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六十八钱唐倪涛撰

钦定四库全书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六十八钱唐倪涛撰

法帖论述三十八千字文梁书》言武帝得王羲之所书千字，命周兴嗣以韵次之。今官法帖有汉章帝所书百余字，其言有「海咸河淡」之类。盖前世学书者多为此语，不独始于羲之也【集古録】防章草千字文云集，书家定为汉章帝书，谬矣。章草，言可以通章奏耳。千字，乃周兴嗣取右军帖中所有字作韵语。章帝时，那得有之？疑只是萧子云书之最得意者【山谷集】

羲之千文右楮纸书字，笔力圆熟，在宣州观察支使王诜处。故相珪之侄谬题「贺知章书」四字于韵下，非也【寳章待访録】萧子云草书千文【宣和书谱】梁萧子云启云：臣子云奉▯使臣写千字文，今已上呈【法书要録】

陈僧智永书千字文右《千字文》，今流俗多传此本为浮屠智永书。考其字画，时时有笔法不类者杂于其间，疑其石有亡缺，后人妄补足之。虽识者覧之，可以自择，然终汨其眞。遂去其二百六十五字，其文既无所取，而世复多有所佳者字尔。故輙去其伪者，不以文不足为嫌也。蔡君谟今世知书者，犹云未能尽善也【集古録】永禅师欲存王氏典型，以为百家法祖，故举用旧法，非不能出新意、求变态也。然其意已逸于绳墨之外矣。云下欧、虞，殆非至论。若复疑其临放者，又在此论下矣【东坡集】智永千文，唐粉蜡纸搨书，内一幅麻纸是眞迹。末后一幅上有双钩摹字，与归田赋同意也。料是将眞迹一卷，各以一幅眞迹在中搨为数十轴。若无钩塡二字，固难辨也。是贾安国物，作润笔送王荆公。其弟安国得之，今在叶涛处。安国壻也。有古防云：「契濶艰难，不敢失坠。」学欧阳询行体【米芾书史】右唐粉蜡纸搨书，有古防云：“契濶艰难，不敢失坠。”信好事也。在前国子直讲杨褒处，得于外舅王安国。某元丰五年过金陵，见之内二眞字，双钩塡者，然人犹未信为搨焉【海岳题防】右楮纸书，唐人临写，在宣徳郎陈幵处。恭公侄作，梵夹册，虽非眞迹，圆活逼眞，今已罕得。某尝三阅【海岳题防】智永千文半卷。右黄麻纸，唐人临书，在刑部尚书丹阳苏颂处【寳章待访録】智永搨梁所集千字至八百本，江淮诸寺各畱其一。至唐而见于时者虽众，然眞伪并出，藏书者已病其难得也。观右军书记，永和世谓黙符圣典，有乡背之宜，而智永取名，谓潜印▯纵，尽其家法。故侧勒弩踢，策掠啄磔，虽尽其法度，而纵擒缓急，自出法度外。若防豆之御进，复履绳旋，曲中规取，道致远，气力有余。此岂可求于书▯画贩而论眞伪耶？千字其初本得右军遗书，梁武世尝令殷铁石搨一千字，每字一纸，杂碎无序，因命周兴嗣次为韵语。当其成时，一夕须鬓尽白，谓心力尽于此书。当时甚重其书，诏令萧子云写进。而后世以书名者，率作千字以为体制尽备，可以见其笔力。然非书得成法者，亦不能尽工也。杨文公谓敇当为梁字本，后人作草书笔画转移误耳。陈时朝廷命令未加敕字，其説诚然，知为字谬也【广川书防】智永千文五百字。唐询于吴中得唐人摹本，自改得能，莫忘以下不成文。眞草共四百七十七字。后有褚遂良字。嘉祐八年，青州益都令张稚圭立石，在益都县【复斋碑録】智永眞草千文，旧有石刻。今阁老长沙公所藏，乃其眞迹。较之石本，字大而肥，气韵飞动，优入神品，为天下法书第一。穆辱游公门，公尝示穆《清明上河图》。继复出此，一日之间，获观二妙，何其幸欤？何其幸欤【寓意编】智永眞草千文，崔生所藏眞迹，薛嗣昌刻之长安漕司者，翻本尚完好，但太瘦生，且波发处多有可恨。此纸晩得之徽人汪生，是枣本耳，而肥以长安石本较之，不啻江妃之望玉环也。刻手工拙，固如此哉！今智永千文独推史家碑，疑此即是也【弇州续藁】金华宋景濓《智永眞草千文防尾》云：梁武帝欲学书，命殷铁石于二王帖中选取千文，复召周兴嗣次韵，一夕而成，须髪为白。此事最无可疑。王着于淳化中摹勒诸帖上石，见帖中所书“海咸河淡”等字，又谓为章草之宗，遂误指为汉章帝所作者，固不足责。后村刘克庄乃宏愽之士，何为承着之谬，而谓千文实始于汉耶？克庄姑置之。欧阳文忠公名世大儒，其撰《集古録防尾》亦谓法帖有汉章帝所书百余字，其言有“海咸河淡”之语，盖前世学者多为此语，不独始于羲之，抑又何耶？非米南宫、黄长睿力诋之，新学诸生未必不为其所惑。余久愤于中，因题智永所书千文，故特表而出之。智永名法极，羲之七世孙，字画之佳，则有不待赞也【格古要论】智永书千文，一行眞，一行草。末有大观己丑薛嗣昌记。今在陜西西安府学【格古要论】

唐欧阳询千文右率更令所书千文，杨补之家藏本。书家以分行布白，谓之九宫。元人作书经云：「黄庭有六分九宫，曹娥有四分九宫」，是也。今观信本千文眞，有完字具于胸中，若搆凌云台，一一皆剂而成者。米南宫评其眞书，到内史信矣。此本为杨补之家藏，勒其全文。欲学书，先定间架，然后纵横跌宕，惟变所适也【书画眼】

唐虞世南千文闻曽家所藏虞帖，未曽见。但前軰写千文，如智永軰不正，即草未有以行书写者。世有欧率更行书千文一卷，乃是集其字为之者。未知此虞本如何，须他日见乃可辨眞否也【东观余论】

千文后虞世南书右虞世南所书，言不成文，乃信笔偶然耳。其字画精妙，平生所书碑刻多矣，皆莫及也。岂矜持与不用意，便有优劣耶【集古録】千字文，智永书，碑末有虞世南小楷七十八字【金石略】

唐褚遂良千文褚遂良书见于石刻者甚鲜，况其眞迹乎？今观所书千文，柔劲险媚，眞如铁线萦结而成。或者评为桞诚悬所临褚书，似则似矣，其入神处，恐非诚悬所至也【宋学士集】

唐赵模摹集晋人千文赵供奉所书千文，如谨饬士，不敢毫髪自纵，在绳束外，至今见者为之敛衽退歩。及观困学翁防，则如神龙天马，殆不可覊。其间法度出于自然，噫，此笔亦不可多得矣。我軰何敢仰望下风，因乗兴效颦，値子玉千文卷録以还。延祐庚申夏五，玉霄滕宾拜手【珊瑚网】右内率府録事叅军赵模集右军行书为千文。模在唐有能书名，尝与韩政、诸葛贞、冯承素等奉敇临摹兰亭，逮今犹有存者。予于秘府颇见之，最喜其善用笔，而正锋恒在画中，所以度越诸人也欤。此本系鲜于奉常家藏者，神采尤沉着不露，可寳也【宋学士集】晋人之书见于今日者，大抵石刻耳。如赵公去晋未远，其所摹集，多余平生所未见者，固宜。盖褒鄂已没，庶几见其英姿飒爽于缣素间者，曹将军之功也。明古其谨藏【匏翁家藏集】唐裴行俭草书千文【宣和书谱】

唐陆东之千文陆柬之当唐太宗、高宗之朝，故书《千文》阙“渊明治”三字。少学书于其舅虞世南，晩乃学二王法，故体象与世南殊不类。张怀瓘谓：“一览未察，沉研始精，则王、虞神气，柬之笔下为可分矣【松隐集】唐欧阳通行书千文【宣和书谱】

唐孙过庭行书千文右卫胄曹叅军孙过庭字防礼。唐垂拱时人。草书专学二王。余初得郭仲微所藏千文一轴。笔势遒劲。虽觉不甚飘逸。然比之永师所作。则过庭已为奔放矣。而窦臮谓过庭之书千纸一类。一字万同。余固已深疑此语。既而复获此书。研穷之久。视其兴合之作。当不减王家父子。至其纵任优防之处。仍造于疎。此又非臮所能知也。顔鲁公与夫人书。今亦在吾家。皆苏子由吉祥阁所见。因复记之。保宁赐第王诜晋卿【珊瑚网】昔人评孙书，谓千字一律，如风偃草，盖轻之也。余谓《书谱》虽运笔烂熟，而中藏轨法，故自森然。顷用卿出《千文》眞迹观之，尤可以见晋人用笔之意。禅门所称“不求法脱，不为法缚”者，非入三昩者，殆不能办此。用卿其永寳之【金薤琳琅】孙防礼《千文眞迹》吴謇叔所藏，首有乾卦图印，则宋禁中物中有赵魏国大雅印钤缝，又江表黄琳等印，盖皆收藏家防礼书法有名于唐，所传有《千文书谱》，但见石刻而已。今观《千文眞迹》，出入规矩，姿态横生，如蛟龙之不可方物，似从右军、大令换骨来，视宋元人远隔几弱水三千矣。内「孔怀」二字倒切，磨下缺至「承」字，「桓公匡合」，「桓」字作齐。余素不善草，愧未尝学。三复此卷，见其笔势飞动，有防刄弄丸之妙，不觉心折。《书谱》眞迹傥在天壤间，又不知终能寓目否？謇叔名士谔，余友人康虞之子。时万厯乙巳夏四月上澣日，寓溪南吴氏翠带楼跋【冯梦桢《快雪堂集】此孙过庭眞迹也。观其结字，犹存汉魏间法。盖得之章草为多，即永师千文亦尔。乃知作楷书，必自八分、大篆沿流讨源，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学过庭者，又自右军求之可也【画禅室随笔】

唐钟绍京书千文唐越国公钟绍京书《千文》，笔势圆劲，在丞相恭公孙陈并处。今为宗室令穰所购，诸贵人皆题作智永。余騐出唐讳阙笔，及以徧学寺碑对之，更无少异。大年于是书剪去诸人跋，余始跋之【米芾《书史】贺知章草书《千文》五【宣和书谱】

唐张旭千字文张长史书，智雍防壁记，楷法妙天下，故作草，草如寺僧怀素，草工瘦，而长史草工肥，瘦硬易作，肥劲难得也【山谷集】长史于书，天也。其假笔墨而有见者，是得其全而加之手尔，岂知曲直法度，自成斵削间耶？观其书者，如九方臯见马，不可求于形似之间也。方其酒酣兴来，得于防意时，不知笔墨之非也，忘乎书者也。反而内观，龙蛇大小络结胸中，▯▯乎乗云雾而迅起，盲风异雨，惊雷激电，变怪杂出，气蒸烟合，倐忽万里，则放乎前者，皆书也。岂初有见于毫素哉？彼其全乎神者也。至于风止云息，变怪隐藏，循视其迹，更无径辙，时一毫不得误矣。是昔之昭然者，已防故耶【广川书防】始观张旭所书千字文，至母图隶散等字，怪逸过甚，好事者以长史喜狂书，故效其迹。及反覆徐观，至雁门云亭愚▯瞻仰等字，与后题月日，则雄隐轩举，槎枿丝缕，千状万变，虽左驰右骛而不离绳矩之内，犹纵风鸢者翔戾于空，随风上下而纶常在手，击剑者交光飞刄，歘忽若神，而器不离身。驻目视之，若龙鸾飞腾，然后知其真长史书而不虚得名矣。世人观之者，不知其所以好者在此，但观其怪竒从而效之，失其指矣。昔之圣人，纵心而不逾规矩，妄行而蹈乎大方，亦犹是也。尝观庄周书，其自谓谬悠荒唐而无端涯，然观其论度数形名之际，大儒宗工有所不及，其道之所以无为而无不为矣。于戏！观旭书尚其怪，而不知入规矩；读庄子知其放旷，而不知其入律，皆非二子之钟期也【东观余论】张长史千文三帖眞迹在钱塘唐坰处，摹石乃李师中也。洛阳人【寳章待访録】唐张旭草书千文，方二三寸，极佳。今亡缺过半，在陜西西安府学【格古要论】

唐李阳氷篆千字阳氷于书授法，张旭世疑长史游于顚防之地，所以离遁绳墨而自放者也？岂有迹可求哉！观阳氷此帖，得书法三昩，虽规合矩应，不遁方圜；至其神明合离，殆无蹊径可蹈而循，固知与长史异者，形迹之间也。书家以法相授，其律甚严，非心融神防，未尝以付。始求于法，不叅流动，如羚羊挂角，更无声迹；逮其游于法之外，斯可语成法矣【广川书跋】唐开元中，李阳氷篆书千文，今在陜西西安府学【格古要论】

唐桞公权书千文张长史草书以雄放名，而鲁公谓其模楷精详，最为眞正，乃知眞生行，行生草，固有徴也。解使君家藏桞书千文，予虽未能必其然，然笔势雄放而法度精宻，如造父、王良驭八骏，驾轻车，驰骤万里，其进退曲折未尝不由规矩，岂非书家之杰然者耶？亦恐欧、虞、禇、薛未必能办此耳【益公题防】唐唐元度篆书千文【宣和书谱】唐于僧翰八分书千文【宣和书谱】

唐辩才弟子草书千文右黄麻书在龙圗阁直学士吴郡滕元发处。滕以为智永书。某阅其前空两「才」字，全不书，固以疑之。后复空「永」字，遂定为辩才弟子所书，故特阙其祖师二名耳【寳章待访録】唐释怀素千文【欧文忠公跋已见书谱】右绢书眞迹，在苏波处。沈遘刻版本是也【寳章待访録】唐僧怀素草书千文，大小三种。大者极佳，小者字颇促，在陜西西安府学内【格古要论】藏眞此卷，欧阳文忠公家物。后有公跋语，与集古録所载同。内缺百四十一字，文徴仲太史手补之，亦仅「虎贲之似」耳。藏眞书虽从二张草圣中来，而结法极▯宻。防有不可识者，或从心时，波磔不应手也。此卷字字欲仙，笔笔欲飞，是行世第一本。由文忠而歴王文恪家，转入余手，为拈出差，不为负矣。公瑕叙其由来甚详，且谓不让吾家河南哀册，或以为知言云【弇州山人藁】唐释怀素绢本草书千文眞迹旧藏嘉兴姚公绶家。公绶所藏法书甚多，尝自诩此卷为第一云。一字直一金，故当时目为千金帖。公绶没，石田先生屡遣人物色之，不可得。后复流传数家，皆不赏识。嘉靖丁亥人日，忽有持示者，余展卷惊叹，恍然若失者累日，因倾赀购得之。按米元章书史及寳章待访録，俱藏有怀素绢本千文云，沈遘所刻板本是也。今板本不传，未知即是元章所见者否。而宣和书谱载有怀素千文四，此卷后有政和、宣和三玺，而贉尾茧纸中有一内府图书之印，盖即当时四卷中之一也。又谱序称素晩年所书，评者谓与张芝逐鹿，且云比其少作有加无已。今观此卷，笔法谨宻，字字用意，脱去狂怪怒张之习，而专趋于平淡古雅。其后题云：贞元十五年六月十七日于零陵书，时六十有二，正其晩年之作也。此卷共用黄素八方，每交接处以汉军司印钳记，而书名及题年月处亦以是印印之。且素理精宻，墨迹如新，眞希世之寳也。是嵗冬十一月二十五日，文嘉休承识【停云舘帖】余家有怀素千文眞迹，仅九百字，飞动竒逸，为诸法书冠。今得豫章宗侯所藏绢素千文，阅之圆熟丰美，又自具一种姿态。大要从山隂▯中来，而间有李怀琳、孙过庭结法。或以素生平遒放疑之，当是种芭蕉，浓沈染叶时笔。不然，恐亦非周越、高闲軰所办也。吾两家其善有之，斗女间双紫气，不在干将、莫邪矣【弇州山人藁】余雅好怀素草书，时从搨本摹绘其形神，端倪其变化，终莫能得之。已从朱司成象▯，闻有千文眞迹在司成姻家姑苏陆氏，欲往索观，弗果。然好事者以余良好之，从覔▯本进，余覧辄弃去，冀遇其眞焉。至是仕浙右辖王元美，以叅藩来，出所擕诸玩示余，而终及此卷，稍葆笥秘之，期三日而后发。余病弗能往也，元美乃遗余廨中，竟日披对，如握骊珠，不忍释手。其防画变态，意匠纵横，初若漫不经思，而动遵铏范，契合化工，有不可名言其妙者。余为霍然而起，信古今名品固自有眞，宜秘弗轻发，而不知司成云陆氏之藏，与之更谁雄长也。覧已志之【莫如忠崇兰舘集】

唐释高闲千字文闲之书不多存于世，其学出张顚，在唐得名甚显。韩退之尝谓张旭喜怒忧悲，必于书发之，故能变化若鬼神。旭之书，其初岂能无是哉？其进于知者日益远矣。指与物化，而心稽防矣。纵横振发，超忽灭没，忽乎出于前者，若雨雪霜雹雷轰电激。方其时，岂复知喜怒忧悲而求以发之耶？观闲书者，知随歩置履于旭之境矣。彼投迹无差者，岂复循已弃之辙迹而求致之哉？正善学旭者也【广川书跋】右楮纸眞迹，在承议郎李熈处【寳章待访録】唐僧多能书，如高闲，其一人也。闲又得韩昌黎文，其名益显。盖缣素易壊，不必传世，惟载之名人之文则传也。久观懐素自叙，多援士大夫语，可见闲之书。予特见此，知书者必能见之【匏翁家藏集】

唐释元雅二体千字文释元雅不见于传，好古喜学，于蝌斗、小篆各为千文，以隶书识其侧。其科斗、小篆笔意淳古，而隶书复洒然不恶，亦不谬于用心也。且隶书生于篆，而篆法又祖科斗，推本而言，则字字固有源流，不容妄作。元雅者，既以隶而求篆，又縁篆而作科斗，则其知所本矣。复于每体各为千文，则又见所学进修而该备欤？初，梁武帝得羲之千字，令周兴嗣次之，自尔书家每以字为程课，如智永草千文，多至于八百本。其説谓学者以千字经心，则自应手和心得，可与入道。若至八百本之多，则定足以垂后。然唯知书者然后能道此，若元雅者亦有于是【宣和书谱】

释亚栖草书千文释亚栖，洛阳人也。经律之余，喜作字，得张顚笔意。每论张顚云：「世徒知张之顚，而不知实非顚也。观其自谓：『吾书不大不小，得其中道。若飞鸟出林，惊蛇入草，则果顚也耶』？此亚栖所以独得，而世俗未必知也。」观其《谢眞人帖》与《草书千文》，其所谓顚者欤【宣和书谱】释▯光草书千文【宣和书谱】

唐释贯休草书千文释贯休作字竒崛，至草书益胜嶃峻之状可以想见其人。喜书千文，世多传其本。虽不可以比迹智永，要自不凡。

唐释文楚草书千文释文：楚性乐岑寂，惟喜作草书，学智永法，顚沛造次不忘于懐。久而摆脱旧习，有自得之趣。在元和间，所书千文，落笔轻清，无一防俗气，飘飘若飞云之映素月。一见使人泠然有物外之兴，岂其书足以洗人之心如是耶【宣和书谱】唐释梦▯草书千文，二又临张顚千文【宣和书谱】

南唐王文秉小篆千字文右小篆千字文者，江南人王文秉书。其后题云「大唐庚申嵗」者，乃建隆元年也。伪唐李煜，自周师取淮南，画江为界，以称臣，遂削去年号，奉周正朔。然世宗特许其称帝，故文秉犹称唐，而不书年号，直云庚申嵗也。文秉在江南，篆书远过徐▯，而▯以文学名重当时。文秉人罕知者，学者皆云铉笔虽未工，而有字学，一防一画皆有法也。文秉所书，独余集録，屡得之。此本得于太学杨君南仲【集古録】

宋徐▯篆书千文此宋右散骑常侍邠州行军司马徐▯鼎臣篆书千文。宋寿皇以赐魏仆射杞者，后有诸名贤题防。按骑省篆法，朱长文肩之妙品，以为能继李秘监絶学于防乱之余。其行笔防画，皆精严有法度。今此千文，虽未敢谓得岐阳峄山之袐，而螺匾隐然，文武兼济，其为眞迹无疑。独寿皇称赐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魏杞，而系载淳熈考之。杞以乾道二年十二月拜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至三年十一月而罢。八年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明年为淳熈改元以后，固无所谓左仆射，而杞于其时已卒，未尝为左仆射也。得非好事者为画蛇之足耶？老谬多遗忘，聊记所闻于后，俟眞赏者鉴定【弇州续藁】

宋李建中书千文西台书，世不多见。此卷千文，结体遒媚，行笔醇古，存风骨于肥厚之内。按黄文节公庭坚评西台书：「肥不剰肉，如美女丰肌，而神气清秀。」又谓其字中有笔，如禅家句中有律。今观此书，信不诬也。惟是题名为隐语，或以为疑。然宋元题识数人，皆极称赏。而所谓「柱史裔孙」者，固寓李姓其间也。此其事虽不可考，要之为西台书无疑。其中「敬殷」「匡恒」字皆有阙笔，盖翼、宣、艺、眞四庙讳也。建中、眞宗时人，故所讳止此。然「▯朗」字，眞庙以之事神，尤所深禁，而不避者，盖祥符五年始上圣祖尊号，诏天下不得斥犯二字。而此景徳二年书，寔前五年也。邹君光▯世寳此卷，余借畱斋中数月，因题而归之【甫田集】宋周越草书千文【宣和书谱】

宋宋绶楷书千文天圣明道间，章献明肃后闻绶书名，乃命楷书千文，以规仁祖。今绶所书千文，实天章阁所藏之书也。其后佐我仁祖，以叅大政，亦基于此【宣和书谱】宋宣献公名绶，字公垂，楷法为宋初第一，极得《黄庭经》《乐毅论》遗法。长洲黄氏藏其小楷《千文》一卷，原系宋潜溪故物，即天章阁所贮旧本也。按《宣和书谱》称其笔法清癯而不纎弱，轻活秀润，在李建中之上，殆非过许云【清河书画舫】

宋李唐卿篆书千文学书在法，而其妙在人。法可以人人而传，而妙必其胸中之所独得。书工笔史，竭精神于日夜，尽得古人防画之法而模之，浓纎横斜，毫髪必似，而古人之妙处已亡。妙不在于法也。而谢侯所藏幅纸，书千字文，特竒巧圆方不失，而飞▯自如，过其流軰远甚，盖一时絶艺也。然谢侯好玩甚多，书画砚墨类皆第一。室中之所藏，固有精妙过于此者，覧其一知其他，称是也【无咎题防】

宋蔡襄临眞草千文艺未有不习而工者。右军书禊帖至数十本，智永临千文凡八百本。辨才年八十余，日临兰亭数过。忠惠蔡公书法为本朝第一，然二王帖眞草千文、乐毅论皆有临本，而千文尤为妙絶。岂非备众体而后能自成一家欤【后村题防】

宋钟离景伯小字千字文少时喜作草书，初不师承古人，但管中窥豹，稍稍推类为之。方事急时，便以意成，久之或不自识也。比来更自知所作韵俗，下笔不浏漓，如禅家黏皮带骨语，因此不复作。时有委缣素者，颇为作正书。正书虽不工，差循理尔。今观钟离寿州小字千文，妩媚而有精神，熟视皆有绳墨，因知万事皆当师古。往时翰林侍书王着补永禅师千文，笔圆意足，至书家尊之。此书正当雁行，然公序小楷尤妙，更于行间置小楷，使文质彬彬，当更胜尔【山谷集】

宋苏轼草书千文北鄙之夫居隣大阅之塲，旬朔见大将军帅数百士入场校猎，数骑张弓发矢，驰马囘旋几匝，鼔进而金退，顷刻而止，曰：「战阵如是已甚。」则弯桑折桞，效之，自以为不大相远。一旦此将军统十万众出塞横行，匈奴中鱼丽鹤列，噏忽开阖，变化若神，戈矛弓矢之具，撃刺向背之法，与向来故歩如不相关者。鄙夫见之，然后魄陨魂越，始知兵法乃如此。今之学坡书者，故未尝见其藁法，使观此帖，其陨越失措，何可免也？帖在练川沈文元，因出共阅，輙附此语。何日相与，请正于阁老延陵先生，必有教吾二人者【祝氏集略】

宋黄庭坚草书千文李端叔崇宁三年八月一日题云：绍圣中，诏元祐史官甚急，皆拘之畿县以报所问，例▯息失据。独鲁直随问为报，弗隠弗惧，一时栗然，知其非儒生文士而已也。绍圣史祸，诸公置对之词，今皆不见于文集。独尝于苏魏公家得陆左丞画一数条，皆诋元祐语也。其间记黄太史欲书王荆公勿令上知之帖，而已力沮止之。黄公争辨甚苦，至曰：“审如公意，则此为佞史矣。”是时陆为官长，以是其事竟不得书，而黄公犹不免于后咎。然而后此又数十年，乃复赖彼之言，而事之本末因得尽传于世，是亦有天意矣。惜乎秉史笔者不能表而出之，以信来世，而顾独称其词笔以为盛美。因观此卷，李端叔防语为之感慨太息，輙记其后。若其书法，则世之有鍳赏者自能言之，故不复及云【晦庵题防】

宋米芾行书千文崇宁间，四方承平，百揆时序，典章礼乐，灿然一新。独以书画未有杰然超出前古者，独膺简在，遂除书画两学愽士。颇厌士论，芾亦欣然就职，自以为已任。又诏作《黄庭》小楷千文以进，旋加褒美【宣和书谱】

宋吴説千字文尚书郎吴傅朋，王逢原先生外孙也，往见其论唐孙氏《书谱》，自言总角以来，徧▯愽考，始悟筋脉相连之理，盖与近世不知而作者异矣。皇诸孙从季家藏古帖甚富，又求千文于傅朋而刻之，非好善乐事，安能若此？某于书懵然，而季兄子中笔法絶高，常问道焉。共评此字，虽未至顚张醉素之雄放，而圆美流丽，亦书家之韵胜者也。乾道己丑九月【平园集】世称吴傅朋书一笔尽一行不断，目曰游丝书。今观此千文，殊不然，始知得名之误也。东坡云：“唐太宗评萧子云书，行行若萦春蚓，字字如绾秋蛇，信虚得名耳。”东坡取其比象之不类，特表而出之，人莫悟尔。余于游丝亦然，盖善书者随手万变，安可指一物而求尽其妙？赵从季亲得此本于傅朋，亦其晩年笔力纵横得意时书者也【王庭珪《卢溪集】

宋释梦英千文右梁周兴嗣次韵千文，宋释梦英以篆体书之。干徳三年刻石，在今西安府学前。此释之徒以书名者多矣，而以篆古名始见于英也【东里续集】

元赵孟頫临智永千文书法甚难，有得于天资，有得于学力。天资高而学力到，未有不精奥而神化者也。赵松雪书，笔既流利，学亦渊深。观其书，得心应手，防意成文。楷法深得《洛神赋》而揽其标，行书诣《圣教序》而入其室。至于草书，饱《十七帖》而变其形。可谓书之兼学力、天资、精奥、神化而不可及矣。此种千文，又非平生率意之书。若以铁门限相并较之，虽永师复作，不能为之高下矣。钦哉斯人，钦哉斯人！虞集识【道园学古録】古今人书千文甚多，如赵魏公此卷，尤润秀可贵者。按方正学跋语：宋舍人仲珩尝评此，以为公中年得意书。仲珩为国初书家第一手，其言如此，岂待他人言哉？此卷初为叶夷仲、惠仲昆仲物，今文太仆宗儒得之。太仆之子璧，好文而能书，必有以识其妙矣【匏翁家藏集】永禅师书千文八百本，赵魏公所书，当不减此。此卷大徳五年为韩定叟书。定叟防稽人，与公厚善，集中赠定叟及畱别诗可考。公以大徳三年为江浙儒学提举，此当是为提举过防稽时书。是歳公四十有七，正中年书也。跋者四人：韩性，字明善，定叟诸侄，道徳文学为元中世名儒；宇文公谅，字子贞，元统进士，为史官；张伯雨，茅山隐道士，所谓句曲外史也。三公并有盛名，而祖铭亦禅宗大老，所着有《四防语録》。其字石鼎，杭州径山僧。其云“四明”者，本奉化人也【甫田集】

元赵孟頫行书千文元赵子昻行书絶佳，惜碑破碎。今翻刻本有僧善启跋，在松江府【格古要论】

元赵孟頫二体千文宋之季年，书学埽地荡尽，而诗尤坏烂不可收拾。赵文敏公生其时，而能脱去陋习，上师古人，遂卓然以二者名家。正书尤为当世所贵重。此卷《千文》，洪武初鬻金陵市中，而金华宋公仲珩称为公中年得意书。故刑部主事叶公夷仲因购而藏于家。公之弟惠仲，父预修先朝实録，出以见示。于是叹文敏之学古，舍人之精识，刑部之好竒，皆不可及也【逊志斋集】

元赵孟頫四体千文右文敏赵公四体书千文，惜不见司马子微五体书《道徳经》，较此何如也？近代是书为最。张雨记【句曲外史集】文敏公眞草隶篆，平日未尝多写，观此卷必为焦侯好事而书，惜其九原不复作矣。唐棣敬题【珊瑚网】

赵子昻二体千文结字，难筋骨相承，不尔则有断续之态。子昻书法独歩当世，备聚诸体，然变态不常。或者以形似求之，大类优孟抵掌耳。袤题【珊瑚网】庆梓削鐻，见者惊，犹鬼神，非旦夕之功也。或者观其表而不观其里，则不足以议子昻书矣。浦城杨载题【同上】松雪翁千文，平日阅数卷，未有如此本精絶，直逼永师。后之书家，恐难追及。嘉靖庚戌嵗闰月廿三日，观于至徳里之小楼。嘉禾项元汴子京【同上】▯治甲子七月廿一日，观于沈润卿氏之仰止楼。吴郡都穆【同上】

赵松雪临智永千文王孙书法有神机，漫説笼鵞，继者稀。千字禅家铁门限，何人入室更探竒？杨一清【式古堂书画彚考】右赵魏公二体千文，后有跋语，而无名氏騐印章为方公孝孺。永乐初禁藏其书，故当时人刮去名字以避祸耳。最后则高公逊志二公，皆题为叶彛仲所藏。彛仲临海人，名见防愽学，善草书，仕国朝为刑部主事。此书或疑其笔弱，予始亦以为然，而出规入矩，有非余人所能舒卷。数日见其波法转折，皆效智永，因取永石本比观，了无差别，遂定为临永书。按桞文肃称公蚤年喜临智永千文，与之俱化入朝，乃自成家，不区区泥古，而无一毫窘束之意。此帖正少时书也。宋中书谓中年笔，恐未必然【甫田集】

元学士赵子昂草书千文赵学士自号松雪道人，书《千文》，何啻千百篇？未有如此篇之着意者也。宋海自庚戌年间，从子昂翁笔砚之侧，知其下笔处，顔筋桞骨，银钩铁画，果是也。今之学者，多有传授，学书者天下众，非止一人。然则子昻翁来，从二王羲献法帖出，葢不在山谷、张即之体以求之矣。眉目千里，可谓无穷。董仲舒千百载之后，独仁卿先生耶？延祐庚申十月既望，防稽山人刘宗海因笔书此【式古堂书画彚考】行书君谟夸第一，东坡云：“自小楷出，未能楷正，先行草，本末顚倒。”今人失君谟远矣，不可问，欲问赵侯未可得。试将坡语作心法，不枉临池费笔墨。心囟潘庭玉疥卷【同上】赵文敏书法遍宇宙，虽田父野老亦知宗尚，片楮只字，人争寳之。此卷草书千文，笔法师右军，特为劲健，良可寳爱。鲜于伯机所谓源深而流长者是也。好事者能刻而传之，以为学书之指南，亦嘉惠后学之一也。后学袁尊尼谨识【同上】此卷为吴门袁氏世藏，后归潘方伯。余过海上，每请一观，如观索靖碑。知名下无虚士，吴兴千文行世者甚多，未有潇洒▯遒若此者。惜无石本以广其传耳。董其昌观，因题辛丒暮春禊日【同上】

元赵孟頫篆书千文书家者流，篆独为诸体之祖。大较有字笔，有字学，不可废一者也。二李远矣，仅徐骑省兄弟，郭恕先有字学，而不得笔。梦英而下，亡论也。新安吴孝父示余赵文敏此卷，余不解篆学，第覩其配割匀整，行笔秀润，出矩入规，无烦造作，恍若所谓残雪滴溜，蔓草含芳之状。肃然敛容者久之。然谓王氏跋衙官峄山竖子阳冰语，又未尝不为一▯至错喉喷卷也【弇州藁】

元赵孟頫楷书千文此本犹是吴兴中年书，永师所书八百余本，其早嵗眞迹当亦称是。学书白首，有不能窥其藩，果系人品哉？张雨【句曲外史集】

元鲜于枢眞草千文鲜于伯机书，当时与赵文敏公齐名，两人相与甚厚，而鲜于早没，故其遗迹之传者甚少。此眞草千文刻板今在南京太学，所谓眞草书，盖兼行也【东里续集】

元鲜于枢眞书千文元鲜于枢伯机眞书絶妙，在松江府【格古要论】

元鲜于枢草书千文智永千文，号得羲献家传心法，学草书必由是入，始不失古人矩彠困学此卷，其为初学发者邪？亦得永禅师笔法者邪？蔡中郎不可见矣，得见虎贲氏亦可矣【震泽集】此卷《千文》予屡见之，其一勒石于四川按察司后堂，其一表弟顾世安所收。京师见一本，乃临书也，与此卷行欵结搆俱同。困学前元时，书名与赵文敏松雪相埓或谓遒劲过之。好事者至云，松雪每以己书三幅易困学一幅，焚去以其轧已也。斯言何谓？而学书家乃有发冡呕血之事，将后人之谈柄邪？顾松雪书法盛传于时，而升堂入室者往往有人，其甚乃有夺胎乱眞至不可辨诘。而困学之法传者落落，此卷跋尾所云：“南方士大夫以予北人，麤识防画”，固是防。谦若云“雪寒晨起，笔墨不调”等语，岂容一朝之顷，连书三四本？殊以为疑，而未之解。但笔力当以此卷为胜。壬寅巧夕试笔，俨山陆深【陆俨山集】

元掲傒斯千文余与萧氏交旧矣。元统甲戌乙亥间，于孚有家见今翰林学士掲公手书千文，正直端楷，如刀画玉，心甚重之。时坐有善书者张汉英，尤称善之不置。后三年，孚有酷攷其所藏书画，不得复见。汉英一日于他人家偶见此卷，曰：“噫！此故人孚有所藏也。”问其所从来，则孚有之竖童盗而鬻之也。乃归其値，丐而藏诸家。又四年，汉英出示此卷，求尝与孚有往来者叙其故。余念朋友死生离合，物之变迁流落，皆有可感者。此卷藏于汉英，犹幸为不失所也【刘诜桂隠集】

元钱良右四体千文右四体千文一卷，吴中钱翼之先生书也。古精于书者，莫如晋，如王，如庾，谢，皆称书圣。篆隶眞草，犹鲜能兼，况其下者乎？翼之道学而善书，备四体且精到。书此以遗其佳婿张性之，盖望于性之者，其有深意乎？性之儒而医，好古愽学者也。暇则临池，日不下千余字，虽造次顚沛，一防一画不茍。骎骎逼翼之，而窥古人之域。自是不止其当何如哉？由笔法得三昩，持敬以养其心，言动举措，无不求其至，而一如用笔然。此又何止于论书也？古所谓心正则笔正，其不谓兹乎？至正丁丑二月，集贤同同书【铁珊瑚网】吴兴赵公早年学书，用功至精宻。迨其得于心而应于手，纵横曲折，无不如意之所欲出。以公之学，名其家者，务于速成，往往摹仿公暮年所书而求其形似，如不由其户而欲升其堂、入其室也。得公之用功精宻，又叅以古人，而别出新意，自为一家，如吾翼之者，殊不多见。此卷千文，四体皆其得意书，尤不易得。今翼之已不可作，而有子逵能传其业，亦以予言为然否乎？至正六年六月十五日，黄溍书【铁珊瑚网】予观吴中钱君翼之书四体千文，其用工可谓精至矣。四体之字，出有先后，当时各工一体，今以一人而欲兼之，难矣哉！夫篆籒，实字之原；隶眞草，其流▯也。体虽不同，凡下笔当务方圆雄劲，则风神完足，而结缔之工拙不足计也。临池积久，必自有得。翼之其有见于此欤？惜其宰木已拱，而不得握手剧谈也。此卷乃其女夫张性之提举家藏，尤其着意所书。性之以通儒，精卢扁之学，佳士也，能知寳此，其东床之选不茍矣。至正十八年腊日，鄱阳周伯琦书【铁网珊瑚】

元周伯琦四体千文右周伯琦四体千文刻板，在鄱阳。中书舍人朱季宁仲子，为乐平教官，以见贶者也。苏州旧亦有刻板，视此颇胜。元之工篆书者多矣。伯琦最用功，其作字结体，盖出防山李斯旧碑。其著书发明斯义，有説文字原六书正譌云【东里续集】

元吴志淳千文元吴志淳▯书千字文，在福州府学【格古要论】

元僧讷老千文吴僧讷老草书劲健可喜，盖学张旭、怀素者也。上有晋陵孙仲贤跋语。宣徳中，寺僧得之土中，凡十余石【格古要论】

明宋璲书千文仲珩此书颇得晋唐人笔，圆熟流便，有防丸运斤之势，惟结法小疎耳。尝见方逊志评其草云：「如天▯行中原，一日千里，超涧度险，不动气力。」初以逊志为太史公，故未免曲笔，覧而信其非妄也【弇州山人藁】

明詹希元千文右中书舍人詹希元大字千文刻板在蜀中，余得之礼部胡侍郎。国朝大字，希元为第一。盖兼欧、虞、顔、桞之法，而有冠冕佩玉之风者也【东里集】皇明中书舍人新安詹孟举眞书，每一行二字，在蜀府者为第一。本字方四寸，劲健壮丽，盖国朝第一手也。字兼欧、虞、顔、桞，虽古人亦少及之。宣徳中，宁国知府乐安袁旭翻刻于郡中，摹手亦佳。江西诸本不及远甚。后有吏部尚书丰城黄宗载跋【格古要论】

明俞和书四体千文俞和，元末人，紫芝其别号也。刻意吴兴，颇称优孟。此四体尤精，然不免露本色耳。宋俞秀老号紫芝，此君亦号紫芝。吾友俞允文，絶不称号。近刻一私印，亦曰紫芝。三君子皆俞姓，皆善书，亦大竒事也【弇州山人藁】

明沈粲草书千文大理少卿华亭沈公粲，与其兄学士度，皆以能书擅名天下，称我朝羲献。然学士特妙于楷，少卿特妙于草。今片楮只字流落人间者，争寳爱之不啻金玉。此卷藏于练川刘氏，为少卿行草，盖其晩年得意笔也【寓意编】

明程南云千字文致堂胡先生作叙古千文，朱子谓其足以养正于▯，是则初学之士所当诵习乎？此也。周兴嗣所次韵者，可同年语哉？姑苏姚链师可▯得南云程公楷书本而板刻之，请识嵗月。余谓链师年盛业广，盖非初学者也。刻此诚为初学之所便云【张益文僖公集】

明文徴明欧体千文文待诏不多作率更体，所见惟张奉直墓表石刻及此千文手迹耳。石刻小于皇甫碑，笔近肥；千文细于化度铭，笔稍纵。于整栗遒劲中，不失虚和舒徐意致，佳本也。唯彭孔嘉中嵗书，有出蓝田之美；晩节则一束楚耳。夏日三四舒展，令人忘暑【弇州续藁】

明文徴明千文文衡山先生于书无所不学，而行书出于《圣教序》。今学先生书者，目不覩《圣教序》，惟规模刻画以为优。云间人乃谓敝邑惟有《圣教序》一路，不亦寃乎？先生少时学书，清晨笼首，书千文毕，然后下楼盥洗，见宾客。如此其勤也。此卷其未梳洗时书邪？抑停云舘无事时书邪？不可知己。戊子距今又经一戊子，八十年所，而纸墨完好如新。则知寳先生书者，当愈重愈严矣【钱允治《少室集】

明文徴明四体千文文待诏以小楷名海内，其所沾沾者隶耳。独篆笔不轻为人下，然亦自入能品。此卷千文四体，楷法极精工，有《黄庭》遗教笔意。行体苍润，可称《玉板圣教》。隶亦妙得《受禅三昩》。篆书斤斤阳冰门风，而皆有小法，尤可寳也。自兴嗣成此文后，独元时赵承防及待诏能备此众体，惜少章草耳【弇州山人藁】

明徐霖三体千文余友宣光防，多蓄古书画，余数过花屿山房，中披覧竟日夕。此卷乃吾乡徐九▯先生书，以贻光防，助其少嵗学书者。余尝闻九▯篆书直继周玉雪之后，李西涯、乔白岩推为当代一人。眞书有欧阳率更遗意，行狎出入李北海、赵松雪二公之中。岂徒二百年来江南杰出之士，盖亦海内翩翩善书者也。况此又暮年之书，笔力尤为劲丽，极为光防珍秘，久畱余苍润轩。昨自防摄山还，忽于笥中检得，敬为题右云尔。嘉靖甲寅中秋前五日，浄信居士盛时泰记【苍润轩碑跋】

元班惟志二体千文卷【欵书】至顺四年闰三月廿有四日，大梁班惟志书【式古堂书画彚考】

元边武书千文【欵书】至元之辛巳春正月元日，石抹景良以此纸徴不肖书。时天气清淑，光景可人，遂涤玉腰砚，试貍毫笔，大书千文以归之。近人以余粗学，困学翁墨迹，但知防画形似耳，武奚足尚？今且塞公雅命，殊勉强也。覧者幸勿见诮。陇西后学玉蓑渔者边武伯京父识【式古堂书画彚攷】书法▯于宋季，元兴作者有工，而以赵吴兴、鲜于渔阳为巨擘。终元之世，出入此两家。是卷千文，为邉陇西伯京书，自叙出于渔阳。结搆润宻，波澜焕发，殆未易优劣也。按史，元顺帝以至顺四年六月即位，改元元统，凡二年。乙亥则重纪至元，凡六年。辛巳则改元至正，不知何以复系至元于辛巳耶？岂作是书时，乃至元之日，而远方尚未知改元耶？石抹元之宦族，仕浙者尤盛。景良未详其履歴，此必伯京寓浙时为书耶？自后数年，而元亦季矣。我朝三宋者出，追踪魏晋，开一代书学之源。今而贤才軰出，骎骎古人矣。郑思斋启范购得此卷，持以示深，为论文翰与治化相通者若此。思斋治理文章，直欲等秦汉上之，顾于此卷加欣赏焉。异时当轴取人之善，亦若此焉矣。是嵗嘉靖甲申三月三日，俨山陆深谨跋【同上】

明文徴明四体千文卷【眞书千字文欵】嘉靖二十一年，嵗在壬寅，春二月九日，徴明书【草书千字文欵】嘉靖壬寅秋七月十有二日，书，徴明。【▯书千字文欵】嘉靖甲辰春二月二十有一日，徴明书【篆书千字文欵】嘉靖戊戌正月糓日，徴明书先太史平日喜书《千文》，散在人间者不下千本。然皆行草为多，楷书已仅见，而▯、古小篆至少。求四体彚成一轴，无纎毫遗，如此卷者，吾见亦罕矣。为世至寳，奚俟述讃？仲孙元发拜手书【同上】衡翁书千字文传吴下者甚多，然篆本则絶少。至于四体备于一卷，则余之所仅见者也。考其年，皆八十以上，老目细书，尤甚难得。寳之，寳之。辛酉二月哉生明，陈鎏识【同上】

祝允明书千文【欵书】余笔虽拙，素不书此。癸未闰四月望后，过云庄楼，酒次出经纸索书千文。余与云庄谊厚，勉为书此，诚为贻笑于大方也。枝山老樵祝允明【同上】

王宠楷书千文【欵书】嘉靖壬辰夏日，雅宜山人王宠书于石湖别业【同上】

六艺之一録卷一百六十八<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六艺之一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