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大学衍义补一百一十九

大学衍义补卷一百十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065–1072 段

版者,则是王朝宿卫之人,皆公卿大夫士之子弟也。祖宗以来,用功臣子弟以为勲卫,盖亦此意。臣窃以为今日宜广此意,凡公侯、驸马、伯及凡有功徳于国家者之子若孙,皆授此职,使之畨上宿卫。如此则不徒宿直宫禁,得肺腑之臣,而勲戚子孙亦得俸禄之养,葢一举而两得焉。

译版者,就是王朝中负责夜间警卫的人员,都是公卿大夫士的子弟。自祖宗以来,任用功臣的子弟担任勋卫,大概也是出于这种用意。臣私下认为,如今应当推广这种用意,凡是公侯、驸马、伯以及所有对国家有功有德者的儿子或孙子,都授予他们这个职务,让他们轮流上值宿卫。这样不仅能在宫禁中值宿,得到心腹之臣,而且勋戚的子孙也能获得俸禄的供养,大概是一举两得啊。

阍人【主晨昏之启闭者】掌守王宫之中门【雉门】之禁,丧服、凶器不入宫,潜服、贼器不入宫,竒服、怪民不入宫。凡内人【王内之臣】公器【公家之器】賔客【诸侯之臣为賔客者】无帅【导其出入者】则防【察也】其出入,以时启闭。凡外内命夫、命妇出入,则为之辟【辟开左右行者】掌埽门庭,大祭祀、丧纪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凡賔客,亦如之。

贾公彦曰:「内命夫,卿、大夫、士之在宫中者;外命夫,卿、士、大夫在朝者。外命妇,总卿大夫之妻也。内命妇,三夫人以下也。」

王安石曰:「潜服则衷甲之类,贼器,器之可以贼人者,竒服,非法服也。怪民,怪行者也。」

臣按:成周以宦者掌门,禁其严也,如此。我朝禁僧道,非朝见由前门,不许入皇城门。及无牌面,并凶服异服,有持寸鐡者,皆不许入禁门,亦周人意也。

夏官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舍【王出所止宿处】则守王闲【陛楯也】王在国,则守王宫【为周卫也】国有大故,则守王门,大丧亦如之。及塟,从遣车【丧车】而哭,适四方。使则从士大夫,若道路不通有徴事【徴役之事】则奉书以使于四方。

郑▯曰:「不言徒而曰虎士者,徒之选勇力者,王出将,虎贲士居前后。」

臣按,此虎贲之名,见于《周书·立政》,盖天子之亲兵也。今制锦衣以下十二卫亲军指挥使司,不属五军都督府,所▯専以扈从宿卫为职,即此也。

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凡祭祀、防同、賔客,则服而趋。丧纪则衰葛,执戈盾。军旅则介【甲胄之属】而趋。

王安石曰:「王吉服,则亦吉服;王凶服,则亦凶服;王戎服,则亦戎服。」

吴澂曰:「旅者,主膂力而卫王。者,夹王车者,下士十六人,分居左右,而中士为之帅。服而趋,亦谓夹王车也。」臣按:「勇而疾走曰虎贲,又愤怒也。周官既有虎贲,又有旅贲。旅贲者,主膂力而言,亦犹今制锦衣之卒,既有校尉,又有将军力士也。」

春秋《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襄王赐晋文公虎贲三百人。臣按:先儒谓虎贲八百人,乃天子亲兵也。六军之外,禁卫惟此而已。王不出,则虎贲不出。及其弊也,以之从军旅,赐诸侯,非旧法也。由是观之,则虎贲士非天子不得用,受者固非赐之者,尤非也。

汉京师有南北军,南军卫尉主之。

易祓曰:「郎卫兵卫均为宿卫之职,而郎中令、卫尉所掌皆宫门内外之事。武帝更秦郎中令为光禄勲,前表光禄勲掌宫门户,卫尉掌宫殿门,又殿外门舍属卫尉,殿内门舍属光禄勲。其职实有相闗者,特有内外之别耳。此正《周官》所谓宫正、宫伯之职,当时以二千石以上子弟及明经孝亷射防甲科博士弟子髙第及尚书奏赋军功良家子充之,其后又以期门、羽林皆属焉,是皆亲近天子之宫。」

臣按:古者环卫有二等。汉有卫郎、卫兵,是郎;周官宫正、宫伯之职。宫伯则领贵游子弟,而宫正则领宫徒役事者也。

  武帝时置期门羽林

臣按:史言武帝防行,与侍中等期诸殿门,故有期门之号。先儒谓汉期门千人,秩比郎,亦周人虎贲之遗意,盖王出与王出也。

后汉光禄勲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署郎更直执防宿卫门户。五官中郎将,五官中郎,五官侍郎,五官郎中,凡郎官皆主更直执防宿卫诸殿门户。出充车骑,左右仆射主虎贲郎习射,左右陛长主直虎贲朝防在殿中。虎贲中郎,侍郎,郎中节从,皆羽林中郎将,羽林郎皆掌宿卫侍从。常选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凡六郡良家子弟补。

林駉曰:「东汉以来,举五官郎将、羽林、虎贲以职属大夫、议郎、谒者、仆射,以文属分属之后,政令不行于其间。而又光禄大夫不在宿直,议郎不与执防,惟不在宿直、执防之列,则凡为禁卫者,皆非士人之流,而郎官三省,尽为诸黄门之庐耳。故宦官内

译守门人掌管守卫王宫内门(雉门)的禁令,丧服、凶器不得进入宫中,暗藏的甲胄、凶器不得进入宫中,奇异的服饰、行为怪异的人不得进入宫中。凡是宫内人员、公家器物、诸侯派来的宾客,如果没有引导他们出入的人,就稽查他们的出入,按时开启和关闭宫门。凡是内外受命的男官、女官出入,就为他们避开左右通行的人。掌管清扫门庭,在大祭祀、丧事时,设置门燎,清道于宫门、庙门。凡是接待宾客,也这样做。

贾公彦说:“内命夫,是在宫中的卿、大夫、士;外命夫,是在朝廷的卿、大夫、士。外命妇,是卿大夫的妻子。内命妇,是三夫人以下的人。”

王安石说:“潜服就是藏甲之类,贼器,是可以伤害人的器物,奇服,是非法的服饰。怪民,是行为怪异的人。”

臣按:成周时期由宦官掌管宫门,禁令如此严格。我朝禁止僧道,如果不是朝见,不许从正门进入皇城。以及没有牌面的,穿着凶服异服的,手持寸铁的人,都不许进入禁门,这也是周朝人的用意。

夏官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勇士八百人。掌管在王的前后奔走,以队列随行,在军旅、会同时,也这样做。王出行住宿时,就守卫王的陛楯。王在国都时,就守卫王宫(作为周密的护卫)。国家有重大变故时,就守卫王门,大丧时也这样做。等到下葬时,跟随遣车而哭,前往四方。出使时跟随士大夫,如果道路不通而有征役之事,就捧着文书出使四方。

郑玄说:“不说徒众而说虎士,是因为徒众中选拔勇力的人,王出行时,虎贲士居前后。”

臣按:这虎贲的名称,见于《周书·立政》,大概是天子的亲兵。现在的制度,锦衣卫以下十二卫亲军指挥使司,不属于五军都督府,专门以扈从宿卫为职,就是这种情况。

旅贲氏掌管拿着戈盾,夹在王车两旁奔走。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停止时就扶着车轮。凡是祭祀、会同、宾客时,就穿着礼服奔走。丧事时就穿衰葛,拿着戈盾。军旅时就穿着甲胄奔走。

王安石说:“王穿吉服,他们也穿吉服;王穿凶服,他们也穿凶服;王穿戎服,他们也穿戎服。”

吴澄说:“旅,是主膂力而护卫王的人。旅贲,是夹在王车两旁的人,下士十六人,分居左右,而由中士率领。服而趋,也是指夹在王车两旁。”臣按:“勇猛而快跑叫虎贲,又表示愤怒。周官既有虎贲,又有旅贲。所谓旅贲,是主膂力而言,也如同现在制度中锦衣卫的卒,既有校尉,又有将军力士。”

春秋《左传·僖公二十八年》记载:襄王赐给晋文公虎贲三百人。臣按:前代儒者说虎贲八百人,是天子的亲兵。六军之外,禁卫只有这些而已。王不出行,虎贲就不出行。等到弊端出现,让他们跟随军旅,赐给诸侯,这不是旧法了。由此看来,虎贲士不是天子不得使用,接受的人固然不是赐予的人,尤其是不对的。

汉朝京师有南北军,南军由卫尉主管。

易祓说:“郎卫兵卫都是宿卫的职务,而郎中令、卫尉所掌管的都是宫门内外的事。武帝更改秦朝的郎中令为光禄勋,前表说光禄勋掌管宫门户,卫尉掌管宫殿门,又殿外门舍属于卫尉,殿内门舍属于光禄勋。他们的职务实际上有相关联的,只是有内外的区别罢了。这正是《周官》所说的宫正、宫伯的职务,当时用二千石以上子弟及明经孝廉射甲科博士弟子高第及尚书奏赋军功良家子充当,其后又以期门、羽林都属于它,这些都是亲近天子的宫官。”

臣按:古代环卫有两等。汉朝有卫郎、卫兵,这是郎;周官宫正、宫伯的职务。宫伯则统领贵游子弟,而宫正则统领宫徒役事的人。

武帝时设置期门羽林

臣按:史书说武帝出行,与侍中等人在殿门等候,所以有期门的称号。前代儒者说汉朝期门千人,秩比郎,也是周人虎贲的遗意,大概是王出行与王出行时。

后汉光禄勋掌管宿卫宫殿门户,典谒署郎更替值班执戈盾宿卫门户。五官中郎将,五官中郎,五宫侍郎,五官郎中,凡是郎官都主更替值班执戈盾宿卫各殿门户。出充车骑,左右仆射主管虎贲郎习射,左右陛长主管直虎贲朝会在殿中。虎贲中郎,侍郎,郎中随从,都是羽林中郎将,羽林郎都掌管宿卫侍从。常选汉阳、陇西、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共六郡良家子弟补充。

林駉说:“东汉以来,举五官郎将、羽林、虎贮以职属大夫、议郎、谒者、仆射以文属分属之后,政令不能行于其间。而又光禄大夫不在宿直,议郎不参与执戈盾,只有不在宿直、执戈盾之列,那么凡是禁卫的人,都不是士人之流,而郎官三省,都成了诸黄门的庐舍罢了。所以宦官内”

典门户,外与政事。及何进诛宦者,太后不聴,曰:『中官统领禁省,自古及今,汉家故事,我奈何禁之?与士人共对事乎?』则知士人不为郎中久矣。后尽除宦者,选三署郎入守宦官之庐,即此可见。推原其故,皆光武不任三公,多置黄门,其祸流至是也。」

译掌管宫门出入,对外参与政事。等到何进诛杀宦官时,太后不听,说:“宦官统领禁中省署,从古到今都是汉朝的旧例,我怎么能禁止他们?难道要和士人共同处理政务吗?”由此可知,士人不再担任郎中已经很久了。后来全部清除宦官,选拔三署郎官进入宫中守卫宦官的住所,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推究其根源,都是光武帝不信任三公,多设置黄门宦官,其祸患流传至此所致。”

臣按:汉初宿直皆以士人为之,其后不用士人,而所用皆宦官,遂至内外大权悉归之,以为一代之祸。説者归咎于光武之不任三公,诚是也。夫自古国家危亡之祸,皆出于房闼宦寺之中,何也?妇人女子与夫刑余之人,所以敢肆其奸者,以其处夫人君肘腋之间,幽隠深邃而人不得以制之也。诚能如周人以内宰、小臣、阍人、寺人、女御、女史之职,皆属之大宰,以受其节制焉,则彼虽欲逞其不轨之心,亦且有所忌惮而不敢为矣。矧夫后世宿直执防之臣,实有兵权以寓其间,茍无有以制之者,而使之得以自肆,岂不贻国家之祸哉!

唐有南北衙兵。南衙诸卫兵是也,北衙禁军是也。髙祖初起兵,有元从禁军。太宗时置百骑,武后时改为千骑。睿宗时増至万骑,肃宗时有供奉射生官。代宗以后有左右神策军。

十六卫曰:左右卫,曰:左右骁卫,曰:左右武卫,曰:左右威卫,曰:左右金吾,曰:左右领军,曰:左右监门,曰:左右千牛。毎卫有上将军,有大将军,有将军。自左右至领军,并掌宫禁宿卫。金吾掌宫中京城廵警,监门掌诸门禁卫,千牛掌侍卫。

林駉曰:唐之十六卫已备,汉人南北军之制。汉以卫尉防南军,以金吾廵北军。今十六卫已有金吾将军掌京城廵警,是北军已寓其间。观白乐天羽林将军之制,所谓国家设十六卫,犹汉之有南北军,其知之矣。又曰:自六军禁卫皆用市人,其选始轻。禄山吐蕃之变,神策禁军外入赴难,国家遂以倚重,悉命中人主之,其势益横。北衙既横之后,外庭诸臣莫之谁何。萧复言之而不见聴,髙元裕谏之而不及用。推原其故,皆外臣不预禁军,専归宦者为患,至是也。

臣按:本朝十二卫,即唐人十六卫之遗制。凡诸卫之亲军,皆以番直宿卫,执戈防严,廵儆监门,禁而锦衣所掌者,乃卤簿仪仗之事。旗手所司者,乃旗纛金鼓之物。诸卫皆统军卒,而锦衣独领校尉力士,即周之虎贲、旅贲也。诸军皆世卒,而府军独签防军,即汉之六郡良家子也。始之设亲军也,仅十有二,后又稍有加焉。诸卫正倅一,惟其世,独锦衣之任,则不以世而以能。葢天子御座,则夹陛而立;天子御辇,则扶辕以行。出警而入跸,承旨而传宣,皆在所司也。矧又诏狱所寄,人之死生系焉,是尤不可不慎择其人也。

太宗时,诏右卫大将军李大亮兼右卫率,又兼工部尚书,身两职,宿卫两宫。毎畨直,常假寐。帝劳曰:「公直宿,我得酣卧。」

臣按:本朝宿卫虽有武臣,然皆爪牙之任耳,而无有所谓腹心股肱之臣。请如唐人,以大臣畨直,如太宗之用李大亮者。如此则既有虎贲鋭士宿卫王宫,又有勲徳世臣总司禁旅,九重之上,六宫之中,得以安寝无虞矣。

肃宗乾元元年,李辅国用事,请选羽林骑士五百人徼廵。李揆曰:「汉以南北军相制,故周勃以北军安刘氏。朝廷置南北衙,文武区别,以相察伺。今用羽林代金吾,警忽有非常,何以制之?」

臣按:设防卫之兵,本以制外兵也。非但不用其他将帅以廵徼,凡其人之子弟,亦不可用也。

徳宗时,段秀实见禁兵寡弱,不足备非常,上疏曰:“天子万乘,诸侯千,大夫百,盖以大制小,古制也。尊君卑臣,强干弱枝之道。今外有不庭之虏,内有梗命之臣,而禁兵不精,其数削少,后有猝故,何以待之?猛虎所以百兽畏之者,以其有爪牙也。爪牙废,则孤豚、特犬,悉能为敌。愿少留意。”

臣按:秀实此疏,「百兽畏虎」之譬,最切人主所当玩绎焉。

宋志禁兵者,天子之卫兵也。殿前、侍卫二司总之。其最亲近扈从者,号诸班直;其次总于御前忠佐、军头司、皇城司、骐骥院,皆以守京师,备征伐。其在外者,非屯驻、屯泊则就粮也。太祖鉴前代之失,萃精鋭于京师,虽曰増损旧制,其规模宏逺矣。

太祖干徳三年,令天下长吏择本道骁勇者,籍其名送都下,以补禁旅之阙。

林駉曰:宋朝有皇城司、殿前司。皇城始于梁之干化,宋因其名,置亲从官数千人,入内内

译臣按:汉朝初年,值宿护卫都由士人担任,后来不再任用士人,而所用都是宦官,于是内外大权都归于他们,成为一代的祸患。议论的人归咎于光武帝不任用三公,确实是对的。自古以来,国家危亡的祸患,都出自后宫宦官之中,为什么呢?妇女女子和受过宫刑的人,之所以敢肆意作恶,是因为他们处在君王的肘腋之间,幽深隐蔽而别人无法制约他们。如果真能像周朝那样,将内宰、小臣、阍人、寺人、女官、女史等职位,都隶属于大宰,以接受他的节制,那么他们即使想逞其不轨之心,也会有所忌惮而不敢妄为。况且后世的值宿护卫之臣,实际上拥有兵权寓于其中,如果没有人来制约他们,而让他们得以肆意妄为,难道不会给国家带来祸患吗!

唐朝有南北衙兵。南衙是各卫兵,北衙是禁军。高祖起初起兵时,有元从禁军。太宗时设置百骑,武后时改为千骑。睿宗时增加到万骑,肃宗时有供奉射生官。代宗之后有左右神策军。

十六卫分别是: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领军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每卫设有上将军、大将军、将军。从左右卫到领军卫,都掌管宫廷禁地的值宿护卫。金吾卫掌管皇宫和京城的巡逻警戒,监门卫掌管各宫门的禁卫,千牛卫掌管侍卫。

林駉说:唐朝的十六卫已经完备,具备了汉朝南北军的制度。汉朝用卫尉防守南军,用金吾巡视北军。现在十六卫中已有金吾将军掌管京城巡逻警戒,这是北军已经寓于其中。看白居易关于羽林将军制度的论述,所谓国家设置十六卫,就像汉朝有南北军一样,他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又说:自从六军禁卫都使用市井之人,选拔开始轻视。安禄山和吐蕃的变故,神策禁军从外面进入赴难,国家于是倚重他们,全部命令宦官统领,他们的势力更加横行。北衙既已横行之后,外朝大臣没有人能奈何他们。萧复进言而不被听从,高元裕劝谏而不被采纳。推究其根源,都是因为外臣不参与禁军事务,专门归于宦官为患,才到了这种地步。

臣按:本朝十二卫,就是唐朝十六卫的遗留制度。凡是各卫的亲军,都轮流值宿护卫,手持戈戟防守严密,巡逻警戒宫门,而锦衣卫所掌管的,是卤簿仪仗的事务。旗手卫所负责的,是旗帜金鼓的物品。各卫都统领军卒,而锦衣卫独自统领校尉力士,这就是周朝的虎贲、旅贲。各军都是世袭军卒,而府军独自征调民军,这就是汉朝的六郡良家子。起初设置亲军时,只有十二卫,后来又稍有增加。各卫的正副长官只有一人,都是世袭,唯独锦衣卫的任职,不靠世袭而靠才能。因为天子坐在御座上,他们就站在台阶两侧;天子乘坐车辇,他们就扶着车辕前行。出警入跸,承接旨意传达宣谕,都是他们的职责。况且诏狱寄托在他们手中,人的生死系于他们,这尤其不可不慎重选择人选。

太宗时,下诏右卫大将军李大亮兼任右卫率,又兼任工部尚书,身兼两职,值宿护卫两宫。每次轮值,常常假寐。皇帝慰劳他说:“你值宿,我能安睡。”

臣按:本朝值宿护卫虽然有武臣,但都只是爪牙之任,而没有所谓腹心股肱之臣。请求像唐朝人那样,让大臣轮流值宿,像太宗任用李大亮那样。这样既有了虎贲锐士值宿护卫王宫,又有勋德世臣总领禁军,九重之上,六宫之中,得以安寝无忧了。

肃宗乾元元年,李辅国掌权,请求选拔羽林骑士五百人巡逻。李揆说:“汉朝用南北军相互制约,所以周勃用北军安定刘氏。朝廷设置南北衙,文武区别,以相互察伺。现在用羽林代替金吾,警报忽然有非常之事,用什么来制约他们?”

臣按:设置防卫的军队,本来是为了制约外兵。不仅不任用其他将帅来巡逻,凡是他们的人的子弟,也不可用。

德宗时,段秀实看到禁兵寡弱,不足以防备非常之事,上疏说:“天子万乘,诸侯千乘,大夫百乘,大概是用大制约小,这是古制。尊君卑臣,强干弱枝的道理。现在外有不顺从的虏寇,内有违抗命令的大臣,而禁兵不精锐,数量减少,以后有突然变故,用什么来应对?猛虎之所以百兽畏惧它,是因为它有爪牙。爪牙废弛,那么孤豚、特犬,都能成为敌人。希望稍微留意。”

臣按:段秀实这道奏疏,“百兽畏虎”的比喻,最切合君主应当玩味思考。

《宋史》记载禁兵是天子的卫兵。殿前、侍卫二司总领。其中最亲近扈从的,号称诸班直;其次总领于御前忠佐、军头司、皇城司、驸马院,都以守卫京师,准备征伐。在外面的,不是屯驻、屯泊就是就地取粮。太祖鉴戒前代的过失,将精锐聚集在京城,虽然说是增减旧制,其规模宏远了。

太祖干德三年,命令天下长吏选择本道骁勇的人,登记他们的名字送到京城,以补充禁旅的空缺。

林駉说:宋朝有皇城司、殿前司。皇城始于后梁的乾化年间,宋朝沿袭其名,设置亲从官数千人,入内

侍省都知与副同主判之。殿前始于周之显徳,宋循其旧,有马军、步军,独殿前得綂之。是故皇城一司,于内庭宿卫无不预者,而独宿直诸班禁卫无所綂摄。至亲从之官,复命武臣同主其事,又非専出于宦者之手。殿前一司虽綂摄诸班禁卫,而皇城一司亦判然不相闗,亦汉南北军相綂之意也。

译侍省都知与副使共同主管并决断此事。殿前司始于后周显德年间,宋朝沿袭旧制,设有马军、步军,唯独殿前司得以统领它们。因此,皇城司对于内廷的宿卫事务无不参与,但唯独宿直诸班禁卫没有统领者。至于亲从官,又命令武臣共同主管其事,并非完全由宦官专断。殿前司虽然统领诸班禁卫,而皇城司也截然不相干系,这也是汉代南北军相互统领的意思。

臣按:宋人禁军不独内卫京师,而往往使之屯泊于外,失其所以命名之义矣。葢太祖惩唐末以来援镇兵彊之患,故聚精鋭于京师,时出之以守国,葢欲以内而制外也。其谋虽深,而其埶则不顺。史臣谓其规模宏逺,臣不敢以为然也。夫立国规模,在笃近而举逺,居重以驭轻,使天下之大,四面环绕以为吾屏蔽也。既为禁兵,岂可逺出而卫郡县,使之就粮于外,禁士独徃乎?抑亦挈家以行也?呜呼!宋人制军如此,宜其武事之不振也。説者谓其声容盛而武备弱也,观于此尤信。

仁宗嘉祐五年,公主以夜入宫。左正言王陶言:“周礼,阍人掌宫门之禁,时其启闭;寺人掌女宫之令,紏其出入,以谨严周卫,杜絶非常。”故汉光武出猎夜还,上东门候郅恽拒闗不纳,光武从中东门入,明日赏郅恽而贬中东门候。魏武之子临淄侯植开司马门昼出,魏武怒,公车令坐死。然则公主夜归,未辨真伪,辄便通奏开门纳之,直彻禁中,略无讥防。其所歴皇城宫殿内外监门使臣,请并送勘劾。诏公主宅都监、入内供奉官等九人,并逺小处监当。

六年,同知谏院司马光言:「式律夜开宫殿门及城门者,皆须有墨勑鱼符。其受勅人,具録所开门并出入人帐,于中书门下。自监门卫大将军以下,俱诣閤覆奏。御注聴郎请合符门钥,监门官司先严门仗。所开之门内外竝立队,燃炬火对勘符合,然后开之。符虽合不勘而开,若勘符不合而为开,及不承勅而擅开闭出入者,其刑名,轻者徒流,重者处绞。伏望陛下深虑安危,防防杜渐,自今宫殿门、城门并须依时开闭,非急切大事,勿复夜开。必不得已须至夜开者,即必亲降手勅,加以御寳。受勅之人,仍冩出入人帐,委宿卫当上之官众共验勅文真的,然后覆奏,候再见御批,方请门钥,与监门官亲自监开,依帐▯阅人数,放令出入,即时下鎻,进纳门钥。」臣按:宋王陶、司马光所言二事,可见古人严谨宫门之禁。我圣祖于此一事尤加严切,所以防防社渐之意,无所不至。毎夜将军上宿,遇有一瓦石之队,一虫鸟之落,诘旦早朝,即令给事中引赴御前奏知,矧可夜开城门以出入哉。伏望申明祖宗之法,严谨门禁,一切外人不许阑入,以敦圣朝之家敎,以立礼义之大防,非但以备奸宄、杜祸乱而已也。

至和元年,有襆被入直内藏剑者,御史马遵言:「律,干御用舟船饮食之类有不如法,皆不称误,所以许世子止躬不尝药,春秋加以大恶之名。唐长孙无忌入朝不解刀,挍尉被诛,死之议所责者重,所虑者深。法令于皇城门禁,尤为谨严。今麦昭吉襆被入直,中有剑器,歴诸门抵便殿,防无捡察,略不觉悟。若奸盗包藏而为之,何由而露哉!今昭吉虽已具狱,而诸门监官守卒,乞于常法之外,重行用谨大防,庻弭来患。」

徽宗时,左正言任伯▯言:风闻内苑作工匠盗所结真珠,事败,有旨更不得治监官。医官院人力懐刄为盗,捕获,有旨不复推经由门户。中外闻之,莫不抚髀而叹,顿足寒心,皆谓陛下误以此为小事。窃以监官之设,本为监临主守;司门之设,本为讥察出入。今珠玑至贵之物,失之数万;匹夫挟刄入数重门,如涉无人之境,皆非小事。乃一切赦之,后来更有犯者,不赦之则罪同罚异,人人皆怨;又赦之则事事废法,纪网遂壊。虽有监官、司阍,将何用也?且宫禁之门,法最严宻,葢圣人防虑几防,谨备不测,以严卫。一人若左右恃恩,废弛积日累月,事体陵迟,忽有不测之虞,谁复知所职守?陛下岂不为宗庙社稷自重乎?

臣按:祖宗于门禁出入,其法最严。毎四孟享太庙,夜间出钥于门隙,早朝亦于御前奏知。各门监守门官及各卫官军,遇有出入者,必须有牌面方许其入。迨其出也,必搜检之。其入也不许擕寸鐡,其出也不许带一物也。况敢有襆被藏剑、盗出真珠之事哉?祖宗所以防防杜渐,为圣子神孙计者,其严其密如此。继体守成者,勿狥一时之欲,勿聴小人之言,奬将卒之守法,受台谏之进言。

译臣按:宋朝的禁军不仅在内守卫京城,而且常常让他们驻扎在京城之外,这失去了“禁军”命名的本意。大概宋太祖鉴于唐末以来藩镇兵力强大的祸患,所以将精锐部队聚集在京城,有时派他们出去守卫国家,这是想凭借内部力量来控制外部。他的谋略虽然深远,但形势却并不顺当。史臣说他的规划宏大深远,我不敢赞同。建立国家的规划,在于亲近近处而举荐远处,依靠重兵来驾驭轻兵,使天下广大,四面环绕作为我的屏障。既然称为禁军,怎么能远出守卫郡县,让他们到外地去取粮,禁军士兵独自前往呢?还是说带着家眷一起行动呢?唉!宋朝治军如此,难怪武备不振。有人说宋朝声势仪容盛大而武备衰弱,看到这一点尤其可信。

仁宗嘉祐五年,公主在夜间进入皇宫。左正言王陶进言:“《周礼》规定,阍人掌管宫门的禁令,按时开启关闭;寺人掌管后宫的命令,纠察人员的出入,以严谨周密地保卫,杜绝异常情况。”所以汉光武帝出猎夜间返回,上东门候郅恽拒绝开门接纳,光武帝从中东门进入,第二天奖赏郅恽而贬斥中东门候。魏武帝之子临淄侯曹植打开司马门白天出去,魏武帝大怒,公车令因此被处死。那么公主夜间归来,未辨明真伪,就立即通报奏请开门接纳,直接通向禁中,完全没有讥察防备。她所经过的皇城宫殿内外的监门使臣,请求一并送交审讯弹劾。诏令公主宅都监、入内供奉官等九人,都贬谪到偏远小处担任监当官。

六年,同知谏院司马光进言:“按照律法,夜间开启宫殿门及城门,都必须有墨敕和鱼符。接受敕令的人,详细记录所开的门以及出入人员的账目,上报中书门下。从监门卫大将军以下,都到阁中覆奏。御注听郎请求符合门钥,监门官吏先严格布置门仗。所开的门内外都排列队伍,点燃火炬对照检验符契,然后才开门。符契虽然符合但不检验就开门,或者检验符契不符合却开门,以及不接受敕令而擅自开关出入的人,其刑罚,轻的徒刑流放,重的处以绞刑。希望陛下深思安危,防范杜绝祸患的萌芽,从今以后宫殿门、城门都必须按时开启关闭,除非急切的大事,不要再夜间开启。如果不得已必须夜间开启,一定要亲自降下手敕,加盖御宝。接受敕令的人,仍然抄写出入人员账目,委托宿卫当值的官员共同验证敕文真伪,然后覆奏,等待再次见到御批,才请求门钥,与监门官亲自监督开启,依照账目清点人数,允许出入,立即下锁,进纳门钥。”臣按:宋朝王陶、司马光所说的这两件事,可见古人严谨宫门禁令。我圣祖在这一件事上尤其严格,所以防范杜绝祸患萌芽的意思,无所不至。每当夜间将军上宿,遇到有一瓦石掉落,一虫鸟坠落,第二天早上朝见,就命令给事中引到御前奏报知晓,何况可以夜间开启城门让人出入呢。希望申明祖宗的法度,严谨门禁,一切外人不得擅入,以敦厚圣朝的家教,以确立礼义的大防,不仅仅是为了防备奸邪、杜绝祸乱而已。

至和元年,有人裹着被子入直内藏剑,御史马遵进言:“律法规定,干犯御用舟船饮食之类有不如法的,都不称为误,所以许世子止亲自不尝药,《春秋》加以大恶的名号。唐长孙无忌入朝不解刀,校尉被诛杀,死罪的议论所责重的,所虑深的。法令对于皇城门禁,尤其严谨。现在麦昭吉裹着被子入直,其中有剑器,经过各门抵达便殿,防备没有检察,完全没有觉察。如果奸盗包藏而这样做,从哪里暴露呢!现在麦昭吉虽然已经定罪,但各门监官守卒,请求在常法之外,重行处罚以谨守大防,或许能消除后来的祸患。”

徽宗时,左正言任伯雨进言:风闻内苑工匠盗窃所结的真珠,事情败露,有旨意不再治监官的罪。医官院的人力怀揣刀具行盗,被捕获,有旨意不再追究经由的门户。中外听到这件事,无不拍着大腿叹息,顿足寒心,都认为陛下误以为这是小事。我私下认为,设置监官,本来是为了监临主守;设置司门,本来是为了讥察出入。现在珍珠这样贵重的物品,丢失了数万;平民百姓怀揣刀具进入数重门,如同进入无人之境,都不是小事。却一概赦免,后来再有犯法的,不赦免则罪同罚异,人人都会怨恨;又赦免则事事废弛法律,纲纪于是败坏。虽然有监官、司阍,将有什么用呢?况且宫禁之门,法律最严密,这是圣人防范考虑细微之处,谨慎防备不测,以严加保卫。一人如果左右依仗恩宠,废弛日久月累,事体衰败,忽然有不测的忧患,谁还知道职守所在?陛下难道不为宗庙社稷自重吗?

臣按:祖宗对于门禁出入,法律最严格。每当四季孟月享太庙,夜间从门缝取出钥匙,早朝也在御前奏报知晓。各门监守门官及各卫官军,遇到有出入的人,必须有牌面才允许进入。等到他们出来时,必定搜查检验。他们进入时不允许携带寸铁,他们出来时不允许带一件物品。何况敢有裹被藏剑、盗出真珠的事情呢?祖宗所以防范杜绝祸患萌芽,为圣子神孙考虑,其严格周密如此。继位守成的君主,不要顺从一时的欲望,不要听信小人的话,奖赏将卒守法,接受台谏的进言。

如此则永无意外之变,而宗社奠安矣。臣不胜惓惓。

译如果这样,就永远不会有意外变故发生,国家社稷也就安定稳固了。臣心中忧思深切,不胜感激。

胡安国言于髙宗曰:「自古盛王虽用文徳,必有亲兵専掌宿卫。成王即政,周公指虎贲与常伯同戒于王,欲知其恤。虎贲者,犹今侍卫诸军也。康王新立,太保俾齐侯吕伋以虎贲百人逆于南门。吕伋者,太公望之子,自诸侯入典亲兵,犹今殿前马步军都帅也。勲徳世臣,总司禁旅,虎贲鋭士,宿卫王宫,其为国家虑深逺矣。今谋国者,不思复古亲兵,寡弱宿卫,卑少,岂尊君强本、消患豫防之计也?」

臣按:禁旅之帅,必用勲旧之胄,三代之制也。

  以上宫禁之卫

  大学衍义补卷一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一百十九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之要

  严武备

  京辅之屯

  禹贡五百里甸服

蔡沈曰:「甸服,畿内之地也。五百里者,王城之外,四面皆五百里也。」

臣按:传谓王城之外,四面皆五百里,则是方千里矣。

汉志周因井田而制军赋,地方一里为井,井十为通,通十为成,成十为终,终十为同,同十为封,封十为畿。天子之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定出赋六十四万井,戎马四万匹,兵车万乘。

章氏【失其名】曰:王畿千里,近郊五十里,逺郊百里。郊为乡六,乡百里,通十为同。同为百里者十,提封九万井,九十万夫之地。除山川城邑之属,三万六千井。地除公田九分之一,为五十万二千夫。又以一易、再易、三易通之,三分去一,为三十五万四百夫。率三百五十家赋一乘,积六乡为千乘;而余率七家赋一兵,积六乡为七万五千人。此六军之制也。六遂及三等侯国,皆如乡之法。畿方千里,为千里者十,如乡之除,为三百五十万四千夫。赋车千乘,卒七十五万人,为六军者十。此通畿之师也。大司徒递而征之,十年而役一徧。凡三家可任者,率十有一人,则终身无过一再给公上事。葢先王忠厚之志,更劳均逸,不欲穷民之力也。古者畿内之兵不出,所以重内也。卒有四方之役,即用诸侯入耳,或遣上公帅王赋,亦不过元戎十乘以先啓行也。

臣按:古者兵出于农,天子之兵出于六军,六军之兵出于六乡。其出而为士卒、旅、军、师者,即其居而为比、闾、党、旅、州、乡者也。甸服千里之间,其所赋之兵,而所出之税,自足以给之,无劳逺餫;内足以卫王室,而外足以镇压天下之大、四夷之逺。非若后世签军于逺方,则人不土著而易于消耗;列军以长屯,则人无别业而难于供亿。后世有志于三代之盛者,壮根本、安国家,以为千万世不防之基者,尚有考于斯。

汉《百官表》中尉,秦官,掌徼廵京师。武帝更名执金吾。易祓曰:「南军以卫宫城,而乃调之于郡国;北军以防京城,而乃调之三辅。抑何轻重逺近之不伦欤?」葢郡国去京师为甚逺,民情无所适莫,而缓急为可恃,故以之卫宫城。三辅距京师为甚迩,民情有闾里坟墓族属之爱,而利害必不相弃,故以之防京城。其防防杜渐之意,深矣。

臣按:史谓北军中尉主之,掌京城门内之兵军,而谓之北,对南言也。南军卫宫,取之郡国;北军卫京,取之三辅。説者有防防杜渐之意。臣窃以为卫京之兵,取之近辅,极是。臣于军旅之制条,已节约汉唐遗意,妄为朝廷处置矣。若夫卫宫而取郡国之兵,恐未为得策。夫以疎外之兵,无乡土亲属之顾恋,而使之畨上执防,以卫王宫。无事则已,一有事焉,安能保其无外顾之心乎?我朝宿卫之兵,用世将以綂士卒,其虑深而逺矣。

汉《百官表》: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兵卒皆属中尉。

易祓曰:「北军畨上与南军等。南军卫士调之郡国,而北军兵卒调之左右京辅。夫中尉乃天子北军之綂帅,而其属乃左右京辅都尉等。其所调亦左右京辅之兵卒,何也?左即扶风,右即冯翊,京即京兆,谓之三辅。三辅之委寄,固重于郡国矣,而所领兵事则非郡国之比。葢汉太守谓之郡将,兼领武事;都尉掌佐守典武职。在王国则相比郡守,中尉比都尉,皆掌兵之任。若三辅则异是矣。夹辅京国,错

译胡安国对高宗说:“自古以来的圣明君王,虽然崇尚文德,但必定有亲兵专门掌管宿卫。周成王即位执政,周公让虎贲和常伯一同告诫成王,希望成王知道他们尽心忧虑。虎贲,就是现在的侍卫各军。周康王刚即位,太保命令齐侯吕伋率领一百名虎贲在南门迎接。吕伋,是太公望的儿子,从诸侯身份入朝掌管亲兵,就像现在的殿前马步军都帅一样。有功勋德行的世袭大臣,统领禁军,虎贲精锐士兵,宿卫王宫,他们为国家考虑得深远啊。现在谋划国事的人,不思考恢复古代亲兵制度,使得宿卫兵力寡少微弱,这难道是尊崇君主、强化根本、消除祸患、预先防范的计策吗?”

臣按:禁军的主帅,一定任用功勋旧臣的后代,这是夏、商、周三代的制度。

以上讲宫禁的卫兵

《大学衍义补》卷一百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衍义补》卷一百十九

明 丘濬 撰

治国平天下的关键

严备武事

京辅地区的屯兵

《禹贡》五百里甸服

蔡沈说:“甸服,是京城以内的土地。五百里,是指王城之外,四面都是五百里。”

臣按:传文说王城之外,四面都是五百里,那就是方圆千里了。

《汉书·地理志》说周朝沿袭井田制来制定军赋,地方一里为一井,十井为一通,十通为一成,十成为一终,十终为一同,十同为一封,十封为一畿。天子的畿域方圆千里,总计一百方井,确定出赋税的六十四万井,战马四万匹,兵车一万乘。

章氏【名字失传】说:王畿方圆千里,近郊五十里,远郊百里。郊下设六乡,每乡百里,十通为一同。一同是百里见方,总计九万井,九十万人的土地。除去山川城邑等,剩三万六千井。土地除去九分之一的公田,为五十万二千夫。又用一易、再易、三易的土地轮作法通算,三分去掉一分,为三十五万四百夫。平均每三百五十家赋出一辆兵车,积累六乡为一千乘;其余每七家赋出一名士兵,积累六乡为七万五千人。这就是六军的制度。六遂以及三等侯国,都依照乡的法度。畿域方圆千里,相当于十个千里见方,依照乡的扣除法,为三百五十万四千夫。赋出战车一千乘,士兵七十五万人,为六军的十倍。这是整个畿域的军队。大司徒轮流征发,十年服役一遍。凡是三家可以服役的人,平均十一人中有一人服役,那么终身不超过一两次为公家服役。大概先王忠厚的心意,是轮换劳役使劳逸均等,不想耗尽民力。古代畿内的军队不出境,是为了重视内部。如果有四方的战事,就使用诸侯入朝作战,或者派遣上公率领王赋,也不过是出动元戎十乘来率先启程罢了。

臣按:古代军队出自农民,天子的军队出自六军,六军的士兵出自六乡。他们出征成为士卒、旅、军、师的,就是他们平时居住时的比、闾、党、旅、州、乡的成员。甸服千里之间,所征发的军队和所出的赋税,自然足以供给他们,不需要劳烦远方运输;对内足以保卫王室,对外足以镇压天下广大地区、震慑远方的四夷。不像后世在远方签兵,那么人不能定居而容易消耗;列军长期屯驻,那么人没有别的产业而难以供应。后世有志于达到三代盛世的人,想要壮大根本、安定国家,作为千万世不竭的基础,还应该考察这些。

汉《百官表》中尉,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巡察京师。汉武帝改名为执金吾。易祓说:“南军用来保卫宫城,却从郡国调兵;北军用来防守京城,却从三辅调兵。为什么轻重远近如此不伦不类呢?”大概郡国距离京师非常遥远,民心无所偏私,而在紧急时刻可以信赖,所以用它来保卫宫城。三辅距离京师非常近,民心有邻里坟墓族属的眷恋,而利害必然不相抛弃,所以用它来防守京城。这种防范未然、杜绝祸端的意思,很深啊。

臣按:史书说北军中尉主管,掌管京城门内的军队,称为北,是相对于南而言的。南军保卫宫城,从郡国取兵;北军保卫京城,从三辅取兵。解说者有防范未然、杜绝祸端的意思。臣私下认为保卫京城的军队,从近辅取兵,非常正确。臣在军旅制度的条目中,已经节约汉唐的遗意,妄自为朝廷处置了。至于保卫宫城而从郡国取兵,恐怕不是好策略。用疏远外地的军队,没有乡土亲属的顾恋,让他们轮班值守,来保卫王宫。没事就算了,一旦有事,怎么能保证他们没有外顾之心呢?我朝宿卫的军队,任用世袭将领统领士卒,他们的考虑深远啊。

汉《百官表》:左右京辅都尉、都尉丞、兵卒都属于中尉。

易祓说:“北军轮班与南军相同。南军卫士从郡国调兵,而北军兵卒从左右京辅调兵。中尉是天子的北军统帅,而他的属官是左右京辅都尉等。他所调用的也是左右京辅的兵卒,为什么呢?左就是扶风,右就是冯翊,京就是京兆,称为三辅。三辅的委任寄托,固然重于郡国,而所领的兵事则不是郡国能比的。大概汉朝太守称为郡将,兼管军事;都尉掌管辅佐太守典管武职。在王国则与郡守相比,中尉与都尉相比,都掌管军事。如果三辅则不同了。夹辅京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