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卷四十四

译这也是大王的天时了。○“天时”，《战国策》作“大时”。《史记》第四十四卷考证。钦定四库全书。《史记》第四十五卷。汉太史令司马迁撰写；宋中郎外兵曹参军裴骃作集解。唐国子博士、弘文馆学士司马贞作索隐。唐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作正义。韩世家第十五。韩国的先祖与周王室同姓，姓姬；后来他的后裔侍奉晋国，受封在韩原【正义：韩原在同州韩城县西南八里，韩城在县南十八里，是古韩国故地】。这个人称为韩武子【索隐：按《左传》，“邘、晋、应、韩”都是武王后裔，所以韩是武王之子；但《诗经》称韩侯，说明原有韩国而后灭亡。这里说韩武子的后裔侍奉晋国，受封于韩原，即今冯翊韩城。可是《世本》和《左传》旧说都认为韩万是曲沃桓叔之子，是晋国旁支；《国语》中叔向称韩宣子能够修明韩武子的德行，韩起拜谢说“自桓叔以来，感谢您的恩赐”，也说桓叔是韩氏祖先。若认为韩侯之后另有桓叔，就与太史公本意不合】。武子三代以后有韩厥【索隐：《世本》说，韩万生赇伯，赇伯生定伯简，简生舆，舆生献子厥】。韩厥因继承封地而改姓韩。韩厥任晋景公三年，晋国司寇屠岸贾准备作乱，要诛杀杀害晋灵公的赵盾；赵盾已经死了，屠岸贾便想诛杀他的儿子赵朔。韩厥劝止屠岸贾，屠岸贾不听。韩厥把此事告诉赵朔，叫他逃亡。赵朔说：“您如果能够不让赵氏祭祀断绝，我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韩厥答应了他。等到屠岸贾诛杀赵氏时，韩厥称病不出。程婴、公孙杵臼藏匿赵氏孤儿赵武，韩厥知道这件事。晋景公十一年，韩厥与郤克率领八百辆战车攻打齐国，在鞍地击败齐顷公【正义：“鞍”音安，鞍城在济州平阴县十里】，俘获逢丑父。于是晋国设置六卿，韩厥居一卿之位，号称献子。晋景公十七年患病，占卜说大业不能成，是韩厥造成的；韩厥称述赵成季的功劳，说今后若无人祭祀赵氏，会使景公感到不安。景公问：“赵氏还有后代吗？”韩厥于是说出赵武，景公便把原赵氏的田地和封邑还给赵武，恢复赵氏的祭祀。晋悼公十年，韩献子年老，献子去世，他的儿子宣子继位。宣子迁居州地【索隐：宣子名起，州地今在河内；正义：州城在怀州武德县，本是周司寇苏忿生的州邑】。晋平公十四年，吴国季札出使晋国，说：“晋国的政权最终一定归于韩、魏、赵三家。”晋顷公十二年，韩宣子和赵氏、魏氏共同瓜分祁氏、羊舌氏的十个县。晋定公十五年宣子与赵简子侵伐范氏、中行氏。宣子去世，儿子贞子继位。贞子迁居平阳【索隐：《世本》作平子，名顷，是宣子的儿子；又说景子居平阳；平阳在今山西，宋忠说是今天的河东平阳县】。贞子去世，儿子简子继位【集解：徐广说，《史记》多处没有简子、庄子，只说贞子生康子；班固也如此。索隐：按《世本》有简子，名不信；《庄子》作名庚；《赵世家》又有简子，名不佞】。简子去世，儿子庄子继位；庄子去世，儿子康子继位【索隐：康子名虎】。康子与赵襄子、魏桓子共同击败智伯，分割智氏土地，韩氏土地更加扩大，比诸侯还大。康子去世，儿子武子继位【索隐：武子名启章】。武子二年攻打郑国，杀死郑幽公。十六年，武子去世，儿子景侯即位【索隐：《纪年》和《世本》都作景子，名虔】。景侯虔元年攻打郑国，夺取雍丘；二年郑国在负黍击败韩国；六年，韩国和赵、魏一起被列为诸侯；九年郑国包围韩国阳翟。景侯去世，儿子列侯取即位【索隐：《世本》作武侯】。列侯三年，聂政杀死韩国宰相侠累【集解：徐广说，列侯六年救鲁；索隐：《战国策》作杀韩傀，高诱说韩傀就是侠累】。九年，秦攻打韩国宜阳，夺取六座城；十三年，列侯去世，儿子文侯即位【索隐：《纪年》没有文侯，《世本》没有列侯】。这一年魏文侯去世。文侯二年攻打郑国，夺取阳城；攻打宋国，到达彭城，俘获宋君。七年攻打齐国，到达桑丘；郑国反叛晋国。九年攻打齐国，到达灵丘【正义：灵丘是蔚州县，当时属燕】。十年文侯去世，儿子哀侯即位。哀侯元年，韩国与赵、魏分割晋国；二年灭亡郑国，因而迁都郑地【索隐：《纪年》记魏武侯二十一年韩灭郑，哀侯进入郑地；二十二年晋桓公把郑地封给哀侯。韩国既迁都郑地，便改称郑，所以《战国策》称韩惠王为郑惠王，正如魏迁都大梁后称梁王】。六年，韩严弑杀哀侯，哀侯之子懿侯即位【索隐：《年表》作庄侯；《纪年》说韩山坚杀哀侯，韩若山即位，若山就是懿侯；韩严可能就是韩山坚，也可能是《战国策》中的严仲子】。懿侯二年，魏在马陵击败韩国【正义：马陵在魏州元城县东南一里】；五年与魏惠王在宅阳会见【正义：宅阳在郑州】；九年魏在浍地击败韩国【集解：徐广说，当时大雨三个月；正义：浍水在绛州浍水之上】；十二年懿侯去世，儿子昭侯即位。昭侯元年，秦在西山击败韩国；二年宋国夺取韩国黄池【集解：黄池在平丘】；魏国夺取朱地。六年攻打东周【正义：东周在河南巩县】，夺取陵观、邢丘。八年，申不害任韩国相国，修明法术，推行政道，使国内得到治理，诸侯不敢来侵犯。十年，韩姬弑杀悼公【索隐：“姬”也作“玘”，音羊之反；姬是韩国大夫，王邵也说不知道悼公究竟是哪一位君主】。十一年，昭侯到秦国。二十二年，申不害去世。二十四年，秦国来攻打韩国宜阳。二十五年发生旱灾，昭侯修建高门。屈宜臼说：“昭侯难道不会走出这座门吗？为什么要修它？我所说的时机，不是指时日；人本来就有得利和不得利的时势。昭侯曾经处于有利时机，却没有修建高门。去年秦夺取宜阳，今年发生旱灾，昭侯不在这种时候救济百姓的急难，反而更加奢侈，这叫作时势衰竭却兴办奢侈之举【集解：时势已经衰败，却修建奢侈建筑】。”二十六年，高门建成。昭侯去世，果然没有走出这座门。他的儿子宣惠王即位【索隐：《纪年》说郑昭侯武去世，威侯继位；威侯七年与邯郸围攻襄陵，五月梁惠王在巫沙会见威侯，十月郑宣王朝见梁王却没有见到威侯。其后又说魏败韩举在威侯八年。因此这里把威侯的年代记作宣惠王年；上文又有杀悼公，而悼公究竟是谁的谥号也不清楚。韩国弱小，史书失去世系，所以本文和《世本》不同，现已无法考证】。宣惠王五年，张仪任秦相。八年，魏国击败韩国将领韩举【索隐：按此处韩举应是韩国将领；但《纪年》说韩举是赵将，或许他原为赵将，后来进入韩国；《纪年》又说此战在韩威王八年，记载不同】。十一年，韩君号称王，与赵国会盟。十四年，秦攻打韩国，在鄢地击败韩军【集解、正义：鄢为颍川鄢陵县】。十六年，秦在修鱼击败韩国，俘获韩将鲠申差【集解：有的记作鲠申差；长社有浊泽。索隐：修鱼是地名，鲠申差是两位将领的名字；“鲠”音瘦，也作“鲠”】。浊泽大概是错误，应当作观泽。《年表》说，秦惠文王更元八年与韩国交战，斩首八万；韩宣惠王十六年秦在修鱼击败韩国，俘获将军申差；魏哀王二年齐在观泽击败魏国；赵武灵王九年与韩、魏攻打秦；齐湣王七年击败魏国世家所说的“浊泽”，确实错了。徐广又说浊泽在长社，也没有察觉错误。观泽在魏州顿丘县东十八里【正义】。韩国局势危急，公仲对韩王说：“盟国不值得依靠。如今秦国想攻打楚国已经很久了，大王不如借张仪向秦国求和，送给秦国一座名都，准备军队同秦国南下攻楚。这是以一换二的计策【索隐：一指一座名都，二指秦国不攻韩国并且同秦国攻楚】。”韩王说：“好。”于是告诫公仲准备出行【索隐：“警”是戒备；《战国策》作“儆”】。公仲将向西到秦国求和【索隐：《战国策》作“讲”；“讲”有谋议之意，与“购”通】。楚王听说后非常恐惧，召见陈轸询问。陈轸说：“秦国想攻楚已经很久了，如今又得到韩国一座名都和军队，秦、韩合兵攻楚，这是秦国祈祷祭祀、日夜求取的事，如今已经得到，楚国必然遭受攻击。大王听从我的意见，向四境发出警报，集合军队，声称要救韩国；命令战车布满道路，派出使臣，增加车辆，厚赠财币，使韩国相信楚国一定会救它。即使韩国不能听从楚国，韩国也一定感激大王，必定不会随秦军像雁阵一样前来【索隐：韩国知道楚必救自己，即使随秦来战也感激楚王，所以不会同秦军同心并进】。这样秦、韩就不会和睦，秦军即使到达楚国，也不会给楚国造成大害。若韩国听从我而断绝同秦国的盟约，秦国一定大怒，对韩国结下深仇；韩国向南同楚交好，就会轻视秦国；轻视秦国，对秦的回应必然不恭敬。这样便可借秦、韩交兵来免除楚国的祸患。”楚王说：“好。”于是向四境发出警报，集合军队，声称要救韩国；命令战车布满道路，派出使臣，增加车辆，厚赠财币，并对韩王说：“敝国虽然弱小，已经全部出动军队。愿大国尽情对付秦国，敝国将拼死帮助韩国【索隐：“徇”是为之死】。”韩王听后非常高兴，于是停止公仲出使秦国【索隐：不再让公仲向西到秦国】。公仲说：“不可以。实际上攻打我国的是秦国，凭空声称救我国的是楚国。大王如果依靠楚国空洞的名声，却轻率地断绝同强秦的关系，必然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而且楚、韩并不是兄弟之国，也没有事先约定共同谋划攻秦。楚国已经摆出要攻打秦国的形势，才出兵声称救韩，这一定是陈轸的计策。况且大王已经派人向秦国报告，现在不出行，就是欺骗秦国。轻率地欺骗强大的秦国，却相信楚国谋臣的计策，我恐怕大王一定会后悔。”韩王不听，终于同秦国断交。秦国因此大怒，增加兵力攻韩；大战中楚国的援军没有到来。韩国十九年，秦大败韩国于岸门【集解、正义：岸门在许州长社县西北十八里，今名西武亭】，韩国把太子仓送到秦国做人质，以此求和。二十一年，韩国与秦国共同攻打楚国【集解：包围楚国景座】，在丹阳击败楚将屈丐，斩首八万人【索隐：楚国故都在今均州；正义：《左传》所说楚国居于丹阳，即今枝江县故城】。这一年宣惠王去世，太子仓即位，这就是襄王【集解：有的记作周赧王六年、韩襄哀王三年；张仪死于赧王九年，秦昭王即位】。襄王四年，与秦武王在临晋会见；这年秋天，秦派甘茂攻打韩国宜阳。五年，秦攻取韩国宜阳，斩首六万人【正义：宜阳城在洛州福昌县东十四里，是韩国宜阳城】。秦武王去世。六年，秦把武遂归还韩国。九年，秦又夺取韩国武遂。十年，太子婴到秦国朝见，随后返回【集解：因与秦在临晋会见，到了咸阳后返回】。十一年，秦攻打韩国，夺取穰地【正义：穰在邓州，原为楚国别邑，后来属韩，秦昭王夺取】；韩国又同秦攻楚，击败楚将唐昧。十二年，太子婴去世；公子咎和公子虮虱争做太子。当时虮虱在楚国做人质。苏代对韩咎说：“虮虱即将死在楚国，楚王非常想让他入楚。如今楚军十多万人在方城之外【索隐、正义：方城是楚国北境；方城山在许州叶县西南十八里】，您为什么不让楚王在雍氏旁边修筑一座容纳万户的城邑呢【集解、正义：雍氏在阳翟】？韩国一定会出兵救它，您必定会统率军队。您趁机率韩、楚两国军队拥立虮虱，让他进入韩国，楚王一定会听从您，必定把楚、韩的土地封给您。” 韩国的先祖与周王室同姓，姓姬；后来他们的后代侍奉晋国，受封于韩原。【正义：韩原在同州韩城县西南八里；韩城在该县南十八里，是古代韩国的旧地。】称为韩武子。【索隐：按《左传》说“于晋应韩武之穆”，则韩是武王的儿子；然而《诗经》称“韩侯出祖”，说明先有韩国而后灭亡。如今根据本文说，韩武子的后代侍奉晋国，受封于韩原，韩武子本来就是韩侯的后代，晋国又把他封在韩原，就是今天冯翊的韩城。但按《世本》和《左传》的旧说，都认为韩万是曲沃桓叔的儿子，是晋国的旁支庶族。又据《国语》，叔向说韩宣子能够修明韩武子的德行，韩起再拜谢说：“从桓叔以来，都感谢您的恩赐。”这也说明桓叔是韩国的祖先。如今若把韩侯的后代另列为桓叔，而不是曲沃的桓叔，就与太史公的意思相违背了。】韩武子之后三代，有韩厥。【索隐：《世本》说，韩万生赇伯，赇伯生定伯简，简生舆，舆生献子厥。】韩厥以封地为姓，成为韩氏。韩厥任职时，晋景公三年，晋国司寇屠岸贾将要作乱，诛杀灵公的贼臣赵盾；赵盾已经死了，屠岸贾还想杀他的儿子赵朔。韩厥制止屠岸贾，屠岸贾不听。韩厥把消息告诉赵朔，让赵朔逃亡。赵朔说：“您如果能够不使赵氏祭祀断绝，我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韩厥答应了他。等到屠岸贾诛杀赵氏时，韩厥称病不出。程婴、公孙杵臼藏匿赵氏孤儿赵武，韩厥知道这件事。晋景公十一年，韩厥与郤克率领八百辆战车攻打齐国，在鞍地击败齐顷公，俘获逢丑父。【正义：鞍，音安；故鞍城就是今天俗称的马鞍城，在济州平阴县十里处。】于是晋国设置六卿，韩厥居于其中一卿之位，号称献子。晋景公十七年，晋景公患病，占卜认为大业不能成，是因为赵氏绝嗣；韩厥称说赵成季的功劳，请求今后不要让赵氏断绝祭祀，以此感动晋景公。晋景公问：“赵氏还有后代吗？”韩厥于是说出赵武的情况，晋景公又把原赵氏的田地和封邑交还给赵武，延续赵氏的祭祀。晋悼公十年，韩献子年老，献子去世，儿子宣子继位。宣子迁居到州。【索隐：宣子名起，州如今在河内。正义：怀州武德县本是周司寇苏忿生的州邑。】晋平公十四年，吴国季札出使晋国，说：“晋国的政权最终将归于韩、魏、赵三家。”晋顷公十二年，韩宣子同赵氏、魏氏共同瓜分祁氏、羊舌氏的十个县。晋定公十五年，宣子同赵简子攻伐范氏、中行氏。宣子去世，儿子贞子继位。贞子迁居平阳。【索隐：《世本》作平子，名顷，是宣子的儿子；又说景子居平阳。平阳在山西，宋忠说就是今天的河东平阳县。】贞子去世，儿子简子继位。【集解：徐广说，《史记》多处没有简子、庄子，却说贞子生康子，班固的说法也相同。索隐：按《世本》有简子，名不信；《庄子》作名庚；赵氏世家又有简子，名不佞。】简子去世，儿子庄子继位；庄子去世，儿子康子继位。【索隐：康子名虎。】康子同赵襄子、魏桓子一起击败知伯，瓜分他的土地，韩氏土地更加广大，超过各诸侯国。康子去世，儿子武子继位。【索隐：武子名启章。】武子二年攻打郑国，杀死郑君幽公。十六年，武子去世，儿子景侯即位。【索隐：《纪年》《世本》都作景子，名虮。】景侯虮元年攻打郑国，夺取雍丘。二年，郑国在负黍击败我军。六年，同赵、魏一起正式列为诸侯。九年，郑国包围我方阳翟。景侯去世，儿子列侯取即位。【索隐：《世本》作武侯。】列侯三年，聂政杀死韩国宰相侠累。【集解：徐广说，六年曾救鲁。索隐：《战国策》作杀韩傀，高诱说韩傀就是侠累。】九年，秦国攻打我方宜阳，夺取六座城。十三年，列侯去世，儿子文侯即位。【索隐：《纪年》没有文侯，《世本》没有列侯。】这一年魏文侯去世。文侯二年攻打郑国，夺取阳城；攻打宋国，抵达彭城，俘虏宋君。七年攻打齐国，抵达桑丘；郑国反叛晋国。九年攻打齐国，抵达灵丘。【正义：灵丘是蔚州县，当时属燕国。】十年，文侯去世，儿子哀侯即位。哀侯元年，同赵、魏瓜分晋国。二年灭亡郑国，因而迁都到郑地。【索隐：《纪年》说，魏武侯二十一年韩国灭郑，哀侯进入郑地；二十二年，晋桓公把郑地封给哀侯。韩国既然迁都于郑地，后来便改称郑，所以《战国策》称韩惠王为郑惠王，就像魏迁都大梁后称梁王一样。】六年，韩严杀死他的君主哀侯，哀侯的儿子懿侯即位。【索隐：《年表》作庄侯；《纪年》说晋桓公把郑地封给哀侯，韩山坚杀死哀侯，韩若山即位；若山就是懿侯。由此韩严就是韩山坚。《战国策》又有严仲子，名遂，也可能就是韩严。】懿侯二年，魏国在马陵击败我军。【正义：马陵在魏州元城县东南一里。】五年，同魏惠王在宅阳会盟。【正义：宅阳在郑州。】九年，魏国在浍地击败我军。【集解：徐广说，当时大雨三个月。正义：浍音古外反，在绛州浍水之上。】十二年，懿侯去世，儿子昭侯即位。昭侯元年，秦国在西山击败我军。二年，宋国夺取我方黄池。【集解：黄池在平丘。】魏国夺取朱地。六年，攻打东周。【正义：东周在河南巩县。】夺取陵观、邢丘。八年，申不害任韩国相国，修明法术，施行政道，使国内得到治理，诸侯不敢来侵犯。十年，韩姬杀死他的君主悼公。【索隐：姬也作玘，音都为羊之反；姬是韩国大夫，王劭也说不知道悼公是哪一位君主。】十一年，昭侯到秦国。二十二年，申不害去世。二十四年，秦国来到宜阳会见我。二十五年，发生旱灾，昭侯修建高门，屈宜臼说：“昭侯难道不会走出这道门吗？为什么呢？我所说的时机，并不是时日。人本来就有得利和不得利的时机。昭侯曾经有过有利的时机，却没有修建高门；去年秦国攻取宜阳，今年又发生旱灾，昭侯不在这个时候救济百姓的急难，反而更加奢侈。这叫作时运衰败，却兴办奢侈之举。”【集解：徐广说，就是时势衰耗却修建奢侈的建筑。】二十六年，高门建成，昭侯去世，果然没有走出这道门。儿子宣惠王即位。【索隐：《纪年》说郑昭侯武去世，接着威侯即位；威侯七年同邯郸包围襄陵，梁惠王在巫沙会见威侯；十月，郑宣王朝见梁王，却没有见到威侯去世的记载。下面“败韩举”又列在威侯八年，而这里的世家却把它列为宣惠王年间；上文又有杀悼公，但悼公究竟是哪位君主的谥号也不清楚。这说明韩国是小国，史书遗失了世系次序，所以本文与《世本》不同，如今也无法考证。】宣惠王五年，张仪任秦国相国。八年，魏国击败我军将领韩举。【索隐：按此文，韩举应是韩国将领，不可怀疑；但《纪年》说韩举是赵国将领，可能原为赵将，后来进入韩国。《纪年》又说这场失败发生在韩威王八年，因此记载不同。】十一年，国君称王，同赵国会盟。十四年，秦国攻打并击败我军于鄢地。【集解：徐广说，鄢是颍川鄢陵县，音于干反。正义：今许州鄢陵县西北十五里有鄢陵故城。】十六年，秦国在修鱼击败我军，俘获韩国将领鲠申差于浊泽。【集解：徐广说，一说作鲠申差，长社有浊泽；索隐：修鱼是地名，鲠申差是两个人的名字，鲠音瘦，也作“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