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卷一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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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卷一百二十九
译《史记》卷一百二十九。《史记》卷一百二十九考证。《货殖列传》。臣按:司马迁把《货殖列传》放在全书末尾,是为了说明先王由《诗》《书》《礼》《乐》所施的教化,到汉武帝时已经荡然无存;这实在是感伤之意。篇末用“非也”二字作结,意思十分明显,后世儒者却还说司马迁重视货殖而轻视仁义,哪里能说他们懂得言外之意呢?所以,物价低时,是价格将要上涨的征兆;物价高时,是价格将要下跌的征兆。索隐说:“征”是求取,意思是这里的东西便宜,就到那里高价卖出。董份说:“物价低到极点,人们便会抛弃它,所以低价必然预示着上涨。白圭的办法,正在于明白贵贱变化的征兆,从而决定取舍。把‘征’解释为求取,是错误的。” 《周书》说:农民不出来耕作,食物就会断绝;工匠不出来做工,器物就会断绝;商人不出来经商,三种宝物就会断绝;虞人不出来经营山林川泽,财物就会匮乏。这句话在汲冢书中没有,疑心它在缺失的八篇之中。天下之人纷纷扰扰。凌稚隆说:按“壤”与“穰”通用,《盐铁论》把这句话写作“穰穰”。计然的谋略有七条。《越绝书》和《吴越春秋》作“九种方法”。到陶地。臣按:正义认为陶在齐州平阳县,又认为在曹州济阳县,还认为在南郡华容县。根据《水经注》,定陶县应当就是曹州一带,较为接近。子赣跟随孔子学习,退学后在卫国做官,后来在曹、鲁之间囤积居奇、贩卖财货。《史通》说:从前孔子的力量足以举起关门,却不以力量著称,为什么呢?因为大圣人的德行具备的美德很多,不能拿一项末节小事作为百行的首要标准。至于通达之人七十弟子,分属四科,而太史公撰写《儒林列传》时不取子游、子夏的文学,撰写《循吏列传》时不说冉有、季路的政事才能;到了《货殖列传》,却独把子贡列在首位。这是掩盖缺点、彰扬善处,既然已经明白这个道理,那么成全别人的美名,不是很应该吗?年成丰收时,就收取谷物,给他丝、漆和茧;年成歉收时,就收取帛和絮,给他粮食。各版本“凶”字都作“出”。程一枝说:“‘蠒’字应归上句断读;‘出’字原本作‘凶’,大概是字形相近而讹误。现在依照程说改正。” 燕国也处在勃海、碣石之间。正义说:勃海、碣石在西面。臣世骏按:‘西’字下面应当还有一个‘北’字。因此人们苟且怠惰。正义说:因为吃螺蛤等物,所以多羸弱而且脚病;《淮南子》说,古代百姓吃蠃蛛的肉,多有疹毒之患。徐孚远说:看下文“偷生无积聚”,可知“羸弱病足”的解释不对。因此,长期任职的官吏会逐渐富裕,长期经商的人会归于富裕。集解说:“归”是取得利益而不让货物停滞。顾炎武说:《货殖列传》说“长期任职的官吏会逐渐富裕,长期经商的人会归于富裕”,又说“贪商获利十分之三,善商获利十分之五”。那些只按利益行事的人多招怨恨;懂得知足、无所求取而且不向别人索取太多的人,随后才取用他人,人们不厌恶他的取用。因此,他虽然每次取得的少,却能长久而逐渐富裕;善商所得便有十分之五。原注的解释不对。地下有像蹲伏的鸱鸟一样的大芋。集解徐广说:古代“蹲”字写作“踆”。徐广既然有这样的解释,那么正文的“蹲”字应当写作“踆”。正义又引用《华阳国志》说,汶山郡安上县有大芋像蹲鸱;但《水经注》把“安上”写作“江郡”。洛阳的街巷处在齐、秦、楚、赵之间。顾炎武说:《说文解字》说,街是四通的道路。《盐铁论》说,燕地的涿、蓟,赵地的邯郸,魏地的温、轵,韩地的荥阳,齐地的临淄,楚地的宛丘,郑地的阳翟,以及二周的三川,都是天下著名都会,处在五国诸侯往来的交叉处,横跨街道要冲。任氏祖先曾任督道仓吏。集解引《汉书音义》说:就像今天派官吏督运租谷,沿道路输送到应送之处;韦昭说:督道是秦代的边县名。《班马异同》说:“督道”只是仓所在的地名,如后传注文《汉宫阙疏》所说的细柳仓。全都从事椎埋,随着时势进退。顾炎武说:“椎埋”应当是“推移”二字的误写。《史记》卷一百二十九考证。【史部,正史类,《史记》】钦定四库全书。《史记》卷一百三十。汉太史令司马迁撰写;宋中郎外兵曹参军裴骃作《集解》。唐国子博士、弘文馆学士司马贞作《索隐》。唐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作《正义》。
史记卷一百二十九考证货殖列传○【臣照】按迁史以货殖传终,所以见生王诗书礼乐之泽,至汉武之世而荡然无遗,盖伤之也。末以「非也」二字作结,彰彰可见,而后儒犹谓马迁重货殖而薄仁义,寜得称知言哉?故物贱之徴贵,贵之徴贱。索隐:徴者,求也。谓此处物贱,求彼贵卖之。○董份曰:贱之徴贵,贱极则人弃之,故其徴必贵。白圭之术正,能眀贵贱之徴而弃取之也。以徴为求,谬。周书》曰:「农不出则之其食,工不出则之其事,啇不出则三寳絶虞不出则财匮少。」○此语《汲冡书》无之,疑在所阙八篇之中。天下壤壤。○凌稚隆曰:「按壤穰通用,盐铁论此语作穰穰。」计然之策七,○《越絶书》及《吴越春秋》作九术。之陶○【臣照南】按正义以陶在齐州平阳县,又以为曹州济阳县,又以为在南郡华容县。据《水经注》云定陶县,则曹州近之。子赣既学于仲尼,退而仕于衞,废着鬻财于曹鲁之间。○史通曰:昔孔子力可翘闗,不以力称,何则?大圣之徳具美者众,不可以一介末事持为百行端首也。至如达者七十分以四科,而太史公述儒林则不取防夏之文学,着循吏则不言冉季之政事,至于货殖为传,独以子贡居先,掩恶扬善,既防此义,成人之美,不其▯如?夫嵗孰取谷予之丝漆蠒,凶取帛絮与之食。○凶,各本并作出「程一枝」曰:「蠒字属上句读,出字本作凶,盖以字形相近而讹也。」今従程説改正。夫燕亦勃碣之间正义。勃海碣石在西。○【臣世骏】按:西下宜有北字。以故呰窳,正义按:食螺蛤等物,故多羸弱而足病也。《淮南子》云:古者民食羸蛛之肉,多疹毒之患也。○徐孚逺曰:观下文「偷生无积聚」,则羸弱病足之说非也。是以防吏久久更富,防贾归富。集解:归者取利而不停货也。○顾炎武曰:「货殖传防吏久久更富,防贾归富。又曰:贪贾三之,防贾五之。夫放于利而行,多怨。防者知,敢知与无求多于人?义然后取,人不猒其取。是以取之虽少,而久久更富。防者之所得,乃有其五也。」注:非下有蹲鸱。集解:徐广曰:古蹲字作踆。○徐广既有此释,则本文蹲字应作踆矣。又正义引《华阳国志》云:汶山郡安上县有大芋如蹲鸱。安上,《水经注》作江郡。洛阳街居在齐、秦、楚、赵之中。○頋炎武曰:「説文,街,四通道。盐铁论:燕之涿、蓟,赵之邯郸,魏之温、轵,韩之荥阳,齐之临淄,楚之宛丘,郑之阳翟,二周之三川,皆为天下名都,居五诸侯之衢,跨街冲之路。」为督道仓吏,集解《汉书》音义曰:「若今使督租谷吏上道输在所也。」韦昭曰:「督道,秦时邉县名。」○班马异同曰:「督道者,仓所在地名耳,犹后传注《汉宫阙疏》所称细栁仓也。」尽椎埋去就。○顾炎武曰:「椎埋,当是推移二字之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