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卷三十九

史记卷三十九

史记卷三十九考证晋世家》初，武王与叔虞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左传疏》曰：“世家谓此梦为武王之梦也。若是武王之梦，此传直云武王方生太叔，其文足矣，何以须言邑姜方震也？邑姜方震而梦，明是邑姜梦矣，安得以为武王梦也？薄姬之梦龙据其身，燕姞之梦兰为己子，彼皆梦发于母，此何以梦发于父？是马迁之妄言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说苑·君道篇》又以为周公曰：「言则史书之，工诵之，士称之。」禇先生补《梁孝王世家》亦作周公。唐叔子燮，是为晋侯。正义《宗国都城记》唐叔虞之子燮父，徙居晋水傍，今并理故唐城。唐者，即燮父初徙之处。」○秦藩本此下有「其城南半入州城中，削为坊，城墙北半见在」共十七字。孝侯八年，曲沃桓叔卒。○年表作九年。孝侯十五年，曲沃庄伯弑其君晋孝侯于翼。○《左传》鲁惠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年表作十六年。曲沃庄伯闻鄂侯卒，乃兴兵伐晋。○《毛诗·唐风》疏曰：“隐五年，《左传》曲沃庄伯伐翼，翼侯奔随。秋，王命虢父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六年，传曰：“翼九宗、五正，须父之子嘉父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则哀侯之立，鄂侯未卒。《世家》则言卒。晋侯缗四年，宋执郑祭仲，而立突为郑君。○《左传》此事在鲁桓之十一年，于晋侯为五年，年表作六年，此又作四年。晋侯十九年，齐人管至父弑其君襄公。○《左传》及《齐世家》年表，于鲁为庄之八年，于齐为襄之十二年，合之，晋侯当是二十一年，此作十九年。先晋穆侯曾孙也。索隐晋有两穆侯，言先以别后。○【臣照】按：三代世表及左氏并无两穆侯以别先后，索隐不知何据而作此论也。然则「先」者何？盖起事之辞，犹左传云「初」也。献公元年，周惠王弟頽攻惠王。○《左传》《周本纪》《郑世家》年表俱在惠王之二年，于献公亦二年。太子申生，其母齐桓公女也，曰齐姜。○【臣照】按《左传》齐姜为武公之妾，献公烝之，生秦穆夫人及太子申生。《晋世家》云：献公即位，重耳年二十一，证之年表，重耳生年为齐襄之元年。后十二年，齐桓方立，申生为太子，其年必长于重耳。齐姜二十而生申生，在齐桓即位之年已三十余嵗矣。齐桓在位四十三年，即位时亦不过与齐姜之年相上下，焉得谓为其女乎？孔頴达《左传》疏亦详辨之。申生同母女弟为秦穆公夫人。《○秦本纪》云：“太子申生姊。”《左传》亦叙在申生上，此则云“女弟”，或“弟”字为“晜”字之讹。夷吾母，重耳母女弟也。○【臣照】按《左传》：献公娶二女于戎，大戎狐姬生重耳，小戎子生夷吾。杜预注云：「大戎，唐叔子孙别在戎狄者；小戎，允姓之戎子女也。」正义曰：「《晋语》云：『狐氏出自唐叔，狐伯行之子实生重耳，狐偃其舅也。』昭九年传曰：『先王居梼杌于四裔，故允姓之奸居于▯州。』知戎为允姓也。此以夷吾母即重耳母之女弟，盖以大戎子、小戎子之称而淆讹也。」《左传》疏曰：「虢射，惠公之舅；狐偃，文公之舅。二母固不得为姊妹矣。」献公子八人。○【臣照】按《左传》介子推曰：「献公之子九人。」即下文叙介子推语，亦曰九人也。则八字乃九字之讹耳。赵衰曰：「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左传》作子犯之言，且言「何以易之」？索隐：「言人之出言不可轻易之也。」○【臣照】按：楚子之意，谓重耳言不可易也。玉帛之会，则有定典，无磬国以事人之理；唯兵车之会，乃得以退避申报，而数极于三。退三舍以避，可以报矣。真有国家者之言，「何以易之」？犹孟子言：「圣人不易我言之易，非小司马之说也。」闻其入绵上山中，于是文公环绵上山中而封之，以为介推田，号曰介山。○顾炎武曰：「左传」晋侯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盖子推既隐，求之不得，未几而死，故以田禄其子耳。「楚辞·九章」云：「思久故之亲身兮，因缟素而哭之。」明文公在时，之推已死。《史记》则云：「闻其入緜上山」云云。然则受此田者何人乎？于义有所不通矣。赵衰曰：「求霸莫如入王尊周。」○《左传》作狐偃之言，而用美女乘轩者三百人也。○徐孚逺曰：「乘轩三百人，盖小人滥位，诗所谓『三百赤芾』也。」史云「美女」亦误。六年，赵衰、成子栾、贞子咎、季子犯、霍伯皆卒。○《左传》是年只书四大夫卒，而子犯不书，则子犯不死于是年，明矣。年表亦同。子犯二字，盖衍。

子景公据立○左传据作獳魏文子请老，休辟郤克。《○左传》「请老以辟郤克者，范文子也」。十七年，诛赵同、赵括族，灭之。韩厥曰：「赵衰、赵盾之功，岂可忘乎？奈何絶祀？」乃复令赵庶子武为赵后，复与之邑。○徐孚逺曰：「此与《赵世家》所载不同。」立其太子寿曼为君。《○春秋》经寿曼作州蒲。秋伐郑，郑师败，遂至陈。○《左传》：晋韩厥伐郑，入其郛，败其徒兵于洧上。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在悼公二年之夏五月，此作元年秋也。平公元年伐齐。《○左传》伐齐事在鲁襄之十八年，于晋平为三年，年表同此，作元年。九年，鲁季氏逐其君昭公。昭公居干侯。○《左传》昭公是年居郓，晋顷之十二年，乃居干侯。十五年，赵鞅使邯郸大夫午不信，欲杀午。午与中行寅、范吉射亲攻赵鞅。○《左传》：晋赵鞅谓邯郸午曰：“归我卫贡五百家，吾舍诸晋阳。”午许诺，归告其父兄，父兄不可。赵孟怒，召午而囚诸晋阳，遂杀午。赵稷、涉賔以邯郸叛。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邯郸。邯郸午，荀寅之甥也，荀寅、范吉射之姻也，而相与睦，故不与围邯郸。秋，七月，范氏、中行氏伐赵氏之宫。据此，是午前死，而范、中行乃攻赵鞅也。此则云午与范、中行亲攻赵鞅，与范、中行为仇。荀栎、韩不信、魏侈。○《左传》作荀跞、魏曼多。三十年，定公与吴王夫差会黄池，争长。赵鞅时从，卒长吴。○黄震日抄曰：「黄池之会，吴晋争长，而史于《吴世家》曰『长晋』，于《晋世家》曰『长吴』，自相矛盾，未知孰是。」子出，公凿立。○六国年表，凿作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