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卷五十一考证

译《齐悼惠王世家》第二十二。齐悼惠王刘肥，是高祖的长子中庶出的儿子。正义引年表说：都城在临淄。他的母亲是外妇，姓曹。高祖六年，封刘肥为齐王，食邑七十城；凡是民众中会说齐地语言的，都归还给齐王。索隐说：这是指他们的语音和名物不同于楚、魏。孟康说：当时百姓多流亡，所以把会说齐语的人都送还齐王。齐王是孝惠帝的哥哥。孝惠帝二年，齐王入朝，孝惠帝和他宴饮，行平等之礼，像普通家人一样。索隐说：齐王是兄长，孝惠帝没有按君臣行礼，反而以兄弟之礼相待，所以太后发怒。吕太后发怒，准备杀死齐王。齐王害怕不能脱身，便采用内史勋的计策，献出城阳郡，作为鲁元公主的汤沐邑。正义引《括地志》说：濮州雷泽县原是汉代城阳县，后来才改为郡。吕太后高兴了，齐王才得以辞别，回到封国。悼惠王在位十三年，于惠帝六年去世，儿子刘襄继位，称哀王。哀王元年，孝惠帝去世，吕太后临朝称制，天下政事都由高后裁决。高后二年，高后封她哥哥的儿子郦侯吕台为吕王。集解徐广说：“郦”一作“鄜”。索隐说：二字都音孚；鄜县在冯翊，郦县在南阳。台音眙。吕台是吕后的兄长之子。正义说：郦音呈益反。《括地志》说，郦城故址在登州新城县西北四十里，大概就是这个县。高后割出齐国的济南郡，作为吕王的奉邑。正义说：济南故城在淄州长山县西北三十五里。哀王三年，他的弟弟刘章入汉宫宿卫，吕太后封他为朱虚侯。索隐说：朱虚是地理志中的县名，属琅邪。第四年，又封刘章的弟弟刘兴居为东牟侯。索隐说：东牟也是地理志中的县名，属东莱。兄弟二人都在长安宫中宿卫。哀王八年，高后割出齐国的琅邪郡。正义说：就是今天的沂州。封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第二年，赵王刘友入朝，在王府中幽禁而死。三个赵王都被废黜。高后封诸吕为三个王。集解徐广说：即燕王、赵王、梁王。吕氏专擅权力，掌管政事。朱虚侯刘章年仅二十岁，有气力，对刘氏宗族不能掌权任职感到愤怒。他曾入宫侍奉高后宴饮，高后命朱虚侯刘章担任酒吏。刘章主动请求说：“我是将门之后，请允许我按军法行酒令。”高后说：“可以。”酒兴正浓时，刘章上前饮酒歌舞，随后说：“请让我为太后唱一首耕田歌。”高后把他当作小孩子养，笑着说：“只是念着你父亲懂得种田罢了。你如果生来就是王子，哪里知道种田呢？”索隐说：“顾”是念及的意思；“而”和“若”都训为“你”。刘章说：“我知道。”太后说：“那你试着给我说说种田。”刘章说：“深耕土地，密集播种；禾苗长出后要疏间，不是应当保留的苗种就锄掉。”吕后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诸吕中有一人喝醉后逃掉了酒。刘章追上去，拔剑将他斩杀，回来报告说：“有一个人逃酒，我谨按法令把他斩了。”太后身边的人都大为惊恐，但太后既然已经准许他按军法行事，也没有理由治他的罪，于是作罢。从此以后，诸吕都畏惧朱虚侯；即使大臣们也依附朱虚侯，刘氏的势力日益强大。第二年，高后去世。赵王吕禄任上将军，吕王吕产任相国，都住在长安，聚集军队以威慑大臣，准备作乱。朱虚侯刘章娶了吕禄的女儿为妻，知道了他们的阴谋，于是派人暗中出城，告诉他的哥哥齐王，想让齐王出兵西进；朱虚侯、东牟侯在宫中作内应，诛杀诸吕，并拥立齐王为帝。齐王听到这个计谋后，便和他的舅父驷钧、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暗中谋划发兵。索隐说：舅指舅父，正如称姨为姨母。齐相召平听说了这件事。索隐说：广陵人召平、东陵侯召平以及这里的召平，似乎是不同的人。功臣表记载，召平的儿子召奴因父亲的功劳封为黎侯。召平于是调发士卒守卫王宫。魏勃欺骗召平说：“大王想发兵，没有汉朝的虎符作为凭证是不行的。相国您包围王宫当然很好，请让我替您率兵守卫大王。”召平相信了他，便让魏勃率兵守卫王宫。魏勃领兵后，却派兵包围相府。召平说：“唉，道家说应当果断时不果断，反而会遭受祸乱，说的就是这种情形。”于是自杀。齐王便任命驷钧为相国，魏勃为将军，祝午为内史，调发国内全部军队。祝午向东欺骗琅邪王说：“吕氏作乱，齐王发兵西进，想诛杀他们。齐王自己认为年幼，不熟悉兵事，希望把全国托付给大王。大王是高帝任命的将领，熟悉战事。齐王不敢离开军队，请让我请大王亲临临淄，与齐王商议军务，并率领齐军西进，平定关中的叛乱。”琅邪王相信了，认为确实如此，便向西奔驰去见齐王。齐王和魏勃等人趁机留下琅邪王，让祝午把琅邪国的军队全部调来，合并由齐王统领。琅邪王刘泽发现自己受骗，不能返回封国，便劝齐王说：“齐悼惠王是高皇帝的长子，推究本支血统，大王是高皇帝嫡长子的长孙，理应继承帝位。如今诸大臣狐疑不决，还没有确定人选；而我在刘氏宗族中年纪最长，大臣们本来就在等待我来决定。现在大王留下我没有用，不如让我入关商议政事。”齐王认为有理，于是多准备车辆，送琅邪王入关。

译琅邪王出发后，齐国便出兵西进，攻打吕氏封国的济南郡。于是齐哀王写信给诸侯王说：“高帝平定天下，分封子弟为王；悼惠王受封于齐。悼惠王去世后，惠帝让留侯张良拥立我为齐王。惠帝去世，高后掌权。她年事已高，却听任诸吕专擅废黜高帝所立的诸王，又杀死三个赵王。正义说：三个赵王是隐王刘如意、幽王刘友、梁王刘恢，都是高祖的儿子。又灭掉梁、燕、赵三国。正义说：梁王刘恢徙封赵国，燕王刘建、梁王刘恢都因无后而国灭。还封诸吕为王，把齐国分为四国。索隐说：即济南、琅邪、城阳以及齐国本土，合为四国。正义说：琅邪郡封给刘泽，济南郡作为吕王的奉邑，城阳作为鲁元公主的汤沐邑。忠臣进谏，皇上却被迷惑扰乱，不能听从。如今高后去世，皇帝年少而正值盛年。索隐说：小颜认为，年轻而才力尚未衰竭，所以称为“富”。皇帝本来依靠大臣和将领治理天下，可是诸吕又擅自抬高官爵，聚集军队，施加威势，胁迫列侯和忠臣，假传诏令号令天下。宗庙因此危急。如今我率兵入关，诛杀不应当为王的人。”汉朝听说齐国出兵西进，相国吕产于是派大将军灌婴向东攻打齐军。灌婴到荥阳后谋划说：“诸吕带兵驻在关中，想危害刘氏而自立。现在我击败齐军后回去报功，反而会增加吕氏的力量。”于是留下军队驻守荥阳，派使者晓谕齐王和诸侯，与他们联合，等待吕氏发生变乱后共同诛杀诸吕。齐王听说后，便向西夺取原属齐国的济南郡，又在齐国西部边界驻军，等待约定。吕禄、吕产想在关中作乱，朱虚侯与太尉周勃、丞相陈平等人诛杀了他们。朱虚侯首先斩杀吕产。于是太尉周勃等人得以把诸吕全部诛灭。琅邪王也从齐国来到长安。大臣们商议想立齐王，但琅邪王和大臣们说：“齐王的母族驷钧凶恶残暴，像披着人衣的老虎。集解张晏说：是说驷钧凶恶残暴如虎，却戴着人的冠帽。如今正因为吕氏的缘故，天下几乎再次大乱；现在又立齐王，难道是想再成为吕氏那样吗？代王的母族薄氏是君子长者，而且代王又是高帝的亲生儿子，至今仍在世，在高帝的儿子中年纪最长。按亲疏，他是嫡长子的后代；按品行，他是善人，大臣们也会安心。”于是大臣谋划迎立代王，并派朱虚侯把诛杀吕氏的情况告诉齐王，命令齐军撤兵。灌婴在荥阳听说魏勃本来教唆齐王反叛，吕氏被诛杀后，便下令齐军撤兵，派使者召来魏勃责问。魏勃说：“失火的人家，哪里有时间先向家长报告，然后才去救火呢？”索隐说：这大概是旧俗中的话，意思是救火紧急，来不及先向家长请示；也如同国家有难时，不能等待诏命。魏勃退下后，双腿发抖，战栗得几乎不能说话，最终也没有再说别的话。灌将军仔细看着他，笑着说：“人们都说魏勃勇敢，原来只是个狂妄庸俗的人罢了，他能做什么呢？”于是释放了魏勃。索隐说：这里的“罢”是免罪放走的意思。魏勃的父亲凭借善于弹琴得以拜见秦始皇。魏勃年轻时想求见齐相曹参，但家里贫穷，没有门路自行通报，于是常常独自在清晨和夜晚打扫齐相宾舍的门外。相府舍人觉得奇怪，以为有鬼怪，便暗中观察。索隐说：姚氏认为“物”是怪异之物的意思。舍人发现了魏勃。魏勃说：“我希望拜见相君，只是没有门路，所以特意替您打扫，想借此求见。”于是舍人引见魏勃。曹参便让他做舍人。一次魏勃替曹参驾车，谈到政事，曹参认为他贤能，便把他推荐给齐悼惠王。悼惠王召见魏勃，便任命他为内史。悼惠王起初可以自行任命二千石官员；悼惠王去世、哀王继位后，魏勃掌权，地位比齐相还要尊重。齐王撤兵回国，代王来到长安即位，这就是孝文帝。孝文帝元年，把高后时期从齐国割去的城阳、琅邪、济南三郡全部归还齐国；改封琅邪王为燕王；又给朱虚侯、东牟侯各增加二千户。这一年齐哀王去世，太子刘侧继位，这就是文王。齐文王元年，汉朝把齐国的城阳郡划出，封朱虚侯为城阳王；把齐国的济北郡划出，封东牟侯为济北王。正义说：济北王的都城在今天的济州。第二年，济北王反叛，汉朝诛杀了他，土地归入汉朝。此后二年，孝文帝把悼惠王的七个儿子，包括刘罢军在内，都封为列侯。正义说：罢音疲。齐文王在位十四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撤销，土地归入汉朝。又过一年，孝文帝把所封的悼惠王诸子分封为王：齐孝王刘将闾以悼惠王之子、扬虚侯的身份为齐王；原齐国分出的各郡，分别封悼惠王的儿子刘志为济北王，刘辟光为济南王，刘贤为菑川王，刘卬为胶西王，刘雄渠为胶东王；连同城阳王，齐地共七王。索隐说：即刘将闾为齐王，刘志为济北王，刘卬为胶西王，刘辟光为济南王，刘贤为菑川王，刘章为城阳王，刘雄渠为胶东王。齐孝王十一年，吴王刘濞、楚王王戊反叛，起兵西进，向诸侯发出告示说：“将要诛杀汉朝的奸臣晁错，以安定宗庙。”胶…… 胶西、胶东、菑川、济南四国都擅自发兵响应吴、楚，想与齐国联合。齐孝王犹豫不决，只守城不听从；三国军队共同包围齐国。集解张晏说：三国就是胶西、菑川、济南。齐王派路中大夫向天子告急。集解张晏说：路是姓，中大夫是官名。索隐说：史书失载其名，所以只说姓和官职。顾氏说，按路氏家谱，中大夫名卬，卬音五刚反。天子又命路中大夫回来告诉齐王：“好好坚守，我的军队现在已经击破吴、楚。”路中大夫到达后，三国军队已经把临淄包围了好几层，无法进入城中。三国将领劫持路中大夫，逼他发誓说：“你回去要反过来说汉军已经败了。齐国赶快投降，否则三国军队将把齐国屠灭。”路中大夫答应了他们。到城下后，他望见齐王便说：“汉朝已经发兵百万，派太尉周亚夫击败了吴、楚，正率军来救齐国。齐国一定要坚守，不能投降。”三国将领想杀死路中大夫。齐国最初被围困危急时，曾暗中与三国联络，准备合谋，尚未定约，恰好听说路中大夫从汉朝回来，齐王和大臣们很高兴，便再次劝齐王不要向三国投降。没过多久，汉将栾布、平阳侯等率军到达齐国。索隐说：平阳侯按功臣表是简侯曹奇。汉军击破三国军队，三国解围。后来又听说齐国起初曾与三国谋划合兵，汉军准备转而进攻齐国。齐孝王害怕，便服毒自杀。景帝听说后，认为齐王本来是齐国首先归顺汉朝的人，他是被胁迫参与谋反，并非自己的罪过，于是立孝王的太子刘寿为齐王，这就是懿王，继承齐国。胶西、胶东、济南、菑川四王都被诛灭，土地归入汉朝；又改封济北王为菑川王。齐懿王在位二十二年去世，儿子刘次景继位，这就是厉王。齐厉王的母亲是纪太后。太后把自己的弟弟纪氏的女儿嫁给厉王为王后，但王不喜欢纪氏女。太后想让她的家族更加受到宠幸。索隐说：“重”音直龙反，意为想让纪氏家族世代在王宫中显贵。太后命自己的长女纪翁主进入王宫。索隐说：如淳说，诸侯王的女儿称翁主，并以其母亲的姓称为某氏翁主。她让翁主整顿王的后宫，不让其他人接近王，想使王宠爱纪氏女。刘王又与他的姐姐翁主通奸。齐国有宦官徐甲入宫侍奉汉皇太后。索隐说：这里的皇太后是汉武帝的母亲。皇太后有一个宠爱的女儿，名叫修成君。修成君不是刘氏。集解张晏说：她是王太后前次嫁给金氏后所生的女儿。太后怜爱修成君。修成君有个女儿名娥，太后想把她嫁给诸侯。宦官徐甲于是请求出使齐国，一定让齐王上书请求娶娥。皇太后很高兴，派徐甲到齐国。当时齐人主父偃知道徐甲出使齐国，是为了娶王后的事，于是趁机对徐甲说：“事情办成后，请您替我进言，希望我的女儿能充入齐王后宫。”徐甲到齐国后，把这件事暗示给纪太后。纪太后大怒，说：“齐王已有王后，后宫也已齐备；况且徐甲本是齐国的贫民，后来急于求进，才做了宦官入宫侍奉汉朝，对齐国没有任何帮助，竟想扰乱我们王家的婚姻；主父偃是什么人，竟想让自己的女儿充入后宫？”徐甲十分困窘，回去报告皇太后说：“齐王已经愿意娶娥，但有一件担忧：恐怕会像燕王一样。燕王曾与自己的儿子、兄弟淫乱，后来因此获罪而死，国家也灭亡了。”徐甲借燕王之事警告太后。太后说：“不要再提嫁女到齐国的事。”此事渐渐无法让天子听到，主父偃也因此同齐国结下仇怨。主父偃当时正受天子宠信，掌握权力，于是说齐国临淄有十万户，每日市税收入千金。索隐说：市租是商品交易所收的税，意思是齐国人口众多而且富裕，比长安还大。人口众多，财富丰厚，若不是天子的亲弟弟或宠爱的儿子，不能封为齐王；如今齐王与皇室亲属关系越来越疏远。主父偃又从容进言，说吕太后时期齐国曾想反叛，吴、楚反叛时齐孝王几乎也参与作乱，现在又听说齐王和他的姐姐淫乱。于是天子任命主父偃为齐相，并命他查办此事。主父偃到齐国后，立即审讯齐王后宫中替齐王与姐姐翁主通奸的宦官，使他们供词互相作证，全部牵连齐王。齐王年少，害怕大罪，又被官吏拘捕诛杀，于是服毒自杀，王位断绝，没有后嗣。此时赵王害怕主父偃一出使就废掉齐王，恐怕亲族关系会逐渐疏远，便上书说主父偃收受贿赂，并揭发他处理事情轻重失当的过错。索隐说：主父偃因为齐王不肯娶他的女儿而怀恨在心，于是借机揭发齐国的短处，所说的临淄富庶以及齐孝王在吴、楚之乱时的事情就是这些。天子已经把主父偃囚禁，公孙弘说：“齐王是因忧愁而死，又没有后嗣，封国归入汉朝；如果不诛杀主父偃，就无法平息天下人的愿望。”于是诛杀主父偃。齐厉王在位五年去世，没有后嗣，封国归入汉朝。悼惠王之后，齐国还剩两个封国：城阳和菑川。菑川的土地与齐国相邻，天子怜悯齐国，因悼惠王的陵园在该郡，便割出临淄城东环绕悼惠王陵园的全部邑地，赐给菑川国，用来奉祀悼惠王。城阳景王刘章，是齐悼惠王的儿子。正义引年表说：都城在莒。刘章原为朱虚侯，因与大臣共同诛灭诸吕，并且亲自首先在未央宫斩杀相国、吕王吕产，孝文帝即位后增加其封户二千户，赐黄金一千斤。孝文帝二年，把齐国的城阳郡划出，封刘章为城阳王。刘章在位两年去世，儿子刘喜继位，这就是共王。共王在位八年，改封为淮南王。索隐说：应当是孝文帝十二年。正义引年表说：都城在陈。四年后又回到城阳为王，共计三十三年去世。儿子刘建延继位，这就是顷王。顷王在位二十八年去世，儿子刘义继位，这就是敬王。敬王在位九年去世，儿子刘武继位，这就是惠王。惠王在位十一年去世，儿子刘顺继位，这就是荒王。荒王在位四十六年去世，儿子刘恢继位，这就是戴王。集解徐广说：戴王即位于甘露二年。戴王在位八年去世，儿子刘景继位；到建始三年，刘景十五岁去世。正义说：建始是成帝年号，从建始四年上推到天汉四年已有六十七年，大概是褚先生把世次排错了。济北王刘兴居，是齐悼惠王的儿子。正义说：都城在济州。他原为东牟侯，因帮助大臣诛灭诸吕而有功；孝文帝从代国来即位时，刘兴居说：“请让我和太仆夏侯婴一起清理宫禁，废掉少帝，共同与大臣尊立孝文帝。”孝文帝二年，把齐国的济北郡划出，封刘兴居为济北王，与城阳王同时受封。即位两年后，刘兴居反叛。起初大臣诛灭吕氏时，朱虚侯功劳最大，曾答应把赵国全部封给朱虚侯，把梁国全部封给东牟侯；孝文帝即位后，听说朱虚侯、东牟侯当初想立齐王，因而削减了他们的功劳。到了第二年分封皇子为王，才割出齐国两个郡，封给刘章和刘兴居。刘章、刘兴居都认为自己失去了职权，功劳也被夺。刘章死后，刘兴居听说匈奴大举入侵汉境，汉朝大量调兵，派丞相灌婴攻打匈奴；文帝亲自到太原，认为天子应亲自出兵攻击胡人。于是刘兴居在济北起兵反叛。天子听说后，停止丞相的职务，出征的军队也都召回长安，派棘蒲侯柴武将军攻破并俘获济北王。集解张晏说：柴武就是将军柴武。刘兴居自杀，土地归入汉朝，改置为郡。十二年后，即文帝十六年，又封齐悼惠王的儿子、安都侯刘志为济北王。索隐说：地理志中“安都”缺载。正义说：安都故城在瀛州高阳县西南三十九里。文帝十一年吴、楚反叛时，刘志坚守封国，没有与诸侯合谋。吴、楚平定后，改封刘志为菑川王。济南王刘辟光，是齐悼惠王的儿子。正义说：“辟”音璧，都城在济南郡。刘辟光原为朸侯，文帝十六年封为济南王。索隐说：《汉书》作“朸”，二字都音力；地理志中是属平原的县名。文帝十一年，刘辟光与吴、楚一起反叛，汉军击破并杀死刘辟光，济南改置为郡，土地归入汉朝。菑川王刘贤，是齐悼惠王的儿子。正义引年表说：菑川王都城在剧，故城在青州寿光县西三十一里。刘贤原为武城侯，文帝十六年封为菑川王。索隐说：按地理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