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卷四十一考证

译鄢地溃败后，叔段出逃到共国。【集解：贾逵说，共是国名。杜预说，就是今天汲郡的共县。正义：考察今天的情况，就是卫州的共城县。】于是庄公把母亲武姜迁到城颍，发誓说：“不到黄泉之下，我们不再相见。”【集解：服虔说，天色玄黑，地色土黄，黄泉在地下，所以称为黄泉。】过了一年多，庄公已经后悔，并思念母亲。颍谷的考叔【集解：贾逵说，颍谷是郑国的土地。正义：《括地志》说，颍水源头在洛州嵩高县东南三十里阳干山。如今俗称颍山，泉水从山的东谷流出；旁边有古人的居住遗址，俗称颍墟。当地老人说，那是颍考叔的故居，就是郦道元注《水经》所说的颍谷。】有东西献给庄公，庄公赐给他食物。考叔说：“我有母亲，请您把赐给我的食物赏赐给我的母亲。”庄公说：“我非常思念母亲，只是又厌恶背弃誓约，这可怎么办呢？”考叔说：“挖地一直挖到黄泉，就可以相见了。”于是庄公便依照这个办法行事，和母亲相见。庄公二十四年，宋缪公去世，公子冯逃到郑国。郑国侵犯周王室的土地，夺取了周地的麦子。【索隐：《左传》隐公二年记载，郑武公、庄公都是周平王的卿士。周平王对虢公另有宠信；平王去世后，周人准备把政权交给虢公。夏四月，郑国的祭足率军夺取温地的麦子；秋天，又夺取成周的禾谷。】庄公二十五年，卫国的州吁杀死他的国君桓公，自立为君；又因公子冯的缘故，和宋国一起攻打郑国。庄公二十七年，才开始朝见周桓王。桓王因郑国夺取周地的禾谷而恼怒，所以对庄公无礼。【索隐：杜预说，桓公即位后，周、郑两国交恶，到这时才开始朝见，所以说“始朝”。《左传》又说，周桓公对周王说：“我们周王室向东迁徙时，依靠晋国和郑国。善待郑国，是为了劝勉后来归附的人；即使这样还担心他们不来，何况如今对他们无礼呢？郑国不会再来了。”】庄公二十九年，庄公因周桓王对他无礼而恼怒，便和鲁国交换祊地与许田。【索隐：许田是靠近许国的土地，是鲁国朝见周王时住宿的邑。祊地是郑国接受周王命令、帮助祭祀泰山的汤沐邑。郑国认为天子不能亲自巡视诸侯，于是用祊地交换许田，使双方各自得到靠近本国的土地。】庄公三十三年，宋国杀死孔父。庄公三十七年，庄公不再朝见周王。周桓王率领陈、蔡、虢、卫四国军队攻打郑国，庄公和祭仲、高渠弥发兵自救。【索隐：《左传》称祭仲为祭仲足。大概“祭”是邑名，他的名字是仲，字是仲足，所以《左传》说“祭封人仲足”。这场繻葛之战发生在鲁桓公五年；“弥”有的本子作“眯”，二字都读作“迷”。】周王的军队大败，祝瞻射中周桓王的手臂。【索隐：《左传》作祝聃。】祝瞻请求追击，郑伯制止他说：“侵犯 三十八年，北戎攻打齐国，齐国派人来请求救援，郑国派太子忽率军援救齐国。齐厘公想把女儿嫁给太子忽，忽辞谢说：“我是小国太子，郑国不是齐国的对手。”当时祭仲也随军同行，劝他接受婚事，说：“君王的内宠很多，【集解：服虔说，是说受宠的庶子很多。】太子没有强大的外援，将来未必能即位；三位公子都可能成为君主。”所谓三位公子，就是太子忽、他的弟弟突、次弟子亹。【索隐：这里把太子忽、突、子亹列为三人；杜预则不计太子忽，而以子突、子亹、子仪为三人，大概杜预的说法正确。】四十三年，郑庄公去世。起初祭仲深受庄公宠信，庄公任命他为卿。庄公又替太子忽娶邓国女子，生下太子忽，所以祭仲拥立忽为君，这就是郑昭公。庄公又娶宋国雍氏的女儿，生下厉公突。雍氏在宋国很受宠。【集解：服虔说，雍氏是宋国正卿，所以说受宠。】宋庄公听说祭仲拥立忽，就派人诱骗并召来祭仲，拘捕他说：“如果不立突为君，就处死你。”宋庄公又拘留突，以此索取贿赂。祭仲答应宋国，并同宋国订盟，带着突回郑国拥立他。昭公忽听说祭仲被宋国胁迫，要立自己的弟弟突，九月辛亥，忽逃奔卫国；己亥，突到达郑国，即位，这就是厉公。厉公四年，祭仲独揽国政，厉公很忧虑，暗中派他的女婿雍纠去杀祭仲。【集解：贾逵说，雍纠是郑国大夫。】雍纠的妻子是祭仲的女儿，她知道此事后问母亲：“父亲和丈夫谁更亲？”母亲说：“父亲只有一个，天下丈夫却人人都可以有。”【集解：杜预说，女子未出嫁时以父亲为天，出嫁后以丈夫为天；女儿因此疑惑，母亲便以生养自己的父亲为根本来解释。】女儿于是告诉祭仲。祭仲反过来杀死雍纠，把尸体陈列在市中。厉公拿祭仲没有办法，恼怒地说雍纠：“这种谋划竟然同妇人商量，死得本来就应该！”夏天，厉公出居边邑栎。【集解：宋衷说，今为颍川阳翟县。索隐：按“栎”读历，就是郑国最初得到的十邑中的历。】祭仲迎接昭公忽。六月乙亥，昭公再次进入郑国即位。秋天，郑厉公突因栎人杀死驻守栎邑的大夫单伯。【集解：杜预说，单伯是郑国守栎的大夫。索隐：依《左传》作檀伯，事在桓公十五年。这里误作单伯，可能也有来由。考察鲁庄公十四年，厉公从栎地侵入郑国，此事和单伯会合齐军攻打宋国相连，因此知道这里是错误。】于是厉公居住在栎邑。诸侯听说厉公出奔，攻打郑国，不能取胜便离去。宋国给厉公很多兵力，使他据守栎邑；郑国因此也不攻打栎邑。昭公二年，昭公还是太子时，父亲庄公想任用高渠弥为卿，太子忽厌恶他，庄公不听，最终仍任用高渠弥。昭公即位后，担心高渠弥杀害自己。冬十月辛卯，高渠弥和昭公出猎，在野外射杀了昭公。祭仲和高渠弥不敢入城，厉公便改立昭公的弟弟子亹为君，这就是子亹，没有谥号。子亹元年七月，齐襄公在首止会合诸侯。【集解：服虔说，首止是靠近郑国的地方；杜预说，首止属卫国，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郑子亹前往参加，高渠弥任相随行，祭仲称病不去。原因是，齐襄公还是公子时，曾和子亹会面并结仇；这次会合诸侯，祭仲请求子亹不要去。子亹说：“齐国强大，而厉公住在栎邑；如果不去，就等于率领诸侯来攻打我，拥立厉公。我不如前往。即使去了，齐侯难道一定会立即侮辱我吗？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那一步？”最终还是去了。祭仲因此担心齐国把他们一同杀死，所以称病不行。子亹到了首止，却没有向齐侯谢罪，齐侯大怒，便埋伏甲士杀死了子亹。高渠弥逃回郑国。【索隐：《左传》说，高渠弥被车裂。】他回去后和祭仲商议，把子亹的弟弟公子婴从陈国召回，拥立他为君，这就是郑子。【索隐：《左传》称郑子名子仪；这里称婴，大概是另有依据。】这一年，齐襄公派彭生把鲁桓公灌醉后扭断肋骨杀死。郑子八年，齐国管至父等人作乱，杀死齐襄公。十二年，宋国人长万杀死宋湣公。郑国的祭仲去世。十四年，旧居栎邑的郑厉公突派人诱骗并劫持郑国大夫甫瑕，以此要挟他帮助自己回国。【索隐：《左传》作傅瑕；本书多有通假字，这里也依字读。】甫瑕说：“只要放了我，我就替您杀死郑子，让您进入郑国。”厉公和他订盟，于是放了他。六月甲子，甫瑕杀死郑子及其两个儿子，迎接厉公突。突从栎邑再次入郑即位。起初，郑国宫门内的蛇和宫门外的蛇相斗，内蛇死了。过了六年，厉公果然再次入郑。入国后，他责备伯父原说：“我逃亡在外，伯父却无意让我回国，实在太过分了。”原说：“侍奉君主不能有二心，这是臣子的职责。我知道自己的罪过了。”于是自杀。厉公又对甫瑕说：“你侍奉君主却有二心。”于是诛杀了他。甫瑕说：“过去的深厚恩德得不到报答，果然如此吗？”厉公突在位后，齐桓公开始称霸。五年，燕国、卫国和周惠王的弟弟王子颓攻打周王。【索隐：惠王是庄王的孙子、僖王的儿子；王子颓是庄王的妾王姚所生。】国君的军队，只能自行守卫在栎地，因此郑国也没有攻打栎地。昭公二年，追溯昭公还是太子时，父亲庄公想任命高渠弥为卿，太子忽厌恶他，庄公不听，最终仍任用渠弥为卿。昭公即位后，害怕渠弥杀害自己。这年冬十月辛卯，渠弥与昭公外出打猎，在野外射杀了昭公。祭仲和渠弥不敢入都，厉公于是改立昭公的弟弟子亹为君，这就是子亹；没有谥号。子亹元年七月，齐襄公在首止会合诸侯。【集解：服虔说，首止是靠近郑国的地方；杜预说，首止属卫国，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郑子亹前往会盟，高渠弥陪同；祭仲称病不去。原因是，齐襄公还是公子时，曾与子亹会面并相互结仇。祭仲请求子亹不要去，子亹说：“齐国强大，而厉公住在栎地；如果不去，就是率领诸侯来攻打我，拥立厉公，我不如前往。即使去了，怎么会立刻受辱，又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最终还是去了。祭仲因此害怕齐襄公把他们一并杀掉，所以称病。子亹到达后没有向齐侯谢罪，齐侯大怒，便埋伏甲士杀死子亹。高渠弥逃回郑国。【索隐：《左氏》说齐人把高渠弥车裂。】他回国后与祭仲谋划，从陈国召来子亹的弟弟公子婴，拥立他为君，这就是郑子。【索隐：《左氏》称郑子名子仪；这里称婴，大概是依据另一种记载。】这一年，齐襄公派彭生把鲁桓公灌醉后拉杀。郑子在位八年，齐国管至父等人作乱，杀死国君襄公。十二年，宋国人长万杀死国君湣公。郑国的祭仲去世。十四年，原郑国厉公突住在栎地，派人诱骗并劫持郑国大夫甫瑕，以答应让他入国为条件。【索隐：《左传》作傅瑕；这里有许多通假字，也按字面读。】甫瑕说：“放了我，我替您杀死郑子，让您入国。”厉公与他订盟后，便放了他。六月甲子，甫瑕杀死郑子及其两个儿子，迎接厉公突。突从栎地重新入国即位。起初，郑国南门内的蛇和门外的蛇相斗，里面的蛇死了；过了六年，厉公果然重新入国。入国后，他责备伯父原。【索隐：《左传》称原繁。】说：“我亡国后住在国外，伯父却没有想办法让我回国，也太过分了。”原说：“侍奉君主不能有二心，这是臣子的职责。我知道自己的罪了。”于是自杀。厉公又对甫瑕说：“你侍奉君主有二心。”于是杀了他。甫瑕说：“重大的恩德不报，果真如此吗？”厉公突复位后的第一年，齐桓公开始称霸。第五年，燕国、卫国与周惠王的弟弟王子颓攻打周王。【索隐：惠王是庄王的孙子、僖王的儿子；王子颓是庄王的妾王姚所生。】

译此事发生在庄公十九年。】周王逃奔温地，王子颓拥立其弟为王。六年，惠王向郑国告急，郑厉公发兵攻打周王子颓，不能取胜；于是郑厉公与周惠王一同回国，惠王住在栎地。七年春，郑厉公与虢叔袭击并杀死王子颓，把惠王送回周都。秋天，厉公去世，儿子文公踕即位。【索隐：踕音在接反。《世本》说文公迁都到郑，宋忠说就是新郑。】厉公最初即位四年后出亡，居住在栎地；在栎地十七年后重新入国，即位七年；加上出亡和居栎，共二十八年。文公十七年，齐桓公用军队攻破蔡国，接着攻打楚国，到达召陵。文公二十四年，文公的低等妾燕姞【集解：贾逵说，姞是南燕的姓。】梦见上天赐给她兰草。【集解：贾逵说，兰是香草之名。】梦中有人说：“我是伯鯈，是你的祖先；我把它赐给你作为儿子的名字。”【集解：贾逵说，伯鯈是南燕的祖先；王肃说，“以是”指用这株兰草给你的儿子命名。】兰草有国家所尊贵的香气。燕姞把梦告诉文公，文公宠幸她，并把兰草赐给她作为信物。后来她生下儿子，取名为兰。文公三十六年，晋公子重耳经过郑国，文公没有以礼相待。文公的弟弟叔詹说：“重耳贤能，而且与您同姓；如今他困厄而经过您的国家，不能不以礼相待。”文公说：“诸侯中逃亡的公子经过这里的很多，怎么能全都以礼相待？”叔詹说：“您如果不以礼相待，就杀掉他；如果不杀，等他回国后必定成为郑国的忧患。”文公不听。三十七年春，晋公子重耳回国即位，这就是晋文公。秋天，郑国攻打滑国。滑国起初听从郑国，后来又反过来与卫国联合，于是郑国攻打滑国。【索隐：《左传》说，僖公二十四年，郑公子士、泄、堵俞弥率军攻打滑国。】周襄王派伯犕请求郑国放过滑国。【索隐：犕音服。《左氏》说，周王派伯服、叔孙伯到郑国请求滑国；杜预说这两人都是周大夫，知道伯犕就是伯服。】郑文公怨恨惠王当年住在栎地时，是自己的父亲厉公把他送回王位，而惠王却没有赐给厉公爵位和俸禄。【索隐：这里说爵禄，与《左氏》的说法不同。《左传》说郑伯宴请周王，周王把鞶鉴赐给郑伯；虢公请求器物，周王赐给他爵。这里的“爵”是酒器，不是爵位和俸禄，所以与《左传》的说法不同。】郑文公又怨恨襄王帮助卫国和滑国，因此不听从襄王的请求，并拘禁伯犕。周王发怒，与翟人攻打郑国，没有取胜。冬天，翟人攻打周襄王，襄王逃奔郑国，郑文公把周王安置在泛地。三十八年，晋文公护送襄王进入成周。四十一年，郑国帮助楚国攻打晋国；这是因为晋文公经过郑国时无礼，所以郑国背弃晋国而帮助楚国。四十三年，晋文公与秦穆公共同围攻郑国，讨伐郑国帮助楚国攻打晋国的罪行，直到 这是因为文公过去曾对时王无礼。起初，郑文公有三位夫人，受宠的儿子有五人，但都因获罪而早死。文公恼怒溉。【集解：徐广说，一本作“瑕”。索隐：“溉”音读“既”；《左传》作“瑕”。】他驱逐群公子，公子子兰逃到晋国，跟随晋文公围攻郑国。那时子兰侍奉晋文公非常谨慎，受到晋文公的宠爱，于是暗中向晋国请求，让自己回郑国做太子。晋国因此想得到叔詹，把他杀死并戮尸。郑文公害怕，不敢不告诉叔詹。叔詹听说后，对郑文公说：“我曾劝您，您不听；晋国最终一定会造成祸患。然而晋国之所以围攻郑国，是因为我。只要我死了，晋国就会赦免郑国，这正是我的愿望。”于是叔詹自杀。郑人把叔詹的尸体交给晋国。晋文公说：“如果你们一定要让我见郑君一面，使我羞辱他，然后我就离去。”郑人担心这件事，便暗中派人对秦国说：“攻破郑国只会使晋国得益，这对秦国没有好处。”秦军于是停止进攻，晋文公想让子兰进入郑国做太子，便把这件事告诉郑国。郑国大夫石癸说：“我听说姞姓是后稷的元妃所生的后代，【集解：杜预说，姞姓女子做了后稷的妃子。】他们的后代应当有兴盛的。子兰的母亲就是那个后代。而且夫人生的儿子已经全部死了，剩下的庶子没有一个比子兰贤能。如今晋军围攻郑国正急，晋国又以立子兰为太子来提出要求，还有什么利益比这更大呢？”于是郑国答应晋国，并订立盟约。盟约完成后，郑国立子兰为太子，晋军才撤走。四十五年，文公去世，子兰即位，这就是缪公。缪公元年春，秦缪公派三位将领率兵，准备袭击郑国。秦军到达滑地，遇到郑国商人弦高，弦高假称奉郑国国君之命，带十二头牛慰劳秦军，因此秦军没有袭击郑国，便返回了。晋军在崤地击败秦军。起初，就在前一年郑文公去世时，郑国司城缯贺把郑国的情况出卖给秦国，秦军因此前来。三年，郑国发兵跟随晋国讨伐秦国，在汪地击败秦军。前一年，【集解：徐广说，指缪公二年。】楚太子商臣杀死他的父亲成王，代替父亲即位。二十一年，缪公和宋国的华元讨伐郑国。华元杀羊给士卒吃，却没有给他的车夫羊斟吃，羊斟因此恼怒，驾车直奔郑国。郑国俘获了华元，宋国赎回华元，华元也逃走了。晋国派赵穿率兵讨伐郑国。二十二年，郑缪公去世，他的儿子夷即位，这就是灵公。灵公元年春，楚国向灵公进献大鼋。子家、子公准备入朝拜见灵公。【集解：贾逵说，这两人都是郑国卿。】子公的食指忽然跳动。【集解：服虔说，食指是第二指。】他对子家说：“从前我的食指一跳动，就一定能吃到奇异的食物。”进入宫中拜见灵公后，灵公端上鼋羹，子公笑道：“果然如此。”灵公问他为什么笑，子公便把事情全部告诉了灵公。灵公召见子公，却偏偏不给他鼋羹。子公恼怒，把手指伸进鼎中蘸取汤汁尝了尝，然后出去了。【集解：骃案：《左传》说‘把手指蘸到鼎中’。】灵公大怒，想杀死子公。子公和子家谋划先下手杀死灵公。郑人想拥立灵公的弟弟…… 灵公的弟弟去疾谦让说：“如果一定要立贤能的人，那么去疾是不肖之人；如果一定要立嫡长顺序的人，那么公子坚年长。坚是灵公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去疾的哥哥。”于是便拥立子坚，这就是襄公。襄公即位后，准备把缪氏一族全部除掉。缪氏，就是杀死灵公的子公一族。去疾说：“如果一定要除掉缪氏，我也将离开郑国。”襄公于是停止了这件事，把他们都任命为大夫。襄公元年，楚国恼怒郑国接受宋国的贿赂并放走华元，于是讨伐郑国。郑国背弃楚国而亲近晋国。五年，楚国再次讨伐郑国，晋国前来救援。六年，子家去世，国人因为他参与杀害灵公，又驱逐了他的族人。七年，郑国和晋国在鄢陵结盟。八年，楚庄王因为郑国与晋国结盟，前来讨伐郑国，包围郑国达三月。郑国开城投降楚国，楚王从皇门进入。郑襄公袒露上身，手牵羊迎接，说：“我不能侍奉好边邑，使君王心怀愤怒，以至于降临我国，这是我的罪过，哪里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君王要把我国迁到江南，或者把我国赐给诸侯，也都听从您的命令。如果君王不忘记厉王、宣王、桓公、武公、哀侯，不忍心断绝我郑国的社稷，赐给我们不毛之地，【集解：何休说，土地贫瘠、不能生长五谷，叫作不毛；这是谦称，不敢请求肥沃富饶的土地。】使我们还能重新侍奉君王，那是我的愿望；不过这不是我敢奢望的。我只敢陈述内心，完全听从您的命令。”楚庄王于是退兵三十里，才安营驻扎。楚国群臣说：“从郢都到这里，士大夫们也已经劳苦很久了。如今既然已经得到郑国，为什么还要放弃它呢？”庄王说：“我们之所以讨伐，是因为郑国不服；如今它已经服从了，还要求什么呢？”最终楚军离去。晋国听说楚国讨伐郑国，便发兵救郑。但晋军来时态度摇摆不定，所以迟迟赶到；等到达黄河时，楚军已经离开。晋军将领有的想渡河，有的想返回，最后还是渡过黄河。庄王听说后返回迎击晋军，郑国反过来帮助楚国，在黄河岸边大败晋军。十年，晋国前来讨伐郑国，因为郑国背弃晋国而亲近楚国。十一年，楚庄王讨伐宋国，宋国向晋国告急。晋景公想发兵救宋，伯宗劝谏晋君说：“上天正在扶助楚国，现在还不能讨伐它。”于是晋国寻求勇士，找到霍地人解扬，字子虎。晋国让解扬欺骗楚国，命他告诉宋国不要投降，坚持等候。郑国与楚国亲近，楚军于是捉住解扬，把他献给楚王。楚王厚赐解扬，并和他约定，让他回去后改变原来的话，叫宋国赶快投降；楚王再三要求，解扬才答应。于是楚王把解扬带上楼车。【集解：服虔说，楼车是用来窥望敌军的，兵法所谓云梯就是这种车。杜预说，楼车是车上设置望楼。】楚王命他呼喊宋国。解扬却违背了与楚王的约定，把晋君的命令传达给宋国，说：“晋国正要调集全国军队来救宋国。宋国虽然危急，也千万不要向楚国投降，晋军现在就要到了。”楚庄王大怒，准备杀死解扬。解扬说：“您能够控制命令而把它改掉，是为了成就义；臣下能够接受君命并完成它，是为了守信。接受……

译我奉君主的命令出使，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绝不会失信。【集解：服虔说，陨是坠落的意思。】楚庄王说：“你当初答应我，后来却背弃了约定，你的信用在哪里？”解扬说：“我之所以答应大王，是想完成我国君主的命令；即使将死，也要完成使命。”他回头对楚军说：“做人臣下的，不要忘记竭尽忠诚。”解扬将死时，楚王的诸弟都劝楚王赦免他，于是楚王赦免解扬，让他回晋国。晋国赐给他爵位，任命他为上卿。十八年，襄公去世，他的儿子悼公防即位。【索隐：刘氏读“防”为“秘”；邹氏本作“弗”，又作“沸”；《左传》作“费”，读音为扶味反。】悼公元年，许公【集解：徐广说，读音为许；许公就是灵公。】在楚国诋毁郑国。悼公派弟弟睔到楚国自我辩诉。【索隐：“睔”读音为公逊反。】楚国认为他的辩诉没有道理，便囚禁了睔。于是郑悼公来到晋国，与晋国讲和，随后又亲近睔，私下向楚国的子反求情。子反劝楚王把睔送回郑国。二年，楚国讨伐郑国，晋国发兵来救援。这一年悼公去世，立他的弟弟睔为君，这就是成公。成公三年，楚共王说：“郑成公对我有恩德。”便派人来与郑国结盟。成公私下与楚国订立盟约。秋天，成公朝见晋国，晋国说郑国私下与楚国讲和，便拘捕了成公，派栾书讨伐郑国。四年春，郑国忧惧晋国围困，公子如便拥立成公的庶兄繻为君。【索隐：“繻”读音为须；邹氏本作“纒”。】这年四月，晋国听说郑国另立国君，便放回成公。郑人听说成公将要回国，也杀死了繻，迎接成公，晋军离去。十年，郑国背弃同晋国的盟约，转而和楚国结盟。晋厉公发怒，发兵讨伐郑国。楚共王救援郑国，晋、楚两军在鄢陵交战，楚军战败，晋军射伤楚共王的眼睛，双方都退兵离去。十三年，晋悼公讨伐郑国，把军队驻扎在洧水之上。【集解：服虔说，洧是水名。正义：《括地志》说，洧水在郑州新郑县北三里，古新郑城南。《韩诗外传》说，郑地习俗是在二月桃花水上涨时，到溱水、洧水边相会，以祓除不祥。按，洧水在古城南面，与溱水汇合。】郑国坚守城池，晋军也撤走。十四年，成公去世，他的儿子恽即位，这就是厘公。【索隐：“恽”读音为纡粉反；《左传》作“髠顽”。】厘公五年，郑国宰相子驷朝见厘公，厘公没有以礼相待。子驷恼怒，派厨人下毒杀死厘公。【集解：徐广说，《年表》记载，子驷派刺客在夜里杀死厘公。】子驷向诸侯报告说：“厘公突然暴病去世。”于是立厘公的儿子嘉为君。嘉当时五岁，这就是简公。简公元年，诸公子谋划要杀死宰相子驷，子驷察觉后，反而把诸公子全部杀掉。二年，晋国讨伐郑国，郑国与晋国结盟，晋军撤走；冬天，郑国又与楚国结盟。子驷害怕被诛杀，所以同时亲近晋、楚两国。三年，宰相子驷想自立为君，公子子孔派尉止…… 子孔又想自立为君。子产说：“子驷做了不该诛杀的事，如今你又仿效他，这样的祸乱就没有止息的时候了。”于是子孔听从了子产的意见，辅佐郑简公。简公四年，晋国因郑国与楚国结盟而发怒，攻打郑国；郑国与楚共王联合起来救援郑国，击败了晋军。简公想同晋国讲和，楚国却又拘留了郑国的使者。十二年，简公因宰相子孔独揽国政而愤怒，诛杀子孔，并任命子产为卿。十九年，简公到晋国，请求晋国送还卫君，并把六邑封给子产。〔集解〕服虔说：“四井为一邑。”子产推辞，只接受其中三邑。二十二年，吴国派延陵季子出使郑国。延陵季子见到子产，如同旧日交好的朋友一样，对子产说：“郑国执政者奢侈，灾难将要来了；政权将落到您手中。您执政后一定要用礼来治理，否则郑国将要败亡。”子产以优厚的礼遇接待延陵季子。二十三年，郑国的诸公子争夺宠爱，互相杀害，又想杀死子产。有公子劝阻说：“子产是仁人，郑国能够保存下来，靠的就是子产。不要杀他。”于是他们才停止。二十五年，郑国派子产出使晋国，询问晋平公的病情。晋平公说：“占卜的人说，实沉、台骀在作祟。史官们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敢请教您。”子产回答说：“高辛氏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阏伯，幼子叫实沉。他们居住在旷林，彼此不能相容，天天拿着兵器互相征伐。后来帝尧认为他们不善，便把阏伯迁到商丘，让他主持辰星的祭祀。〔集解〕贾逵说：“商丘在漳水以南。”杜预说：“商丘是宋国的土地。”服虔说：“辰就是大火星，主持它的祭祀。”商人因此沿袭下来，所以辰星成为商星。〔集解〕服虔说：“商人是契的先祖、商汤的始祖相土的后代。他们因阏伯旧日封地而兴起，继承了他的国家。”又把实沉迁到大夏，让他主持参星的祭祀。〔集解〕服虔说：“大夏在汾水、浍水之间，主持参星的祭祀。”杜预说：“大夏就是今天的晋阳县。”唐人因此沿袭实沉的旧业，侍奉夏、商二代。〔集解〕贾逵说：“唐人指陶唐氏的后代刘累。刘累侍奉夏帝孔甲，被封在大夏，因承继实沉的国家，他的子孙便侍奉夏、商二代。”〔正义〕《括地志》说：“故唐城在绛州翼城县以西二十里。”徐才《宗国都城记》说：“唐国是帝尧的后裔所受封之国。《春秋》记载，夏孔甲时，有尧的后代刘累，因饲养龙而侍奉孔甲。夏王嘉奖他，赐姓御龙氏。后来，他用豕韦氏的后代来替换饲养的一条雌龙；这条龙死后，他暗中把龙肉制成肉酱，拿给夏王吃。后来夏王又命他寻找那条龙，刘累害怕，迁居到鲁县。夏王大概又把刘累的后代另行封在夏朝故墟，成为唐侯。到周成王时，唐人作乱，成王灭掉唐国，把唐地封给大叔；唐人的子孙便迁徙了。” 到杜地，称为杜伯。范氏所说的“在周朝是唐、杜氏”，就是这个意思。地理志记载，唐氏在大夏的旧墟，隶属河东安邑县。现在绛城西北一百里有唐城，人们认为那里就是唐国的旧地。这样看来，叔虞受封的地方就是这里。】唐国的末代君主叫唐叔虞。【集解：杜预说，唐人的末代君主名叫叔虞。】当时武王的妻子邑姜正怀孕，太叔梦见天帝对自己说：【集解：贾逵说，帝就是天，己就是武王。】“我把你的儿子命名为虞，【集解：杜预说，这是取唐国君主的名字。】并把唐地赐给他，让他主管参星，使他的子孙繁衍。”孩子出生后，手掌上有“虞”字的纹理，于是就用这个字给他命名。成王灭掉唐国后，把唐地封给太叔，所以参星成为晋国的星宿。【集解：贾逵说，晋国主管祭祀参星，因此参星成为晋星。】由此看来，实沉就是参星之神。过去金天氏有个儿子叫昧，担任玄冥之官的长官。【集解：服虔说，金天就是少皞；玄冥是水官，师是长官，昧是水官的长官。】昧生了允格、台骀。【集解：服虔说，允格、台骀是兄弟。】台骀能够继承并治理他的官职，【集解：服虔说，是修治昧所掌管的职务。】疏通汾水、洮水，【集解：贾逵说，宣就是疏通；汾、洮是两条河流的名字。】修筑堤障阻挡大泽的水，【集解：服虔说，是筑堤障拦住水势。】使人们得以居住在太原。【集解：服虔说，太原是汾水的名称。杜预说，太原就是晋阳，是台骀居住的地方。】帝因此嘉奖他，把汾川封给他。【集解：服虔说，帝就是颛顼。】沈、姒、蓐、黄四国都是他的后代，实际守护着他的祭祀。【集解：贾逵说，这四国都是台骀的后代。】如今晋国主管汾川，却把这四国灭掉了。【集解：贾逵说，灭掉的是这四国。】由此看来，台骀就是汾水、洮水之神。然而这两位神灵都不会伤害您的身体。山川之神，如果发生水灾、旱灾，就应当举行禜祭来祈求消灾。【集解：服虔说，禜就是营建祭坛、聚集祭品并使用币帛；如果发生旱灾，就祭祀山川之神以祈求福佑。】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失时，也应当举行禜祭。至于您的疾病，则是饮食、忧愁、喜乐和女色所造成的。”晋平公和叔向说：“说得好，您真是一位博学多识的君子。”于是厚礼款待子产。二十七年，夏季，郑简公朝见晋国；冬季，郑国又害怕楚灵王强盛，便朝见楚王，子产跟随前往。二十八年，郑君生病，派子产会见诸侯，并在申地与楚灵王结盟，诛杀齐国的庆封。三十六年，简公去世，他的儿子定公宁即位。秋季，定公朝见晋国。昭公定公元年，楚国公子弃疾杀死他的国君灵王，自立为王，称为平王，准备向诸侯施行恩德，把灵王侵占的郑国土地归还给郑国。四年……

译晋昭公去世后，晋国六卿势力强大，公室地位卑弱。子产对韩宣子说：“处理政事一定要凭借德行，不要忘记晋国公室赖以立国的根本。”六年，郑国发生火灾，郑君想举行禳祭消灾。子产说：“不如修养德行。”八年，楚太子建逃奔郑国。十年，太子建与晋国谋划袭击郑国，郑国杀死太子建；太子建的儿子胜逃奔吴国。十一年，定公到晋国。晋国与郑国谋划诛杀周朝的乱臣，把敬王送回周都。【索隐：敬王因弟弟子朝作乱而出奔，居住在狄泉，事情发生在昭公二十三年至二十六年；晋、郑两国把他送回去。《春秋经》说“天王入于成周”，就是这件事。】十三年，定公去世，儿子献公虿即位；献公十三年去世，儿子声公胜即位。这时晋国六卿势力强大，侵夺郑国土地，郑国于是衰弱。声公五年，郑国宰相子产去世。【正义：《括地志》说，子产墓在新郑县西南三十五里。郦道元注《水经》说，子产墓在潩水边，以石块垒成方形坟墓，坟墓朝向东北，面向郑城。杜预说，这是表示不忘根本。】郑人全都哭泣悲痛，像失去了亲属。子产是郑成公的小儿子，为人仁慈爱民，侍奉国君忠诚厚道。孔子曾经过郑国，和子产交情如同兄弟；听说子产去世，孔子为之哭泣，说：“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仁爱啊！”【集解：贾逵说，爱就是惠。杜预说，子产受到爱戴，具有古人的遗风。】孔子像兄长一样敬事子产。八年，晋国范氏、中行氏反叛晋国，向郑国告急，郑国出兵救援他们。晋国攻打郑国，在铁地击败郑军。【集解：杜预说，铁在戚城南面的铁丘。正义：《括地志》说，铁丘在滑州卫南县东南十五里。】十四年，宋景公灭掉曹国。二十年，齐国田常杀死齐简公，田常在齐国做了宰相。二十二年，楚惠王灭掉陈国，孔子去世。二十六年，晋国智伯攻打郑国，夺取九座城邑。三十七年，声公去世，儿子哀公易即位。【集解：案《年表》作三十八年。】哀公八年，郑人杀死哀公，拥立声公的弟弟丑，这就是共公。共公三年，晋国灭掉智伯。三十年，共公去世，儿子幽公已即位。幽公元年，韩武子攻打郑国，杀死幽公。郑人拥立幽公的弟弟骀，这就是繻公。【集解：案《年表》说，郑国立幽公的儿子骀为君；“繻”有的本子作“缭”。】繻公十五年，韩景侯攻打郑国，夺取雍丘，郑国修筑京城。十六年，郑国攻打韩国，在负黍击败韩军。【集解：徐广说，负黍在阳城。正义：《括地志》说，负黍亭在洛州阳城县西南三十五里，是古代周邑。】二十年，韩、赵、魏被列为诸侯。二十三年，郑国包围韩国的阳翟。二十五年，郑君杀死他的宰相子阳。二十七年，子阳的党羽共同杀死繻公骀，拥立幽公的弟弟乙为君，这就是郑君。【集解：徐广说，一本说拥立幽公的弟弟乙阳为君，这就是康公。《六国年表》说，拥立幽公的儿子骀，又以郑君阳为郑康公乙；班固说，郑康公乙被韩国灭掉。】郑君乙即位二年，郑国的负黍反叛，重新归属韩国。十一年，韩国攻打郑国，夺取阳城。二十一年，韩哀侯灭掉郑国，兼并了郑国的土地。于是最终听从太史伯的话，劝王向东迁徙，让周民迁到洛水以东，虢国、郐国果然献出十座城邑。○【臣照】考按虢、郐献出十座城邑一事，前代儒者多认为并非事实。《毛诗疏》说，司马迁看到《国语》中有太史伯为桓公谋划取得十邑的文字，却不知道桓公本人尚未得到这些地方，所以服虔才作出这种说法。《国语外传》说，这些都是子爵、男爵之国，虢、郐两国较大；这样看来，其余八邑各自都是一个国家，并非虢、郐的土地，没有理由由虢、郐献给桓公。《左传疏》又说，考察《郑语》，桓公只是开始谋划，还没有取得这些地方；开始立国的是武公，不是桓公；而且虢、郐是被全部灭掉的，并非献出城邑。集解又说，十座城邑就是虢、郐、鄢、蔽、补、丹、依、防、历、莘。○监本把“丹”误作“舟”，把“莘”误作“华”，现今都已改正。索隐又说，虞翻的注释都依照《国语》来解释。○【臣照】按《春秋》的体例，同母弟称“弟”，并把兄长列在前，以表示尊卑，从而区别于其他公子。鲁僖公二十四年《左传》说：“郑国有厉王、宣王的亲属。”既说是厉王的儿子，又兼说宣王，明显表明他是宣王的同母弟。服虔、杜预都说是同母弟；但《郑世家》和皇甫谧都说是庶弟，而《年表》又说郑桓公友是宣王的同母弟。《世家》和《年表》都出自司马迁，不应当自行矛盾，难道是传闻各有不同，所以把两种说法都记在这里吗？生下太子寤生，生他时很艰难；后来又生小儿子叔段，叔段出生得很容易，夫人便宠爱他。○【臣照】考按《十六国春秋》说，西燕慕容皝的妻子白天睡觉时生了儿子，左右侍从把这件事告诉她，她刚醒来起身，她的丈夫说：“这个孩子出生得容易，像郑庄公。”据此看来，郑庄公是出生得容易。各位解释《左传》的儒者都不采用司马迁的说法。颍谷的考叔。正义：即郦元注《水经》所说的地方。○监本把“元”误作“云”，现今已改正。三十三年，宋国杀死孔父。○《春秋经》记载，宋督杀死孔父是在鲁桓公二年；按照《年表》，这应是郑庄公三十四年。九月辛亥，忽逃奔卫国。○“辛亥”，《左传》作“丁亥”。夏天，厉公出居边邑栎。○《春秋经》鲁桓公十五年记载，五月郑伯突逃奔蔡国；秋九月，郑伯突进入栎邑。秋天，厉公去世。○元代监本误作“云”，今改正。三十三年，宋国杀死孔父。○《春秋经》记载宋督杀死孔父，发生在鲁桓公二年；据《年表》，这在郑庄公时期是三十四年。九月辛亥日，忽逃出郑国，逃奔卫国。○“辛亥”，《左传》作“丁亥”。夏季，厉公出居边邑栎地。○《春秋经》记载，鲁桓公十五年五月，郑伯突逃奔蔡国；秋九月，郑伯突进入栎地。秋季，厉公去世。《春秋经》记载：鲁庄公二十一年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去世。这里的“秋”字应是“夏”字的讹误。他的儿子文公踕即位。《左传》作“防”，监本误作“踺”，今改正。冬季，翟人攻打襄王。考察《左传》，这件事发生在秋季。郑国的司城缯贺把郑国的实情出卖给了他们。余有丁说：《左传》中出卖郑国的人是杞子，他是秦国派去戍守郑国的人。在汪地击败秦军。《左传》说秦、晋两国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这里的“汪”字疑是“彭衙”的讹误。郑国与晋国在鄢陵结盟。《左传》作“辰陵”。这是我的罪过。“之”字，监本误作“乏”，今改正。在洧水之上交战。正义说，洧水与溱水汇合。“合”字，监本误作“名”，今改正；于是任命太叔治理国政。“焉”字，监本误作“为”，今改正。秋季，定公朝见晋昭公。《左传》记载这件事发生在夏季。十三年，定公去世。《年表》记载是在十六年去世。他的儿子献公虿即位。《公羊传》作“囆”。声公五年，郑国相国子产去世。【臣照】考察《左传》：鲁昭公二十年，郑国子产患病，病了几个月后去世。这一年应当是郑定公八年，距离声公五年大概相隔二十七年，因此应当采用《左传》的记载。子产是郑成公的小儿子。徐孚远说：考察《左传》，子产是公子发的儿子，名公孙侨，并不是郑成公的小儿子。二十二年，楚惠王灭掉陈国。鲁哀公十七年，《左传》记载楚国灭陈；按此计算，这一年对于声公来说是二十三年。共公三年，晋国灭掉知伯。《六国年表》记载是在共公二年。《史记》卷四十二考证。《史部，正史类，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