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卷三十六

译《史记》卷三十六 《史记》卷三十六考证 陈杞世家的后代后来因之成为氏族，姓妫。○【臣照】按：《左传》杜预注说，《世本》记载帝舜姓姚；又《左传·哀公元年》说虞思把两个姚姓女子嫁给少康，可见从舜以后仍然姓姚。《左传·昭公八年》说胡公没有淫乱，所以周朝赐给他姓氏；这样说来，胡公的后代才姓妫。《史记》却认为胡公以前已经姓妫，这与《左传》不同。厘公六年，周宣王即位。○年表记在厘公五年。二十八年，楚庄王去世。○年表记载，陈成公八年楚庄王去世；十六年，吴王夫差攻打齐国，在艾陵击败齐军。○《左传》和年表都记在陈湣公八年。二十四年，楚惠王复国，率军向北进攻，杀死陈湣公，随即灭亡陈国并占有其土地。这一年，孔子去世。○年表记载，陈国在湣公二十三年灭亡，孔子也在这一年去世；这里写作二十四年，与《左传》的记载相合，但与孔子去世的年份相差一年。用来奉祀夏后氏。○“祀”字，监本误作“杞”，现已改正。滕、薛、邹，是夏、殷、周三代之间受封的国家。索隐：周朝把文王的儿子错叔绣封在滕国。○《世本》和杜预的《世族谱》都说是周文王的儿子错叔绣，只有《汉书·地理志》认为是周懿王的儿子。所以不采录并载入史传。○【臣照】按：“上”应当是“云”字的讹误，各本都如此，所以不改。《史记》卷三十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史记》卷三十七 汉太史令司马迁撰写；宋中郎外兵曹参军裴骃作集解。唐国子博士、弘文馆学士司马贞作索隐。唐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作正义。《卫康叔世家》第七 卫康叔名封，是周武王同母的幼弟。〔此处原文注文不完整：索隐……〕其兄弟中还有冉季，冉季最年幼。武王攻克殷纣后，又把殷朝遗民封给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使他列于诸侯之中，以奉祀先祖，不使祭祀断绝。因为武庚尚未和顺，武王担心他有反叛之心，于是命令弟弟管叔、蔡叔辅佐武庚禄父，使他的百姓和顺。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旦代成王主持国政。管叔、蔡叔猜疑周公，于是和武庚禄父发动叛乱，想进攻成周。【索隐：成周就是洛阳。当时周公辅佐成王营建洛邑，成王仍居住在西周的镐京。管叔、蔡叔想发动祸乱，先攻打成周，于是周公向东驻扎在洛邑，讨伐管叔、蔡叔。】周公旦奉成王的命令起兵讨伐殷国，杀死武庚禄父，放逐管叔、蔡叔；又把殷朝遗民封给康叔，立他为卫君，使他居住在黄河与淇水之间的商朝故地。【索隐：宋忠说，就是今天的定昌。】周公旦担心康叔年少，于是郑重告诫康叔说：“一定要寻求殷国的贤人、君子和长者，询问殷朝先前兴盛的原因和灭亡的原因，并且努力爱护百姓。要告诉他纣王灭亡的原因，是沉溺于酒；酒的过失，又因妇人而起，所以纣王的祸乱从这里开始。”又作《梓材》来给他看，使君子可以把它作为法则，所以把这些诰命称为《康诰》《酒诰》《梓材》，用来告诫康叔。康叔治理封国后，按照这些教诫使百姓和睦聚集，百姓非常喜悦。成王长大并亲自处理政事后，任命康叔为周司寇，赐给卫国宝贵的祭祀器物，以彰显他的德行。【集解：骃按，《左传》说，分给康叔大路、大旂、少帛、綪茷、旃、旌、大吕。贾逵说，大路是金车，少帛是杂色帛，綪茷是大红色，整幅的帛叫旃，析取鸟羽装饰的旗叫旌，大吕是钟名。郑众说，綪茷是旗名。】康叔去世后，其子康伯继位。【索隐：《系本》说，康伯名髠。宋忠说，他就是王孙牟，侍奉周康王，任大夫；据《左传》所称王孙牟的父亲，就是此人。“牟”和“髠”声音相近，所以记载不同。谯周《古史考》没有康伯，而说其子牟伯即位，大概认为父子不应都谥为康，所以根据名字称为牟伯。】康伯去世后，其子孝伯即位；孝伯去世后，其子嗣伯即位；嗣伯去世后，其子▯伯即位。【集解：骃按，《史记音义》说“▯”读作“捷”。索隐：《系本》作“摰伯”。】▯伯去世后，其子靖伯即位；靖伯去世后，其子贞伯即位。【索隐：顷侯在位时，重重贿赂周夷王，夷王于是命卫国为侯。【索隐：《康诰》说“命尔侯于东土”，又说“孟侯朕其弟小子封”，可见康叔最初受封时已经是侯。到康伯时称为伯，是“方伯”的伯，不是到康伯这一代就降低爵位为伯。因此孔安国说，“孟”是长，五侯之长称为方伯；方伯就是州牧。到康叔第五代孙祖恒时，他任方伯。顷侯德行衰败，不能统率诸侯，才按照本来的爵位称侯，并不是到康伯时削爵；顷侯通过贿赂周夷王后称侯，也不是后来才升爵。】顷侯在位十二年去世，儿子厘侯即位。厘侯在位十三年，周厉王逃奔到彘地，由共和执政。二十八年，周宣王即位。四十二年，厘侯去世，太子共伯余即位为君。共伯的弟弟和受到厘侯宠爱，厘侯给了他很多财物。和用这些财物贿赂士人，袭击共伯于墓道上。共伯进入厘侯墓道，自杀而死。【索隐：“羡”音延，是墓道；又音以战反。共伯名余。】卫国人于是把他葬在厘侯旁边，谥为共伯，又立和为卫侯，这就是武公。【索隐：有人据此认为武公杀兄而代立，这种说法不对。按季札赞美康叔、武公的德行；《国语》说武公九十五岁时还在国内规劝、在朝廷恭敬谨慎，作《抑》来自我警戒，直到终身，被称为睿圣。其他记载卫世子恭伯早死，也没有说他被杀。如果武公杀兄代立，怎么能作为教训写入国史？大概太史公采纳了杂说，才写成这样的记载。】武公即位后，修明康叔的政令，百姓和睦聚集。武公在位四十二年，犬戎杀死周幽王，武公带兵前往辅佐周王平定犬戎，功劳很大。周平王任命武公为公。武公在位五十五年去世，儿子庄公杨即位。庄公五年，娶齐国女子为夫人。齐女美丽却没有儿子，又娶陈国女子为夫人，生子早死；陈女的妹妹也受到庄公宠爱，生子完。【索隐：陈女的妹妹是戴妫；她的儿子完被州吁杀死，戴妫回到陈国，《诗经·燕燕》写的就是这件事。】完的母亲死后，庄公让齐国女子抚养完，把他立为太子。【索隐：“子之”就是把他当作儿子抚养。齐女就是庄姜，《诗经·硕人》篇哀悼她。】庄公有宠妾生子州吁。十八年，州吁长大，喜欢武力，庄公让他统率军队。石碏劝谏庄公。【集解贾逵说：石碏是卫国上卿。】他说：“庶子喜欢武力，还让他统率军队，祸乱将从这里开始。”庄公不听。二十三年，庄公去世，太子完即位，这就是桓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