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六艺之一録》卷三百九十七钱唐倪涛撰
钦定四库全书六艺之一録》卷三百九十七钱唐倪涛撰
歴朝书谱八十七元贤墨迹燕国材扳饯帖【行书】公楠记事上复：义斋宣慰相公足下，比承访别，殊用黯然。明发遣小者造门扳饯，则马首先登矣。兹枉颛题，宠有煑醖盐鲚之贶。逺道胡为来哉？拜嘉之余，矶感芜量，伫听除书。又当别控贺章也。帝城书不敢浮沉，得报即以缴达。何当晤悉？临楮拳拳，不宣。公楠记事上复。夏五廿四日。方万里台翰甚多帖【行草书】回谨呈吕君学士宣除尊契家丈，回收台翰甚多。日昨姓叶之人始来取答字，口所称执事之意，为令閤政之同气，有家产之讼。回于曹▯斋相契，而凡百公事并不敢干预。于歙之有司，无所施其巧也，千万勿罪，幸甚。百冗走笔，他不暇及，不宣。右谨具呈，大德四年闰八月初二日，回呈记事。谨呈吕内机学士尊契家丈。鲜于伯机《檀波罗蜜帖【行草书】先茔围墙急用，四兽像欲求寺院砌地厚大方砖五枚，宗师或有之，不知湛渊子可以下一转语否？檀波罗蜜亦当行所当为，事必不吝也。呵呵，枢顿首，湛渊路教翰学先生，八月廿六日。
髙房山眠食安好帖克恭顿首再拜，仲实聘君先生閤下：别来伏想眠食安好，为慰。区区辄有少凟，故乡刘光逺先生，饱学老成，今春留家兄子安处授徒。今江西何参政专书敦请到彼，拟廿四日卜行，特求大手作一序赠之，以见交谊。逺望慨然，不胜感激，专容面谢。以既未间，仍冀为斯文自重，不备。克恭顿首再拜，九月廿二日谨空。
程雪楼可人帖【行书】文海顿首再拜，月庭教授学士足下：薄嵗来归，缅想可人于千里之外。新春使至，故意何长？开以婣联，良厚不薄。逯先君无恙，日媒妁有以近曲，一二言悠悠未决。比扺家，寻约卜之叶从，遂且然诺。闻命，惜晩，如何如何？义斋贻书，申以重礼，不敢当也，亦不敢拒也。受飱反璧，可乎？往复间，幸为道谢意。臧簿犹未过此，同文并福宁记，俱欲得数本，便中示及，幸幸。雠言简率，尚规嗣陈不具。文海顿首再拜，元夕后一日。
袁清容旧嵗北归帖桷顿首再拜，习卿经厯郎中尊兄执事：桷旧嵗北归，以长儿之丧，苍黄渡江，不得一诣行馆，非有简慢。相别两载，第闻贵名日▯，为吾道重。不肖踪迹困滞，实有望于激昻也。桷归舍，以歉疫之余，且学治生，薄田▯吴门，每困膺役。近覩新条，欲从使台求一牒文，为脱免计。元籍儒生，复系寄庄，似可施行。倘得崇笃力加覆防，一饭必祝，宁敢防所自也。详委令家奴控露，临纸増念，伏希垂谅。不宣。桷顿首再拜，记事再拜，上习卿经厯尊兄契弟袁桷谨封。袁清容同日分涂帖【行书蓝纸本】桷顿首再拜，明复真人契旧侍者：仲夏与公同日分涂，一就沙漠，一临湖山，情况清浊判然有分，此正是太极肇分时节。不审▯覧为何如？超然澄观，燕处顺宜。伏惟道履坚固，桷留滞周南，未易得告，瞻企珍防，实不胜情。族叔德平谒选将注，畏寒先归，欲见仙风道骨，共议瑰室相交之理，谈论绵密，必有神契。念乆违色笑，遂奉此纸，便中时赐教药，尤仞不防霜寒，切希照亮。桷顿首再拜。
邓善之与本斋札文原顿首再拜，总管相公本斋先生阁下：文原不意庆门为福所倚，堂上竟以防疾奄至大故。闻讣惊怛，曷能为情？然寿母以贞节终始，有子克尽孝道，为时良二千石，亦可无憾九泉矣。铭文见委，义不得辞。属体中畧苦风寒，而来使以河冰不能乆留，未免力疾属稿，且缮冩纳去。其于发潜德，则未之有取也。遗贶益增愧恧，地逺不能引却，悚然而已。人还，率尔具复。冬令严寒，惟顺理节哀是祷。总干照察。文原顿首再拜。来谕一一为嗣口言之，自有书奉答。铭文中为字有失笔，别篆纸末《寿康庵记》。来使趣行，当行驿使便纳上。来使劳，中统一定。邓善之职米帖【行草书，藏经纸本】收职米后，宜厚稿之也。文甫亦自供糊窓之劳，他可想矣。此书自新安发，恐庆长已过宣，故特作此。吾妻凡事耐心。小姐而下想皆安。文原书致贤妻县君，十二月三日。一书与眉叟便付去，家中谨风烛。此书附徽州典史赴省便回，时附数字来报平安为佳。书中所言同知之説，吾妻自知之，不必言。
邓善之杖锡见过帖【行书】文原和南上贤叟长老禅师侍者，去冬承杖锡见过，极慰久别之怀。区区一病年余，仗庇幸安，但起居饮食尚未复常。作书辄目昬腕弱，故笔砚亦久废。塔铭已藁，就令小子写去，赞语并呈似，殊愧未工耳。何时乗便到杭，相与倾倒。珍重珍重，不具。文原和南上汪国良假舟帖从善顿首拜复，居竹谙达提举文几。从善昨承惠书，兼有佳贶，谨依收领。所有假舟之事，四月初可遣一介来。从善今只在初七八日间可起，乞知之。如防云西提举，望通拜三意，是幸。人回草此，伏希照亮。从善顿首再拜，二月十二日。
巙子山十二月十二日帖喀喇库库顿首再拜，彦中管勾贤友足下：十二月十二日，金子振宣使至，得教字，深荷逺怀之至。中间见诲，实是下心，然亦自有公论也。于此足见足下笃于吾昆弟至深，不省惟多驰感耳。不知来春可果至？都不付下棋枰帽等，皆已领。此时请家兄使想已达，度贤友亦必喜也。此间公私皆望家兄早来，闲报吾兄知之。文书一节，克明甚是用心，縁不肖小女病【旁添四五十日竟至逝去，不胜悲塞，奈何奈何】及身常有防恙，不曽与克明相见。近月半日来方出，当与彼论之后，便奉报。末由奉见，愿尽珍重。理今因人便，草草不宣。喀喇库库顿首拜，十二月十四日书。诸般杂色素笺及建连付来，些小为祷。银朱亦望惠数两，欲为印色，此中者不可故也。彦中管勾贤友足下，喀喇库库谨封。
虞邵庵与总管札集顿首再拜上状总管大尹相公阁下：即辰嵗事告成，天地方泰，蹔弭皇华之节，尚系白云之思。神明夹扶，履用清吉。集今夏复过姑苏，不能少候骑气之还，已觉怅惘。及承珍洒，乃知追及惠泉，益重不敏之臯。然而千里明月，通夕台星，何异瞻对颜色也？亭中清话，秋仲间翁自上京还，方面及之，节次当已达。听兹不复赘。观僧辱位置造就，倍费神用，不胜感激。集与弟兄皆宦逰四方，先陇寄彼，动辄旷引时嵗，无由一至，托此于一二邻近而已。而食不足赡给，今得此稍慰其望，则集可以少抒其情。然则阁下锡类之仁，何可防也？引墨陈谢，未究下忱之万一。惟冀保啬，方今龙飞御天，求贤共理，有若阁下治最久，当简在行，膺大用，匪伊朝夕。集虽不武，尚能泚笔来贺。谨奉状不备，集再拜状上。
虞邵庵奉记都运帖奉记都运大参相公，聊致久别企仰之万一，采覧幸甚。虞集顿首。计相淮南重幨帷，海上还频烦纡智畧，周虑及疲孱，调鼎公宜早归畊。自得闲常携相赠，防扶老向江山。集至逍遥山，见饶紫岩，闻将适琼华之囿，当以旧吏瞻承风采，因此附▯起居。紫岩▯门耆宿之士，退食之暇，必能少从清静无为之论，遥为倾企。集又拜二月五日。虞邵庵不及入阁帖【行草书，蓝纸本】集顿首再拜，集伏审博士学士荣上，适苦创，不及入阁奉贺，千万勿罪。二画赞托经筵掾持上，望为分付，幸甚。明日观游，诚恐院中难聚，更告为请假一二日，拜赐多矣。集顿首再拜，丹丘博士公左右。
杜伯原与本斋札本顿首再拜，尚书相公本斋先生文侍：旧腊率易，晋拜旌麾之下，辱赐与洁，殊慰积年仰慕之心。宴赆稠叠，礼意隆重，何以克堪？惟深愧感而已。别来伏想福祥至止，百神卫防，以士民之望，旋膺钧枢之任，至慰。本拟以正初抵杭，方闻江上有阻，遂自泰兴、江隂展转留滞，二月初方达吴门。得防季野舍人同到金井山中，瞻视冈峦形局寛大，气势雄伟，与闻相合，谓为福寿之基，亦颇如诸名公所论。而鄙浅之见，尚有可疑者：盖入手山脉直下稍长，则乘气劲急，倘稍加转换，庶合古人増髙益下、趍吉避凶之説。必欲如闽下▯蛇之地，山尽水聚，生意藏畜，则未能悉其造化之妙，亦非面对不能详尽。惟髙明裁察，兹因人便，谨奉起居，以致谢私，并敢献其一得之愚芜率，伏祈恕亮。余惟为国家卫爱，式副对扬，不备。二月十八日，客吴中杜本顿首再拜上呈。
黄大痴手札公望顿首。宁极路教先生阁下：近侍诲谈，终日欢甚。奉违后，连日不克欵教，渇心又将尘矣。恃爱欲求大手临《黄庭》《乐毅论》二帖，以为矜式。虽天寒防阁，春温想不废执笔也。片楮代禀，统干心照。公望再拜。宁极路教先生閤下，公望折申。
汪尚书手札下及帖【行书】泽民顿首奉复，季实博士乡彦文侍，王善夫至手札下，及旧故足仞不▯。隆寒逺审，北堂寿福防侍，惋愉深用慰怿。新安素称名郡，贤达辈出，纪诸史册可徴也。何期羣盗流毒，一至于此，所不忍闻。往事已矣，天佑此邦，得精选新班【下阙】
黄文献▯頴帖【行书】溍比承逺赐诲墨及新茗之贶，乏便未由答谢。兹辱珍洒与▯颖之惠，尤用媿悚。苐以大阃专使，一见即行，索报甚武。奉字弗谨，尚容嗣状。以既所欲言，首祈恕詧。不备，三月五日，溍代简并覆延庆堂上四窓大法师。
欧阳原功虞雍公文序简▯顿首再拜，伯温监司相公仁契。▯去嵗数四附书宪府，邃严未审一一达几下否？春和逺惟履候胜常，殊慰。詹遡书来，知刻虞先生文，足见髙谊。作序当求名笔，乃称雅意，谅切不敢力辞，因便辄贡藁去。刻成千万见惠一本为感。贱迹遂丐闲之请，乡里距贵治稍近，专容修竿牍之教。未中惟顺序善葆不具备，辱契。欧阳▯顿首再拜，二月十一日谨空。
欧阳原功与季野札▯顿首再拜，季野府判相公仁友▯于左右，虽踈而英誉稔甚。矧于先清献公，实有一日之雅，向歆克肖，契谊不殊。相望千里之遥，情亲对晤，有以也夫。近者，季道盛雅以清献神道碑见属，既而传防下谕，不敢以病惫控辞。已缮冩付季德，今闻托张德常转达。苐愧兵后罹忧，百感交集，何能发潜光之万一？太湖多善碑材，刻成以拓本见寄为幸。德常附海艎行，匆匆亟奉起居草畧，并干台照。客京欧阳▯顿首再拜季畊照磨同致再三意。▯又白余廷心两得从游帖阙再拜啓：史馆两得从游，岂胜荣幸！区区南行，又辱盛饯，尤其感烈也。乡暑伏想，文菀优游，雅候动履多福，良慰，良慰。友人赵子章北上观光，谨此附谢。子章有学而能诗，得公眄睐，当价増三倍矣。仲举至道，以声景先、中夫、希元、鸣谦诸先生处，不及别状，望致下忱为感。余惟自重，不具。五月五日，阙再拜太朴内翰先生閤下。
曹云西交讯帖【行书】知白手书拜记，南金教授学士讲下。知白稍不交讯，已极倾依。两日前复斋来，知动定颇悉，为慰。且承与伯旸联篇雅制，尤感。令岳母倾逝，失于遣奠，兹筑伯蒙处便，谨附短书以致区区。随书缄上，统钞廿两，少充赙赠之仪，望勿以轻鲜而为焚，白是幸。人行亟不及详具草畧，幸祈奎炳不具。知白手书拜记，二月望前一日。
米起山龙瓶帖【行书】米起顿首再拜，鹤▯先生文侍，久不致书尺，而向仰之心常为之东注。迹踈心迩，期不以此为间也。闲居中偶有一事奉凂：向者家下初析之时，有官窰山龙瓶二枚，愚与白弟各得其一。今欲以山龙瓶一枚相易，庶几为全璧，可否？试一言之。就致敬云。西居竹二亲家草草不谨。米起顿首再拜。近自吴中得竒书数十种，其《金楼子》《汉武故事》等书，皆范石湖家藏，然所费不尠矣。
郑明德溪浒帖德元学士，佳公子，侍次。前日盛气到溪浒，欲以稍诉不平。不意从者方为令弟合▯，殊倥偬，不得遽尽其所欲言。明发到西堠，巧値清虚君出，只得盘桓留以俟其归。乡厪两记见属，许以白粲，使元祐得挂名。常学与忠义之邦人均于不朽，则记虽无润笔，亦谊在所当为。今不肖无与而题者，作譔人须当厚其礼以见劳，不然则元祐岂木石也哉？以故专书上请元祐。今见留西堠，若有谢意，即望遣一人来，庶乎消泯不平，贤主賔俱不失礼于野老也。令髙弟仲端，尤为谨饬之士，试以元祐此情言之，仲端亦岂能私于其亲也？冬寒惟厚爱，不一一。嘉定十日，郑元祐肃拜谨记。
朱泽民来翰见答帖【行书】德润顿首再拜复：季实教谕，即翰学宣除。春中，王达善山长过吴，曽奉书去。兹承来翰，见答，乃知文斾尚留宁国。方荣甫来具，审履候康胜，且有▯墨之惠，领外多感。今就封去画大小四轴【郭熈风雨图双幅，雪霁山行双幅，许道宁独幅二轴】至望目入，便中更乞回字，以慰逺怀。专此以复，将命余容面，既以尽不宣。一四月廿一日，朱德润顿首再拜。
苏西坡未获便邮帖【行书】大年敬啓：徳常判府相公先生侍史，别来未获便邮，有防申诇之仪。且闻离练川时，父老居民送者填塞，扁舟奉老亲，载琴书，飘然而去，岂不髙哉！遐想视政供养之余，神相起居多福。何生幼而有志于学，久处州庠，诸生之列，来过云间，谋为读书养慈之计，冀有遇焉。先生思所以处之，余希文照。不一一具白。十月廿八日，苏大年再拜。
顾定之霅川奉别帖霅川奉别，忽又半载。其如驰仰，何时秋暑可畏？人回审文，候清适为慰。不肖块坐荒山，无足为道。法帖承出，售价金茫然不至，极令人瞻企耳。欲就城收籴仓麦合酱，望吾友依数付去者，来为感。非恃足下至契，岂敢如此干聒？千万望赐发来，如受惠一也。热甚，草草不具。顾安顿首。惟明茂才徴君贤友足下。饶介之抱疾衡门帖【行草书】介白抱疾衡门，忽辱车骑枉顾，获瞻颜色，殊慰久怀。后一集亦足矣，苐以不能走谒为慊也。牟粉秫浆，聊以为礼，虽不足具，从人一供，倘勿以讶，而留之，甚幸，甚幸。干渎清严，余俟面雪，不具。介再拜白士行国士先生侍史廿七日谨空饶介之琴轸帖琴轸望力为取成就，此琴今日所见诸物，宜留下，琴今送去，烦看过赎解铜钱，准明日送去。草草介白事，唯允乡姻畏友。六日空，明日有便往杭州，若附一书与萧生发，琴轸足来佳。有此便，敢烦不一一。廿四日介白事，唯允乡姻畏友，谨遣。
张仲举与季京札翥顿首上记：季京郎中相公契友阁下，奉违晤言，已阅数嵗。比闻使驭上三山，寻又闻在武林，而一皆平安之报，良用自慰。区区备员翰读，近又承乏胄监，昬懒日侵，告归未允。其贫而无子，犹故吾也。仆满意季德之回，岂意有此凶忧，为之痛心。况手足至亲，其终天之恨，当何如也？尚在以人生有数，少自寛解为祷。季野令兄相公，如防万万，叱名不及，颛状燕吴相望，海航往来，动以年期，惟珍防自强，前即逺大，不宣。中秋日，老蜕张翥顿首上记。杨铁厓仆容云间帖【行草书】维桢再拜奉复，理斋明府相公阁下：仆客云间，每于别驾顾公座上，谈及州县之职，惇教厚俗，惠以及民，礼以加士，而明允以平狱讼，未尝不以阁下为首称。非特为吾道喜，实为世道庆也。未几，文仲録到先贤祠状，谒文为志，于是乐书其事实，补盛朝▯典。伯融渉海来，出书称谢，兼有润毫之礼，登领不胜愧感。文斋真乐竒，子嗣容续笔，付文仲的便送上也。伯融回舟甚速，不可留，姑此奉复，不宣。十月廿有六日，客松庠主文抱遗叟杨维桢再拜，理斋明府阁下。
杨铁厓与德常札八月四日，老銕桢帖上德常相公先生：屡承问病，乏力不能接对。今日体力稍胜，忽老胥吴让者泣拜牀下，自陈八年淹滞，相公怜之，欲行参补，而有优游不断者阻之。阁下窠缺，告天无路，惟有覔死地而已。其情可哀，今假老夫一言，欲相公补押一案，为来官收録之阶。必公赐可，此事不徒协众论，亦繋相公平日隂德事也。扶病为布此楮，惟冀委察焉。不具，桢帖上悚恐谨后空。
倪云林与慎独二简瓒顿首再拜，慎独有道先生执事：瓒久不上问，惟是怀仰之私，无日不动。秋气凉冷，不审何似？伏惟隠居求志，教授乡里，有下帷谈道之乐，神相德人，百福萃止，钦叹何限！瓒七月末忽感防下疾，兼旬乃瘳，近尤惙惙耳。恃以道谊之契，辄有浼渎。养正一子，八嵗矣，使知所趋向，以为礼义之归，不可不愼其始也。养正贤母子，熟闻其先公诵叹其徳美之盛，愿辟私塾，以俟杖屦之临，寓所谓河润九里者，非但小子蒙福也。未敢冐昧以请，俾贱者敬致一言于左右，能附从其私情，幸甚。详曲当别奉书以闻，就此月到馆中为便也。僭越上溷髙明，惟有悚恐，仰冀恕亮，不备。瓒顿首再拜。海岳庵图旦晩临摹毕，即全璧以归也。酒二大尊，漫上。九月二日，瓒又空。瓒再拜奉书，慎独有道先生执事：霜寒伏想尊履请谧。养正冐昧选取今月十八日辟私塾，招延先生讲授其中，谨预于十三日敬致少币礼于执事者至，乞领意幸甚。不及作啓陈情，惟委恕焉，不备。纻丝一端，羊一牵【准铜钱一定】果一筐，酒一甏。友生倪瓒再拜。倪云林月初发舟帖【行楷书】瓒再拜，久不承教。言唯深瞻咏，比来想惟尊候安康。因学生体中小不快，遂失迎候。月初发舟往也。九月中闻许公令乃嗣携至画轴，而贱子适不在。先生来馆之日，幸再约之，同一来，千万千万。及陈以防曽携薛绍彭、道祖大字正书杜诗见示。近问之，云是朱益之家物，幸一扣之。先生或与就带至也。琐事溷烦，得罪得罪。谨勒手状不备。瓒再拜啓上慎独有道先生执事。廿八日谨空。慎独有道先生执事，倪瓒啓上。
倪云林三印帖【行楷书】瓒再拜，久不承颜色，悬情比来，想惟尊履多福。篆至三印文甚佳，但幻霞文差大，不欲横冩。如开元、绍兴竪冩，再烦篆惠也。泰山刻借一阅，幸甚。银鱼干新自江上至者一筐，漫上。寒眇悚恐，谨勒手状。匆匆不具，瓒啓。上知已员外相公执事，初九日。
倪云林竹处帖【行楷书】瓒啓：昨日水竹处饮后，造谒陶令，有云：“但恐多谬误，君当恕醉人者耳。”尝约今早同惟寅到田舍蔬饭，适病酒未可起，亦为兄所迫，待其父起，亦即过雅防堂，遂不敢再速。亦恐安素堂早饭甚早，料此时必饭讫矣。辄有羊头一个，鸭蛋八枚，酒一尊，幸执事午刻举一杯，酌惟寅也。仆昨日见仁儒过田舍时，颇有难色。仆亦矜此物可有可无之耳，非若图书墨研不可少之物。况仆平日甚不喜夺人之爱，以滋已之欲。仆之于一切珍玩，所谓寓意而不留意者，蓄之既久，为人博易持去，畧不靳惜，盖若烟云之过目也。仁儒珍物，仆得一玩足矣，奚以博易为哉？三二日当复以归之赵矣。谨此咨啓，匆匆不具。瓒再拜，克用先生侍史十三日谨空。幸为致意安素先生，于兄事已言之矣。瓒倪云林与良常诗翰闻道淮安之任去，尊君合住叔弓家来。城又鼓吴淞柁，好过吴淞弄钓车。比闻从者来，吴城旦夕之官淮安，复往吴淞迎尊君矣。舟经笠泽，能一枉顾否？因令弟德机徴君之便，辄成小诗以寄。倪瓒再拜，良常判府明公执事。比附萧从善一书往，曽达否？瓒廿五日谨空。瓒再拜，新春伏惟履候多福。欲往展贺，村野畏人不出耳。昨有数字与令似，想曽过目。画匣倘要用，当送去；无用则已。先公竹杖、脚炉、小巾，倘有之，希寻以见惠；无则不烦也。▯度入城何日还？还日为致意。谨承候，匆匆不具。十一日瓒啓上，良常先生执事。至正辛丑十二月廿四日，德常明公自吴城将还嘉定，道出甫里，振柁相就语。俯仰十霜，怳若隔世，为留信宿。夜防更，秉烛相对，如梦寐者，甚似为仆发也。明日微雪作寒，戸无来迹，独与明公逍遥渚际，隔江遥望，天平、灵岩诸山在荒烟逺霭中，秾纎出没，依约如画。渚上踈林枯栁，似我容发萧萧，可怜生不能满百，其所以异于草木者，独情好耳。年逾五十，日觉死生忙，能不为抚旧事而纵逺情乎？明公复命画江濵寂寞之意，并书相与乖离感慨之情悰。德常令为嘉定同知，于民有惠政，即昔日之良常山人也。朱阳馆主萧闲仙卿倪瓒言。
倪云林与▯度札【行书】瓒承示答，所云无以奉长者，又云为厨传扰，又云午饷候诣彼，吁可叹哉！所谓痴人前不得説梦也。前之言直戏之耳，足以见吾子之孺恧，罕出入也。幸即过我，相与话言。瓒顿首啓▯度徴君。
沈仲説与慎独诗简东林薄酒，试新尝，中有松花腻粉香。遣送颍川陈有道书斋，渇饮胜茶汤。廿八字，偕一壶薄酒奉寄上，惜不多耳。杨诚斋文藁不曽收得，所谓芍药屋，疑只是用幄帟覆防者？古人称牡丹为木芍药，白居易有诗云：「上张幕屋芘」，岂亦本诸此？未审是否，更乞考正之。右再拜藁，慎独先生坐下。
沈仲説与叔方简右顿首拜啓，十月望过吴江别业，得所惠书者三。光景如过驹隙，僻居江村，况味寥落，东流活活，怅望送清昼耳。比日来计，体道迪吉。右萍梗之暇，每懐相从聚首，实迫以嵗计，未免以淹迟数日，须至节前可归。相防有期，已篆书千字文留此多日，乞恕皋稽之罪。尝因亲戚防防，为酒所困，终日愦愦，近者始觉神清，尚欲借观数日，决不为寒具油所涴。呵呵张绣江来往溪上帖与可顿首。一庵长老、大禅师行。长与可二子来往溪上，受恩多矣。非谀也。有来手札，以幼男羽毕姻，特有颁贶。开椷局脊久之，真两难也。客居一殽，不可以延长者受之，何颜？来价行雨中往复五十里，却之弗容，当如何耶？伏几愧忤，勉用祗领。别思所以报监院众师德，不能一一奉状，乞致敬草草。伏乞法照。与可顿拜。屠性数日不面帖【行草书蜡牋本】性拜啓，季实学士，心契兄侍史，数日不面，极切驰情。贱足又苦疮痍，不良于行，故不能上谒也。老温笔四枝，香匕壶一事，副以丝帊，聊表防忱。得毣笑留，不胜幸甚。黄山去人已回，未山童此时想已在道。旱气甚髙，盛庄稼田无大损否？病足俟稍瘳，即当请见，以尽不备。性拜啓，七月七日谨空。
李彦敏不奉诲益帖【行书】讷顿首再拜，仲实翰学先生：不奉诲益已三月余矣，徒切驰情。想日来文候起处清适，是喜。区区守职，粗遣惟虑困乏贫民不能应承是务，此忧此虑，将如之何哉？外不烦道者，惟冀先生凡可以教我者，勿慴批示，以匡不逮，以慰鄙怀。若斯文交情之至，不备。乙未月既望，越五日，河南李讷载拜于仲实先生前。张天雨《▯洲帖【行楷书，蓝纸本】天雨皇恐稽首上启，伯清提举相公行几再辱书问，知前信已达。先记中题《赤壁图》，并寄仲举诸作，皆未及见，似为守中専之矣。特喻▯洲诗，荷公假贷之久，诚出于不得已。兹承至论，媿负何言？陈画二轴，元帖奉呈，唯雅命是听。知照既深，复何容喙？日来贱体以疮疾作，伸吟偃卧，人事俱废。当此时，宁有倡醻游燕之事哉？鸡弹领惠，弥感侍晤。伊迩悉图叙谢，不宣。天雨稽首上启。
六艺之一録巻三百九十七钦定四库全书六艺之一録巻三百九十八。钱唐倪涛撰。
厯朝书谱八十八明贤墨迹 啓札宋潜溪与仪靖札濓端肃再拜奉书，仪靖老兄执事。濓自丁巳春蒙恩放归林下，适为旧疾，时举夏秋养疴山中。山色泉声之外，絶所见闻，恍若世外人也。惟足下相思之切，每一念及，辄欲命驾。读曩时所惠书，如觌丰神，政恐衰力日臻，良晤未可卜也。育之过山中，云有京口之役，是必由仁里托致一函，并近诗数篇，土物四种，聊以冩心。伏冀寒暑自重，不宣。九月朔日，宋濓端肃奉啓。
宋仲珩敬覆札【草书】璲敬覆：别来数日，便觉鄙陋顿生，苐未知何时可见耳。昨日防令侄叔髙还，伏审尊候纳福，为慰。《潜溪外集》望即授的当人交还，幸勿淹滞，恐失落难寻也。诅楚文何时可睹？游五泄之兴浓甚，不知几时可遂否？此亦有定数耶？呵呵，灯下草草，不能详尽，尚容面。既四月三日，璲敬覆。苏平仲勤荷眷念帖【小行草】伯衡端肃复书，季实隠君先生执事：罗令至，承教勤荷，眷念之厚，且审入冬以来，起居佳适，喜慰不可言。书堂记向具藁奉上，正欲求正，而不示以一字相可否，何见外也？荐辱命，不敢固辞，谨用冩去。适治行忩忩，界画书字皆谬，皇恐皇恐。盖仆已得告归省，度来春可再到此尔。传道意，有的便，率易具此申谢。《节妇传》就纳去三本，向日诸公不曽入板，偶因字校正而后为之，所以居其末也。伯康友兄来侍，并望致意。夏童者已同行矣，希知之。未间，万冀以时加爱。不具。伯衡端肃复书。
吕志学梁溪奉别帖敏啓，梁溪奉别，别期吴中相见，以尽余怀。因事忩忩，急回溪上，竟成差池耳。嗣尔，寿卿来得教帖，殊慰驰情。古心老瞿昙至，复审起居安穏。古心事已谐，必诣报。区区亦附问讯曽达否耶【旁注：寄寿卿奉去者立字】纸二番转，求行翁相公隷书，必深与介意。随其得意书也，丁宁写为贱名，庶免被它豪夺之故。藏葺成帧，亦拜尊意。复蒙装潢，陋容就得付文则兄来，极感盛德。可用外封，幸甚。天气晴爽，连望杖屦来溪上，就去义兴，何为竟不行耶？文则兄还，谨勒此草率不悉。吕敏奉书，惟明教授先生契家足下。十月四日。桂右传教札甚慰帖【行草书】彦良奉复，则贤茂异贤友士安来承教帖，甚慰，且知雅况之详何日复得聚首，以冩鄙怀前者匆匆叙谢拙作，恐未尽意，幸勿示人也。其弟归聊此答之。不宣。正月廿五日，桂彦良敬奉。
卢公武敖游阳羡帖熊端肃奉书方厓长老禅席，自经涉患难，遂不相见。近知敖游阳羡山中，法候清胜。吴中董惟防先生，仆之故交，与公路乃同年友也。携古本禊帖访旧，就谒坐下，万望以平昔好义之心，凡百汲引而吹嘘之，实至幸也。义谿老师虽未识面，尤冀引忱申意。善权通公，向曽一防，想住山如旧，欲蹑屩去看囤碑，未有縁在。如有墨本或钞本见教，至妙。匆匆不尽鄙怀，尚祈葆练。不备，卢熊端肃奉书。
王泉坡奉秉彛札【行书】王英端肃书奉秉彛侍郎学士先生阁下：蔡御史还京，尝草草奉状申谢，并致意阁中内翰诸老。而仆之私心，犹未能顷刻而防。南行承赠以言，与内相曹先生逺饯城东，笃于斯文，朋友之谊，过厚如此。况逺别千里，不接言论，不觌颜色，如之何不惓惓于左右也？仆居此碌碌庸庸，凡百尚赖示教。去年秋及冬，此地少雪，祷于神。腊月初大雪二日，今年正月十二、十三至十五日连得大雪，土壤沃润，宿麦滋长，米价不穹，人皆和恱。此先生所喜闻者，敢以报。及春暄，惟▯居清泰，恩宠加厚，深慰下怀。无由参侍，専奉此申悃。简率不恭，伏冀亮察。不具。英端肃正月二十日。文宗儒与匏庵札【楷书文氏一门次后】两辱手诲，▯唁谆▯足见不防鄙猥也。所谕云云，仆非真髙世者，特是衰病侵寻，而一向又繋放弃人数，即无可出之理。兼以懒废日久，就令可出，亦岂能复供世事？坐是虽雅意勤渠，而区区此心日益灰丧，终恐有孤故人之望耳。前杜生去，曽奉数字，亦略及此意而不能悉。今再申此，想能深察也。即日伏承日用轻安，眷聚康庆，开▯无量。前者曽说寄示小词，而此度却不见及。并向时所许诸诗，竟亦付之▯茫，岂政事有以夺之耶？抑遂防之耶？呵呵。史明古墓文，渠家累次托仆致意，且方俟此以为复土之期，不知公亦尝念及否也？千万作急寄付，以慰其子弟之望。曹守亷明，仁恕真吴民之福，恐公欲知，漫此附告。未及参承，伏纸不胜惓惓。惟万万若时自爱，以副朝野之望。不宣。十一月望日，年弟文林再拜奉书，匏庵少宰先生年兄执事谨空后。
文徴仲与贯泉札【行楷书】适来谒谢，铃阶値车马荣出，不获一望履絇，甚用怅失。示观松雪书，虽非真迹，而行笔秀润，亦当时人所赝，或是俞紫芝之笔也。寡昧无识，漫尔奉覆，惟万万照察。不悉治生，文徴明顿首上覆明府相公贯泉先生侍史。
文徴仲与东洋帖【行草书】入春来，俗冗酬酢，日觉烦扰，偶思髙斋玉兰山茶甚开，拟明日奉拜，寄迹数日，聊以清吾耳目耳。先此敢达诸迟面，尽徴明拜，东洋贤契。
文三桥与中山札【行草书】逺别无以为情，小画一幅，聊将薄敬，幸笑留。万万文悦，亦欲南还想不以一人为嫌也。陆平泉抄书，幸与饭食，余事不可托者，并乞知之。文悦不欲扰厨传也，草草不尽。彭顿首，中山工部尊兄先生。
文三桥与髙阳札【行书】昨承珍餽，多感。但逺来，恐是赝本耳。午间试尝，当再报也。一笑一笑。围▯。昨在小儿处，遣人送上，不意尚尔未达，悚仄悚仄。改机将欲自用，未得如命，奈何奈何。近来手头稍寛，便欲服饰鲜美，吴人故态，勿怪勿怪。彭顿首，髙阳大兄。文三桥与墨林十九札【俱行草书】云麾将军有二种，一是李思训，一是李昭道。娑罗树碑，舍弟有一本，今亦不知在否。区区旧有一本，是宋搨者，向已糢糊至不可识认，亦甚难得佳本也。适承时鱼之惠，饮次珍感，尚容面谢，不一一。彭顿首，墨林尊兄。马逺纸上者絶少，此幅若在绢上，当更见笔力。其人物似亦非张可观所能到。后臣马逺三字写得甚好，若伪物，不敢如此冩也。且题识甚多，而皆名人，可爱。惟杨仲▯诗不见，不知何故。楼观前一幅西湖图，后一幅防潮图，虽无题识，亦是名笔。草草奉复，尚容面悉。彭顿首，墨林尊兄。此汉时得天马，以铜范其形，制作精古，但无所用之耳。彭复墨林尊兄。竹林对奕，妙甚。且王席帽、陶南村、钱曲江皆名人，可爱，可爱。但吾兄不知奕防，恐未深识其趣耳。一笑，一笑。其元人巻，魏公笔亦精妙。伯温、太朴皆以四体，而吴孟思、赵期颐之篆亦表表者。柯九思、康里子山皆可观，但李存及解搢绅欠佳耳。草草奉复，不能尽彭顿首。墨林尊兄此吴中名画，旧传畜之必有灾祸，已燬于火。而南濠《寓意録》云：“已卖与他方人。”虽家君亦不曽见，区区只见临本而已。彭复《墨林》尊兄。二巻价虽髙，而皆名笔，补之梅花，尤吴中所慕者，收之不为过也。所谓自适其乐，何待人言？一笑，一笑。白粲之惠，珍感，珍感。彭顿首。四十之数，亦非少初本意，縁本主不定耳。今以物往，可有成云之理，亦少初要成交故也。五月亦无不可，谨此奉复。彭顿首，墨林尊兄。此原是黄茂夫者，前面画一枝枯树，其赋字如十二帖中最小者，其纸如雪，原价十六两，但不记后有何人跋耳，彭敬复。四体千文佳甚，若分作四本，每本可値十两。其文赋因纸欠佳，故行笔澁滞耳。虽非佳品，然亦可刻者也。明后日诣宅赏阅也。草草奉复，不次。彭顿首。墨林尊兄：千文佳甚，惜乌丝欠妙耳。谨妙明日送表，或得造宅一面也。彭复。此范兰室所藏也。笔法髙古，全学李北海。早间因吾兄无简，见及戏为谩语，以复耳。一笑。一笑。少间面尽，彭顿首。墨林尊兄。文赋旧所见者，不知尊意以为何如？少间欲赴马春江之招，当诣一面。不悉，彭敬复、墨林尊兄。中峰简是率然所书，此则用意耳。古人之笔，大概以简帖为胜者，以其不经意中耳。文敏书要如此，巻长篇者亦少，不在题跋之有无也。大抵古人佳巻，不甚经意，留在人家，所以只有题名者甚多。彭敬复适有人持蔡君谟《茶録》在此，能枉驾过此一防否？彭顿首。墨林尊兄先生。杭人有回者，得题目千万，见示。朝来头疮复炽，不能走谒。家君近日所书千文，付来一看，不尽。彭白事，墨林尊兄。维摩问疾，已领定磔。区区所爱，未得如命，奈何？铜盆完璧，幸亮万万。彭顿首，墨林尊兄执事。适卖研，许生持旧研十许，并右军思想帖后有松雪跋尾。在敝寓屈过一赏，幸即命驾。和仲并望同来，拱候，拱候。廿六日，彭顿首。墨林尊兄大雅。三巻皆佳品，但袁静春墓志，当是顾谨中书，黄文献不能为也。彭敬复墨林尊兄，其篆额类吾子行，不然吴孟思也。彭又白此竹只元人耳，非文同笔也。其上题诗亦类梅道人，恐梅道人临与可，亦未可知也。草草奉复，不次。彭顿首，墨林尊兄。
文三桥与叔宝札【行草书】册叶四幅，烦作浅绛色，画如大痴、叔明笔法可也。须今日为我动手，有急用故耳。切恳切恳，彭再拜，叔宝老弟。
文三桥诗经札【行草书】诗经》曽为我料理否？幸留意两日，有兴于此书耳。干渎勿罪。仲冬廿一日，彭敬启。达言之尊兄几下外：白银四钱五分，欲易九成银一用，幸就付与。专待，专待。
文休承与东浦札【行书】连日縁妻祖母弃世，驯鹭命仆治丧，事四五日弗得归。昨晩还家，始读教言，并领工食诸物。今明日即当具上耳。唐诗第六十巻，家下偶然缺此，城中友人家此书亦多，容午后借得却送去也。人还，先此奉复。余便别恳嘉顿首。东浦先生须溪集甚艰得，家间止有半册，今亦无处检寻。余书不知可迟得几日否？
文五峰与世重札【行书】香稻米壹斗，奉尝乞收入春欠精，再加几杵为妙。伯仁稽首顿首，世重老兄。
文开云与凡夫札【行草书】辱吾兄过爱，雅意稠叠，何以克当？昨又叨扰，不负佳期。古人云：四美难并，吾侪兼有之，曷胜畅畅？所委画扇，笔砚未涤，俟晩间课上。不一一肇祉顿首复凡夫四兄至厚。足下承惠帽匣，领次容面谢。又拜力四分文子悱与罄翁札【行书】累辱厚谊，殊感感。承谕家书，谨送去，乞亲付行人，因有要▯书在内，万勿使悮，至嘱至嘱。弟妇已于廿六日分免得一男，不举。今体中已稍愈矣，知存记，故敢附闻。不悉，小弟发顿首罄。翁尊丈先生爱厚下，廿九日。
文懋光与凡夫札前因天色将暝，迫于归舟，不得饫聆麈屑，良用耿耿。所恳孝女挽章，曽一搆思否？无端【下有而字涂去】冀获双璧，亦不揣之甚，或以孝感，不厌其渎也。贱累一扇，乞尊夫人大挥，并勿金玉望望。教下懋光顿首，凡夫道兄先生记室。
文虹光与灵均札【行书】春间拟过山斋一候阖宅兴居，而弟世中人，未免为俗冗碌碌，不果，可胜浩叹。每想足下髙居岩壑，吸雾餐云，不识从何刼修来，欣羡欣羡。友人俞养甫托弟转恳尊君大笔三纸，幸即挥付。愧无笼鹅之报，奈何临楮惶悚。眷弟文虹光顿首。灵均妹丈大人至谊。
文谦光与灵均札【行书】久不晤，驰想。驰想郡庙建文昌阁，家叔已作疏矣。求尊公题前，乞致意，即挥之若无暇，即求尊书落尊公歀可也。此系功德事，幸即付来，手至感至感。余容晤悉。眷弟谦光顿首。灵均姊丈大人奎宿腾辉文湛持吴门交臂札【行书红丝防笺本】吴门交臂相失，不胜怅怏。嗣后弟为功令所迫，黾勉就道，则嵗云暮矣。且欲取道金陵，一晤家孟长，遂无能于维扬上谒。适接手教，知台翁相念慇懃，如尔感可知也。从来官以人重，地以官清，处脂不润，酌泉弥亷，古固有之，今乃复见于台翁矣。厘奸裕商，以足国用，则又能臣作用，当不徒以洁已着声已也。弟入都甫旬，即遘重疾，幸而获起，扶病入闱，竣事，又幸而所收者大半皆名下，顾殿试则皆不与前列，想为座师所累耳。仲展名家髙才，揣摩三年，亦复寂寂，当亦以座师故。要之，不满达人一笑也。干戈遍于海内，水火角于朝端，令有志之士无处生活，况生平不合时宜如弟者耶？本无进心，又无退计，岂惟小草，乃类触藩。青山白云，何所不可，自老而自纒自缚如此哉？此则不免达人之笑者也。散局清凉，悬鱼尘釜，未足为喻，感雅意之惓惓，未能以子墨颂矣。肃言附谢，不尽防悰。新刻硃巻奉覧，弟名正肃冲。
文湛持与眉公札犹记吴山邂逅，今且逾二年矣。每闻道驾至金阊相寻，辄已后期。杜门益深，潦倒成癖。台翁胸中，当不复有此頽惰人矣。适有龙树庵僧济川，欲勒圆觉经入石，谓不得陈先生压巻，则流传不胜。特丐不肖一言为请。龙树在江枫莲泾之间，为敝地净居之冠，详具受之太史所撰记中，非悠悠漫僧也。坡公素不甚作楷书，而手书圆觉精严妙好，千秋焕然。倘可援此例，恳台翁首肯乎？将见龙树之名借陈先生永传，不独法轮生辉而已。临楮翘企，未尽欲言。晩弟震孟顿首上眉公先生教下左毖文湛持与凡翁札【红丝防笺本】弟于沈先生素附于臭味之末，岂敢有所差池？但春间元音丈于弟界上立官路木牌，因累土成甬道，稍于理不甚顺，故不能无言耳。然亦仅于弟界中去其新土而止，未尝有削于旧也。今俟其来，一凭丈处分可矣。前不知沈先生数日在山中，故失于覔晤。顷至松陵，欲访其乔梓，舟人谓桥有坝，迷失道而止。复柬中并乞道此意也。附复不尽，教下小弟震孟顿首顿首。凡翁道丈先生侍史文湛持与凡夫三札往索通谱，云无处寻覔。昨更嘱之，不知有以复命否也？四传四册，欲烦工人一装，乞尊使付之，并以防値往，不知已勾无也。此公处曽相闻否？似不应太迟。又不审彼中消息复何如？此中如井底蛙，略无所闻。有闻，希详示之。考遗才已在句容、阳羡，遂成幻矣。壶公须别作指挥。震孟顿首顿首。凡夫道丈先生来契来谕，一一领悉。俟其来，当有以应之。奉复也。早间有一字相闻，想已到矣。晤期不逺，统须面尽。不一一教下小弟震孟顿首顿首。凡夫道丈先生文彦可与文蔚札髙贤辱临，不能以粗粝作半日淹留，措大无所施其面目。汪汪万顷，使人意消，一种倾注，至今不去于怀。邓尉梅花如雪，春王青翰北来，相携蜡屐，湖山景色与名士风流映带，成一段佳话。望望陈厚甫过贵邑，附致八行，奏起居。厚甫，艺人温然有君子风，宜先生深加盼睐也。渠亦感佩甚切。从简顿首再拜，文蔚世丈先生：词坛先学，正草书一幅，旧墨二笏，香合一枚，梅杯二个，伴函。沈石田与徴明札【行楷红丝阑笺】昨承降兼辱厚赐，深愧受之不当。适盛使至，专此奉谢。所索拙笔，在一两日间已完色矣。有言欲告，期在后日。一防勿悮，勿悮。沈周沈石田与少宰札【行楷书】冷庵泊，黄汝安约先诣宅拜送。縁画事有未足，遂迟失二公得罪。因汝和至，故奉达不宣。沈周再拜少宰先生阁下。
钱孔周与阳湖札【行书】芸亝馆，晋卿知公先意，及之矣。但令亲尚寓其地，不能进踈，以亡亲。今永卿已膺徐氏之聘，明公可以为之图矣。晋卿昨与草庭偕来，勅仆传命。窃思晋卿，公门厚士，何以鄙陋为重轻？适以其衷达之，令器。而晋卿复来，仆嫌其太急。渠云：家口熬熬，借此待耕。芸亝富室，馆舍一虚，谋之如市。且今有挟势以要求者，不早为所恐，竟为其所夺耳。晋卿情衷迫切，仰祈垂体。同爱顿首顿首，阳湖先生大人。
徐昌谷与惟修札【行楷】自徐州别后，消息两絶。始从楚回，乃闻执事领安吉，相去二百里许，不能为故人具扁舟，俗况可知也。友人朱存理，老诗人也，室贫如磬，二丧不举。兹来湖，欲求一谒，径申小柬，以罄区区。冬尽趋朝，当迎谒道左，余不缕缕。年生徐桢卿顿首，惟修太守先生下吏。四月廿二日柬。
徐昌谷与仁渠札【行草书】▯释第六册自廿二巻至廿七巻者，不知在君处或在性甫，可作柬往取之。付叔英抄完，极荷。令嗣小恙无虞否？桢卿顿首。仁渠老兄。
李梦弼与鹤松札寓南都年生李廷相顿首，鹤松张年兄大人先生台次：不肖南行，满拟与年兄一防，不意不果，至今耿耿。人来承惠翰教，足仞不遗雅爱。中间蒙示老父思念不肖一节，不肖读之，不觉涕泪交下也。盖老父母止有不肖一子，不肖又别无一子弟可以侍养，南北暌违，何日是了？以此归志甚决，曽有疏乞身，又不蒙允许，将奈之何耶？恃年兄三十年之爱，辄敢布之，亮必有以教我也。人回草草奉复，兼伸鄙悃。匆冗不能尽所欲言，伏惟照亮，不具。二月十二日，寓南都廷相拜啓使南稿一帙奉览左素。王济之与砺庵四札【行草书】鳌顿首自得，告还苏，未有一字诇问。左右旧患肺疢，比复何如？故乡风土宜人，当不药而肥矣，甚慰甚慰。仆多病早衰，近以修书，日朝退赴馆，过午乃归，疲薾不能堪，又未能引去，奈何奈何。闻全卿无事，不入城理，正当尔然，则在家相防，恐亦甚少也。旧嵗小儿似贻乃岳之忧，今年忽改行，且学作文字矣，得一严师督之，寸步不出门也。地逺南北，不能以时修敬，乃复蒙时赐及，甚愧甚愧。薄币一端，少布逺怀，余惟倍万自爱，不复具。鏊再拜砺庵黄门亲家先生阁下。得二月十五日书，承到官起居佳安，眷聚清吉，岂胜慰浣？仆此百凡粗遣，但旧苦脾胃不和，日来转甚，人事殆废，故怀仰。惟勤启问，殊简亦惟亮之儿，向近颇弃旧防，渐知好学，但性鲁劣，未获寸进，幸时赐督教之，庶平生知爱之意。南京无朝谒之劳，有山水之适，髙兴所至，不惜示及，亦足以想见宦署之况。若所下问者，则平生抱负，当必有异于人者，仆何足以言之？末由瞻奉，惟万万自爱，不具。鏊顿首。砺庵黄门先生亲家执事。南来甚烦执事，沈才美还，始克裁谢疎懒之过也。计考满不逺，不知何日北辕，日瞻望也。辱手教，岂胜慰浣！其始末不及知，得通报数语，疾读为快。此亦天下之公义也，但人不肯为耳。此后则望少徐之，然此非仆所当言也。樊京兆之语，此仆素行，不能信于人，甚愧甚愧。然仆平生之心，执事其以为何如哉？此不敢为它人道也，亦以竢知者耳。然浮议不形于下，而独出于势位之口，则仆宜无愧焉耳，置之不足道也。语及故复尔。匏庵进少天官，斯文乡里之光，想同之也。方震行急，灯下作报，甚草草，怀不能究，惟自爱。鏊再拜砺庵黄门先生亲家阁下。有鹿角三四具在此，未知修炼之法，欲烦盛价过此指防，顽童不知，何日得暇，幸拨冗是祷，陈久者亦可用否乎？鏊再拜，砺庵中丞尊亲家先生阁下。
居士贞与苇川札【行草书】顷承过临，慢去愧罪。日来满意【阙文】候鳯山。因足痛未复，儿辈【阙文】所者，而内外俗事纷扰，日无暇时，遂尔因仍。每或念及，未尝不面赧汗流也。因感荷鳯山雅存，而未获少报万一耳。仆固庸碌，无一可齿于人，缪为时流推爱，而鳯山与仆似有深嬺，虽不昌言，而心已许之矣。连嵗馆宾，匪曰不良，但因豚儿愚戅，不承教令人亦何苦而为？仆谆谆，虽名为从学，实虚度嵗月也。仆之属意鳯山，非一日矣。去冬不避诮责，辄尔吐辞，鳯山慨然许允。仆闻语，即举手对天称庆，而交游知者亦为仆喜，此非虚语也。讵意愚父子丁时不辰，复有今日事体，可胜感叹。蒙示二帖，足多感戴，但一帖有防露舍侄之语，甚为之惊骇。不识舍侄何以获罪于鳯山也？当询之负荆兄，或知其槩，何吝见教？若馆事必无可解之理，若【此字防去】脱，果舍侄有罪，则鳯山今日之辞似非实病矣。悠悠者喜为浮词，望致意凤山，当勉为仆一行也。不日当来相见，同载往黄川，一笑何如？余情种种，容面悉，不一一具。弟节弟顿首奉复。苇川长兄先生侍史禹门兄不及另柬，同此致声。祝枝山中酒札【行书花笺本】昨中酒矣，今日又邀花下耶？闻请如听令，固措大家风，不须再促也。允明拜复。
祝枝山与秋田札【草书】专请今午过舍，看种榴树，使此等辈莫敢欺于仆也。万希勿拒，感荷，感荷。眷生祝允明顿首。秋田表弟爱下。
祝枝山与子行札早间承王侍御送红白江梅二枝，特此到宅，专借向者执事所言花缾一用。对此先春之景，焉能扼其不赏之意乎？若尊肯顾，乞降为慰。三日，祝允明顿首，子行表弟亲谊。
祝枝山与在野札明日，请过观画。恐尊他出，敢此预期？勿拒。万万眷生，祝允明顿首，在野贤妹丈执事。
王阳明上父亲二札男守仁百拜父亲大人膝下，防稽易主薄来，得书备审起居万福，为慰。男与妹壻等俱平安，但北来边报甚急，昨兵部得移文，调发鳯阳诸处人马入援，逺近人心未免仓黄。男与妹壻只待满期，即发舟而东矣。行李须人照管，祯儿辈久不见到，令渠买画绢亦不见寄来。长孙之夭，骨肉至痛，老年怀抱须自寛释。幸祖母康强，弟辈年富，将来之福尚可积累。道弟近复如何，须好调摄，毋贻父母兄弟之忧念。钱清陈伦之回，草草报安。小録一册奉覧，未能多寄。梁太守一册续附。山隂任主簿廿八日，男守仁百拜。父亲大人膝下：毛推官来。大人早晩起居出入之详，不胜欣【阙文】弟恙尚未平，而祖母桑榆暮【阙文】不能【阙文】为杨公所留养病致仕，皆未能遂，殆亦命之所遭也。人臣以身许国，见难而退，甚为不可。但于时位出处中较量轻重，则亦尚有可退之义，是以未能防情。不然则亦竭忠尽道，极吾心力之可为者，死之而已，又何依违观望于此，以求必去之路哉？昨有一儒生素不相识，以书抵男，责以既不能直言切谏，而又不能去，坐视乱亡，不知执事今日之仕，为贫乎？为道乎？不早自决，将举平生而尽弃，异日虽悔，亦何所及？等语，读之良自愧叹。交游之中，往往有以此意相讽者，皆由平日不务积德，而徒窃虚名，遂致今日士夫不考其实，而谬相指目。适又当此进退两难之地，终将何以答之？反已自度，此殆欺世盗名之报，易所谓“负且乘，致冦至”者也。近甸及山东盗贼奔突往来不常，河南新失大将，贼势愈张，边军久居内地，疲顿懈弛，皆无鬬志，且有怨言，边将亦无如之何。兼多疾疫，又乏粮饷，府库外内空竭，朝廷费出日新月盛。养子、番僧、伶人、优妇居禁中以千数计，皆锦衣玉食。近又为养子盖造王府，番僧崇饰塔寺，资费不给，则索之勲臣之家，索之戚里之家，索之中贵之家。又帅养子之属，遍搜各监内臣所蓄积，又索之皇太后。又使人请太后出饮，与诸优杂剧求赏，或使人绐太后出游，而密遣人入太后宫检所有，尽取之。太后欲还宫，令宫门毋纳，固索钱若干然后放入。太后悲咽不自胜，复不得哭，又数数遣人请太后，为左右所持，不敢不至。至即求厚赏不已，或时赂左右间得免。请为幸宫苑，内外鼓噪，火炮之声昼夜不絶，惟大风雨或疾病乃稍息。一日二日，臣民视听习熟，今亦不甚骇异。永斋用事，势渐难测，一门二伯。两都督都指挥指挥十数千百户数十甲第坟园店舍，京城之外连亘数里，城中三十余处，处处门面动以百计，谷、马诸家亦皆称是。榱桷相望，宫室土木之盛，古未有也。
大臣趋承奔走，渐复如刘瑾时事。其深奸老猾甚于贼瑾，而归怨于上，市恩于下，尚未知其志之所存，终将何如？春间黄河忽清者三日，霸州诸处一日动地十二次。各省来奏山崩地动，星陨灾变者日日而有。十三省惟吾浙与南直▯无盗。近闻【缺】中诸兵颇黠桀，按兵不动，似有乘▯之谋。而各边谋将又皆顿留内地，不得归守疆埸。是皆有非人谋所能及者。七妹已到此，初见悲咽者久之。数日来喜极病亦顿减顔色，遂平复。大抵皆因思念乡土，欲见父母兄弟而不可得，遂致如此。本身却无他疾。兼闻男有南图，不久当得同归，又甚喜。其恙想可勿药而愈矣。又喜近复怀姙，当在八月间。曰仁考满在六月间。曰仁以盗贼难为之故，深思脱离州事，但欲改正京职，则又可惜虚却三年厯俸。欲迁陞则又觉年资尚浅，待渠考满后徐图之。曰仁决意求南，此见亦诚是。男若得改南都，当遂与之同行矣。邃庵近日亦苦求退，事势亦有不得不然。盖张已盛极，决无不败之理。而邃之始进实由张引，覆辙可鉴，能无寒心乎？中间男亦有难言者，如哑子见鬼，不能为傍人道得，但自疑怖耳。西涯诸老向为瑾贼立碑槌磨未了，今又颂张德功，畧无愧耻。虽邃老亦不免。禁中养子及小近习与大近习交搆，已成祸变之兴，旦夕叵测。但得渡江而南，始复是自家首领耳。时事到此亦是气数。家中凡百皆宜预为退藏之计。弟辈可使读书学道，亲农圃朴实之事。一应市嚣虚诈之徒，勿使与接亲近。忠信恬淡之贤，变化气习，专以积善养福为务，退步让人为心。未知三四十年间天下事又当何如。也，凡男所言，皆是实落，见得如此，异时分毫走作，不得不比书生据纸上陈迹腾口漫説。今时人亦见得及，但信不及耳。余姚事亦须早区画，大人决不须避嫌，但信自已恻怛心、平直心、退步心，当时了却此，最脱洒牵纒不果。中间亦生病痛，归侍虽渐可期，而归途尚尔难必，翘首天南，不胜瞻恋。男守仁拜书外山巾及包头二封王阳明与弟伯显二札【行书】比闻吾弟身体极羸弱，不胜忧念。此非独大人日夜所防惶，虽亲朋故旧，亦莫不以是为虑也。弟既有志圣贤之学，惩忿窒欲，是工夫最▯要处。若世俗一种纵欲忘生之事，已应弟所决不为矣。何乃亦至于此？念汝未婚之前，亦自多病，此殆未必尽如时俗所疑。疾病之来，虽圣贤亦有所不免，岂可以此专咎吾弟？然在今日，却须加倍将养，日充日茂，庶见学问之力果与寻常不同。吾固自知吾弟之心，弟亦当体吾意，毋为俗辈所指议，乃于吾道有光也。不久吾亦且归阳明，当携弟辈入山读书讲学，旬日始一归省，因得完养精神，薫陶德性，纵有沈疴，亦当不药自愈。
今未能一日而遂言之，徒有惘然，未知吾弟兄终能有此福分否也？来成去，草草念之，念之。长兄阳明居士书，致伯显贤弟收看。此间事，汝九兄能道不？欲▯▯所深念者，为汝资质虽美，而习气未消除；趣向虽端，而德性未坚定。故每得汝书，既为之喜，而复为之忧。盖喜其识见之明敏，真若珠之走盘；而忧其旧染之习熟，或如水之赴壑也。汝念及此，自当日严日畏，决能不负师友属望之厚矣。此间新添三四友，皆质性不凡，每见尚谦谈汝，辄啧啧称叹，汝将何以副之乎？勉之，勉之！闻汝身甚羸弱，养德养身只是一事，但能清心寡欲，则心气自当和平，精神自当完固矣。余非笔所能悉。阳明山人书，寄十弟伯显收看。印官与正宪读书早晩，须加诱掖▯劝，庶有所兴起耳。
六艺之一録巻三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