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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大学衍义补九十二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一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806–813 段

,十有二匝】建大常【旗上画日月】十有二斿【旗上缀十二斿】以祀【用祀天地】金路【金饰之】钩【当马胷金为之】樊,缨九就,建大旂【画交龙】以賔同姓,以封。象路【用象齿为饰】朱樊,缨七就,建大赤【通帛之旗】以朝【用以视朝】异姓,以封。革路【挽之以革而漆】龙勒【以龙文饰马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卫。木路前【读为剪浅黒色】樊,鹄缨,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国。

译(车驾绕场)十二圈。树立大常旗(旗上绘有日月),(旗上)缀有十二条旒,用来祭祀天地。金路(以黄金装饰),钩樊(在马胸前的金制饰物),马缨九层,树立大旂(绘有交龙),用来接待同姓诸侯,用来分封。象路(用象牙装饰),朱樊(红色的马胸饰),马缨七层,树立大赤旗(全帛的旗帜),用来朝见异姓诸侯,用来分封。革路(以皮革包裹并涂漆),龙勒(以龙纹装饰马勒),条缨五层,树立大白旗,用来出征作战,用来分封四卫。木路前樊(读作“剪”,浅黑色),鹄缨(白雁羽制成的马缨),树立大麾旗,用来田猎,用来分封蕃国。

刘▯曰:「玉以比德也。王祭祀乘玉辂者,欲王之奉祭祀,虽在道途,不敢跬歩忘乎其德也。」

朱熹曰:「辂者,身之所乘,足之所履,其为用也贱矣。运用震动,任重致逺,其为物也劳矣。且一器而工聚焉,其为费也广矣。贱物而贵饰之,则易坏;费广而又増费之,则伤财。此周辂之所以为过欤?」

臣按:周人尚舆,既于冬官设舆人等官,掌作车之事,而又设巾车之官,属于春官者,盖春官掌邦礼,礼必乘辂,辂必有其饰,巾者,设饰之物也。辂而谓之金玉象者,用以饰其末尔,非纯用也。

王之防车五乘:木车【不漆者,始遭防乘之】素车【垩以白土,卒哭乘之】薻车【垩以苍土,既綀乘之】駹车【边侧有漆,大祥乘之】漆车【黒漆车,既禫乘之】

  臣按此王有防所乘之车

考工记》曰:「轸之方也,以象地也;盖之圜也,以象天也;轮辐三十,以象日月也;盖弓二十有八,以象星也。」

郑▯曰:「轮象日月,以其运行也。日月三十日而合宿。」老子曰:「三十辐共一毂。」

贾公彦曰:「天之列宿,二十有八,而盖弓之数,象之。」王昭禹曰:「盖在上,以覆乎下,故象天体之圆;轸在下,以载乎上,故象地体之方。圣人乘焉,以位乎其中,则三才之道备矣。」

郑樵曰:「圣人作车,圜而为轮,方而为舆,曲而为辀,皆有制度。轮以运,舆以载,辀以服,三者备然后行。毂以利转,辐以直指,牙以固抱,毂以受轴。大穿为篆,小穿为轵。轴近毂为股,近牙为骹。股入毂中为菑,骹入牙中为蚤。牙之材,或谓之渠,或谓之楺。此轮之制也。两輢出式者,较较下;横木者,式。輢之植者,轵;式之植者,轛。舆后横木曰轸,式前横木曰轨。此舆之制也。三马之辀,适当伏兔。围在前,持衡为颈;围在后,承轸为踵。围此辀之制也。轮之中有轴,舆之下有轐,辀之前有衡。轴末有轊,助辐曰辅。舆间横木曰轸,系木乘舆曰輹。大车辀端曰防,小车辀端曰軏。其制虽《考工记》无所见,要之阙一不可。」

臣按:先儒谓《易》言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备三才之道者,莫如车,故有六等之数。盖之圜也,以象天,而天之道有隂阳;轸之方也,以象地,而地之道有刚柔;人位乎中,而人之道有仁义。车六等之数,所以法《易》之三才六画,如此。先儒谓一器而工具之,盖以一车之作,有轮人、有舆人、辀人也。车之为制,不止三者,而必以此三物名官者,盖察车自轮始,作车始于舆,而造车以辀为难,故也。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杂白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郑▯曰凡九旗之帛皆用绛

陈祥道曰:「旗,期也。言与众期于下。」

朱申曰:“大常画日月者,取天道之运也;旂画龙者,取君德之用也。▯用通幅绛帛,所谓大赤也。物则内幅以绛,外幅以白也。旗画熊虎,取其猛毅也;旟画鸟隼,取其挚速也。”

臣按:司常九旗,惟大常者,天子之所建,其余则自诸侯以下皆得建之。所谓大常者,非但画日月于其上,则凡人臣之有功者,皆铭书之焉。

龙旂九斿,以象大火也。鸟旟七斿,以象鹑火也。熊旗六斿,以象伐也。▯蛇四斿,以象营室也。弧旌【旗上有弓】枉矢【上画枉矢】以象弧【星也】也。

郑▯曰:「交龙为旂,大火苍龙宿之心,其属有九星;鸟隼为旟,鹑火朱鸟宿之柳,其属七星;熊虎为旗,伐属白虎宿与参连体而六星;龟蛇为旐,营室▯武宿与东壁连体而四星。」

臣按:疏家谓九斿、七斿、六斿、四斿之旌旗,皆是天子自建,非谓臣下以其九、七、六、四不与臣下命数相当故也。若臣下,则皆依命数;然天子以十二为节,乃用九、七、六、四者,上得兼下也。

礼器曰:「大路繁【马腹带】缨【鞅也】一就【五色一帀曰就】次路繁缨七就。」陈澔曰:「殷世尚质,其祭天所乘之车,木质而

译刘〇说:“用玉来比拟德行。君王祭祀时乘坐玉辂,是希望君王奉行祭祀,即使在路途之中,也不敢半步忘记自己的德行。”

朱熹说:“辂,是身体所乘坐、双脚所踩踏的,它的用途是低贱的。运行震动,承载重物以致远,它的器物是劳苦的。而且一件器物聚集了众多工匠,它的耗费是巨大的。低贱的物品却用珍贵的东西装饰它,就容易损坏;耗费巨大又增加耗费,就会损伤财力。这大概就是周代玉辂之所以过分的原因吧?”

臣按:周人崇尚车舆,既然在冬官设立了舆人等官职,掌管制造车辆的事,又设立了巾车这一官职,隶属于春官,大概是因为春官掌管国家礼仪,礼仪必定要乘坐玉辂,玉辂必定要有装饰,巾,就是设置装饰物品的意思。玉辂之所以称为金玉象辂,是用来装饰其末端的,并非纯粹使用金玉象。

君王丧礼所用的车有五种:木车【不涂漆的,刚遭遇丧事时乘坐】、素车【用白土粉刷,卒哭祭后乘坐】、薻车【用苍土粉刷,既綀祭后乘坐】、駹车【边侧有漆,大祥祭后乘坐】、漆车【黑漆车,既禫祭后乘坐】。

臣按:这是君王有丧事时所乘坐的车。

《考工记》说:“车轸的方形,是用来象征大地的;车盖的圆形,是用来象征天空的;车轮的辐条有三十根,是用来象征日月运行的;车盖的弓有二十八根,是用来象征星辰的。”

郑〇说:“车轮象征日月,是因为它们运行不息。日月三十天会合于一个宿位。”老子说:“三十根辐条共同汇聚于一个车毂。”

贾公彦说:“天上的星宿有二十八宿,而车盖弓的数量,就是象征它们的。”王昭禹说:“车盖在上面,覆盖下面,所以象征天体的圆形;车轸在下面,承载上面,所以象征地体的方形。圣人乘坐其中,居于中间,那么天、地、人三才的道理就完备了。”

郑樵说:“圣人制造车子,圆形做成车轮,方形做成车舆,弯曲做成车辕,都有法度。车轮用来运转,车舆用来承载,车辕用来驾马,这三者具备然后才能行驶。车毂利于转动,辐条直指中心,车轮外缘牢固包裹,车毂用来接受车轴。大的穿孔叫篆,小的穿孔叫轵。车轴靠近车毂的部分叫股,靠近车轮外缘的部分叫骹。股插入车毂中叫菑,骹插入车轮外缘中叫蚤。车轮外缘的材料,有的叫渠,有的叫楺。这是车轮的规制。两侧伸出扶手的地方,叫较;较下面的横木,叫式。车舆两侧的木板,叫轵;扶手处的立柱,叫轛。车舆后面的横木叫轸,扶手前面的横木叫轨。这是车舆的规制。三匹马的车辕,正对着伏兔。环绕在前,支撑衡木的叫颈;环绕在后,承接车轸的叫踵。环绕这些车辕的规制。车轮中间有车轴,车舆下面有轐,车辕前面有衡木。车轴末端有轊,辅助辐条的叫辅。车舆间的横木叫轸,系在车舆上的木条叫輹。大车的车辕末端叫防,小车的车辕末端叫軏。这些规制虽然《考工记》中没有全部记载,但总之缺少一样都不行。”

臣按:先儒说《易经》说兼有天地人三才而两两相配,所以六个六爻,不是别的,就是三才的道理。具备三才道理的,没有比车更合适的了,所以有六等的数量。车盖的圆形,用来象征天,而天的道理有阴阳;车轸的方形,用来象征地,而地的道理有刚柔;人居于中间,而人的道理有仁义。车六等的数量,用来效法《易经》的三才六爻,就是这样。先儒说一件器物聚集了众多工匠,大概是因为制造一辆车,有轮人、有舆人、有辀人。车的规制,不止这三样,但必定用这三样来命名官职,大概是因为检查车子从轮子开始,制造车子从车舆开始,而制造车辕最为困难,所以如此。

司常掌管九种旗帜的名称和物品,各有归属,以等待国家大事。画有日月的叫常,画有交龙的叫旂,全幅红色帛的叫〇,杂有白色的叫物,画有熊虎的叫旗,画有鸟隼的叫旟,画有龟蛇的叫旐,全羽装饰的叫旞,析羽装饰的叫旌。

郑〇说:凡九种旗帜的帛都用绛色。

陈祥道说:“旗,就是期。意思是与众人在下面约定集合。”

朱申说:“大常画日月,是取天道运行的意思;旂画龙,是取君王德行运用的意思。〇用全幅绛色帛,所谓的大赤色。物则是内幅用绛色,外幅用白色。旗画熊虎,取它们猛毅的意思;旟画鸟隼,取它们迅猛的意思。”

臣按:司常的九种旗帜,只有大常是天子所树立的,其余的从诸侯以下都可以树立。所谓的大常,不仅在上面画日月,凡是臣子有功的,都铭刻书写在上面。

龙旂有九条旒,用来象征大火星宿。鸟旟有七条旒,用来象征鹑火星宿。熊旗有六条旒,用来象征伐星宿。〇蛇有四条旒,用来象征营室星宿。弧旌【旗上有弓】、枉矢【上面画枉矢】用来象征弧星【星名】。

郑〇说:“交龙为旂,大火是苍龙星宿的心宿,其所属有九颗星;鸟隼为旟,鹑火是朱鸟星宿的柳宿,其所属有七颗星;熊虎为旗,伐属于白虎星宿与参宿连体而有六颗星;龟蛇为旐,营室〇武星宿与东壁连体而有四颗星。”

臣按:疏家说九旒、七旒、六旒、四旒的旌旗,都是天子自己树立的,不是说臣下因为九、七、六、四与臣下的命数不相符合所以不给他们。如果臣下,则都依照命数;然而天子以十二为节,却使用九、七、六、四,是因为上位可以兼用下位的。

《礼器》说:“大路繁缨一就,次路繁缨七就。”陈澔说:“殷代崇尚质朴,其祭天所乘坐的车,木质而

已,无别雕饰,谓之大路。繁缨在马膺前,染丝而织以为罽,繁与缨皆以此罽为之。车朴素,故马亦少饰也。大路,路下有先路;次路,次路,殷之第三辂也,供卑杂之用,故就数多。」

译罢了,没有别的雕饰,称为大路。繁缨在马胸前的带子上,用染色的丝线织成毛毯,繁和缨都用这种毛毯制作。车子朴素,所以马的装饰也很少。大路,大路之下有先路;次路,次路是殷代第三种车驾,供地位低下者杂用,所以数量较多。

郊特牲》曰:大路,繁缨一就;先路,三就;次路,五就。

陈祥道曰:「礼器与《郊特牲》言大路繁缨一就,则同其言次路繁缨五就、七就,则不同者,先王之路降杀以两,反此而加多焉,盖亦以两而已。大路一就,先路三就,则次路有五就、七就者矣。书言次路以兼革木,二路则殷之次路五就、七就,庸岂一车邪?」

臣按:所谓就者,言路马之饰也。《周礼·巾车》言樊缨,《礼记》《左传》皆作繁缨,有一就、再就、九就、七就、五就之别。《左传》所谓「斿缨昭其数」者,此也。

明堂位》曰:鸾车,有虞氏之路也;钩车,夏后氏之路也;大路,殷路也;乘路,周路也。

郑▯曰:「鸾有鸾和也,钩有曲舆者也。大路、木路也,乘路、玉路也。」

孔頴逹曰:「此明四代之车其制各别

臣按:车之言「路」者,先儒谓「大」也。君之所在,以大为号。门曰「路门」,寝曰「路寝」,故车亦谓之「路车」焉。

春秋左传桓公二年臧哀伯曰:「君人者,将昭德【昭明善恶】塞违【闭塞恶邪】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大路昭其俭也,斿【旌旗之斿】缨【在马膺前】昭其数也,锡【在马额】鸾【在镳】和【在衡】铃【在旂】昭其声也,三辰【日月星】旂旗昭其明也。」

  杜预曰大路祀天车也

臣按:路之大者,以木为之,则行礼以俭为德,于是乎昭矣。周人饰以金玉,岂所以昭其俭朴之德,而塞其邪侈之恶也哉?然德固先乎俭也,然亦不可过于固而陋焉。于是乎有繁缨以为之文饰,有鸾和以为之音节焉。

  论语子曰乘殷之辂

朱熹曰:「商辂,木辂也。辂者,大车之名。古者以木为车而已,至商而有辂之名,盖始异其制也。周人饰以金玉,则过侈而易败,不若商辂之朴素浑坚,而等威已辨,为质而得其中也。」

臣按:先儒谓商尚质,亦有过于质者。惟商之辂,则得乎质之中。此圣人所以斟酌其制,以答顔子为邦之问也。为邦之道,大经大法,非止一端。此特其制度中之一物耳。举此一物为凖,以例其余,使其推类以尽之。盖为治之道,非发政施令之为难,政以酌古凖今之不易也。

秦金根车,用金为饰,谓金根车,而为帝轸。又以辇为人君之乘。

宋志》曰:周则玉路最尊,秦汉之金根,亦周之玉路也。臣按:后世人君所乘车,谓之辇,始于此。盖古以人牵为辇,秦始皇去其轮而舁之,汉代遂为人君之乘。

汉王居黄屋【以黄缯为盖】左纛【毛羽幢也】鸾旗在前,属车在后,翠鳯之驾,旌旗车旄,头先驱,骖乘。

汉制,乘舆大驾,备车千乘,骑万疋,属车八十一乘。公卿奉引,太仆大将军参祀天于甘泉,用之。

三辅黄图》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有大驾,有法驾,有小驾。大驾则公侯奉引,大将军骖乘,大仆御,属车八十一乘,作三行,尚书、御史乘之。最后一乘,▯豹尾。豹尾以前皆为省中。备千乘万骑出长安祠天于甘泉,备之。叶梦得曰:「大驾仪仗通号卤簿。」蔡邕《独断》已有此名。唐人谓卤橹也,甲楯之别。凡兵卫以甲楯居外为前导,杆蔽其先后,皆着之簿籍,故曰卤簿。

  臣按卤簿之名始见于此

后汉志:上古圣人见转蓬,始知为轮。轮行可载,因物知生,复为之舆。舆轮相乘,流运罔极,任重致逺,天下获其利。后世圣人观于天,视斗周旋,魁方杓曲,以携龙角为帝车。于是乃曲其辀,乘车驾马,登险赴难,周览八极。故《易》震乘干,谓之大壮,言器莫有能上之者也。自是以来,世加其斾。至奚仲为夏车正,建其斿旐,尊卑上下,各有等级。

臣按:大壮之象,干刚而震动,车之器似之。此《汉志》所以有「莫能上」之说也。其九四爻又有「壮于大舆之輹」之象,先儒谓輹与辐同,车之要处也。车之败常在折辐,辐壮则车彊矣。「壮于輹」谓壮于进也。盖以车之为器,一器而羣工聚焉,所以任重致用,非壮大而刚健不能进,进而不已也。

  汉制乘舆金根安车立车

蔡邕曰

译《郊特牲》说:“大路,繁缨一就;先路,繁缨三就;次路,繁缨五就。”

陈祥道说:“《礼器》与《郊特牲》说大路繁缨一就,这是相同的;但说次路繁缨五就、七就,这就不同了。先王的车辆等级递减以二为差,反过来增加也是以二为差,大概也是以二为差罢了。大路一就,先路三就,那么次路就有五就、七就的了。书中说次路兼有革路、木路,二路则是殷代的次路五就、七就,难道只是一辆车吗?”

臣按:所谓“就”,是说路马的装饰。《周礼·巾车》说樊缨,《礼记》《左传》都写作繁缨,有一就、再就、九就、七就五就的区别。《左传》所说的“斿缨昭其数”,指的就是这个。

《明堂位》说:“鸾车,是有虞氏的路车;钩车,是夏后氏的路车;大路,是殷代的路车;乘路,是周代的路车。”

郑玄说:“鸾车有鸾和,钩车有曲舆。大路是木路,乘路是玉路。”

孔颖达说:“这说明四代的车制各不相同。”

臣按:车称为“路”,先儒说“路”就是“大”的意思。君主所在的地方,以大为号。门叫“路门”,寝宫叫“路寝”,所以车也叫“路车”。

《春秋左传》桓公二年臧哀伯说:“君主,将要昭明善恶、闭塞邪恶,来临视照察百官。还担心有所失误,所以昭示美德给子孙看。大路昭示其节俭,斿缨昭示其等级,锡鸾和铃昭示其声音,三辰旂旗昭示其光明。”

杜预说:“大路是祭祀天的车。”

臣按:路车中最大的,用木头制作,那么行礼以节俭为美德,在这里就昭示明白了。周人用金玉装饰,难道是为了昭示其俭朴之德,而闭塞其邪侈之恶吗?然而德行固然先于节俭,但也不能过于固执而简陋。于是有繁缨来做文饰,有鸾和来做音节的调节。

《论语》孔子说:“乘殷代的辂车。”

朱熹说:“商辂,是木辂。辂,是大车的名称。古代只用木头做车,到了商代才有辂的名称,大概是开始改变其制度了。周人用金玉装饰,那就过于奢侈而容易败坏,不如商辂的朴素浑厚坚固,而等级威严已经分辨清楚,质朴而得其中道。”

臣按:先儒说商代崇尚质朴,也有过于质朴的时候。只有商代的辂车,才得乎质朴的中道。这是圣人斟酌其制度,来回答颜回关于治理国家问题的原因。治理国家的方法,大经大法,不止一端。这不过是制度中的一项罢了。举这一项作为标准,来类推其余,使其推类以穷尽。大概治理的方法,不在于发布政令的困难,而在于斟酌古法、契合今情的不易。

秦代的金根车,用金子做装饰,称为金根车,作为皇帝的车。又用辇作为君主的乘坐。

《宋志》说:“周代玉路最尊贵,秦汉的金根车,也是周代的玉路。”臣按:后世君主所乘的车,称为辇,开始于此。大概古代用人拉叫辇,秦始皇去掉轮子而抬着走,汉代于是成为君主的乘坐。

汉代皇帝居黄屋,左纛,鸾旗在前,属车在后,翠凤之驾,旌旗车旄,头马先驱,骖乘。

汉代制度,乘舆大驾,备车千乘,骑兵万匹,属车八十一乘。公卿奉引,太傅、大将军参祀天于甘泉,使用这种仪仗。

《三辅黄图》说:天子出车驾的次第称为卤簿。有大驾,有法驾,有小驾。

大驾则公侯奉引,大将军骖乘,太仆御车,属车八十一乘,作三行,尚书、御史乘坐。最后一乘,画豹尾。豹尾以前都是省中。备千乘万骑出长安祭祀天于甘泉,完备其仪仗。叶梦得说:“大驾仪仗通号卤簿。”蔡邕《独断》已有此名。唐人说卤橹,是甲楯的种类。凡兵卫以甲楯居外为前导杆蔽其先后,都登记在簿籍上,所以叫卤簿。

臣按:卤簿之名始见于此。

《后汉书·舆服志》:上古圣人看见转蓬,开始知道制作轮子。轮子行走可以载物,因物而知生,又制作了车厢。车厢与轮子相配合,流动运转没有极限,任重致远,天下获得其利益。后世圣人观察天象,看北斗星周旋,魁方杓曲,以携带龙角为帝车。于是弯曲其车辕,乘车驾马,登险赴难,周游八极。所以《易经》震乘干,称为大壮,说器物没有能超过它的。从此以来,世代增加其旗帜。到奚仲担任夏朝车正,建立其旌旗,尊卑上下,各有等级。

臣按:大壮的卦象,乾刚而震动,车的器物类似它。这是《汉志》所以有“莫能上”的说法的原因。其九四爻又有“壮于大舆之輹”的卦象,先儒说輹与辐同,是车的关键部位。车的损坏常在折断车辐,车辐强壮则车坚固。“壮于輹”是说壮于前进。大概因为车作为器物,一个器物而聚集众多工匠,所以任重致远,不壮大而刚健就不能前进,前进而不止息。

汉代制度,乘舆金根安车立车。

蔡邕说:

:「金根车驾六马,有五色安车,五色立车各一,各驾四马,是为五时副车。又有戎立车以征伐。三盖车,名耕根车,一名芝车,亲耕籍田乘之。凡乘舆车皆羽盖,金华▯黄屋,左纛,金鍐,方釳,繁缨,重毂,副牵。」臣按:此汉一代车辂之制。

译金根车由六匹马牵引,配有五色安车、五色立车各一辆,每辆均由四匹马牵引,这称为五时副车。另外还有用于征伐的戎立车。三盖车,名为耕根车,又叫芝车,皇帝亲自耕种籍田时乘坐它。凡是皇帝乘坐的车辆,都配有羽盖、金华、黄屋、左纛、金鍐、方釳、繁缨、重毂以及副牵。臣按:这是汉代一代车辂的制度。

唐制,天子居曰衙,行曰驾,皆有卫有严,羽葆、华盖、旌旗防毕,车马之众盛矣。皆安居而不哗。人君举动,必以扇出入,则撞钟。庭设乐,宫道路有卤簿鼓吹,礼仪百司必备物而后动。盖所以为慎重也。夫仪卫所以尊君而肃臣,其声容文采虽非三代之制,至其盛也有足取焉。凡朝防之仗,三卫番上,分为五仗,号衙内五卫:一曰供奉仗,二曰亲仗,三曰勲仗,四曰羽仗,五曰散手仗。

臣按:汉制,每大朝,防必陈乘舆法物于庭,谓之充庭车。唐凡羽葆、华盖、旌旗、防毕、车马之类皆备,不止以车充庭而已。

凡天子之车曰玉辂者,祭祀、纳后所乘也。青质、玉饰,末金路者,飨射、祀还、饮至所乘也。赤质、金饰,末象路者,行道所乘也。黄质、象饰,末革路者,临兵、廵守所乘也。白质、鞔以革,木路者,搜田所乘也。黒质、漆之,五路者,重舆皆有副。耕根车者,耕籍所乘也。青质、三重盖,安车者,临幸所乘也。金饰、重舆,四望车者,拜陵、临吊所乘也。又有属车十乘:一曰指南车,二曰记里鼓车,三曰白鹭车,四曰鸾旗车,五曰辟恶车,六曰皮轩车,七曰羊车。与耕根车、四望车、安车为十乘,行幸陈于卤簿,则分前后;大朝防,则分左右。后又加黄钺车、豹尾车,通为属车十二乘。

  臣按此唐一代车辂之制

唐制,辇有七:一曰大鳯辇,二曰大芳辇,三曰仙游辇,四曰小轻辇,五曰芳亭辇,六曰大玉辇,七曰小玉辇。轝有三:一曰五色轝,二曰常平轝,三曰腰轝。大驾卤簿,先五路以行。

臣按:三代以前,车辂皆以马驾之。周有辎车,即辇也。古谓人牵为辇,始皇以为人君之乘,而以人舁之。至唐,其制始大备。

天子将出,太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庭。侍中奏请,中严,有司陈卤簿,诸位以次陈殿庭。既外辨,太仆卿升执辔,乘舆以出。天子升路,太仆卿授绥。黄门侍郎前奏,请发鸾驾,动警跸,鼓传音。玉、金、象、木、革五路,皆有副车,有指南、记里鼓等十二乘舆。有相风、行漏、腰舆、辇,有大辇、方辇、小辇。以旗计者,二十有七。有青龙、白虎、辟邪、应龙之类,以队计者七。有青游、朱雀、歩甲、持钑之目。以兵计者,自金吾、果毅、佽飞至衙门左右厢,凡大驾一千八百三十八人,分为二十四队,列为二百十四行。仗则有黄麾仗、细仗、仪刀仗、殳仗。卫则有亲勲、翊卫、散手卫。仪物有曲直华盖、六寳香灯、大繖、雉尾障扇、花盖、朱画团扇之属。戎器有钑、防、弓箭、横刀、防矟、仪刀、班劒、黄钺、楯、▯弩、黒鍪、甲之属。服饰有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袴、朱绿綟绶、纷武弁、朱衣、革帯、赤綦袄、紫诞▯之属。鼓吹有防鼓、金钲、大鼓、长鸣、铙鼓、太横吹、笛、箫、觱篥、大角之属,凡五部七十五曲。

臣按:此唐朝卤薄之制之大略也。

宋志,宋初因唐五代之旧,其殿廷之仪,则有黄麾大仗、黄麾半仗、黄麾角仗、黄麾细仗。凡正旦、冬至、五月一日大朝防、大庆、册、受贺、受朝,则设大仗;月朔视朝,则设半仗;外国使来,则设角仗;发册、受寳,则设细仗。其卤簿之等有四:一曰大驾,郊祀天飨用之;二曰法驾,方泽、明堂、宗庙、籍田用之;三曰小驾,朝陵、封祀、奏谢用之;四曰黄麾仗,亲征、省方、还用之。

周必大曰:「宋承五季抢攘之后,卤簿踳驳为甚。于是知制诰范质、张昭等正其缪盭,参定典制。已而礼仪使陶谷奉言:『金吾诸卫将军暨押仗导驾等官服,皆以紫,于礼未称。请按开元礼,咸用绣袍。至若执仗之士,旧服五色,请以黒为先,而青、赤、黄、白以次分列,用恊五行相生之序。』凡马歩仪仗,总万有一千二百二十有二人,悉以纻絁绣文代采画之服。稽诸会要,始造于干德四年,而告备于开寳三年。越明年,谒款圜丘,实始用之。想夫防矟前驱,五路增副,里以鼓记,车以南指,鸡翘豹尾,夭矫婀娜。公卿执事,前导后陪,细仗大角,壮其容,幰盖繖

译唐代的制度,天子在宫中居住称为“衙”,出行称为“驾”,都有护卫和严密的警戒,羽葆、华盖、旌旗、仪仗等一应俱全,车马的阵容非常盛大。但都安坐静处而不喧哗。君主的举动,必定以扇障出入,然后撞钟。庭院中设置音乐,宫中的道路上有卤簿鼓吹,礼仪百官必须备齐物品然后才行动。这是为了表示慎重。仪仗护卫是用来尊崇君主而肃整臣下的,其声音容貌文采虽然不符合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但其盛大之处也有值得取法的地方。凡是朝会防务的仪仗,三卫轮流上值,分为五仗,号称衙内五卫:一是供奉仗,二是亲仗,三是勋仗,四是羽仗,五是散手仗。

臣按:汉代制度,每次大朝会,仪仗必定在庭院陈列皇帝专用的法物,称为充庭车。唐代凡是羽葆、华盖、旌旗、仪仗、车马之类都具备,不只是用车来充塞庭院而已。

凡是天子的车,称为玉辂的,是祭祀、纳后时所乘坐的。青色质地、玉石装饰,末端是金路的,是飨射、祭祀归来、饮至时所乘坐的。赤色质地、黄金装饰,末端是象路的,是日常出行所乘坐的。黄色质地、象牙装饰,末端是革路的,是临视军队、巡视守备时所乘坐的。白色质地、皮革包裹,末端是木路的,是狩猎田猎时所乘坐的。黑色质地、漆饰,末端是五路的,重舆都有副车。耕根车,是耕籍田时所乘坐的。青色质地、三重车盖,安车,是临幸时所乘坐的。黄金装饰、重舆,四望车,是拜谒陵墓、临吊丧事时所乘坐的。又有属车十乘:一是指南车,二是记里鼓车,三是白鹭车,四是鸾旗车,五是辟恶车,六是皮轩车,七是羊车。与耕根车、四望车、安合为十乘,出行巡幸陈列在卤簿中,则分前后;大朝会防务,则分左右。后来又增加黄钺车、豹尾车,总共成为属车十二乘。

臣按:这是唐代一代车辂的制度。

唐代的制度,辇有七种:一是大凤辇,二是大芳辇,三是仙游辇,四是小轻辇,五是芳亭辇,六是大玉辇,七是小玉辇。舆有三种:一是五色舆,二是常平舆,三是腰舆。大驾卤簿,先以五路前行。

臣按:三代以前,车辂都用马匹驾驭。周代有辎车,就是辇。古人称人拉为辇,秦始皇认为这是君主的乘坐工具,而让人抬着。到了唐代,其制度才开始完备。

天子将要出行,太乐令在庭院设置宫县之乐。侍中奏请,中严,有关官员陈列卤簿,各位官员依次在殿庭陈列。外面准备完毕后,太仆卿升阶执辔,皇帝乘车而出。天子登上车路,太仆卿授予绥带。黄门侍郎上前奏报,请发鸾驾,启动警跸,鼓传音讯。玉、金、象、木、革五路车,都有副车,有指南、记里鼓等十二乘车。有相风、行漏、腰舆、辁,有大辇、方辇、小辁。以旗帜计算的,有二十七种。有青龙、白虎、辟邪、应龙之类的,以队伍计算的有七队。有青游、朱雀、步甲、持钑等名目。以士兵计算的,从金吾、果毅、佽飞到衙门左右厢,总共大驾一千八百三十八人,分为二十四队,排列成二百十四行。仪仗则有黄麾仗、细仗、仪刀仗、矟仗。护卫则有亲勋、翊卫、散手卫。仪物则有曲直华盖、六宝香灯、大伞、雉尾障扇、花盖、朱画团伞之类。兵器则有钑、防、弓箭、横刀、矟、仪刀、班剑、黄钺、盾、弩、黑鍪、甲之类。服饰则有平巾帻、绯裲裆、大口裤、朱绿绶带、纷武弁、朱衣、革带、赤綦袄、紫诞之类。鼓吹则有防鼓、金钲、大鼓、长鸣、饶鼓、太横吹、笛、箫、筚篥、大角之类,总共五部七十五曲。

臣按:这是唐朝卤簿制度的大概。

《宋史》记载,宋初沿袭唐五代的旧制,其殿廷的仪仗,则有黄麾大仗、黄麾半仗、黄麾下角仗、黄麾细仗。凡是正旦、冬至、五月一日大朝会、大庆、册封、受贺、受朝,则设置大仗;每月初一视朝,则设置半仗;外国使节到来,则设置角仗;颁发册书、接受宝玺,则设置细仗。其卤簿的等级有四种:一是大驾,郊祀天飨时使用;二是法驾,方泽、明堂、宗庙、藉田时使用;三是小驾,朝陵、封祀、奏谢时使用;四是黄麾仗,亲征、省方、回还时使用。

周必大说:“宋代承继五代战乱之后,卤簿混乱错杂得很厉害。于是知制诰范质、张昭等人纠正其谬误,参定典制。不久礼仪使陶谷进言说:‘金吾诸卫将军以及押仗导驾等官员的服饰,都用紫色,于礼制不相称。请按照《开元礼》,全部使用绣袍。至于执仗的士兵,旧服五色,请以黑色为先,而青、赤、黄、白依次分列,以符合五行相生的次序。’凡是马步仪仗,总共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全部用纻絁绣文代替彩绘的服饰。查考《会要》,开始制造于干德四年,而在开宝三年宣告完备。第二年,谒告圜丘,实际开始使用。想象那矟戟前驱,五路增加副车,以鼓记里,车指南向,鸡翘豹尾,夭矫婀娜。公卿执行事务,前导后陪,细仗大角,壮大其仪容,车盖伞”

扇,备其饰。此治世之钜典,华夏之伟观也。」

译扇子,备齐了它的装饰。这是太平盛世的重要典章,华夏的壮丽景观啊。」

臣按:此宋朝仪仗之制,其用人之数,大驾卤簿总用二万六千一人,法驾三分减一,鸾驾又减半,黄麾仗又减于鸾驾。

以上舆卫之仪,臣按:昔人谓“綦天下之贵,一人而已”。是故环拱而居,备物而动,文谓之仪,武谓之卫。一以明制度,示等威;一以慎出入,逺危疑也。书载弁戈冕,刘虎贲,车辂,周官旅贲,王出入执盾以夹王车。朝仪之制,固已灿然。降及秦汉,始有周庐、陛防、卤簿、金根、大驾、千乘万骑之盛。歴代因之,虽或损益,然不过为尊大而已。虽然,臣窃以为此岂特为尊大而已哉?亦所以为慎重也。慎重则威严,威严则肃恭。天子之尊,肃恭于上,则环列乎左右者,不敢有怠惰之容;拜伏于逺近者,不敢兴干犯之念。所以表一人之尊大,而耸万姓之瞻仰,端有在于此矣。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二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备规制

  厯象之法【上】

易·贲》之彖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

程颐曰:「天文,谓日月星辰之错列,寒暑隂阳之代变,观其运行,以察四时之迁改也。」

臣按:日月星辰,象之悬于天者也;寒暑隂阳,气之运于天者也。日月星辰,寒暑隂阳,虽若有常也,然亦有时而不常;虽若齐一也,然亦有时而不一。故圣人既运其心目之力,以察其随时之变,又创为厯象之器,以定其变动之时。

革》之象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厯明时。

程颐曰:「水火相息为革,革,变也。君子观变革之象,推日月星辰之迁易,以治厯数,明四时之序也。夫变易之道,事之至大,理之至明,迹之至着,莫如四时。观四时而顺变革,则天地合其序矣。」

朱熹曰:「四时之变革之大者,又曰泽中有火,水能灭火。此只是隂盛阳衰,火盛则克水,水盛则克火。此是泽中有火之象,便有那四时改革的意思。君子观这象,便去治厯明时。」

欧阳脩曰:「革之象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厯明时。』天下之事可革者多矣,而圣人必以厯言者,盖事在天下,其最易差者莫如厯而不可不脩者亦莫如厯臣按:「治厯明时,为治之要务。自昔圣帝明王,莫不以此为先焉。盖时行于天,而有自然之运;厯为于人,而有已然之法。然天之运,惟其有常也,故一日之间,则有昼夜;一月之间,则有朔望;一年之间,则有分至。然昼不常昼,昼革而为夜;夜不常夜,夜革而为昼;以至于朔望分至,莫不皆然。治厯者,随其常而顺其变,即厯数以推之,顺时气以察之,则千歳之曰至,可坐而致者,皆可以明之矣。」

大传曰:「天▯象见吉防,圣人象之。」

胡一桂曰:「象谓日月星辰循度,失度。」

臣按:天之道,不言而信。其于人也,有一气感通之理。故其于人君也,恒仁爱之,而有告戒之道焉。然其所以告之者,岂谆谆命之哉?「▯象以示之而已。」象之循度,则有吉之兆;象之失度,则有凶之形。圣人者,心与天通,目覩乎天所见之象,心悟夫天所示之意,因天之象而象之,非特以之脩于身,敏德而迁善,繇是而形之天下国家,使之趋吉而避凶,去恶而从善。无非因天之象,以神道而设教者也。

书乃命羲和钦若【顺也】昊【广大之意】天,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朱熹曰:「羲氏、和氏主厯象授时之官。厯,所以纪数之书;象,所以观天之器。日,阳精,一日而绕地一周;月,隂精,一月而与日一防。星二十八宿众星为经,金木水火土五星为纬。辰以日月所防,分周天之度为十二次也。人时,谓耕获之候,凡民事早晩之所关也。」臣按:「先儒谓事之最大最先,在推测天道,治厯明时。万事莫不本于此。盖为治之道,在岁周于上,而天道以明;统正于下,而人纪以立。茍天道不明,则时序错乱,岁月无纪。官府脩为失其先后之序,田里耕作悖其次第之宜。所以帝世之命官,必先于羲和;而羲和之职掌,必先于厯数。有厯以纪其数,有象以观

译臣按:这是宋朝仪仗的制度,其中用人数量,大驾卤簿总共使用二万六千零一人,法驾减少三分之一,鸾驾又减半,黄麾仗又比鸾驾减少。

以上关于车驾护卫的礼仪,臣按:古人说“天下最尊贵的人,只有天子一人”。因此,天子被众人环绕拱卫而居,配备各种器物而后行动,文饰称为仪,武备称为卫。一方面是为了明确制度,显示等级威严;另一方面是为了谨慎出入,远离危险和疑虑。《尚书》记载弁、戈、冕服,刘虎贲,车辂;《周礼》记载旅贲,天子出入时手持盾牌夹护天子的车驾。朝廷礼仪的制度,本来就已经灿烂完备。到了秦汉时期,才开始有周庐、陛防、卤簿、金根车、大驾、千乘万骑的盛况。历代沿袭,虽然有时增减,但不过是为了尊崇宏大罢了。虽然如此,臣私下认为这难道仅仅是为了尊崇宏大吗?也是用来表示慎重的。慎重就能产生威严,威严就能使人肃敬。天子的尊贵,在上位者肃敬,那么环绕排列在左右的人,就不敢有怠慢的神情;在远近地方拜伏的人,就不敢产生冒犯的念头。所以彰显一人的尊贵宏大,使万民瞻仰敬畏,关键就在于此。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九十二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备规制

厯象之法【上】

《易经·贲卦》的彖辞说:观察天文,以考察时节的变迁。

程颐说:“天文,是指日月星辰的交错排列,寒暑阴阳的交替变化,观察它们的运行,以考察四季的迁移改变。”

臣按:日月星辰,是悬挂在天空中的形象;寒暑阴阳,是在天空中运行的气。日月星辰,寒暑阴阳,虽然好像有常理,但有时也不常;虽然好像整齐划一,但有时也不一致。所以圣人既运用心思目力,来考察随时发生的变化,又创制了历象的仪器,来确定变动的时间。

《易经·革卦》的象辞说:泽中有火,是革卦;君子以此治理历法,明确时节。

程颐说:“水火相息(相克相生)就是革,革,就是变革。君子观察变革的卦象,推演日月星辰的迁移更替,来治理历数,明确四季的顺序。变易的道理,事情中最大的,道理中最明显的,迹象中最显著的,没有比四季更甚的了。观察四季而顺应变革,那么天地就符合其秩序了。”

朱熹说:“四季的变革是最大的,又说泽中有火,水能灭火。这只是阴盛阳衰,火盛就克制水,水盛就克制火。这是泽中有火的现象,就含有四季改革的意思。君子观察这个卦象,就去治理历法,明确时节。”

欧阳脩说:“革卦的象辞说:‘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此治理历法,明确时节。’天下可以变革的事情很多,而圣人一定要用历法来说的,大概是因为天下之事,最容易出差错的没有比历法更甚的,而不可不修治的也没有比历法更甚的。”臣按:“治理历法明确时节,是治理国家的重要事务。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没有不把它放在首位的。大概时节运行于天,有自然的运转;历法制定于人,有既定的法则。然而天的运转,正因为它有常理,所以一天之中,就有昼夜;一月之中,就有朔望;一年之中,就有二分二至。然而白天不永远是白天,白天变革成为夜晚;夜晚不永远是夜晚,夜晚变革成为白天;以至于朔望二分二至,没有不是这样的。治理历法的人,随着它的常理而顺应它的变化,即用历数来推演,顺应时气来考察,那么千年的冬至,可以坐着等待而得到的,都可以弄明白了。”

《大传》说:“天显现吉凶的征兆,圣人效法它。”

胡一桂说:“象是指日月星辰循度运行,失度运行。”

臣按:天的道理,不言而信。对于人来说,有一种气感通的道理。所以对于人君来说,常常仁爱他,而有告戒的方法。然而它用来告戒的,难道是谆谆命令吗?“只是用征兆来显示罢了。”征兆循度运行,就有吉祥的兆头;征兆失度运行,就有凶险的形状。圣人,心与天相通,眼睛看到天所显示的征兆,心领悟天所显示的意思,依据天的征兆而效法它,不仅用来修身,敏捷德行而迁善,由此而施行于天下国家,使人们趋向吉祥而避开凶险,去除邪恶而遵从善良。无非是依据天的征兆,用神道来设立教化。

《尚书》于是任命羲和恭敬顺从广大无边的天,观测日月星辰,恭敬地授予人们时节。

朱熹说:“羲氏、和氏是主管历象授时的官员。历,是记载数目的书;象,是观察天的仪器。日,是阳精,一天绕地一周;月,是阴精,一月与日一次交会。星,二十八宿众星为经,金木水火土五星为纬度。辰,以日月所交会,分周天的度数为十二次。人时,是指耕获的候应,凡是民事早晚所关系到的。”臣按:“先儒说事情中最大最先的,在于推测天道,治理历法明确时节。万事没有不以此为根本的。大概治理的道理,在于岁周于上,而天道因此明了;统正于下,而人纪因此确立。如果天道不明,那么时序错乱,岁月没有纪纲。官府修治失去先后的顺序,田里耕作违背次序的适宜。所以帝世任命官员,必定先于羲和;而羲和的职责,必定先于历数。有历来记载它的数目,有象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