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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史记四库一百六十

史记卷十四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637–667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史记卷十四

汉  太  史  令司马迁 撰宋中郎外兵 曹 参 军裴 骃集解唐国子博士,▯文馆学士,司马贞《索隐》。唐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正义。

十二诸侯年表第二【索隐篇言十二实叙十三者贱夷狄不数呉又霸在后故也。不数呉而叙之者,阖闾霸盟上国故也】太史公读《春秋》歴谱谍【索隐:按刘杳云,三代系表旁行邪上,并效周谱。谱起周代,《艺文志》有古帝王谱。又自古为《春秋》学者,有年歴谱谍之説。故杜元凯作《春秋长歴》及《公子谱》,盖因于旧説,故太史公得读焉也】至周厉王,未尝不废书而叹也。曰:呜呼!师挚见之矣【郑▯曰:师挚,太师之名。周道衰微,郑衞之音作,正乐废而失节。鲁太师挚识《关雎》之声首,理其乱也】纣为象箸而箕子唏【索隐:邹氏及刘氏箸皆音直虑反,即筯也。今按箕子云为象箸,必为玉杯,则箸者是樽也,音治略反。唏,叹声,音许既反,又音希。希亦声余,故记曰:夫子曰嘻,其甚也,亦音饩】周道缺,诗人本之衽席,《关雎》作;仁义陵迟,《鹿鸣》刺焉。及至厉王以恶闻其过【索隐:恶音乌故反,过音古卧反。故《国语》云:厉王止谤,道路以目】公卿惧诛而祸作,厉王遂奔于彘【索隐:彘,地名,在河东,后为永安县也】乱自京师始,而共和行政焉。是后或力政,彊乘弱,兴师不请天子,然挟王室之义【索隐:挟音协】以讨伐为会盟主。政由五伯【索隐:伯音霸。五伯者,齐桓公、晋文公、秦穆公、宋襄公、楚庄王也】诸侯恣行【索隐:行音下孟反】淫侈不轨,贼臣簒子滋起矣。齐、晋、秦、楚,其在成周微甚,封或百里,或五十里。晋阻三河,齐负东海,楚介江淮【索隐:介音界,言楚以江淮为介,一云介者夹也】秦因雍州之固,四国迭兴,更为伯主。文武所襃大封,皆威而服焉。是以孔子明王道,干七十余君,莫能用。故西观周室,论史记旧闻,兴于鲁而次《春秋》,上记隐,下至哀之获麟,约其辞文,去其烦重【索隐:去音羗吕反,重音逐龙反。言约史记修《春秋》,去其重复之文也】以制义法,王道备,人事浃。七十子之徒口受其传指【索隐:传音逐宣反】为有所刺讥襃讳挹损之文辞,不可以书见。也鲁君子左丘明,惧弟子人人异端,各安其意,失其真,故因孔子史记,具论其语,成《左氏春秋》。铎椒为楚威王傅,为王不能尽观《春秋》,采取成败,卒四十章,为《铎氏微【索隐:铎椒所撰名《铎氏微》者,《春秋》有微婉之辞,故也】赵孝成王时,其相虞卿,上采《春秋》,下观近世,亦着八篇,为《虞氏春秋【正义:按其文八篇,《艺文志》云十五篇,虞卿撰】吕不韦者,秦庄襄王相,亦上观尚古,删拾《春秋》,集六国时事,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为《吕氏春秋》。及如荀卿、孟子、公孙固、韩非之徒,各往往捃摭《春秋》之文,以著书,不可胜纪【索隐:荀况、孟轲、韩非皆著书自称子,宋有公孙固无所述,此固盖齐人,韩固传诗者也】汉相张苍歴谱五德【索隐:按张苍着《终始五德传》也】上大夫董仲舒推《春秋》义,颇着文焉【索隐:作《春秋繁露》是】太史公曰:儒者断其义,驰説者骋其辞,不务综其终始,歴人取其年月,数家【索隐:数音疎具反,谓阴阳术数之家也】隆于神运【集解:徐广曰一作通】谱谍独记世諡,其辞略,欲一观诸要难【索隐:观音官,难音奴丹反】于是谱十二诸侯,自共和讫孔子,表见《春秋》《国语》,学者所讥,盛衰大指着于篇,为成学治古文者【集解:徐广曰一云治国闻者也】要删焉【索隐:言表见《春秋》《国语》本为成学之人,攻文之士以欲览其要,故删为此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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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卷十四

译《史记》卷十四。《史记》卷十四考证。《十二诸侯年表》索隐说:篇名说是“十二”,实际叙述了十三国,是因为把夷狄看作卑贱,不把吴国计算在内。【臣德龄】按:这张表以《春秋》为主。吴国到春秋末年才开始与中原诸国交往,因此寿梦以前本来就不能列入此表。然而既然称作“十二”,当然不得不沿用旧称;司马贞的论断实在是穿凿附会。周。皇甫谧说:周惠王二十四年去世。《春秋》僖公八年,即惠王二十五年冬十二月丁未日,周天王去世。《左传》说惠王在僖公七年闰月去世,僖公八年十二月报告丧事,皇甫谧的说法是依据《左传》的。赵匡认为《左传》不足凭信。吴澄说:惠王前一年冬天患病,到这一年年终才去世;但这说法不知道依据什么。周襄王十四年,叔带又回到周国。《本纪》记作十二年,《春秋》和《左传》与年表相同。周襄王三十三年,襄王去世。《本纪》记作三十二年。《春秋》文公八年秋八月戊申日,周天王去世。《左传》说秋季襄王去世,与年表相同。周顷王五年去世。《本纪》记作六年,《春秋》与《周本纪》相同。周敬王十六年,王子朝一伙人发动叛乱,因此周王逃奔晋国。《本纪》相同。《左传》说:“周天王住在姑莸,是为了躲避儋翩的叛乱。”杜预注说姑莸是周地。根据这些记载,周王并没有逃奔晋国。周敬王四十三年,敬王去世。《本纪》记作四十二年。《左传》哀公十九年冬,叔青到京师,因为敬王去世。由此看来,敬王在四十四年去世是毫无疑问的。徐广说:“干支在甲子。”但另一本作:“徐广说,皇甫谧说敬王四十四年去世,元年己卯去世。”按《资治通鉴》,敬王元年为壬午;若说在乙丑、己卯去世,那么己卯是景王二十三年,敬王怎么能称元年?壬戌是敬王四十一年,难道会有敬王去世三年以后,元王才即位的道理吗?其中的错误显而易见,无须再辨。鲁。鲁孝公即位三十八年后去世。《鲁世家》记作二十七年。按:周宣王诛杀伯御、立孝公,在伯御十一年;那一年才是孝公元年,而年表把伯御元年当作孝公元年,所以孝公的年数多了十一年。鲁桓公十六年,鲁桓公与晋国会合,谋划攻打郑国。《鲁世家》说在曹地会合,谋划攻打郑国。《春秋》说鲁桓公与宋公、蔡侯、卫侯在曹地会合,《左传》也说在曹地会合,谋划攻打郑国;这里的“晋”应当是“曹”。鲁僖公十五年五月发生日食,但史官遗漏了,没有记载。《鲁世家》没有记载。《左传》也没有记日期和朔日,说是掌管历法的官员失误了。“不书”下面疑似脱去“朔与日”三字。鲁文公八年,周王派卫国使者来索取黄金。《鲁世家》没有记载。《春秋》记为文公九年的事。成公元年春,齐国夺取了鲁国的隆地。《鲁世家》记作二年。《春秋》《左传》与《鲁世家》相同;“隆”写作“龙”。鲁昭公,名稠。《鲁世家》作“裯”。徐广说,另一本作“祒”。《春秋》与年表相同。昭公十年四月发生日食。《鲁世家》没有记载,《春秋》也没有这件事。鲁昭公二十四年,鸜鹆来筑巢。《鲁世家》记作二十五年。《春秋》《左传》与《鲁世家》相同。鲁昭公二十五年,昭公出逃,居住在郓地。《鲁世家》记作二十六年。《春秋》昭公二十五年九月己亥日,昭公逃到齐国,暂住阳州;十二月,齐侯夺取郓地。二十六年,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由此看来,夺取郓地在二十五年,居住郓地在二十六年;年表与《鲁世家》只有一点差异。鲁哀公七年,哀公与吴王在缯地会合。《春秋》写作“鄫”,《谷梁传》写作“缯齐”。鲁庄公,名赎。《鲁世家》把“赎”写作“购”。鲁厘公二十五年,山戎攻打鲁国。《鲁世家》把“山”写作“北”。鲁桓公七年,与诸侯在鄄地会合。《春秋》相同,《鲁世家》把“鄄”写作“甄”。鲁昭公二十年去世。《鲁世家》记作十九年。《春秋》文公十四年,即齐昭公二十年夏五月乙亥日,齐侯潘去世,与年表相同。鲁懿公四年,鲁懿公砍断邴歜父亲的脚,又夺取阎职的妻子。《左传》相同。《鲁世家》把邴歜写作“丙戎”,把阎写作“庸”。鲁惠公二年,王子成父击败长翟。《鲁世家》把“成”写作“城”。晋。晋孝侯十六年,曲沃庄伯杀死孝侯。《晋世家》记作十五年。晋侯湣。《晋世家》和《春秋》都写作“缗”。晋献公二十六年,献公去世,立奚齐为君;里克杀死奚齐以及卓子,拥立夷吾。《晋世家》相同,但把卓子写作悼子。按《春秋》僖公九年,晋国里克杀死国君的儿子奚齐;《左传》说里克杀死公子卓。又据《春秋》僖公十年,晋里克杀死国君卓及其大夫荀息。经文与传文不同。年表说“以及卓子”,大概是依据《左传》。晋襄公三年,秦国为报殽之战,攻打晋国,在汪地被晋军击败。《晋世家》说,秦国派孟明进攻晋国,以报殽之战,攻取晋国的汪地后返回。按《春秋》文公二年,即晋襄公三年、秦穆公三十五年春,周王二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左传》说,春季秦国孟明视率军攻打晋国,以报殽之战。又据《春秋》冬季,晋人、宋人、陈人、郑人攻打秦国;《左传》说攻打秦国并夺取汪地,以报彭衙之战。由此看来,报殽之战与在汪地战败本是两件事,年表和《晋世家》只是把它们连在一起叙述罢了。又,彭衙之战在《秦本纪》中记作穆公三十四年,与《春秋》不同;《郑世家》记作穆公三年,随晋国攻打秦国,在汪地击败秦军,也与《秦本纪》《晋世家》及经传的记载不同。晋景公,名据。《晋世家》相同。《春秋》把“据”写作“獳”。晋厉公,名寿曼。《晋世家》相同。《春秋》把“寿曼”写作“州蒲”。晋顷公,名弃疾。《晋世家》和《春秋》都把“弃疾”写作“去疾”。秦。秦穆公十六年,在河东设置官司。《左传》说,秦国开始征服晋国的河东地区,并在那里设置官司;这件事系于穆公十五年。《秦本纪》和《左传》相同。秦穆公三十年,包围郑国;郑国有人进行游说,秦国随即撤军。《秦本纪》说,三十年帮助晋人包围郑国,郑国派人向秦穆公进言,秦国于是撤兵。《春秋》僖公十三年,晋人、秦人包围郑国。《左传》说,甲午日晋侯、秦伯包围郑国,郑国大夫佚之狐对郑伯说:“如果让烛之武去见秦君,秦军一定会撤退。”《秦本纪》与经传记载的是同一件事,只是文字不同。“奇言”二字,是太史公断句所得。秦穆公三十五年,攻打晋国,以报殽之战;秦军在汪地被晋军击败。《秦本纪》记作三十六年,只说为了报殽之战,没有在汪地战败一事。详见晋襄公三年条。秦共公五年去世。《秦本纪》也是这样记载,年表因而沿袭。《春秋》宣公四年说秦伯稻去世,则共公实际在位四年,不是五年。秦桓公元年。应当在鲁宣公五年。秦桓公二十七年去世。《秦本纪》也是这样记载。《春秋》成公十四年说秦伯去世,因此秦桓公在位二十八年是明确的。年表沿用了《秦本纪》的错误,所以秦桓公的事迹都与《春秋》不同,并且相继错后一年。楚。楚文王五年,息夫人是陈国女子,经过蔡国。《楚世家》没有记载。《春秋》《左传》记在鲁庄公十年,即楚文王六年,因此应当与攻打蔡国、俘获蔡哀侯回国一事一并列入六年。楚文王十三年去世。《楚世家》如此记载。《春秋》庄公二十年为堵敖元年,那么文王在位十五年,堵敖在位三年;年表是沿袭《楚世家》的错误。楚成王,名恽。《春秋》把“恽”写作“頵”,《谷梁传》写作“髠”。楚成王二十六年,灭亡六国和英国。《楚世家》说灭英国,没有“六”字。徐广说,另一本作“黄”。《春秋》记楚成王二十四年灭黄国,二十九年齐国、徐国攻打英国;楚穆王四年秋,楚国灭掉六国。由此看来,楚成王二十六年时六国和英国都还没有灭亡,应当采用“灭黄”的说法;编年也应当依从《春秋》。楚庄王,名侣。《春秋》把“侣”写作“旅”,《谷梁传》写作“吕”。楚庄王六年,攻打宋国和陈国。《楚世家》说攻打宋国,没有“陈”字。《左传》说楚王入侵陈国,接着又入侵宋国,与年表相同。楚康王,名招。《春秋》把“招”写作“昭”。楚灵王,名围。《春秋》把“围”写作“防”。楚灵王七年,修建章华台,把逃亡者收容进去充实台中。《楚世家》相同。《左传》昭公七年,即楚灵王六年,说修建章华台,接纳逃亡者来充实它。由此看来,这应当是六年年表中“执▯尹、收纳逃亡者进入章华”的那件事;这里是重复的文字。楚灵王灭陈国。

史记卷十四考证十二诸侯年表》索隐篇言十二实叙十三者,贱夷狄不数呉。○【臣德龄】按:是表主春秋,呉于春秋之季始通上国,而寿梦以前自不得列于是表。然则十二之号,固不得不仍其旧,司马贞之论凿矣。

周皇甫谧曰:「二十四年,惠王崩。」○春秋僖八年,为惠王二十五年。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左氏以僖七年闰月,惠王崩;八年十二月,告丧。谧之説,依左氏也。赵匡以左氏为不足凭。呉澄曰:「惠王前年冬有疾,今年岁终乃崩,此不知何所本也。」襄王十四年,叔带复归于周。○本纪十二年,春秋、左传与表同。三十三年,襄王崩。○本纪三十二年,春秋文八年,秋八月戊申,天王崩。左传秋,襄王崩,与表同。顷王五年崩。○本纪六年,春秋与纪同。敬王十六年,王子朝之徒作乱,故王奔晋。○本纪同《左传》。天王处于姑莸,辟儋翩之乱也。杜注:姑莸,周地。据此,则王未尝奔晋也。四十三年,敬王崩。○本纪四十二年,《左传》哀十九年冬,叔青如京师,敬王崩,故也。据此,则敬王四十四年崩无疑。徐广曰:「岁在甲子,非一本。」又作「徐广曰:皇甫谧曰,敬王四十四年崩,元己卯崩,壬戌。」按《通鉴》,敬王元年壬午,崩年乙丑,己卯乃景王二十三年,敬王乌得称元?壬戌乃敬王四十一年,岂有崩后三年,元王方即位乎?其误不辨而明矣。

鲁孝公立三十八年卒。○世家二十七年。按周宣王诛伯御,立孝公,在伯御之十一年,其年乃孝公元年,而表以伯御元年为孝公元年,故孝公多十一年矣。桓公十六年,公会晋谋伐郑。○《世家》会于曹谋伐郑。《春秋》公会宋公、蔡侯、衞侯于曹。《左传》会于曹谋伐郑也,则晋当是曹。僖公十五年五月日有食之,不书,史官失之。○世家不载,左传不书朔与日,官失之也。不书下疑脱朔与日三字。文公八年,王使卫来求金。○《世家》不载。春秋九年,事成公元年春,齐取我隆。○《世家》二年,《春秋》《左传》与《世家》同,隆作龙。昭公稠○世家作裯,徐广曰:一作祒。春秋与表同,十年四月日蚀○世家不载,春秋亦无其事。二十四年,鸜鹆来巢。○《世家》二十五年,《春秋》《左传》与《世家》同。二十五年,公出居郓。○世家:二十六年,春秋昭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十有二月,齐侯取郓。二十六年,公至自齐,居于郓。据此,则取郓在二十五年,居郓在二十六年,表与世家小有参差耳。哀公七年,公会呉王于缯。○《春秋》缯作鄫,《谷梁》作缯,齐。

庄公赎○世家赎作购厘公二十五年,山戎伐我。○《世家》山作北。桓公七年,会诸侯于鄄。《○春秋》同《世家》,鄄作甄。昭公二十年卒。○世家十九年,春秋文十四年,为齐昭二十年。夏五月乙亥,齐侯潘卒,与表同。懿公四年,公刖邴歜父,而夺阎职妻。○《左传》同《世家》。邴歜作丙戎,阎作庸。惠公二年,王子成父败长翟。○《世家》成作城。

晋孝侯十六年,曲沃庄伯杀孝侯。○《世家》十五年。

晋侯湣○世家春秋俱作缗献公二十六年,公卒,立奚齐。里克杀之。及卓子,立夷吾。○世家同卓子作悼子。按《春秋》僖九年,晋里克杀其君之子奚齐。《左传》里克杀公子卓。又《春秋》僖十年,晋里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经传不同。表云「及卓子」,盖依传也。襄公三年,秦报我殽败于汪。○世家:秦使孟明伐晋,报殽之役,取晋汪以归。按《春秋》文二年,为晋襄三年,秦穆三十五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左传》:春,秦孟明视帅师伐晋,以报殽之役。又《春秋》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左传》:伐秦取汪,以报彭衙之役。据此,则报殽败汪,自是两事,而表与世家连类而及耳。又彭衙之战,《秦本纪》在穆三十四年,与《春秋》异。《郑世家》:穆公三年,从晋伐秦,败秦于汪。又与《秦本纪》、《晋世家》经传不同。

景公据○世家同春秋据作獳厉公寿曼○世家同《春秋》寿曼作州蒲。顷公弃疾。○《世家》《春秋》弃疾俱作去疾。

秦穆公十六年,为河东置官司。○《左传》: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系十五年事,本纪与传同。三十年围郑,有奇言,即去。○本纪:三十年,助晋人围郑。郑使人言于缪公,秦乃罢兵。《春秋》僖十三年,晋人、秦人围郑。《左传》:甲午,晋侯、秦伯围郑。佚之狐言于郑伯曰:「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纪与经传事同文异,「奇言」二字,太史公断文也。三十五年,伐晋,报殽败我于汪。○本纪三十六年,以报殽之役,无败汪事,説详晋襄三年。共公五年卒。○本纪文也,表因之。《春秋》宣四年,秦伯稻卒,则共公立四年,非五年矣。

桓公元年○当在鲁宣五年二十七年卒。○本纪文也。春秋成十四年,秦伯卒,则桓公立二十八年明矣。表因本纪之误,是以秦桓之事俱与《春秋》异,而递误一年耳。

楚文王五年,息夫人陈女过蔡。○世家不载。《春秋》《左传》在庄十年,为楚文六年,是当与伐蔡,获哀侯以归同入六年。十三年卒。○世家文也。春秋庄二十年,为堵敖元年,则文王立十五年,堵敖立三年。表因世家之误也。成王恽,○春秋恽作,頵谷梁作,髠。二十六年灭六英。○《世家》云:“灭英,无六字。”徐广曰:“一本作黄。”《春秋》:“楚成二十四年灭黄。”二十九年,齐人、徐人伐英。楚穆四年秋,楚人灭六。据此,则楚成二十六年,六、英俱未灭,当从灭黄。其编年亦当从《春秋》。庄王侣,○春秋《侣》作旅,谷梁《作吕》。六年伐宋,陈。○《世家》云:“伐宋,无陈。”《左传》:“楚子侵陈,遂侵宋。”与表同。

康王招○春秋招作昭灵王围○春秋围作防七年,就章华台内亡人实之。○《世家》同《左传》昭七年,为楚灵六年,为章华之台,纳亡人以实之。据此,即六年表内执▯尹亡人入章华之事,此为羡文。灭陈○世家八年,春秋《左传》与表同。《左传》昭十一年:“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韩宣子问于叔向,对曰:‘楚王奉孙呉以讨于陈,曰将定而国,陈人听命。然则定陈者,灭陈之诈词也。’”且“定陈”之言在楚灵七年,经传无八年“定陈”之文。

昭王珍○春秋珍作轸四年,呉三公子来奔。○《世家》同《左传》鲁昭三十年,呉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钟吾人执烛庸,二公子奔楚。据此,则「三」字误。七年,嚢瓦伐呉。○世家同《春秋左传》定二年秋,楚人伐呉,据此当是楚灵八年。惠王四年伐郑。《○世家》六年,白公请兵,令子西伐郑。无四年伐郑之事。《春秋》哀十年冬,楚公子结帅师伐陈。年同事异,疑「陈」「郑」音近而误耳。

宋惠公○世家三十年卒,子哀公立。哀公元年卒,子戴公立。与表异,又戴公世家无名,则立字。立君之谓也,表误以为戴公名耳。殇公十年,华督杀公。○《世家》《春秋》同。庄公冯元年○春秋在桓三年至庄二年乙酉宋公冯卒,据此则宋庄立十八年明矣。乃世家误以十九年卒,表遂以殇公被弑之年为庄公元年,故有十九年耳。

桓公御説○世家御作御成公王臣○谷梁王作壬文公鲍○世家鲍作鲍革共公瑕○春秋瑕作固平公成○公羊成作戌景公头曼○春秋头曼作栾二十九年,侵郑,卫,鲁。○世家不载。春秋,春,宋皇瑗帅师侵郑,无侵卫鲁之文。秋,宋人围曹,则鲁当是曹。是年,晋曼多帅师侵卫,则侵卫当是晋事。

卫庄公十七年,州吁长,好兵。○《世家》十八年。宣公元年,晋共立之,讨州吁。○《世家》:“卫桓十六年,春秋隐四年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冬十有二月,卫人立晋。”与《世家》同。惠公三年,朔奔齐,立黔牟。○《世家》四年,《春秋》桓十六年,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与《世家》同。朔复入十四年。○按惠公立四年,亡八年,通十二年。世家云:通凡十三年。懿公八年,翟伐我。○世家九年,春秋闵二年,狄入衞与?

文公二十三年,重耳从齐过无礼。○《世家》十六年,《左传》与表同第。按《左传》,重耳处狄十二年而行,过衞,衞文公不礼焉。及齐,齐桓公妻之。然则重耳从狄过衞,非从齐过衞也。成公三十一年,楚伐郑,与我平。晋中行桓子距楚,救郑,伐我。○世家不载。《春秋》宣五年,为陈灵十年,楚人伐郑。《左传》楚子伐郑,陈及楚平。晋荀林父救郑,伐陈。据此,当是陈灵之事。献公十五年,救郑,败晋师栎。○世家不载。《春秋》襄十一年夏,晋率诸侯伐郑,卫与之。秋,晋率诸侯伐郑,会于萧鱼,衞亦与之,无救郑之文。冬,秦人伐晋。《左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己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据此,当是秦景十五年事。

译文公二十三年,重耳从齐国经过,卫国对他无礼。《世家》记为十六年,《左传》与《表》相同。但考察《左传》:重耳在狄国居住十二年后出行,经过卫国时,卫文公没有以礼相待;到了齐国,齐桓公把女儿嫁给他。这样看来,重耳是从狄国经过卫国,而不是从齐国经过卫国。成公三十一年,楚国进攻郑国,郑国与我国讲和;晋国的中行桓子抵御楚军,救援郑国,并进攻我国。《世家》没有记载。《春秋·宣公五年》记为陈灵公十年,记载楚国人进攻郑国;《左传》说楚王进攻郑国,陈国与楚国讲和,晋国的荀林父救援郑国并进攻陈国。根据这些记载,这应当是陈灵公时期的事。献公十五年,救援郑国,在栎地击败晋军。《世家》没有记载。《春秋·襄公十一年》夏季,晋国率诸侯进攻郑国,卫国参加了;秋季,晋国率诸侯进攻郑国,在萧鱼会盟,卫国也参加了,没有救援郑国的记载。冬季,秦国人进攻晋国。《左传》说,秦国的庶长鲍、庶长武率军进攻晋国,以救援郑国;己丑日,秦、晋在栎地交战,晋军大败。根据这些记载,这应当是秦景公十五年的事。殇公,名狄。《春秋》把“狄”写作“剽”。灵公三十七年,进攻鲁国。《世家》没有记载。《春秋·定公十二年》记载,卫国的公孟彄率军进攻曹国,因此鲁国应当是曹国之误。出公十二年,他的父亲蒯聩入卫,辄出逃亡。《世家》记载相同。《春秋·哀公十六年》春季己卯日,卫国世子蒯聩从戚地进入卫国,卫侯辄逃奔。据此,哀公十六年应是出公十四年,而不是十二年,这一点非常明显;蒯聩元年也不是哀公十五年。陈。弟弟他杀死太子免,代替他即位,国内发生动乱;他再次逃到陈国。厉公他元年,陈国大夫五父后来拥立他为厉公。《左传·桓公五年》记载,文公的儿子他杀死太子免,取代他即位;陈桓公病重,国内于是发生动乱。这说明杀死免是在陈桓公三十八年。又《春秋·桓公六年》记载蔡国人杀死陈佗,因此这一年陈佗不可能称元年。桓公十二年,即陈厉公七年八月壬辰日,陈侯跃去世;可见厉公名跃而不是佗。孔颖达说:跃为厉公,是《世家》原文。庄公二十二年《左传》说,陈厉公是蔡国所出的后代,所以蔡国人杀死五父而拥立他;五父就是佗,桓公六年杀死佗后,厉公即位。陈《世家》却把佗和五父说成两个人,称蔡国人杀死佗、五父以及桓公的太子免,拥立佗为厉公;厉公在位七年,太子免的三个弟弟跃、林、杵臼共同杀死厉公,拥立跃,称为利公;利公在位五个月去世,林即位,称为庄公。考察《左传》,五父与佗是同一人;《世家》却把他们当作两个人。再考察《春秋》,蔡国人在桓公去世的第二年杀死佗,佗不可能在位七年。佗在鲁桓公六年被杀,跃到鲁桓公十二年才去世,也不可能只在位五个月。既然把佗说成厉公,又妄称跃为利公;《世本》根本没有利公,都是司马迁的错误说法。根据孔氏的辨析,《表》仍然沿袭了《世家》的错误。至于七年,《表》说陈公淫乱蔡国,蔡国杀死陈公,这些也都不是厉公跃的事。徐广说,班固称厉公是桓公的弟弟。成公二十九年,背弃与楚国的盟约,楚国进攻我国。《世家》记为二十九年背弃楚盟,三十年楚共王进攻陈国。《春秋·襄公三年》记载,陈侯派袁侨到会盟;《左传》说,楚国的子辛任令尹,想进攻小国,陈成公派袁侨赴会,请求讲和。根据这些记载,这一年陈国是来请求结盟的,而不是背弃盟约;并且《春秋》《左传》都没有楚国进攻陈国的记载。又《左传·襄公四年》说,春季楚军因陈国反叛,准备进攻陈国;三月陈成公去世,楚国听到丧讯便停止进攻;夏季楚国的彭名进攻陈国。由此看来,这件事应当发生在陈成公三十年。哀公,名弱。《春秋》把“弱”写作“溺”。湣公二十三年,楚国灭亡陈国。《世家》记为二十四年。《左传·哀公十七年》秋季七月己卯日,楚国的公孙朝率军灭亡陈国,与《世家》相同。蔡。宣侯,名措父。《春秋》写作“宣公考父”。景侯,名固。《世家》把“固”写作“同”;《春秋》与《表》相同。二十八年,晋国率领我国进攻郑国。《世家》没有记载。《春秋·襄公九年》是蔡景侯二十八年、曹成公十四年。冬季,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世子光进攻郑国,其中没有蔡国。根据这些记载,怀疑这是曹成公的事,误被编入蔡国史料。灵侯,名班。《世家》和《春秋》都把“班”写作“般”。蔡侯,名庐。《世家》和《春秋》相同,《左传》写作“卢”。元年。《世家》记载,蔡国灭亡三年后,楚平王拥立庐为平侯。《春秋·昭公十一年》冬十一月丁酉日,楚军灭亡蔡国;昭公十三年,蔡侯庐返回蔡国。根据这些记载,昭公十二年不能称为元年。悼侯,名东国。《春秋·昭公二十一年》记载,蔡侯朱逃奔楚国;二十三年,蔡侯东国死于楚国。《谷梁传》把“朱”写作“东”。但考察可知,没有朱返回蔡国并安葬的记载,也没有东国出奔的事。汪克宽说:“东”就是东国,误写成了朱。曹。戴伯,名鲜。《世家》把“鲜”写作“苏”。宣公,名卢。《世家》把“卢”写作“疆”,《春秋》把“卢”写作“庐”。成公二十二年,进攻卫国。《世家》没有记载。《春秋·襄公十七年》夏季,卫国的石买率军进攻曹国,没有曹国进攻卫国的记载。平公,名须。《世家》把“须”写作“顷”,《春秋》与《表》相同。靖公,名路。《世家》和《春秋》都把“路”写作“露”。郑。桓公,是周宣王的同母弟弟。《世家》说他是宣王的庶弟。庄公,名寤生,元年,祭仲出生。《世家》说,庄公把弟弟段封在京地,祭仲劝谏他;《左传》记载相同。“生”字疑似“谏”字之误。二十九年,与鲁国交换璧和许田。《世家》说与鲁国交换祊地和许田。《春秋·隐公八年》三月,郑伯派宛来归还祊地;《左传》说,郑伯请求免除泰山祭祀,改为祭祀周公,以泰山的祊地交换许田。根据这些记载,“璧”应当是“祊”字之误。又《春秋·桓公元年》记为庄公三十三年,郑伯以璧地借用许田,《表》与此相同,《世家》没有记载。昭公元年,忽的母亲是邓国女子,祭仲娶了她。文义不详。考察《世家》:起初祭仲很受庄公宠信,庄公让他娶邓国女子,生下太子忽,所以祭仲拥立忽。这样看来,太史公记载此事,是为了说明祭仲拥立忽的缘由;“取”应当是“娶”字之误。子婴。《世家》记载相同;《春秋》把“子婴”写作“子仪”。厉公逃亡七年后重新入国。《世家》记载,厉公最初即位四年,居住在栎地;十七年后重新入国,即位七年;加上逃亡时间,共二十八年,与《左传》相同,《表》有误。襄公元年,楚国进攻晋国,晋国前来救援。《世家》把它记为五年之事。元年,楚国放任宋国进攻郑国,并不是楚国进攻郑国;也没有晋国救援的记载。十八年,晋国的栾书夺取我国的汜地。《世家》没有记载。《左传》写作“取汜”。杜预注释说,汜是郑国的土地,在成皋县东有汜水;“范”字应当是误写。成公三年,与楚国结盟。《世家》说,楚共王派人来与郑国结盟,郑国人私下与楚国结盟。根据这些记载,《春秋》所说郑成公元年的马陵之盟,是两件不同的事。厘公,名恽。《世家》记载相同;《春秋》写作“髠顽”。简公,名喜。《世家》和《春秋》都把“喜”写作“嘉”。二年,诛杀子驷。《左传·襄公十年》冬十月戊辰日,杀死子驷。根据这一记载,这是郑简公三年,《世家》与《左传》相同。十七年,子产说:“范宣子执政,我请求进攻陈国。” 《世家》没有记载。《左传》说,范宣子执政后,子产写信给子西,转告范宣子;范宣子高兴了,于是减轻聘礼。这次出行,郑伯朝见晋国,是因为送上厚重的聘礼,所以子产请求进攻陈国。根据这些记载,“子产曰”三字似乎是多余的文字。二十八年,子产说:“三个国家没有来会见。” 《世家》没有记载。《左传》说,夏季诸侯到楚国,晋、卫、曹、邾没有参加会见;郑伯先在申地等候,楚王派人向左师和子产询问礼制。子产说:“小国供奉职事,怎敢不献上守土之物?伯、子、男等爵位的诸侯会见公爵,其礼仪有六项。”根据这些记载,没有参加会见的是四国,“三国”三字应当有误;“子产曰”下面可能还有脱文。定公四年,发生火灾,想举行禳祭消灾;子产说:“不如修养德行。” 这是《左传·昭公十八年》的事,应当是郑定公六年;《世家》与《左传》相同。

殇公狄○春秋狄作剽灵公三十七年,伐鲁。○《世家》不载。《春秋》定十二年,衞公孟彄帅师伐曹,鲁当是曹。出公十二年,父蒯聩入,輙出亡。○世家同,《春秋》哀十六年春,己卯,衞世子蒯聩自戚入衞,卫侯輙来奔。据此,则哀十六年为出十四年,非十二年明甚。而蒯聩元年,亦非哀十五年矣。

陈弟他杀太子免,代立,国乱,再赴陈。厉公他元年,陈大夫五父后立为厉公。○《左传》桓五年:“文公子他杀太子免而代之。”公疾病而乱作,则杀免在陈桓三十八年。又《春秋》桓六年:“蔡人杀陈佗”,则是年佗不得称元也。桓十二年,为陈厉七年。八月壬辰,陈侯跃卒,则厉公名跃而非佗也。孔頴逹曰:“跃为厉公,世家本文也。”庄二十二年传:“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五父即佗。六年杀佗,而厉公立也。《陈世家》以佗与五父为二人,言蔡人为佗杀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为厉公立七年。太子免之三弟跃、林、杵臼共弑厉公而立跃,是为利公。利公立五月卒,林立,是为庄公。按传,五父、佗一人,而世家以为二人。按经,蔡人杀佗在桓公卒之明年,不得为佗立七年也。佗以鲁桓六年见杀,跃以鲁桓十二年始卒,不得为跃立五月也。既以佗为厉公,又妄称跃为利公。《世本》本无利公,皆是马迁妄説也。据孔氏之辨,则表仍世家之误明矣。至七年表云:“公淫蔡,蔡杀公”,俱非厉公跃。徐广曰:“班氏云桓公之弟。”成公二十九年,倍楚盟。楚侵我。○世家二十九年,倍楚盟。三十年,楚共王伐陈。春秋襄三年,陈侯使袁侨如会。左传,楚子辛为令尹,欲侵于小国。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据此,则是年陈为请盟,非倍盟也。且经传俱无楚侵陈之文。又襄四年,左传春,楚师为陈叛故,将伐陈。三月,陈成公卒,闻丧乃止。夏,楚彭名侵陈。据此,则当在陈成三十年。

哀公弱○春秋弱作溺湣公二十三年,楚灭陈。○《世家》二十四年,《左传》哀十七年秋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与《世家》同。

蔡宣侯措父○春秋作宣公考父景侯固。○世家固作同。春秋与表同。二十八年,晋率我伐郑。○《世家》不载,《春秋》襄九年,蔡景二十八年,曹成十四年也。冬,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不及蔡。据此,疑是曹成之事误入于蔡者。

灵侯班○世家春秋班俱作般蔡侯庐。《○世家》《春秋》同《左传》,庐作卢。元年○世家灭蔡三岁楚平王立庐为平侯。春秋昭十一年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十三年,蔡侯庐归于蔡。据此,则昭十二年庐不得称为元也。悼侯东国○春秋昭二十一年,蔡侯朱出奔楚。二十三年,蔡侯东国卒于楚。朱,谷梁作「东第」。攷:朱无归入葬之文,东国无出奔之事。汪克寛曰:「东即东国,误为朱也。」

曹戴伯鲜○世家鲜作苏宣公卢,○世家卢作疆,春秋卢作庐。成公二十二年伐衞。○世家不载。春秋襄十七年夏,衞石买帅师伐曹,无曹伐衞之文。平公须。《○世家》须作顷,春秋与表同。

靖公路○世家春秋路俱作露郑桓公,周宣王母弟。○《世家》云:宣王庶弟。庄公寤生元年,祭仲生。○《世家》封弟叚于京,祭仲谏之。《左传》同生,疑是谏。二十九年,与鲁璧易许田。○《世家》云:“与鲁祊易许田。”《春秋》隐八年三月,“郑伯使宛来归祊”。《左传》:“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许田。”据此,璧当是祊。又《春秋》桓元年(为庄三十三年),郑伯以璧假许田,表同《世家》不载。昭公元年,忽母邓女,祭仲取之。○文义未详。按《世家》:初,祭仲甚有宠于庄公,公使娶邓女,生太子忽,故祭仲立之。则太史公书之者,见立忽之由此也。取,当是娶。子婴○世家同《春秋》子婴作子仪。厉公亡后七岁复入。○《世家》:厉公初立四岁,居栎;十七岁复入,立七岁与亡。凡二十八年,与《左传》同。表误。襄公元年,楚伐晋,来救。○世家五年,事元年,楚纵宋伐郑,非楚伐也,亦无晋救之文。十八年,晋栾书取我范。○世家不载,《左传》取汜祭。杜注:“郑地,成臯县东有泛水。”范字当误。成公三年与楚盟。○世家:楚共王使人来与盟,郑人私与盟。据此,则《春秋》郑成元年马陵之盟,自是两事。

厘公恽○世家同春秋作髠顽简公喜○世家春秋喜俱作嘉二年,诛子驷。《○左传·襄十年冬十月戊辰,杀子驷》。据此,是郑简三年,《世家》与《传》同。十七年,子产曰:“范宣子为政,我请伐陈。”○《世家》不载,《左传》范宣子为政,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宣子説,乃轻币。是行也,郑伯朝晋,为重币故,且请伐陈也。据此,则“子产曰”三字似羡文。二十八年,子产曰:“三国不会。”○世家不载。《左传》夏,诸侯如楚,晋、卫、曹、邾不会。郑伯先待于申,楚王使问礼于左师与子产。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据。”此不会者四国,三字当误。子产曰:“下疑有脱文。”定公四年,火。欲禳之,子产曰:“不如修德。”○《左传·昭十八年》事,是郑定六年也。世家与传同。十一年,楚建作乱,杀之。○《世家》十年。

译十一年,楚国的建发动叛乱,杀死了他。《世家》记为十年。献公,名虿。《公羊传》把“虿”写作“囆”。燕。宣公五年,楚国包围我国;我国用谦卑的言辞使危机得以解除。《世家》没有记载。《春秋·宣公十二年》记载楚王包围郑国;《左传》说,郑伯袒露上身、牵着羊迎接楚王,说:“他的国君能够谦下待人,一定也能得到百姓的信任。”楚王于是退兵三十里,同意与郑国讲和。怀疑这是郑襄公八年的事,误被编入燕国史料。平公六年,国君到晋国,请求接纳周王。《世家》没有记载。《左传·昭公二十四年》记载,郑伯到晋国,子太叔作相陪同,说:“王室不得安宁,是晋国的耻辱。”献子于是召集诸侯会盟,约定第二年举行;二十五年,在黄池会盟,谋划安定王室。怀疑这是郑定公十二年的事,误被编入燕国史料。简公十一年,击败宋军。《世家》没有记载。《春秋·哀公十三年》春季,郑国的罕达率军在嵒地截击并俘获宋军,《左传》记载相同;没有燕国击败宋军的记载,怀疑这是郑声公十九年的事,误被编入燕国史料。吴。余祭在位十七年,余昧在位四年。○考证:《春秋·襄公二十九年》记载,阍人杀死吴子余祭,那么余祭实际只在位四年。襄公十三年是余昧元年;昭公十五年春,周王正月,吴子夷末去世,那么余昧共在位十七年。《世家》误将年份编入年表,后来沿袭了这一错误,所以有关余昧的事都误归在余祭名下。余昧。○《春秋》作“夷末”,《公羊传》作“夷昧”。阖闾四年,攻打楚国,攻取六邑潜。○《世家》把“潜”写作“灊”。夫差十八年,楚国打败了我国。○《世家》记载越国在笠泽打败吴军。《左传·哀公十七年》说,三月,越子攻打吴国,吴军大乱,于是被越军打败。由此看来,这里的“楚”应当是“越”。《史记》卷十四考证。史部,正史类,《史记》。钦定《四库全书》。《史记》卷十五。汉太史令司马迁撰写。宋代中郎外兵曹参军裴骃作集解。唐代国子博士、弘文馆学士司马贞作索隐。唐代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作正义。六国表第三。【索隐:六国就是魏、韩、赵、楚、燕、齐,加上秦,共七国,号称“七雄”。】太史公读秦国史书时写道:【索隐:即秦国的史记,所以下文说秦国焚烧《诗》《书》,诸侯的史记尤其严重;只有秦记,而且秦记又不记载年月日,就是这个意思。】从犬戎打败周幽王、周王室向东迁都洛邑开始,秦襄公才被封为诸侯;秦国修筑西畤祭祀上帝,僭越的端倪已经显现了。《礼记》说:“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自己封国内的名山大川。”如今秦国夹杂着戎狄的习俗,把暴戾放在仁义之前,地位本是藩臣,却陈列天子的郊祀礼仪,君子对此感到忧惧。【索隐:按“胪”字训为陈列,见《尔雅》。这里说秦是诸侯,却陈列天子的郊祀,确实属于僭越,就像季氏在泰山举行旅祭一样。正义:“胪”作“旅”,音同“旅”,是祭祀的名称;“旅”也有陈列之意。】后来文公越过陇山,排斥夷狄,尊奉陈宝,在岐山、雍地之间营建都邑;到穆公整顿政事,向东扩展疆域直到黄河,秦就同齐桓公、晋文公这样的中原诸侯霸主相当了。此后,陪臣掌握政权,大夫世代享有禄位,晋国六卿专擅晋国权力;他们征伐、会盟,威势重于诸侯。到了田常杀死齐简公并执掌齐国,诸侯安然不加讨伐,天下于是竞相争逐战功。三家最终灭亡晋国,田和也灭掉齐国而占有它;六国强盛的局面从此开始。各国致力于增强军队、兼并敌国,权谋诈术被采用,于是合纵连横以及权衡利害的学说兴起;矫饰的言论蜂拥而出,誓约盟书都不可信,即使设置人质、剖分符节,也仍然不能约束各国。秦国起初是偏远的小国,中原诸国把它当作宾客对待,视同戎狄;到了献公以后,秦国却常常成为诸侯中的强国。评论秦国的德义,不如鲁、卫,是因为秦国暴戾;衡量秦国的军力,不如三晋,是因为秦军不够强大。然而秦国最终兼并天下,并不一定只是因为地势险固、形势有利,大概是上天在帮助它吧。有人说,东方是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西方是万物成熟的地方。大凡兴办事业,必在东南开始;收取功效、成就实际,往往在西北。因此,禹兴起于西羌【皇甫谧说:孟子称禹生于石纽,是西夷人;传说说禹生自西羌,就是这个意思。正义:禹生于茂州汶川县一带,那里原是冉駹国,都属于西羌。】汤兴起于亳【集解:徐广说,京兆杜县有亳亭。】周王朝凭借丰、镐起兵讨伐殷;秦始皇凭借雍州兴起而称帝;汉朝的兴起始于蜀、汉。秦国既然得志,便焚烧天下的《诗》《书》,诸侯的史记尤其遭到毁灭,因为其中有讥刺秦国的内容。《诗》《书》后来还能重新出现,是因为许多藏在民间人家;唯独史记藏在周王室,所以随着周室一同灭亡。可惜啊,可惜啊!只剩下秦记,而且秦记也不记载年月日,文字简略而不完备;不过其中记述战国时期权变之术,也还有颇可采择的地方。为什么一定要取法上古呢?秦国夺取天下,多用暴力;然而时代不同了,形势也发生变化,成就功业的方法就应当有所不同。【索隐:这是说君主制定法令,应当随着时代的不同而改变。】如果治理政事却效法古代,那么取得的功业就会很大吗?若处在今天却实行古代的办法,就像把瑟的弦柱胶死后再调弦一样,无法适应变化。传说说“应当取法后王”,为什么呢?因为后王距离自己近,风俗的变化彼此相似,所议论的道理浅近而容易实行。【正义:“易”读作“以豉反”。后王是近代的君王;取法后王,是因为他们与自己相接近,时代风俗的变化也相类,所以议论浅近而容易理解、实行。】求学的人被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事束缚住了;秦国居帝位的时间很短,他们没有考察秦国从开始到结束的全过程,便一概嘲笑秦国。【索隐:“举”就是“皆”的意思。】他们不敢谈论这些道理,同只凭耳朵听食物而不知道味道没有区别。【索隐:这是说世俗的学者见识浅薄,一概嘲笑秦国,就像只用耳朵吃东西而不能知道滋味一样。】可悲啊!我于是依据秦记,接续《春秋》之后,从周元王开始【索隐:按此表从周元王元年起,《春秋》止于元王八年。】,编列六国的时事,直到秦二世,共二百七十年,记述我所听闻的各国兴衰的根由,留给后来的君子阅览。

献公虿○公羊虿作囆燕宣公五年,楚围我,我卑辞以解。○世家不载。春秋宣十二年,楚子围郑,左传郑伯肉▯牵羊以迎,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退三十里而许之平。疑是郑襄八年误入于燕者。平公六年,公如晋,请内王。○世家不载。《左传》昭二十四年,郑伯如晋,子太叔相,曰:「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乃徴会于诸侯,期以明年。二十五年,会于黄池,谋王室也。疑是郑定十二年误入于燕者。简公十一年,败宋师。○《世家》不载,《春秋》哀十三年春,郑罕达帅师取宋师于嵒。《左传》同,无燕败宋师之文,疑是郑声十九年误入于燕者。

呉余祭十七年,余昧四年。○按《春秋》襄二十九年,阍弑呉子余祭,则余祭止四年也。襄十三年,为余昧元年。昭十五年春,王正月,呉子夷末卒,则余昧凡十七年也。世家误编年岁表,遂因之,故余昧之事皆误属余祭耳。余昧。○《春秋》作夷末,公羊作夷昧。阖闾四年,伐楚六潜。○《世家》:潜作灊。夫差十八年,楚败我。○《世家》:越败呉师于笠泽。《左传·哀十七年》三月,越子伐呉,呉师大乱,遂败之。据此,楚当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