用金填其字。功臣初封者锡之,以为一代之制【以上铁劵】

  以上玺节之制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

<子部,儒家类,大学衍义补》>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一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备规制

  舆卫之仪

  易坤为大舆

呉澂曰:「为大舆三画虚所容载者多也。」

坎为水,为矫輮,为弓轮;其为舆也,为多眚。

徐几曰:阳在隂中,抑而能制,故为矫輮,为弓轮。矫者,矫曲而使之直;輮者,輮直而使之曲也。弓盖二十八,所以蔽其车之上;轮辐三十六,所以载其下。弓舆轮,皆矫輮之所成也。

呉澂曰:其于舆也为多眚者,谓有险难而多阻碍也。盖行于险道,不若坤舆之行于平地者易且安也。臣按:先儒谓《易》取坤象,称舆本之剥上九爻。盖剥卦五隂承载上九之一阳,如人之在车上。坤六画皆隂,其象为虚,虚则承载为多,故为大舆。而坎之为卦,则中虚,虚中而实外,故有矫輮为弓轮之象。是则车舆之作,其所取象者大矣。古人谓天为盖,地为舆。圣人告顔子以四大之礼乐,而于殷独取其辂。则车舆之为用,岂小也哉!

书顾命:大辂在賔阶【西阶也】靣【南向也】缀辂在阼阶【东阶也】靣;先辂在左塾【门侧堂也】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

蔡沈曰:「大辂,玉辂也;缀辂,金辂也;先辂,木辂也;次辂,象辂、革辂也。王之五辂:玉辂以祀,不以封,为最贵;金辂以封同姓,为次之;象辂以封异姓,为又次之;革辂以封四卫,为又次之;木辂以封蕃国,为最贱。其行也,贵者宜自近,贱者宜逺也。王乘玉辂,缀之者金辂也,故金辂谓之缀辂。最逺者木辂也,故木辂谓之先辂。以木辂为先辂,则革辂、象辂为次辂矣。」

吕祖谦曰:「此非特盛弥文而彰备物,天位峻极,幄座靓深,寳镇▯华,车辂峙列,入其庭,肃然起敬,惧不克承委重投艰之意,不言而已,传矣。」

臣按:王朝之辂,不但廵行以驰于道路之间,而于朝防之间,亦陈列之于殿廷,以盛弥文,而彰备物焉。

周礼巾车【车官之长】掌公车之政令,辨其用与其旗物而等叙之,治其出入。王之五路:一曰玉路【以玉饰其末】锡【马靣当卢刻金为之】樊【马大▯】缨【马鞅也】十有再就【以五采罽饰之

译张晏说:“符节用来代替古代的圭璋,是为了简便易行。”

吕祖谦说:“汉朝制度规定诸侯不得擅自发兵。魏勃说:‘如果没有汉朝的虎符作为凭证,那么文帝以前大概就有虎符了。’这里所说的最初制作符节,难道不是从这时开始使用铜制的吗?”

臣按:与郡守合用的符节,各分成两半,右半留在京城,左半交给郡守。

武帝征和二年,更改符节,增加黄色的旄牛尾装饰。

臣按:符节的形制,是用竹子制作,柄长八尺,用旄牛尾作为装饰,分三层。臣子出使,必须手持符节以自守,不可丢失。像袁盎解下符节而怀揣其旄尾,苏武手持符节而旄尾全部脱落,这都是所说的没有丧失符节(即坚守气节)的表现。

昭帝元始元年,派遣王平等五人手持符节巡视各郡国。

臣按:此后宣帝派遣使者手持符节,诏令郡国二千石官员,谨慎地治理养育百姓,并宣扬道德教化。由此可见,汉代的符节,不仅仅用于发兵或出使外族,即使是巡视郡国,也要手持符节。

唐朝初年,高祖进入长安,废除了随朝的竹使符,颁行银兔符。后来改为铜鱼符,用于征调军队、更换守将。京都留守、折冲府驻兵镇守的地方,以及左右金吾卫、宫苑、牧监,都配发这种符节。京城以内,左半符三份,右半符一份;京城以外,左半符五份,右半符一份。左半符进入宫内,右半符留在宫外。使用从第一周开始,循环往复。宫殿门、城门配发交鱼符、巡鱼符。左右厢房配发开门符、闭门符。

臣按:这是唐朝符节的制度【以上为符节部分】

《周礼》中司约一职,小约剂书写在丹图上。

郑玄说:“约剂,就是契约。丹图,是指雕刻的簠簋等器物上有图像吗?《春秋传》说:裴豹的罪过,记载在丹书上。现在俗语中有‘铁券丹书’,难道这是旧时典制的遗言吗?”

汉高祖六年,开始剖分符节封赏功臣。又与功臣剖分符节立下誓言,用丹砂书写在铁券上,收藏在金匮石室中,置于宗庙。

唐代宗广德元年,赐予功臣铁券,将名字藏于太庙。

臣按:自古以来封赏功臣,必定要有铁券,以记录其功劳。我圣祖开国之初,想要依照前代制作铁券,却找不到制作的方法。有人提到钱镠的后代,居住在浙江的家中世代相传唐昭宗赐予钱镠的铁券,还有存留的,于是派遣使者去寻求。按照其样式制作,用金填充其中的文字。功臣初次受封时赐予他们,作为一代的制度【以上为铁券部分】

以上为玺节制度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

<子部,儒家类,大学衍义补>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一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备规制

舆卫之仪

《易经》中坤卦象征大车。

吴澄说:“‘为大舆’,三画虚空,所以能承载的东西多。”

坎卦象征水,象征矫揉,象征弓轮;它象征车舆时,表示多灾祸。

徐几说:“阳爻在阴爻之中,受到抑制却能制约,所以象征矫揉,象征弓轮。矫,是矫正弯曲使其变直;揉,是揉搓笔直使其变曲。车盖有二十八根弓,用来遮蔽车舆上方;车轮有三十根辐条,用来承载下方。车盖、车舆、车轮,都是经过矫揉加工而成的。”

吴澄说:“它象征车舆时之所以说多灾祸,是因为有险难而多有阻碍。因为在险道上行驶,不像坤卦象征的车舆在平地上行驶那样容易且安全。”臣按:前代儒者认为《易经》取坤卦之象,称车舆本源于剥卦上九爻。因为剥卦五个阴爻承载上九的一个阳爻,就像人坐在车上。坤卦六画都是阴爻,其象为虚空,虚空则承载得多,所以象征大车。而坎卦则是中间虚空,虚中而实外,所以有矫揉成为弓轮的意象。由此可见,车舆的制作,其所取法的意象是很宏大的。古人说天是车盖,地是车舆。圣人告诉颜回关于四大(天、地、君、亲)的礼乐,而在殷代只取其辂车。那么车舆的用途,难道是很小的吗!

《尚书·顾命》记载:大辂在宾阶(西阶)前面(面向南);缀辂在阼阶(东阶)前面;先辂在左塾(门侧的堂屋)前面;次辂在右塾前面。

蔡沈说:“大辂,是玉辂;缀辂,是金辂;先辂,是木辂;次辂,是象辂、革辂。王的五种辂车:玉辂用于祭祀,不用于封赏,最为尊贵;金辂用于封赏同姓诸侯,次之;象辂用于封赏异姓诸侯,再次之;革辂用于封赏四方护卫,又次之;木辂用于封赏藩属国,最为低贱。出行时,尊贵的应该靠近,低贱的应该远离。王乘坐玉辂,跟随其后的是金辂,所以金辂称为缀辂。最远的是木辂,所以木辂称为先辂。既然木辂是先辂,那么革辂、象辂就是次辂了。”

吕祖谦说:“这不仅仅是为了极尽文饰而彰显器物完备,天位崇高,帷帐座位幽深,宝物镇守华丽,车辂排列耸立,进入其庭院,肃然起敬,害怕不能承受重任、托付艰难的意思,不用言语就已经传达出来了。”

臣按:王朝的辂车,不仅仅是在巡视时行驶于道路之间,而在朝廷集会时,也陈列在殿廷之上,以极尽文饰,彰显器物完备。

《周礼》中巾车(车官之长)掌管公家车辆的政令,辨别其用途和旗帜物饰并加以等级排序,管理其出入。王的五种路车:第一种叫玉路(用玉装饰其末端);锡(马脸部的当卢刻金制成);樊(马的大笼头);缨(马的鞅带);十有再就(用五种颜色的毛织物装饰,共十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