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史记四库三百六十一

史记卷一百三十考证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2161–2281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史记卷一百三十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补史记序司马贞太史公,古之良史也。家承二正之业,人当五百之运。兼以代为史官,亲掌图籍。慨春秋之絶笔,伤旧典之阙文。遂乃错综古今,囊括记録。夲皇王之遗事,采人臣之故实。爰自黄帝,迄于汉武。歴载悠邈,旧章罕补。渔猎则穷于百氏,笔削乃成于一家。父作子述,其勤至矣。然其叙劝褒贬,颇称折▯。后之作者,咸取则焉。夫以首创者难为功,因循者易为力。自左氏之后,未有体制,而司马公补立纪传,规模别为书表题目。莫不夲纪十二,象嵗星之一周。八书有八篇,法天时之八节。十表放刚柔十日。三十世家比月有三旬。七十列传取悬车之暮齿。百三十篇象闰余而成嵗。其间礼乐刑政,君举必书。福善祸滛,用垂炯诫。事广而文局,词质而理畅。斯亦尽羙矣,而有未尽善者,具如后论。虽意出当时,而义非经逺。盖先史之未备,成后学之深疑。借如夲纪叙五帝而阙三皇,世家载列国而有外戚邾许。春秋次国略而不书,张吴敌国蕃王抑而不载。并编録有阙,窃所未安。又列传所着有管晏及老子韩非。管晏乃齐之贤卿,即如其例,则吴之延陵,郑之子产,晋之叔向,衞之史鱼,盛徳不阙,何为盖阙。伯阳清虚为教,韩子峻刻制法,静躁不同,徳刑斯舛。今宜柱史共漆园同传,公子与商君并列,可不善欤。其中逺近乖张,词义蹖驳,或篇章倒错,或赞论麤防。盖由遭逢非罪,有所未暇。故十篇有録无书,是也。然其网络古今,叙述惩劝,异左氏之微婉,有南史之典实。所以扬雄、班固等咸称其有良史之才,盖信乎其然也。后禇少孙亦颇加补缀,然犹未能周备。贞业谢颛,门人非博古,而家传是学,颇事讨论,思欲续成先志,润色旧史,辄黜陟升降,改定篇目。其有不备,并采诸典籍以补阙遗。其百三十篇之赞记,非周悉,并更申而述之,附于众篇之末。虽曰狂简,必有可。观其所改,更具条于后。至如徐广,唯略出音训,兼记异同,未能考覈是非,解释文句。其裴骃,实亦后进名家,博采羣书,専取经传训释,以为集解。然则时有冗长,至于盘根错节,残缺纰缪,咸拱手而不言,斯未可谓通学也。今辄按古今,仍以裴为夲,兼自见愚管,重为之注,号曰《小司马史记》。然前朝顔师古,止注汉史,今并谓之《顔氏汉书》。贞虽位不逮顔公,既补史旧,兼下新意,亦何让焉。

补史记序钦定四库全书补史记唐国子博士,▯文馆学士,司马贞补撰并注。

三皇本纪【太史公作《史记》古今君臣宜应上自开辟下迄当代以为一家之首尾。今阙三皇而以五帝为首者,正以《大戴礼》有《五帝徳》篇,又《帝系》皆叙自黄帝以下,故因以五帝夲纪为首。其实三皇已还,载籍罕备。然君臣之始,教化之先,既论古史,不合全阙。近代皇甫谧作《帝王世纪》,徐整作《三五厯》,皆论三皇已来事,斯亦近古之一证。今并采而集之,作《三皇夲纪》。虽复浅近,聊补阙云】太皥庖牺氏风姓,代燧人氏,继天而王。母曰华胥,履大人迹于雷泽,而生庖牺于成纪,蛇身人首【按伏牺风姓,出《国语》;其华胥以下,出《帝王世纪》。然雷泽,泽名,即舜所渔之地,在济隂;成纪,亦地名。按天水有成纪县】有圣徳,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旁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逺取诸物,始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徳,以类万物之情,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于是始制嫁娶,以俪皮为礼【按谯周《古史考》:伏牺制嫁娶,以俪皮为礼也】结网罟以教佃渔,故曰宓牺氏【按事出《汉书·歴志》,宓音伏】养牺牲以庖厨,故曰庖牺。有龙瑞,以龙纪官,号曰龙师,作三十五▯之瑟,木徳王。注春令,故《易》称帝出乎震,月令孟春其帝大皥是也【按位在东方,象日之明,故称太皥,皥明也】都于陈,东封太山,立百一十一年崩【按皇甫谧:伏牺▯南郡,或曰冢在山阳髙平之西也】其后裔当春秋时,有任、宿、须句、颛臾,皆风姓之▯也。女娲氏亦风姓,蛇身人首,有神圣之徳,代宓牺立,号曰女希氏,无革造,惟作笙簧【按《礼·明堂位》及《世夲》皆云女娲作簧】故《易》不载,不承五运。一曰女娲,亦木徳王。盖宓牺之后,已经数世,金木轮环,周而复始,特举女娲,以其功髙而充三皇,故频木王也。当其末年也,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以强覇而不王,以水乗木,乃与祝融战,不胜而怒,乃头触不周山崩,天柱折,地维缺。女娲乃錬五色石以补天,断鼇足以立四极,聚芦灰以止滔水,以济冀州【按其事出《淮南子》也】于是地平天成,不改旧物,女娲氏没。神农氏作【按三皇记者不同,谯周以燧人为皇,宋均以祝融为皇,而郑▯依《春秋纬》以女娲为皇,承伏牺。皇甫谧亦同,今依之为说也】炎帝神农氏,姜姓,母曰女登,有娲氏之女,为少典妃,感神龙而生炎帝,人身牛首长于姜水,因以为姓【按:国语,炎帝、黄帝皆少典之子,其母又皆有娲氏之女,据诸子及古史考,炎帝之后凡八代五百余年,轩辕氏代之,岂炎帝、黄帝是昆弟而同母氏乎?皇甫谧以为少典有娲氏诸侯国号,然则姜、姬二帝同出少典氏,黄帝之母又是神农母氏之后代女,所以同是有娲氏之女也】火徳王,故曰炎帝,以火名官,斵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耨之用,以教万人,始教耕,故号神农氏。

译《三皇本纪》。太史公撰写《史记》,按理说应当上起天地开辟,下至当代,把古今君臣的事迹完整编成一家之书。如今缺少三皇而以五帝为开端,正是因为《大戴礼》有《五帝德》篇,《帝系》也都从黄帝以下叙述,所以便以《五帝本纪》为首。其实,三皇以来的记载和典籍很少完备;但既然要论述古代历史,就不应完全缺略。近代皇甫谧撰《帝王世纪》,徐整撰《三五历》,都论述了三皇以来的事迹,这也是接近古代的一种证据。现在一并采集编录,作《三皇本纪》,虽然内容浅近姑且用来补其缺略。太皞庖牺氏,姓风,取代燧人氏,继承天命而称王。他的母亲叫华胥,在雷泽踩到巨人的足迹,于是在成纪生下庖牺。庖牺是人首蛇身。【考按:伏牺姓风,见《国语》;华胥以下的事见《帝王世纪》。雷泽是地名,就是舜捕鱼的地方,在济阴;成纪也是地名。考按:天水有成纪县。】他有圣人的德行,抬头观察天上的象,低头观察地上的法则,又从旁观察鸟兽的纹理以及地理环境的适宜,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开始创画八卦,用来沟通神明的德性、分类万物的情状;又创制文字契刻,代替结绳记事的政令。于是开始制定婚嫁制度,以成对的兽皮作为礼物。【考按:谯周《古史考》说,伏牺制定婚嫁,以成对兽皮为礼。】他结网捕鱼,教人从事田猎和渔猎,所以称作宓牺氏。【考按:此事见《汉书·历志》;“宓”音同“伏”。】他饲养牲畜供厨用,所以称作庖牺。他因有龙的祥瑞,便以龙作为官名和纪号,号称龙师;创作三十五弦的瑟。以木德称王,主管春令,所以《易经》说“帝出乎震”,《月令》说孟春的帝是太皞,指的就是他。【考按:他的方位在东方,象征太阳的光明,所以称太皞;“皞”就是光明。】他定都于陈,向东封禅泰山,在位一百一十一年去世。【考按:皇甫谧说伏牺葬在南郡;又有人说坟墓在山阳高平以西。】他的后裔到了春秋时期,有任、宿、须句、颛臾,都是姓风的后代。女娲氏也姓风,是人首蛇身,具有神圣的德行,代替宓牺而立,号称女希氏。她没有改变原有的制度,只制作了笙和簧。【考按:《礼记·明堂位》和《世本》都说女娲制作簧。】所以《易经》没有记载她,也没有把她列入五行运行的帝王。另一种说法认为女娲也以木德称王,大概宓牺之后已经历数代,金、木之德循环往复,于是特别列举女娲,是因为她功劳很高,足以充当三皇之一,所以仍说她以木德称王。到了她晚年,诸侯中有共工氏,凭借才智和刑罚逞强称霸,却不能以德称王。他以水德压制木德,于是和祝融交战;战败后愤怒地用头撞击不周山,天柱折断,大地四维崩缺。女娲于是炼五色石来修补苍天,砍断鳌的四只脚来支撑四方,聚集芦苇灰来堵塞洪水,以此救济冀州。【考按:这些事见《淮南子》。】这样,大地平整,天空安定,万物仍保持原来的状态。女娲氏去世后,神农氏兴起。【考按:记载三皇的人说法不同:谯周以燧人为皇,宋均以祝融为皇,郑玄依《春秋纬》以女娲为皇,承接伏牺;皇甫谧也同意这种说法。现在依此立论。】炎帝神农氏姓姜,母亲叫女登,是有娲氏的女儿,做少典的妃子;她感应神龙而生炎帝。炎帝是人身牛首,长 在姜水,所以以姜为姓。【考按:《国语》说炎帝、黄帝都是少典的儿子,他们的母亲又都是有娲氏的女儿。根据诸子书和《古史考》,炎帝之后共八代、五百多年,后来被轩辕氏取代。难道炎帝、黄帝是兄弟,而且同属一个母族吗?皇甫谧认为少典是有娲氏的诸侯国号;这样看来,姓姜、姓姬的两位帝王都出自少典氏,黄帝的母亲又是神农母族的后代女子,所以同样是有娲氏的女儿。】炎帝以火德称王,所以称炎帝;用“火”来命名官职。他砍削木头制成耜,弯曲木头制成耒,教人使用耒、耨;开始教人耕作,所以号称神农氏。于是创制蜡祭,拿红色的鞭子抽打草木,开始亲自品尝百草,从此有了医药;又制作五弦瑟,教人们在正午设市交易,交易完毕各自得到所需之物。于是把八卦重叠为六十四爻。起初定都陈,后来迁居曲阜。【考按:现在淮阳有神农井;《左传》说鲁国有大庭氏的府库,说的就是此事。】在位一百二十年去世,葬在长沙。神农氏本来兴起于烈山,所以《左传》称烈山氏之子为柱,也称厉山氏;《礼记》说“厉山氏拥有天下”,就是这个意思。【考按:郑玄说厉山是神农兴起的地方,也称有烈山;皇甫谧说厉山就是今天随地的厉乡。】神农娶奔水氏的女儿听詙为妃,生帝哀;帝哀生帝克;帝克生帝榆罔。共八代,五百三十年,轩辕氏于是兴起。【考按:神农之后共八代的事,见《帝王世纪》和《古史考》,但古代典籍已经亡佚,何况谯周、皇甫谧二人只是根据前人的传闻,考察古书而作出这种说法,难道是到了今天才凭空捏造的吗?本纪也据此立说。《易经》所说“神农氏没”,就是指榆罔;榆罔仍承袭神农的称号。】神农之后还有州甫、甘、许、戏、露、齐、纪、怡、向、申、吕,都属于姜姓后代,后来并为诸侯,有的分掌四岳。到周朝,甫侯、申伯成为周王贤能的辅相;齐、许列为诸侯,在中原称霸。大概圣人的德泽广大,所以后代子孙繁多,福祚昌盛而长久。另一种说法认为,三皇是天皇、地皇、人皇。既然他们处于天地开辟之初、君臣产生之始,图纬书中的记载也不能全部舍弃,所以兼而叙述如下。天地刚刚建立时,有天皇氏,共有十二个头,恬淡无为而民俗自然化成;以木德称王。兄弟十二人,每人各立一万八千年。【大概天地初立,神人首先出现并施行教化,所以他们的寿命和世代特别长久。但所谓“十二头”,并不是说一个人身上有十二个头,而是古人质朴,把头的数量类比于鸟兽的头数,所以这样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于是作蜡祭,以赭鞭鞭草木,始尝百草,始有医药。又作五▯之瑟,教人日中为市,交易而退,各得其所,遂重八卦为六十四爻。初都陈,后居曲阜【按:今淮阳有神农井,又左传鲁有大庭氏之库是也】立一百二十年崩,葬长沙。神农夲起烈山,故左氏称烈山氏之子曰柱,亦曰厉山氏,礼曰厉山氏之有天下是也【按:郑▯云厉山神农所起,亦曰有烈山,皇甫谧曰厉山今随之厉乡也】神农纳奔水氏之女曰听詙为妃,生帝哀,哀生帝克,克生帝榆防,凡八代五百三十年而轩辕氏兴焉【按:神农之后凡八代事见帝王世纪及古史考,然古典亡矣,况谯、皇二氏皆前闻君子考按古书而为此说,岂至今凿空乎?此纪亦据以为说,其易称神农氏没,即榆罔,榆罔犹袭神农之号也】其后有州、甫、甘、许、戏、露、齐、纪、怡、向、申、吕,皆姜姓之后,并为诸侯,或分四岳,当周室甫侯、申伯为王贤相,齐、许列为诸侯覇于中国,盖圣人徳泽广大,故其祚▯繁昌久长云。一说三皇谓天皇、地皇、人皇为三皇,既是开辟之初君臣之始,图纬所载不可全弃,故兼序之。天地初立,有天皇氏十二头,澹泊无所施为,而俗自化,木徳王,嵗起摄提,兄弟十二人立,各一万八千嵗【盖天地初立,神人首出行化,故其年世长乆也。然言十二头者,非谓一人之身有十二头,盖古质比之鸟兽头数。故也】地皇十一头,火徳王,姓十一人,兴于熊耳、龙门等山,亦各万八千嵗。人皇九头,乗云车,驾六羽,出谷口,兄弟九人,分长九州,各立城邑,凡一百五十世,合四万五千六百年【天皇已下皆出河图及三五厯也】自人皇已后,有五龙氏【五龙氏兄弟五人,并乗龙上下,故曰五龙氏也】燧人氏【按其君钻木出火,教人熟食,在伏牺氏前,谯周以为三皇之首也】大庭氏,栢皇氏,中央氏,卷须氏,票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浑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隂康氏,无懐氏。斯盖三皇已来有天下者之号【按皇甫谧以为大庭已下一十五君,皆袭庖牺之号,事不经见,难可依从。然按古封太山者,首有无懐氏,乃在太昊之前,岂得如谧所说】但载籍不纪,莫知姓王,年代所都之防。而韩诗以为自古封太山,禅梁甫者,万有余家。仲尼观之,不能尽识。管子亦曰:古封太山七十二家,夷吾所识十有二焉,首有无懐氏。然则无懐之前,天皇已后,年纪悠邈,皇王何升而告?但古书亡矣,不可备论,岂得谓无帝王耶?故春秋纬称:自开辟至于获麟,凡三百二十七万六千嵗,分为十纪,凡世七万六百年。一曰九头纪,二曰五龙纪,三曰摄提纪,四曰合雒纪,五曰连通纪,六曰序命纪,七曰脩飞纪,八曰囬提纪,九曰禅通纪,十曰流讫纪。

译】地皇氏有十一个头,以火德称王,姓氏共有十一个人,兴起于熊耳山、龙门山等地,也各自享有一万八千年。人皇氏有九个头,乘云车、驾六羽,从谷口出发;兄弟九人分别统治九州,各自建立城邑,共传一百五十世,合计四万五千六百年。【天皇氏以下的记载,都出自《河图》和《三五历》。】人皇氏以后有五龙氏。【五龙氏兄弟五人,一同乘龙上下,所以称五龙氏。】又有燧人氏。【考按:燧人氏钻木取火,教人把食物煮熟,处在伏牺氏以前;谯周认为他是三皇之首。】还有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卷须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浑沌氏、昊英氏、有巢氏、朱襄氏、葛天氏、阴康氏、无怀氏。这些大概都是三皇以来拥有天下者的称号。【考按:皇甫谧认为大庭氏以下十五位君主都承袭庖牺的称号,但经典没有记载,难以依从。不过考察古代封禅泰山的人,最早有无怀氏,而且在太皞之前,怎么能像皇甫谧所说的那样呢?】只是典籍没有记载,所以不知道他们的姓氏、称王年代以及都城所在。可是《韩诗》认为,自古封禅泰山、禅祭梁父山的君主有一万多家;孔子去考察,也不能全部辨识;管子也说古代封禅泰山的有七十二家,夷吾所知道的有十二家,其中最早的是无怀氏。这样看来,在无怀氏以前、天皇氏以后,年代非常遥远,历代帝王怎么能一一升上泰山告祭呢?只是古书已经亡佚,无法详尽论述,难道能因此说没有帝王吗?所以《春秋纬》称,从天地开辟到捕获麒麟,共有三百二十七万六千年,分为十纪,共经历七万零六百年:第一叫九头纪,第二叫五龙纪,第三叫摄提纪,第四叫合雒纪,第五叫连通纪,第六叫序命纪,第七叫脩飞纪,第八叫回提纪,第九叫禅通纪,第十叫流讫纪。大概流讫纪相当于黄帝时期;九纪之中的事,因此录在这里,用来补写这段纪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万六百年〕 补写《史记》。钦定《四库全书》。《史记正义》:论述体例、谥法解释、列国分野。唐代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上呈。论述史书体例。古代帝王设右史记言、左史记事;记言的书称《尚书》,记事的书称《春秋》。太史公兼记言和记事,所以称为《史记》。他又采集六家杂说,编成一部史书,全面论述君臣、父子、夫妻、长幼的秩序,以及天地、山川、国邑的名称、不同风俗和万物类别。太史公撰写《史记》,从黄帝、高阳、高辛、唐尧、虞舜开始,经过夏、殷、周、秦,直到汉武帝天汉四年,共二千四百一十三年。他作十二篇本纪,象征一年十二个月;作十篇表,象征天的刚柔和十日,用来记载封建世代的始终;作八篇书,象征一年八个节气,用来记载天地、日月、山川、礼乐;作三十篇世家,象征一月三十日,也象征三十根车辐共同连接一个车毂,用来记载世代享有禄位之家、辅弼股肱之臣以及忠孝得失;作七十篇列传,象征一行七十二日,“七十”只是举其整数,余下二日象征闰余,用来使王侯将相和英贤之士在天下建立功名的人得以按次序列述。合计一百三十篇,象征一年十二个月加上闰余。太史公创作这五类篇章,是因为缺少其中任何一类,都不能统摄天地之理,也不能劝善惩恶、以古人为后世的楷模。论述注文体例。《史记》的文字与今本《古文尚书》相同的,就采用孔安国的注;与《伏生尚书》相同的,就采用郑玄、王肃、马融的解释;与《春秋》三传相同的,就采用杜元凯、服虔、何休、贾逵、范宁等人的注;与《三礼》《论语》《孝经》相同的,就采用郑玄、马融、王肃的注;与《韩诗》相同的,就采用《毛传》《郑笺》等解释;与《周易》相同的,就依从王氏的注;至于诸子、诸史、杂书以及前代儒者的解释中有好的,裴骃也一并引用作为注文。徐中散撰写音训,校集各本异同;有些文字义理可以贯通的,便称“某一本如此”;另一本如此的,则另行记载异文,裴氏也把它引用为注。论述文字体例。《史记》《汉书》的文字沿用已久,例如“恱”字写作“说”,“闲”字写作“閒”,“智”字写作“知”,“汝”字写作“女”,“早”字写作“蚤”,“后”字写作“後”,“既”字写作“溉”,“勑”字写作“饬”,“制”字写作“剬”。这一类情况,是因为古代字少,通假字相互通用。《史记》《汉书》原本有这些古字的,才算善本。程邈把篆书改为隶书,楷书于是有了常规;后代作文又随时代改易。卫宏所作官书有多种字体,吕忱所收异体字很多,钟繇、王羲之等人因为善于书写而成为法式,致使楷书文字不断改变,不再只有一种形式,都著录在秘书中,流传后世。又因字体讹变日久,“黼黻”的“黻”字,字法应从“黹”【丁履切】,如今《史记》各本却有从“耑”【音端】的;《秦本纪》中说天子赐给孝公某个字,邹诞生读作“甫弗”,而邹氏以前的《史记》本子已经从“耑”。这一类字都只能依照旧本,不能再改。至于“鼋鼍”从“龟”,“辞”从“舌”,“觉、学”从“与”,“泰、恭”从“小”,“匮、匠”从“走”,“巢、薻”从“果”,“耕、籍”从“禾”,“席”下作“带”,“美”下作“火”,“裒”下作“衣”,“极”下作“木”,“析”旁加“片”,“恶”上安“西”,“餐”旁突出头部,“离”的边旁作“禹”,这些例子都确实是讹字。又如“宠”【勑勇切】写作“钖”【音阳】,“支”【章侈切】代替“文”【问分切】,“将旡”混同于“无”;像这一类,便造成两方面的错误。

盖流讫当黄帝时,制九纪之间,是以録于此,补纪之也。

补史记钦定四库全书史记·正义》论例諡法解列国分野。唐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上。

论史例古者帝王,右史记言,左史记事。言为《尚书》,事为《春秋》。太史公兼之,故名曰《史记》。并采六家杂说,以成一史,备论君臣、父子、夫妻、长防之序,天地、山川、国邑名号,殊俗物类之品也。太史公作《史记》,起黄帝、髙阳、髙辛、唐尧、虞舜、夏、殷、周、秦,讫于汉武帝天汉四年,合二千四百一十三年。作本纪十二,象嵗十二月也。作表十,象天之刚柔十日,以记封建世代终始也。作书八,象一嵗八节,以记天地、日月、山川、礼乐也。作世家三十,象一月三十日,三十辐共一毂,以记世禄之家、辅弼股肱之臣、忠孝得失也。作列传七十,象一行七十二日,言七十者举全数也,余二日象闰余也,以托王侯将相、英贤略立功名于天下可序列也。合百三十篇,象一嵗十二月及闰余也。而太史公作此五品,废一不可以统理天地、劝奬箴诫为后之楷模也。

论注例史记》文与《古文尚书》同者,则取孔安国注;若与《伏生尚书》同者,则用郑▯王肃、马融所释;与《三传》同者,取杜元凯、服防、何休、贾逵、范寗等注;与《三礼》《论语》《孝经》同者,则取郑▯马融、王肃之注;与《韩诗》同者,则取毛传、郑笺等释;与《周易》同者,则依王氏之注;与诸子、诸史、杂书及先儒解释善者,而裴骃并引为注。又徐中散作《音训》,校集诸夲异同,或义理可通者,称「一夲」云;又「一夲」云,自是别记异文,裴氏亦引之为注也。

论字例史汉文字相承已久,若恱字作说,闲字作闲,智字作知,汝字作女,早字作蚤,后字作后,既字作溉,勑字作饬,制字作剬,此之般流,缘古少字通共用之。史汉夲有此古字者,乃为好。夲程邈变篆为▯,楷则有常,后代作文随时改易。卫宏官书数体,吕忱或字多竒,钟、王等家以能为法,致令楷文改变,非复一端,咸着秘书,传之歴代。又字体乖日久,其黼黻之字法从黹【丁履反】今之史夲则有从耑【音端】秦夲纪云:“天子赐孝公▯▯邹诞生,音甫弗。”而邹氏之前史夲已从耑矣。如此之类,并即依行,不可更改。若其鼋鼍从▯,辞从舌,觉学从与,泰恭从小,匮匠从走,巢薻从果,耕籍从禾,席下为带,美下为火,裒下为衣,极下为防,析旁着片,恶上安,西餐侧出头,离邉作禹,此之等类例,直是讹字。宠【勑勇反】锡为钖【音阳】以支【章侈反】代文【问分反】将旡混无。若兹之流,便成两失。

论音例史文与传诸书同者,刘氏并依旧夲为音。至如太史公改五帝夲纪,便章百姓,便程东作,便程南譌,便程西成,便在伏物咸依,见字读之。太史变尚书文者,义理特美,或训意改其古涩,何烦如刘氏依尚书旧音?斯例盖多,不可具録,着在正义,随文音之,君子宜详其理,庻明太史公之逹学也。然则先儒音字,比方为音,至魏秘书孙炎始作反音,又未甚切,今并依孙反音以传后学。郑康成云:「其始书之也,仓卒无字,或以音类比方假借为之,趣于近之而已。」受之者非一邦之人,其乡同言异字,同音异于兹,遂生轻重讹谬矣。然方言差别,固自不同,河北江南,防为钜异,或失在浮清,或带于重浊。今之取舍,冀除兹弊。夫质有精麤,谓之好恶【并如字】心有爱憎,称为好恶【并去声】当体则为名誉【音预】情乖则曰毁誉【音余】自壊【乎怪反】壊彻【上音怪】自断【徒缓反,自去离也】刀断【端管反,以刀割令相去也】耶【也奢反,未审之辞也】也【亦且反,助句之语也】复【音伏,又扶富反,重也】过【古卧反,越度也】解【核买反,自▯也】间【纪苋反,隟也】畜【许又反】畜【许六反,养也】先【苏前反】仙【屑然反】尤【羽求反】侯【胡沟反】治持【并音直之反】之【止而反】脂砥祗【并音防夷反】惟维遗唯【并音以位反】怡贻颐诒【并音与之反】夷寅彞姨【并音以脂反】私【息脂反】绥虽雎荾【并音息遗反】偲司伺丝【并音巨支反】巵枝祗肢【并音章移反】祗歧【并音巨支反】其期旗棊踑【并音渠之反】祈颀旂防畿【并音渠希反】僖熙嬉嘻【并音许其反】希晞睎稀【并音虚防反】霏妃菲騑【并音芳非反】飞非扉【并音匪肥反尸】尸蓍【并音式【脂反】诗【书之反】巾【居人反】斤筋【举欣反】篇偏【并音芳连反】穿【详连反】里李里【并音良止反】至贽【并音脂利反】志【之吏反】利涖【并音力至反】吏【力置反】寺嗣饲【并音辞吏反】字牸【并音疾置反】自【疾二反】置致踬鸷【并音陟利反】噐【去兾反】气【去既反】亟【去吏反】冀穊【几利反】既【居未反】覆【敷救反又敷福反】副【敷救反】富鍑【并音府副反】若斯清浊实亦难分博学硕材乃有甄异此例极广不可具言庻后学士幸留意焉音字例文或相似,音或有异,一字单録,乃恐致疑,两字连文,检寻稍易。若音上字,言上别之,所音下字,乃复书下,有长句在文中,须音则题其字。

译论述读音体例。《史记》文字与经传及诸书相同的,刘氏都依照旧本注音。至于太史公改写《五帝本纪》中的“便章百姓”“便程”“东作”“便程南”“便程西成”“便在伏物”等文字,都依照现存字形读音。太史公改动《尚书》文字,是因为义理特别优美,或者训释其意义,或者改掉古文的艰涩,何必像刘氏那样仍依照《尚书》旧音呢?这种情况很多,不能全部记载,已经写在《正义》中,随文注音。读书人应当详细体会其中道理,或许能够明白太史公博通经学的造诣。古代儒者为文字注音,多以音近字相切;到魏代秘书郎孙炎才创制反切,但还不十分精密。现在一概依照孙炎的反切,以传给后学。郑康成说:古人刚开始写字时,仓促之间没有现成的字,有时便以声音相近的字来比拟、假借,只求接近而已。接受这种写法的人并不都是同一地方的人,同乡可能说法不同,字相同而读音不同,于是逐渐产生轻重不一和讹误。何况方言本来就各有差别,河北与江南尤其差异很大;有的错误在于把声音读得浮而清,有的带有沉重浑浊的声调。现在对读音加以取舍,希望消除这些弊病。例如,事物的质地有精细和粗劣,称为“好恶”【都按字本音】;内心有喜爱和憎恨,也称为“好恶”【都读去声】。合乎实际叫作“名誉”【音预】,感情不合则叫作“毁誉”【音余】。“自壊”【乎怪切】与“壊彻”中的“壊”【上声读怪】;“自断”【徒缓切,自己分离】与“刀断”【端管切,用刀割断使其分离】;“耶”【也奢切,表示未确定的语气】与“也”【亦且切,助句语气】;“复”【音伏,又读扶富,重叠】;“过”【古卧切,越过、超过】;“解”【核买切,自行分散】;“间”【纪苋切,缝隙】;“畜”【许又切】与“畜”【许六切,饲养】;“先”【苏前切】与“仙”【屑然切】;“尤”【羽求切】与“侯”【胡沟切】;“治、持”【都读直之切】;“之”【止而切】;“脂、砥、祗”【都读防夷切】;“惟、维、遗、唯”【都读以位切】;“怡、贻、颐、诒”【都读与之切】;“夷、寅、彝、姨”【都读以脂切】;“私”【息脂切】;“绥、虽、雎、荾”【都读息遗切】;“偲、司、伺、丝”【都读巨支切】;“巵、枝、祗、肢”【都读章移切】;“祗、歧”【都读巨支切】;“其、期、旗、棊、踑”【都读渠之切】;“祈、颀、旂、畿”【都读渠希切】;“僖、熙、嬉、嘻”【都读许其切】;“希、晞、睎、稀”【都读虚依切】;“霏、妃、菲、騑”【都读芳非切】;“飞、非、扉”【分别读匪、肥、尸】;“尸、蓍”【都读式脂切】。“诗”【书之切】;“巾”【居人切】;“斤、筋”【都读举欣切】;“篇、偏”【都读芳连切】;“穿”【详连切】;“里、李、里”【都读良止切】;“至、贽”【都读脂利切】;“志”【之吏切】;“利、涖”【都读力至切】;“吏”【力置切】;“寺、嗣、饲”【都读辞吏切】;“字、牸”【都读疾置切】;“自”【疾二切】;“置、致、踬、鸷”【都读陟利切】;“噐”【去冀切】;“气”【去既切】;“亟”【去吏切】;“冀、穊”【都读几利切】;“既”【居未切】;“覆”【敷救切,又敷福切】;“副”【敷救切】;“富、鍑”【都读府副切】。像这样清音浊音的区别,实在难以分辨,只有博学的人和有才识的学者才能辨别。这一体例极其广泛,不能全部说明,希望后来的学者留心。音字体例。有些文字字形相似,有些读音不同。一个字单独记录读音,恐怕会使人疑惑;把两个字连在一起记录,查找起来比较容易。如果给上面的字注音,就写在上字旁边;给下面的字注音,就再写在下字旁边。文章中有较长的句子,需要注音时,就标出其中需要注音的字。反切标音体例。古书字少,假借字很多;一个字有时有几个读音。查看字义时,反切标音都依据平、上、去、入四声。标平声时,常从“寅”字起切。又有一个字拥有三四个读音的情况,虽然声调相同,呼读却不同;如果一次列出,恐怕难以辨别,所以略举四十二个字作为例子。凡是字形本来的读音,称作正字,不必另行标音。“畜”【许六切,饲养;又许救切,六畜;又他六切,聚集】;“从”【讼容切,跟随;又纵容切,南北方向长;又但容切;又子勇切,相互劝勉;又从用切,侍从;又足用切,放纵】;“数”【色具切,历数、数术;又色五切,次第;又色角切,屡次】;“传”【逐恋切,书传;又逐全切,相互传授;又张恋切,驿站】;“卒”【子律切,终了;又苍忽切,急促;尊忽切,士兵。因字形各不相同而读音难以辨识,所以标出】;“辟”【君切,君主;征切,征召;又频亦切,罪、开辟;疋亦切,邪僻;又疋觅切,晓谕;又音避,隐藏;又普觅切,辟历】;“施”【书移切,张设;又式支切,给予;又羊支切,延长】;“间”【纪闲切,缝隙;又纪苋切,离间;又苋间切,安静】;“射”【蛇夜切,射击;又成亦切,读作“石”】;“夏”【胡马切,禹的称号;又胡嫁切,春夏;又格雅切,阳夏县】;“复”【符富切,重复;又音伏,返回;又音福,免除徭役】;“重”【直拱切,尊重;直龙切,重叠;又直用切,重复、累积】;“适”【圣石切,宽、到;又丁历切,大;又张革切,责备;又音敌,相当】;“汜”【音祀,成皋的水名;又音凡,防城的邑名;又孚剑切,定陶的水名,高帝即位处;又音夷,楚人称土桥为汜】;“乐”【音岳,音乐;又音洛,欢乐;又音五教切,喜好、情愿】;“覆”【敷富切,覆盖;又敷福切,再次】;“恐”【曲用切,疑虑;又丘拱切,害怕】;“恶”【乌各切,粗劣;又乌路切,憎恨;又音乌,表示“在哪里”】;“断”【端管切,有物可割断;又叚缓切,自相分离;又端乱切,裁断疑难之事】;“解”【佳买切,解开绳结;又核买切,分散;又佳债切,懈怠;又核诈切,裂开】;“几”【音机,庶几;又音祈,接近;又音记,也是希望之“冀”;又音纪,记录】;“过”【光卧切,经过、罪过;又音戈,经过、越过】;“率”【所律切,平常的准则,也有伏的意思;又音类;又音刷,徐广说“率”就是收敛;又音色类切,将帅】;“屈”【立勿切,弯曲;又君勿切,姓;又群勿切,竭尽、强】;“上”【时让切,处在物体上方;又时掌切,从下方上升】。“王”【于方切,人主;又于放切,霸王;又盛大】;“长”【直良切,长久;又张丈切,长上】;“籍”【才昔切,名册;又荐籍切,登记;又租夜切,通“借”】;“培”【勃回切,补益;又蒲内切,土台】;“胜”【音升;又式证切】;“难”【乃丹切,艰难;乃旦切,危险】;“使”【所里切;又所吏切】;“相”【息羊切;又息匠切】;“沈”【针甚切;又针禁切;又直今切;又沈禁切,下沉、淹没】;“任”【入今切;又入禁切】;“棺”【音官;又古玩切;又古患切,收殓】;“造”【曹早切;七到切,到达】;“妻”【七低切;切帝切】;“费”【非味切,耗用;又音秘,邑名;扶味切,姓】。《谥法解释》。

发字例古书字少,假借盖多,字或数音,观义防发,皆依平上去入。若发平声,每从寅起。又一字三四音者,同声异唤,一防共发,恐难辩别,故略举四十二字。如字初音者,皆为正字,不须防发。畜【许六反」养也,又「许救反」六畜也,又「他六反」聚也】从【讼容反」随也,又「纵容反」南北长也,又「但容反」又「子勇反」相劝也,又「从用反」侍从也,又「足用反」恣也】数【色具反」厯数,术数也,又「色五反」次第也,又「色角反」频也】传【逐恋反」书传也,又「逐全反」相付也,又「张恋反」驿也】卒【子律反」卒终也,又「苍忽反」急也,「尊忽反」兵人也,字体各别,不辨故发之也】辟【君也」徴也,又「频亦反」罪也,开也,「疋亦反」邪也,又「疋防反」谕也,又音避「▯也」,又「普覔反」辟歴也】施【书移反」张也,又「式防反」与也,又「羊防反」延也】间【纪闲反」隟也,又「纪苋反」间也,又「苋间反」静也】射【蛇夜反」射也,又「成亦反」音石】夏【胡马反」禹号也,又「胡嫁反」春夏也,又「格雅反」阳夏县也】复【符富反」重也,又音「伏反」也,又音「福」除役也】重【直拱反」尊也,「直龙反」叠也,又「直用反」累也】适【圣石反」寛也,之也,又「丁歴反」大也,又「张革反」责也,又音「敌」当也】汜【音祀」水在成臯,又「音凡」邑名在防城,又「孚劔反」为水在定陶,髙帝即位防也,又音「夷」楚人呼土桥为汜】乐【音岳」谓音乐也,又「音洛」欢也,又「音五教反」好也,情愿也】覆【敷富反」盖也,又「敷福反」再也】恐【曲用反」疑也,又「丘拱反」惧也】恶【乌各反」麤也,又「乌路反」憎也,又音「乌」谓于何也】断【端管反」有物割截也,又「叚缓反」自相分也,又「端乱反」断疑事也】解【佳买反」除结「▯也」,又「核买反」「▯也」,又「佳债反」怠堕也,又「核诈反」缝解】防【音机」庻防也,又「音祈」近也,又「音记」亦兾望字也,又「音纪」録也】过【光卧反」度也,罪过也,又音「戈」经过也,度前也】率【所律反」平例也,率伏也,又音「类」也,又音「刷」徐广云率即敛也,又音「色类反」将帅也】屈【立勿反」曲也,又「君勿反」姓也,又「羣勿反」尽也,强也】上【时让反」位。也,元在物之上,又时掌反,自下而上】王【于方反,人主也,又于放反,覇王也,又盛也】长【直良反,乆也,又张丈反,长上也】籍【才昔反,名籍也,又荐籍也,又租夜反,即借也】培【勃回反,补也,又蒲内反,板也】胜【音升,又式证反】难【乃丹反,艰也,乃旦反,危也】使【所里反,又所吏反】相【息羊反,又息匠反】沈【针甚反,又针禁反,又直今反,又沈禁反,厌没也】任【入今反,又入禁反】棺【音官,又古玩反,又古患反,敛之也】造【曹早反,七到反,至也】妻【七低反,切帝反】费【非味反,用也,又音秘,邑也,扶味反,姓也】

諡法解惟周公旦、太公望开嗣王业,建功于牧野,终将葬,乃制諡,遂叙諡法。諡者,行之迹;号者,功之表【古者有大功则赐之善号以为称也】车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行出于已,名生于人【名谓号諡】

译只有周公旦、太公望开创并继承先王的事业,在牧野建立功勋;到他们将要下葬时,才制定谥号,于是叙述谥法。谥号,是对一个人生平行为的记录;尊号,是对功绩的表彰。【古代有大功劳的人,就赐给美好的称号作为称谓。】车马服饰,是身份地位的标志。因此,德行大的人得到大名,德行小的人得到小名。行为出于自身,名号产生于他人的评定。【名,指尊号和谥号。】百姓无法称述他的任何一项善行,谥号称“神”。【没有一件善行可以说出。】始终专一而不懈怠,谥号称“简”。【不曲意周旋。】安定百姓而成为法则,谥号称“皇”。【靖,就是安定。】平易近人而不受诋毁,谥号称“简”。【不相信诋毁。】德行如同天地,谥号称“帝”。【与天帝相同。】尊崇德行,珍视义理,谥号称“恭”。【尊敬贤人,宠信并尊贵有义之士。】仁义所归,谥号称“王”。【百姓都归附他。】敬慎办事,奉事君上,谥号称“恭”。【供,就是奉事。】立志施及众人,谥号称“公”。【志向没有私心。】尊重贤人,敬让善者,谥号称“恭”。【敬重有德之人,把功劳让给有功之人。】所行之政能得到八方响应,谥号称“侯”。【所实行的政令,八方都响应。】有过错而能改正,谥号称“恭”。【说明能够自知过失。】能够施行赏赐、庆典、刑罚和威令,谥号称“君”。【能够实行这四件事。】办事坚定不移,谥号称“恭”。【守正而不改变。】众人跟随他而形成群体,谥号称“君”。【百姓都跟随他。】爱护百姓,尊敬兄长,谥号称“恭”。【顺从长者,亲爱弟弟。】宣扬善行,赋予简约的谥号,谥号称“圣”。【称誉能得到人才,赞善能切合实际,授予谥号能做到简约。】遵守礼制,接待宾客,谥号称“恭”。【迎接并接待宾客。】敬重宾客,礼数优厚,谥号称“圣”。【礼数优厚。】掩护亲属的过失,谥号称“恭”。【通过修养德行来补益亲属。】光明照临四方,谥号称“明”。【用光明照耀四方。】尊重贤人,把善行让给别人,谥号称“恭”。【不把善行专归自己,而是推让给别人。】诬陷和诉讼不能得逞,谥号称“明”。【预先识破它们,所以不能得逞。】威仪完备,谥号称“钦”。【威严足以令人敬畏,仪表足以作为法则。】治理天地,使万物各得其序,谥号称“文”。【成就天地之道。】思虑重大而能使百姓安定,谥号称“定”。【思考如何建立恩惠。】道德广博,见闻丰富,谥号称“文”。【没有什么不懂。】品行纯一而没有差错,谥号称“定”。【专一行善而不受损伤。】勤于学习,喜欢询问,谥号称“文”。【不以向地位低的人请教为可耻。】使百姓安定,善于谋划,谥号称“定”。【通过谋划来安定百姓。】慈爱惠泽百姓,谥号称“文”。【用恩惠成就政事。】使百姓安定,效法古制,谥号称“定”。【不失去古制的本意。】怜悯百姓,施以恩惠而合乎礼,谥号称“文”。【有恩惠而且合乎礼。】开拓土地而有德,谥号称“襄”。【以合乎义的方式取得土地。】赐给百姓爵位,谥号称“文”。【使他们一同晋升。】身披铠甲头戴胄盔而有战功,谥号称“襄”。【屡次出兵征伐。】安抚柔和士人和百姓,谥号称“德”。【使百姓安居,使士人有事可做。】谨慎小心而有所畏惧顾忌,谥号称“僖”。【思考哪些事情应当顾忌。】刚强正直,明辨事理,谥号称“武”。【刚正而无欲,坚强而不屈,心怀忠恕,端正是非曲直。】质朴深沉,能够接受劝谏,谥号称“厘”。【心性深厚,所以能够仁爱。】面对劝谏争辩而不施威,谥号称“德”。【不凭威势拒绝劝谏。】受到惩罚便退让,谥号称“厘”。【知道困难便退却。】以威势强于敌人,以德行与有德者相当,谥号称“武”。【能够与有德之人抗衡。】温和柔顺,贤良善良,谥号称“懿”。【性情纯正善良。】能够平定祸乱,谥号称“武”。【凭借武力出征,所以能够平定祸乱。】内心能够用义理节制自己,谥号称“度”。【处理事情合宜。】以刑法治理百姓而使其服从,谥号称“武”。【用法令整治百姓,最终能够使他们服从。】聪明睿智,通达明哲,谥号称“献”。【具有通晓事理的聪明才智。】志向夸大而多遭困穷,谥号称“武”。【志向很大,出兵后却多有困厄。】明知事物本质而具有圣德,谥号称“献”。【有所通达而没有蒙蔽。】安定百姓,建立政事,谥号称“成”。【政事因此安定。】使五代宗族安定,谥号称“孝”。【五世以内的宗族。】深厚的本源能够流通,谥号称“康”。【性情没有忌讳。】慈爱惠泽亲族,谥号称“孝”。【周遍地爱护宗族亲属。】温和柔顺,喜好音乐,谥号称“康”。【喜好丰年,勤于民事。】坚持德行而不违背,谥号称“孝”。【顺从德行而不违背。】使百姓安乐并加以抚慰,谥号称“康”。【没有来自四方的忧患。】协调时宜,开创厚道,谥号称“孝”。【协调并合,开创基业。】使百姓和合安乐,谥号称“康”。【使百姓富裕并施以教化。】持守内心而能够庄严自处,谥号称“齐”。【能够自我严肃约束。】广布德行、坚持道义,称为“穆”(所以说“穆穆”)。凭借辅佐之力共同成就事业,称为“齐”(凭借辅佐而共同成就)。内心的真实情感显露在外貌上,称为“穆”(性情公正而外露)。精审内心而有所警惧,称为“顷”(“甄”是精审的意思)。容貌仪态恭敬美好,称为“昭”(仪态足以作为典范,行为恭敬而可称美)。敏捷而又敬慎,称为“顷”(对所敬慎之事行动迅速)。彰明德行并有所功劳,称为“昭”(能够勤劳谨慎)。德性柔和,使众人安定,称为“靖”(成就众人,使他们安宁)。圣明之声誉广泛通达,称为“昭”(圣明而通达,彼此相合)。恭敬自持,少言而言必中理,称为“靖”(恭敬自持,端正自身,少说话而言必中理)。治理有方而没有灾祸过失,称为“平”(没有灾害和罪过)。性情宽厚快乐,以善终其一生,称为“靖”(性情宽厚快乐,合乎义理并以善终身)。处理政事有所节制,称为“平”(不凭个人意愿任意行事)。威严、德行刚强勇武,称为“圉”(能够抵御祸乱)。布置纲常,整治法纪,称为“平”(把它施行于政事)。长年高寿,称为“胡”(长久的意思)。依据义理而取得成功,称为“景”(运用义理而成就事业)。保护百姓直到年老,称为“胡”(六十岁称“耆”,七十岁称“艾”)。意志坚强而谋虑宏大,称为“景”(“耆”是强的意思)。广行义理,施行刚正,称为“景”(以刚强的方式推行义理)。追悔并补救以前的过错,称为“刚”(以劝人为善来弥补过错)。品行清白,坚守节操,称为“贞”(行为清白,意志坚定)。勇猛而刚强果断,称为“威”(勇猛则少有宽缓,果断敢于实行)。谋虑宏大而能取得成功,称为“贞”(能够有宏大的谋虑,不正又是什么呢)。勇猛而强悍果断,称为“威”(强悍比刚强更甚)。不【缺疑字】而且不屈服,称为“贞”(始终如此而没有私心)。以强力推行义理,坚持正道,称为“威”(询问正直之言,做到没有私心)。开辟土地,使远方归服,称为“桓”(用武力使其得到匡正安定)。治理常典而不妄加杀戮,称为“祁”(持守常道而不衰败)。能够敬慎行事并使百姓行动,称为“桓”(以敬慎来使他们行动)。谋虑宏大而能践行节操,称为“孝”(说的是成就他的节操)。开辟土地,兼并别国,称为“桓”(兼并他人,所以开拓疆土)。治理百姓能够竭尽全力,称为“使”(能够竭尽全力,但没有恩惠)。善于思考并辨别众事,称为“元”(将事物分别开来,使各有次序)。喜好和睦而不争斗,称为“安”(生性宽缓,少有决断)。践行义理,使百姓喜悦,称为“元”(百姓喜爱他的义行)。道德纯正专一,称为“思”(道术宏大而德行专一)。开始建立国都,称为“元”(若不是善德之长者,凭什么开始建立国都呢)。大力亲近百姓而不加杀戮,称为“思”(大力亲近百姓而不杀戮)。以义为根本,施行德政,称为“元”(以义为主,施行德政)。对内对外都反复思考,称为“思”(说的是寻求善道)。圣明善良,声誉广泛传播,称为“宣”(“闻”是指所听闻的善事)。追悔以前的过错,称为“思”(经过思考而能够改正)。屡次兴兵动武,称为“庄”(因为多次征伐而显得严厉)。行为表里如一,内外都可验证,称为“慤”(表里一致)。明智地抵御边境,能够使敌方归服,称为“庄”(通达边境事务,使人能够归服)。描写古代,论述当今,称为“誉”(这是著书立说的称号)。战胜敌人,意志坚强,称为“庄”(不屈不挠,所以能够取胜)。彰明功绩,使百姓安宁,称为“商”(彰明有功之人)。死于战场,称为“庄”(若不是严正刚烈,凭什么为国死难)。能够杀伐而掌握政权,称为“夷”(掌握政权却不任用贤能)。屡次征伐杀戮,称为“庄”(以严厉手段整治它)。内心安定而喜好清静,称为“夷”(施政没有差错)。有武力却没有成就,称为“庄”(武功没有成功)。坚持义理,称扬善行,称为“德”(称述他人的善行)。性情柔和,慈爱百姓,称为“惠”(这是说他的本性)。慈爱仁厚却早夭,称为“怀”(“短”是未满六十岁,“折”是未满三十岁)。爱护百姓,喜欢施予,称为“惠”(“与”是施予的意思)。述行义理却未能成功,称为“丁”(不能成就义理)。早晚都保持警戒,称为“敬”(敬慎自身,急于成就事业)。建立功勋,使百姓安定,称为“烈”(凭借武力建立功勋)。持守德行,尊崇功业,称为“烈”。兼行善政,合乎法典,称为“敬”(若不是敬慎,凭什么能使善政合宜)。刚强有成,以功业自矜,称为“翼”(“伐”是功劳的意思)。刚强有德而能成就事业,称为“肃”(成就他的敬慎,使之贯彻始终)。思考谋虑深远,称为“翼”(像“小心翼翼”那样谨慎)。内心坚定,能够决断,称为“肃”(说的是严正果断)。内外都正直,始终如一,称为“白”(正直而反复不改,始终如一)。不是在本国出生,称为“声”(出生于外家)。不勤勉以成就名声,称为“灵”(任凭本性行事,不见贤人便想着向他看齐)。未娶妻便早夭,称为“伤”(“未家”是未娶妻)。死后志向得以完成,称为“灵”(所立志向和事业没有辜负天命)。爱护百姓,喜好治理,称为“戴”(喜爱百姓,善于治理)。死后显现神异能力,称为“灵”(有鬼神之灵,却不成为祸害)。掌管礼制而没有过失,称为“戴”(没有过错)。

民无能名曰神【不名一善】

一徳不懈曰简【一不委曲】

靖民则法曰皇【靖安】

平易不訾曰简【不信訾毁】

徳象天地曰帝【同于天帝】尊徳贵义曰恭【尊事贤人,宠贵义士】

仁义所徃曰王【民徃归之】

敬事供上曰恭【供奉也】

立志及众曰公【志无私也】尊贤敬让曰恭【敬有徳,让有功】执应八方曰侯【所执行八方应之】

既过能改曰恭【言自知】

赏庆刑威曰君【能行四者】

执事坚固曰恭【守正不移】

从之成羣曰君【民从之】

爱民长弟曰恭【顺长接弟】扬善赋简曰:「圣【所称得人,所善得实,所赋得简】

执礼御賔曰恭【迎待賔也】

敬賔厚礼曰圣【厚于礼】芘亲之阙曰恭【脩徳以益之】

照临四方曰眀【以明照之】尊贤让善,曰恭【不専已善,推于人】谮诉不行曰明【逆知之故不行】威仪悉备曰钦【威则可畏,仪则可象】

经纬天地曰文【成其道】

大虑静民曰定【思树恵】

道徳博闻曰文【无不知】

纯行不爽曰定【行一不伤】

学勤好问曰文【不耻下问】

安民大虑曰定【以虑安民】

慈恵爱民曰文【恵以成政】

安民法古曰定【不失旧意】

愍民恵礼曰文【恵而有礼】

辟地有徳曰襄【取之以义】

赐民爵位曰文【与同升】

甲胄有劳曰襄【亟征伐】绥柔士民曰徳【安民以居,安士以事】

小心畏忌曰僖【思所当忌】刚彊直理曰武【刚,无欲;强,不屈;懐忠恕,正曲直】

质渊受谏曰厘【深故能爱】諌争不威曰徳【不以威拒諌】

有罚而还曰厘【知难而退】威彊,敌徳,曰武【与有徳者敌】

温柔贤善曰懿【性纯淑】克定祸乱曰武【以兵徃故能定】

心能制义曰度【制事得宜】刑民克服曰武【法以正民,能后服】聪眀叡哲曰献【有通知之聪】夸志多穷,曰武【大志行兵,多所穷极】知质有圣曰献【有所通而无蔽】

安民立政曰成【政以安定】

五宗安之曰孝【五世之宗】

渊源流通曰康【性无忌】

慈恵爱亲曰孝【周爱族亲】温柔好乐曰康【好丰年,勤民事】秉徳不回曰孝【顺于徳而不违】安乐抚民曰康【无四方之虞】

恊时肇厚曰孝【恊合肇始】

合民安乐曰康【富而教之】

执心克庄曰齐【能自严】

布徳执义曰穆【故穆穆】资辅就共曰:「齐【资辅佐而共成】

中情见貌曰穆【性公露】

甄心动惧曰顷【甄精】容仪恭羙曰昭【有仪可象,行恭可羙】敏以敬慎,曰:「顷【疾于所慎敬】

昭徳有劳曰昭【能劳谨】

柔徳安众曰靖【成众使安】

圣闻周逹曰昭【圣圣通合】恭己鲜言,曰靖【恭己正身,少言而中】

治而无眚曰平【无灾罪也】寛乐令终曰靖【性寛乐义以善自终】

执事有制曰平【不任意】

威徳刚武曰圉【御乱患】

布纲治纪曰平【施之政事】

弥年夀考曰胡【乆也】

由义而济曰景【用义而成】保民耆艾曰胡【六十曰耆,七十曰艾】

耆意大虑曰景【耆强也】

布义行刚曰景【以刚行义】追补前过,曰刚【劝善以补过】清白守节曰贞【行清白执志固】猛以刚果,曰威【猛则少寛,果敢行】大虑克就,曰贞【能大虑,非正而何】

猛以彊果曰威【强甚于刚】

不▯无屈曰贞【恒然无私】彊义执正曰威【问:正言无私】

辟土服逺曰桓【以武正定】

治典不杀曰祁【秉常不衰】

克敬动民曰桓【敬以使之】

大虑行节曰孝【言成其节】辟土兼国曰桓【兼人故启土】治民克尽曰使【克尽,无恩恵】能思辩众曰元【别之使各有次】

好和不争曰安【生而少断】

行义说民曰元【民说其义】道徳纯一,曰思【道大而徳一】始建国都,曰元【非善之长,何以始之】大省兆民曰思【大亲民而不杀】主义行徳曰元【以义为主行徳政】

外内思索曰思【言求善】圣善周闻曰宣【闻,谓所闻善事也】

追悔前过曰思【思而能改】兵甲亟作,曰庄【以数征为严】

行见中外曰慤【表里】叡圉克服曰庄【通邉圉使能服】

状古述今曰誉【立言之称】

胜敌志强曰庄【不挠故胜】

昭功寜民曰商【明有功者】死于原野曰庄【非严何以死难】克杀秉政,曰夷【秉政不任贤】

屡征杀伐曰庄【以严厘之】

安心好静曰夷【不爽政】

武而不遂曰庄【武功不成】

执义扬善曰徳【称人之善】

柔质慈民曰恵【知其性】慈仁短折曰懐【短未六十,折未三十】

爱民好与曰恵【与谓施】

述义不克曰丁【不能成义】

夙夜警戒曰敬【敬身急成】

有功安民曰烈【以武立功】

秉徳尊业曰烈合善典法曰敬【非敬何以善之】

刚克为伐曰翼【伐功也】刚徳克就曰肃【成其敬使为终】

思虑深逺曰翼【小心翼翼】

执心决断曰肃【言严果】外内贞复曰白【正而复,始终一】

不生其国曰声【生于外家】不勤成名,曰灵【任夲性,不见贤思齐】

未家短折曰伤【未家未娶】死而志成曰灵【志事不希命】

爱民好治曰戴【好民治】死见神能曰灵【有鬼不为厉】

典礼不愆曰戴【无过】乱而不损曰灵【不能以治损乱】短折不成曰殇【有知而夭殇】好祭鬼怪,曰灵【渎鬼神,不致逺】▯拂不成,曰:「▯【不以▯括改其性】极知鬼神曰灵【其智能聪彻】

译身处混乱却没有使局势更加恶化,称为“灵”(不能因为治理而损害乱局)。早夭而未能成事,称为“殇”(有知觉而夭折)。喜欢祭祀鬼怪,称为“灵”(亵渎鬼神,不能使鬼神远离)。【缺疑字】拂而未能成功,称为“【缺疑字】”(不以【缺疑字】拘束来改变其本性)。极其了解鬼神,称为“灵”(智慧聪敏而通彻)。不显扬尸体所在之国,称为“【缺疑字】”(以此询问主掌该国之人)。显现美好,坚固而长久,称为“【缺疑字】”(美德超过其法令)。杀戮无辜,称为“厉”。任用官员能够符合实际,称为“知”(善于任用官员)。刚愎凶狠,任意坚持过错,称为“刺”(拒绝劝谏叫“愎”,反而坚持错误叫“佷”)。放纵行事,频繁举行劳民伤财的祭祀,称为“悼”(放纵心意,疲劳于淫乱的祭祀,说的是不修养德行)。不思考且忘却恩爱,称为“刺”(防备那些爱护自己的人)。年纪未满中寿便早夭,称为“悼”(年寿未达到【缺疑字】而志业未成)。幼年丧父而早夭,称为“哀”(年幼时还不了解人事)。心怀恐惧,随从险阻,称为“悼”(“从防”是说处于危险将要倾覆之中)。恭敬仁厚却早夭,称为“哀”(仪态恭敬、资质仁厚,但功业尚未施展)。灾荒之年没有粮食,称为“荒”(不致力于耕种)。喜好变动,迁徙百姓,称为“躁”(屡次迁移)。内外都陷入混乱,称为“荒”(家中不能治理,官府也不能治理)。不悔改以前的过错,称为“戾”(明知有错却不改正)。沉溺享乐,怠慢政事,称为“荒”(沉溺于声色音乐,怠于处理政务)。倚仗威势,任意行事,称为“丑”(放纵意志施展威势)。在国中遭遇忧患,称为“愍”(接连遭遇许多重大灾难)。堵塞阻隔,使事情不能通达,称为“幽”(衰弱受损而不凌驾于人)。在国中遭逢艰难,称为“愍”(指兵事和边防之事)。幼年丧父,刚即位便去世,称为“幽”(“铺位”即登上君位便去世)。祸乱正开始发生,称为“愍”(国家没有政令,动辄使祸乱滋长)。擅自动用祭祀,扰乱常规,称为“幽”(改变鬼神的次序)。使百姓悲伤,称为“愍”(苛刻的政令伤害百姓)。性情柔和,喜爱听取劝谏,称为“慧”(以虚心接受他人的意见)。内心正直,胸襟宽大,称为“匡”(内心正直,而运用明察较少)。名声与实际相符,称为“质”(没有差错,说的是名实相应)。德行端正,能够应和,称为“莫”(端正自己的德行,顺应和谐之道)。温和善良,喜好和乐,称为“良”(说这个人值得喜爱、令人喜悦)。施行勤政而没有私心,称为“类”(没有私心,只以义理为准)。慈爱和顺,使各方都归服,称为“顺”(能够使所有人都服从他的慈爱和顺)。思考谋虑果断而深远,称为“明”(过于自信而多近于专断)。博学多闻,才艺很多,称为“宪”(虽然多才多能,却没有达到大道)。吝惜赏赐给予,称为“爱”(说的是贪婪吝啬)。自满得意却多遭困穷,称为“惑”(自以为满足的人必然不能免于困惑)。不惜危及自身来奉事君上,称为“忠”(即使危险也不逃避艰难)。思考谋虑没有差错,称为“厚”(所思考的没有偏差,并且能够实现)。能够树立威严,行动迅速,称为“魏”(有威势而且行动敏捷)。沉溺内宠而疏远礼义,称为“炀”(在家中与人淫乱,不遵奉礼制)。能够兼具威严、恩惠与礼义,称为“魏”(虽然有威严,却不违背礼义)。不遵行礼制、疏远众人,谥号称“炀”(不遵守礼制,不亲近尊长)。教诲别人从不倦怠,谥号称“长”(用道义教导他们)。内外之人都宾服,谥号称“正”(说的是用正道使人归服)。开始时勤勉行事,最终有所成就,谥号称“直”(开始时行动迅速,成就事业,说话不深沉)。彰明义理以掩盖过错,谥号称“坚”(彰明义理,以掩盖先前的过错)。疏远之人继承君位,谥号称“绍”(不是嫡长次序,却侥幸得到君位)。言辞华美却没有实质,谥号称“夸”(夸大荒诞)。喜好廉洁,能够自我克制,谥号称“节”(能够战胜自己的情欲)。违背天意、虐待百姓,谥号称“抗”(背弃尊长而反抗他)。喜欢更改旧制,谥号称“易”(改变旧事,改易常法)。名声与实际不相称,谥号称“缪”(说的是名声美好而实际受到损害)。爱护百姓却施以刑罚,谥号称“克”(用政令引导百姓,用刑法使他们整齐守法)。选择善行并加以遵从,谥号称“比”(亲近善行并遵从它)。铲除残暴、去除虐政,谥号称“汤”。【原文首字疑为“隐”,字形有误】哀,是景;武,是施德;文,是施德;襄,是开拓疆土;桓,是使远方归服;僖,是刚强而能制胜;宣,是施行而没有成效;平,是有恩惠却没有内在德行;灵,是平定动乱却没有损害;景,是由义理而成事。其余的谥号,也都是取其事迹来比拟的。【根据他所作之事,以其事迹来取谥号。】“和”是和会,“勤”是勤劳,“尊”是尊崇修治,“爽”是受损,“肇”是开始,“怙”是依恃,“享”是祭祀,“胡”是大,“秉”是顺从,“就”是成就,“锡”是给予,“典”是常法,“肆”是放纵,“康”是空虚,“叡”是圣明,“惠”是爱护,“绥”是安定,“坚”是长久,“耆”是强盛,“考”是成就,“周”是周全,“怀”是思念,“武”是法则,“布”是施行,“敏”是迅速,也就是快。以上文字载于《弥文》以前的《周书·谥法》。周代君王都采用其中的字作为谥号,所以把这一篇完整抄录下来,传给后来的学者。列国的分野。《汉书·地理志》说:秦地原来以秦国都城为中心,设内史。【颜师古说:京师是天子居住的地方,畿内就是京师周围的地区。秦兼并天下后改设郡县,京畿所统辖的地区当时称为内史,意思是它在京城内部,以区别于各郡守所管辖的地区。《百官表》说:内史是周代的官职,秦沿用了它,负责治理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京兆尹;左内史改名为左冯翊;主爵中尉原是秦代官职,掌管列侯,景帝六年改名为都尉,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右扶风。内史、左冯翊、京兆尹合称三辅。】秦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东井、舆鬼的分野。它的疆界,从弘农故关以西,包括京兆、扶风、冯翊、北地、上郡、西河、安定、天水、陇西;南面有巴、蜀、广汉、犍为、武都;西面有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西南面还有牂牁、越嶲、益州。魏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觜觿、参的分野。它的疆界,从高陵以东,直到河东、河内;南面有陈留,以及汝南的召陵、【原文“防彊”疑为地名,字形或有讹误】、新汲、西华、长平,颍川的舞阳、郾陵,河南的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卷”读作“权”)。周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柳、七星、张的分野。就是今天的河南、洛阳、谷城、平阴、偃师、巩、缑氏。韩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角、亢、氐的分野。韩从晋国分得南阳郡,以及颍川的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阴、长社、阳翟、郏;东面接汝南,西面接弘农;又得到新安、宜阳、郑,即今天河南的新郑,以及成皋、荥阳、颍川的崇高、城阳。赵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昴、毕的分野。赵从晋国分得赵国,北面有信都、真定、常山;又得到涿郡的高阳、莫州乡;东面有广平、钜鹿、清河、河间;又得到渤海郡的东平舒、中邑、文安、东州、成平、章武,这些都在黄河以北。南面到浮水、繁阳、内黄、斥丘;西面有太原、定襄、云中、五原、上党。燕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尾、箕的分野。召公受封于燕,后来传到第三十六世,和六国一起称王。东面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面有上谷、代郡、雁门;南面有涿郡的易、容城、范阳;北面有新成、故安、涿县、良乡、新昌,以及渤海的安次;乐浪、玄菟也应当归入燕地。齐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虚、危的分野。东面有菑川、东莱、琅邪、高密、胶东;南面有泰山、城阳;北面有千乘、清河以南的渤海郡高乐、高城、重合、阳信;西面有济南、平原。鲁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奎、娄的分野。东面到东海,南面到泗水、淮水,包括临淮郡的下相、睢陵、僮、取虑。宋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房、心的分野。就是今天的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以及东郡的须昌、寿张,今天的睢阳。卫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营室、东壁的分野。就是今天的东郡,以及魏郡的黎阳、河内的野王、朝歌。楚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翼、轸的分野。就是今天的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以及汉中、汝南郡;后来陈、鲁也归属楚地。吴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斗、牛的分野。就是今天的会稽、九江、丹阳、豫章、庐江、广陵、六安、临淮郡。粤地在天官星宿中属于牵牛、婺女的分野。就是今天的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以上记载的是战国时期各国的疆界,以及彼此侵伐、犬牙交错而深入对方境内的情况;但也不能详细完备地记载,所以只略作记录,用来了解大概。】

不显尸国曰▯【以问主国】

见羙坚长曰▯【羙过其令】

杀戮无辜曰厉官人应实曰知【能官人】愎佷遂过曰:「刺【去諌曰:愎反是曰佷】肆行劳祀曰悼【放心劳于滛祀,言不脩徳】不思忘爱,曰刺【防其爱己者】

年中早夭曰悼【年不▯志】蚤孤短折曰哀【蚤未知人事】恐惧从防曰悼【从防言险圯】恭仁短折,曰哀【体恭质仁,功未施】

凶年无谷曰荒【不务耕稼】

好变动民曰躁【数移徙】外内从乱,曰荒【家不治,官不治】

不悔前过曰戾【知而不改】好乐怠政,曰荒【滛于声乐,怠于政事】

怙威肆行曰丑【肆意行威】

在国遭忧曰愍【仍多大防】

壅遏不通曰幽【弱损不凌】

在国逢囏曰愍【兵防之事】蚤孤,铺位曰幽【铺位即位而卒】祸乱方作,曰愍【国无政,动长乱】

动祭乱常曰幽【易神之班】

使民悲伤曰愍【苛政贼害】

柔质爱谏曰慧【以虚受人】贞心大度曰匡【心正而用察少】名实不爽曰质【不爽,言相应】徳正,应和曰莫【正其徳,应其和】温良好乐,曰良【言其人可好可乐】施勤无私曰类【无私,唯义所在】慈和徧服曰顺【能使人皆服其慈和】思虑果逺曰明【自任多近于専】博文多能曰宪【虽多能不至于大道】

啬于赐与曰爱【言贪恡】满志多穷,曰惑【自足者,必不惑】

危身奉上曰忠【险不辞难】思虑不爽曰厚【不差所思而得】克威捷行曰:「魏【有威而敏行】好内逺礼,曰炀【朋滛于家,不奉礼】克威恵礼曰:「魏【虽威不逆礼】去礼逺众,曰炀【不率礼,不亲长】

教诲不倦曰长【以道教之】内外賔服曰正【言以正服之】肇敏行成曰直【始疾行成言不深】彰义揜过曰坚【明义以盖前过】疏逺继位,曰绍【非其第,过得之】

华言无实曰夸【恢诞】好亷自克曰节【自胜其情欲】逆天虐民曰抗【背尊大而逆之】

好更改旧曰易【变故改常】名与实爽,曰缪【言名美而实伤】爱民在刑,曰克【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择善而从,曰比【比,方善而从之】

除残去虐曰汤▯哀也,景武也,施徳为文,除恶为武,辟地为襄,服逺为桓,刚克为僖,施而不成为宣,恵无内徳为平,乱而不损为灵,由义而济为景,余皆象也【以其所为諡象其行事】和会也,勤劳也,尊脩也,爽伤也,肇始也,怙恃也,享祀也,胡大也,秉顺也,就会也,锡与也,典常也,肆放也,康虚也,叡圣也,恵爱也,绥安也,坚长也,耆彊也,考成也,周至也,懐思也,武法也,布施也,敏疾也,速也,载事弥文以前。《周书諡法》周代君王并取作諡,故全写一篇以传后学。

列国分野汉书·地理志》云:夲秦京师为内史【顔师古云:京师,天子所居畿内也。秦并天下,改立郡县,而京畿所统,时号内史,言其在内,以别于诸郡守也。《百官表》云:内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亰兆尹。左内史名冯翊,主爵中尉,秦官,掌列侯。景帝六年,更名都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右扶风。治内史与左冯翊、京兆尹,是为三辅也】秦地于天官东井舆鬼之分埜,其界自▯农故闗以西,亰兆、扶风、冯翊、北地、上郡、西河、安定、天水、陇西,南有巴蜀、广汉、犍为、武都,西有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又西南有防牱、越嶲、益州。魏地觜觽参之分埜,其界自髙陵以东,尽河东、河内。南有陈留,及汝南之召陵、防彊、新汲、西华、长平、颍川之舞阳、郾陵、河南之开封、中牟、阳武、酸枣、卷【卷去权反】周地栁七星张之分埜,今之河南洛阳、谷城、平隂、偃师、巩、缑氏。韩地角亢氐之分埜。韩分晋,得南阳郡及颍川之父城、定陵、襄城、颍阳、颍隂、长社、阳翟、郏。东接汝南,西接▯农。得新安、宜阳、郑,今河南之新郑及成臯、荥阳、颍川之崇髙、城阳。赵地昴毕之分。壄赵分晋,得赵国。北有信都、真定、常山,又得涿郡之髙阳、莫州、乡。东有广平、钜鹿、清河、河间,又得渤海郡之东平舒、中邑、文安、东州、成平、章武。河以北也。南至浮水、繁阳、内黄、斥丘。西有太原、定襄、云中、五原、上党。燕地,尾箕之分壄。召公封于燕,后三十六世,与六国俱称王。东有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西有上谷、代郡、鴈门,南有涿郡之易、容城、范阳,北有新成、故安、涿县、良乡、新昌,及渤海之安次、乐浪、▯莵,亦宜属焉。齐地虚危之分壄,东有菑川、东莱、琅邪、髙宻、胶东,南有泰山、城阳,北有千乗、清河,以南渤海之髙乐、髙城、重合、阳信,西有济南、平原。鲁地奎娄之分壄,东至东海,南有泗水,至淮,得临淮之下,相、雎、陵、僮、取虑。宋地房、心之分壄,今之沛、梁、楚、山阳、济隂、东平及东郡之须昌、夀张,今之睢阳。衞地营室东壁之分壄,今之东郡及魏郡之黎阳河内之野王,朝歌。楚地,翼轸之分壄,今之南郡、江夏、零陵、桂阳、武陵、长沙及汉中、汝南郡,后陈鲁属焉。吴地斗牛之分壄,今之会稽、九江、丹阳、豫章、庐江、广陵、六安、临淮郡。粤地,牵牛、婺女之分壄。今苍梧、欝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以前是战国时诸国界域及相侵伐,犬牙深入,然亦不能委细,故畧记之,用知大畧】

史记正义论例列国分野尚书臣张照谨言:司马迁绍《春秋》作《史记》,后世史家奉为鼻祖焉。顾其书前后重复互异甚多,读者举矛刺盾,徃徃而是。原其所以,盖有三焉:一曰《春秋》之义,信以传信,疑以传疑。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夫与其过而弃之,无宁过而存之。一事而传闻异辞,则并举而互见,不敢以己之臆横断徃古之人,迁之慎也。一曰迁,武帝之臣也。则如所称「今上夲纪」者,固宜有録无书。其他文字叙至迁作《史记》时而止者,其文字似未了而义已了。后人不知,妄为增益,于是金鍮莫辨。所为「褚先生」者,固不足以述迁之绪,况又未必皆「褚先生」为之所以血杂乱而无章也。一曰迁之为史,祖述《春秋》,顾《春秋》之义防矣。迁岂能仿佛万一哉?其体例实迁草创,其为言述古讽今,不専为一代之史,与后代史家専叙一代者不同,且非易代而为之。其所笔削即夲朝之事也,固不得不以防辞见指,而后世或懵焉,以为有阙遗而转增益之,或失其指趣而妄加非议。有是三者,是以读《史记》之难,异于他史。我皇上稽古右文,命【臣】等攷订前史,而重刋之,以嘉恵后学【臣】等学殖荒落,何足仰副?明诏谨就所闻,诸师友见诸传记者,为之考证,以附卷。

译《史记正义》的论例:列国分野。尚书臣张照谨奏:司马迁继承《春秋》的传统,撰写《史记》,后世史家都尊奉他为开山祖师。然而,他的书前后重复、互相矛盾的地方很多,读者常常会觉得其中像是矛与盾相互冲突。考察其中的原因,大概有三点:第一,《春秋》的义例是,确信的事情才传述确信,疑惑的事情就传述疑惑。孔子说:“我还来得及看到史官留下缺文。”与其因为文字有过失而删弃它,不如有过失也保存下来。同一件事如果流传出不同说法,就把各种说法并列记载,互相参见,不敢凭自己的臆测武断古人;这是司马迁谨慎的地方。第二,司马迁是武帝的臣子,因此像他所称的《今上本纪》,本来就应当只记载而不书写成篇。其他文字叙述到司马迁撰写《史记》时便停止,看起来文字似乎没有写完,但意义已经完整。后人不了解这一点,妄自增补,于是金玉和铜器难以分辨。所谓褚先生的文字,本来就不足以续述司马迁的遗绪,况且又未必全是褚先生所作,所以造成血脉混杂、篇章紊乱。第三,司马迁作史,远承《春秋》,但《春秋》的义理深微,司马迁哪里能够仿佛做到万分之一呢?它的体例实际上是司马迁创制的。他的写法是借叙述古事来讽谏当今,并不专门撰写某一朝代的史书,这一点不同于后世史家专门叙述一代史事的做法;而且它并不是改朝换代之后才写成的,所删削记载的正是本朝之事,因此不得不使用含蓄的言辞来表达意旨。后世有人不明白这一点,以为有所缺漏,反而加以增补;有人又失去了他的旨趣,妄加非议。正因为有这三点,所以读《史记》的困难不同于其他史书。皇上考察古代典籍,崇尚文治,命臣等考订前代史书,重新刊刻,以此嘉惠后世。学者。臣等学问浅陋荒疏,哪里足以仰承并符合圣明的诏令?臣等谨依据所听闻的各位师友的说法,以及见于传记记载的材料,进行考证,附在各卷之后。其中有些内容,都是臣等在侍从皇帝、闲暇相处时有幸听闻的。天子的教诲和讲论,臣便擅自摘取,写入书中,以求有益于士林。书中的注文有三种,称为《集解》《索隐》《正义》。世上本来就没有完整的版本,臣便广泛考察现存各本并详细校勘,大概比明代监本增加了十分之六,但仍然不完整。对于刊刻以后重新搜集到的材料,又见于考证之中,用来补足遗漏。不过,这三种注文的文字讹误更多,臣虽依据所见所闻,略加驳正并写入考证,仍不免有所遗漏。总之,若拿它同明代监本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臣张照谨记。

后其间都有侍从燕闲得闻天语讲论【臣】輙剽窃入书以幸士林。其注有三曰集解,曰索▯,曰正义。世固皆无全夲,就世所传夲博考而详校之。盖比明监夲增什之六,然犹未全也。其于已刋之后复搜得之者,则又见于考证中,以补其遗。顾三注文字益多舛讹,虽据所见闻稍加驳正入于考证,然不能无罣漏也。要之校明监夲,则不可同年语矣【臣】照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