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卷三十四考证

译《管蔡世家》第五。管叔鲜、蔡叔度，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周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亲叫太姒。〔正义引《国语》说：杞、缯两国都是姒姓，是夏禹的后代；太姒出身于姒姓家族，是文王的妃子、武王的母亲。《列女传》说，太姒是武王的母亲，夏禹之后、姒氏的女儿，居住在郃地以南、渭水岸边。她仁厚而明理，文王很喜欢她，亲自到渭水迎娶她，造船搭桥迎接。太姒入周后，思念古代贤妃，早晚勤劳，尽到妇道，号称文母。文王治理外政，文母治理内政。太姒生十个儿子，从小到大教诲他们，从未让他们接触邪僻之事，言语常以正道约束他们。〕太姒是文王的正妃。她的长子是伯邑考，次子是武王发，次子是管叔鲜，再次是周公旦，接着是蔡叔度、曹叔振铎、成叔武。〔正义引《括地志》说，濮州雷泽县东南九十一里有汉代郕阳县故地，古代是姬姓郕伯的封国，后来迁到成地以南。〕再其次是霍叔处，〔正义：处读作昌汝反。《括地志》说，晋州霍邑县本是汉代彘县。郑玄注《周礼》说，霍山在彘地，那里是春秋时霍伯的封国。〕再其次是康叔封，最后是冉季载。〔正义：冉字有的写作井，读作奴甘反；有的写作聃，音同“井”，是国名；季载是人名。伯邑考最长，所以加“伯”字；中间的儿子都称“叔”；季载最小，所以称“季载”。〕冉季载最小，同母兄弟共有十人。〔集解徐广说：文王的儿子受封为诸侯的共有十六国。〕只有发和旦贤能，辅佐文王。〔正义：左右都读去声。〕因此文王舍弃伯邑考而立发为太子。文王去世后，发即位，就是武王。伯邑考此前已经去世。武王攻克殷纣、平定天下后，分封功臣和兄弟，于是把叔鲜封在管，把叔度封在蔡。〔集解裴骃案：《世本》说，叔度居住在上蔡。〕二人辅佐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治理殷朝遗民。把叔旦封在鲁，让他辅佐周王室，称为周公；把叔振铎封在曹；把叔武封在成。〔索隐：按《春秋》隐公五年，卫军进入郕地。杜预说，东平刚父县有郕乡；《后汉书·地理志》认为那里是成国旧地，又说廪丘县南有成故城。应劭说，武王把弟弟季载封在成，这是古代的成邑；应仲远误说是季载受封。〕 【“邑应仲远误云季载封耳”一段原文残缺或有误】周公封叔处于霍国。【索隐说：按字面读作“霍”，音同“巡”；“驯”是善良的意思。】康叔、冉季载都年少，还没有得到封国。【索隐说：孔安国认为，“康”是畿内的国名，文句脱落了“叔”字；所谓封叔，就是封其人，叔是他的字。】周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少，周公旦独掌王室政务。管叔、蔡叔怀疑周公会对成王不利，于是挟持武庚发动叛乱。周公旦奉成王之命讨伐并诛杀武庚，杀死管叔，放逐蔡叔，将他迁徙，给他车十乗，徒七十人跟随；又把殷朝遗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封微子啓于宋国，以延续殷的祭祀；另一部分封康叔为衞君，这就是衞康叔；封季载于冉国。【索隐说：冉是国名，载是名，季是字。“冉”有的本子作“▯”。《国语》说“冉由郑姬”；贾逵认为，这是文王之子▯季的封国。《左传》庄公十八年记载，楚武王攻克权国，将其迁到那处。杜预说，那处是楚地，南郡编县有那口城。“聃”和“▯”都音反切为奴甘反。】冉季、康叔都具有驯善的品行。【索隐说：按字面读作“驯”，音同“巡”；驯是善良的意思。】于是周公推举康叔担任周司宼，推举冉季担任周司空。【索隐说：此事见于《左传》定公四年。】他们辅佐成王治理天下，都在天下享有美好的声名。蔡叔度迁徙后去世，他的儿子名叫胡。胡于是改过自新，遵行德行，变得驯善。周公听说后，便举荐胡担任鲁国卿士。【索隐说：《尚书》说“蔡仲克庸祗德”，周公任命他为卿士。蔡叔去世后，才命令诸侯封立蔡国。《尚书》原文没有任仕鲁国的记载；况且伯禽居于鲁国，这是周公摄政七年以后才归政的事。这里却说是在摄政初期，不知道司马迁依据什么而有这样的说法。】鲁国于是得到治理。周公向成王进言，又把胡封于蔡国，使他奉祀蔡叔，这就是蔡仲。【集解说：宋忠认为，胡迁居到新蔡。】其余五位叔父都回到自己的封国，没有做天子的属官。【索隐说：五叔是管叔、蔡叔、成叔、曹叔、霍叔。】蔡仲去世，他的儿子蔡伯荒继位；蔡伯荒去世，他的儿子宫侯继位；宫侯去世，他的儿子厉侯继位；厉侯去世，他的儿子武侯继位。武侯在位时，周厉王丧失王位，逃奔彘地，由共和执政，诸侯大多背叛周室。武侯去世，他的儿子夷侯继位。夷侯十一年，周宣王即位；二十八年，夷侯去世，他的儿子厘侯所事【原文疑误】继位。厘侯三十九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衰微并向东迁徙。秦国这才得以列入诸侯之中。【正义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平王向东迁到洛邑，秦……【注文残缺】】

译四十八年，厘侯去世，儿子共侯兴即位。共侯二年去世，儿子戴侯即位。戴侯十年去世，儿子宣侯措父即位。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刚即位；三十五年，宣侯去世，儿子桓侯封人即位。桓侯三年，鲁国杀死国君隐公。二十年，桓侯去世，其弟哀侯献舞即位。哀侯十一年，起初哀侯娶陈国女子为妻，息侯也娶陈国女子为妻。〔集解杜预说：息国在汝南郡新息县。〕息夫人将要回国，路过蔡国，蔡侯对她无礼。息侯很愤怒，请楚文王来攻打息国，自己再向蔡国求救；蔡国一定会来救息，楚国便可趁机攻打蔡国而立功。楚文王听从了他，俘获蔡哀侯带回楚国。哀侯被留在楚国九年，死在那里。他共在位二十年去世。蔡人拥立他的儿子肹，即缪侯。缪侯把自己的妹妹嫁给齐桓公。十八年，齐桓公与蔡女在船中嬉戏，夫人摇船，桓公制止她，她不停止，桓公发怒，把蔡女送回蔡国，但没有正式断绝婚姻。蔡侯发怒，把他的妹妹改嫁给别人。〔索隐：这里的“弟”是妹妹，即摇船的女子。〕齐桓公发怒攻打蔡国，蔡国溃败，于是俘获缪侯，向南把他带到楚国的召陵。后来诸侯替蔡国向齐国谢罪，齐侯才放回蔡侯。二十九年，缪侯去世，儿子庄侯甲午即位。庄侯三年，齐桓公去世；十四年，晋文公在城濮击败楚军；二十年，楚太子商臣杀死父亲成王，取代他即位；二十五年，秦穆公去世；三十三年，楚庄王即位；三十四年，庄侯去世，儿子文侯申即位。文侯十四年，楚庄王攻打陈国，杀死夏征舒；十五年，楚国包围郑国，郑国投降，楚国又释放了郑国。〔正义： “醳”读作释。〕二十年，文侯去世，儿子景侯同即位。景侯元年，楚庄王去世。二十九年，景侯的太子般从楚国娶妻，景侯却与她私通。太子杀死景侯，自己即位，这就是灵侯。灵侯二年，楚公子围杀死楚王郏敖，自己即位为灵王。〔正义：郏读纪洽反，敖读五高反。〕九年，陈司徒招杀死陈哀公。〔索隐：招有的写作苕，也有的写作昭，都读时遥反。〕楚国派公子弃疾灭掉陈国并占有它。十二年，楚灵王因灵侯杀父之事，把蔡灵侯诱骗到申地，〔正义：故申城在邓州。〕埋伏甲士，灌醉后杀死他，又杀掉他的七十名士卒，命公子弃疾包围蔡国。十一月，楚国灭掉蔡国，任命弃疾为蔡公。〔正义：蔡公就是蔡国的大夫。〕楚国灭蔡三年后，楚公子弃疾杀死楚灵王，取代他即位为平王。平王于是寻找蔡景侯的小儿子庐，立他为蔡君，这就是平侯。〔集解宋忠说：平侯迁居下蔡。索隐：今本《世本》没有这段，近来大概脱漏了。〕这一年，楚国也重新立陈国；楚平王刚即位时想亲近诸侯，所以重新立陈、蔡两国的后代。〔集解裴骃案：《世本》说，平侯是灵侯般的孙子、太子友的儿子。〕 平侯九年去世。灵侯般的孙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自己即位，这就是悼侯。悼侯的父亲叫隐太子友。隐太子友是灵侯的太子，平侯即位后杀死了他；所以平侯死后，隐太子的儿子东国攻打平侯的儿子，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悼侯。悼侯三年去世，其弟昭侯申即位。昭侯十年，到楚国朝见。楚昭王有两件美裘，昭侯得到后把其中一件献给昭王，自己穿另一件。楚相子常想要他的那件，昭侯不肯给，子常便诬陷蔡侯，把他留在楚国三年。蔡侯知道其中缘故后，就把裘献给子常；子常接受后，才替他说情，让他回蔡国。蔡侯回国后前往晋国，请求晋国与他一起攻打楚国。十三年春，他与卫灵公在召陵会见；蔡侯私下向周苌弘求情，希望在诸侯次序上排在卫国之前。〔集解服虔说：盟约文书把蔡国排在卫国之前。〕卫国派史▯说明康叔的功德，于是卫国位次排在蔡国之前。夏季，晋国灭掉沈国。〔集解杜预说：汝南郡平舆县有邥亭。〕楚国发怒攻打蔡国。蔡昭侯把儿子送到吴国做人质，请求吴国共同攻楚。〔正义：质读作致。〕冬季，他与吴王阖闾一起攻破楚国，进入郢都。蔡国怨恨子常，子常害怕，逃到郑国。十四年，吴军离去，楚昭王恢复王位。十六年，楚国令尹为楚国百姓哭泣，谋划攻蔡；蔡昭侯害怕。二十六年，孔子来到蔡国；楚昭王攻打蔡国，蔡国恐惧，向吴国告急。吴国为了救蔡国，提出远距离结盟并迁蔡国来接近自己，以便彼此救援。昭侯私下答应，没有同大夫商议。吴人前来救蔡，便把蔡国迁到州来。〔索隐：州来在淮南郡下蔡县。〕二十八年，昭侯将要到吴国朝见，大夫们害怕他再次迁国，于是派刺客利杀死昭侯。〔索隐：利是刺客的名字。〕不久又杀掉刺客利，以此推卸罪责，拥立昭侯的儿子朔，这就是成侯。〔集解徐广说：有的本子作景侯。〕成侯四年，宋国灭掉曹国；十年，齐国田常杀死齐简公；十三年，楚国灭掉陈国；十九年，成侯去世，儿子声侯产即位。声侯十五年去世，儿子元侯即位。元侯六年去世，儿子侯齐即位。侯齐四年，楚惠王灭掉蔡国，蔡侯齐逃亡，蔡国于是断绝祭祀。后来陈国灭亡三十三年，蔡国才灭亡。〔索隐：鲁哀公十七年楚国灭陈，蔡国断绝祭祀又在灭陈之后三十三年，也就是春秋结束后二十三年。〕 蔡国断绝了祭祀，又是在陈国灭亡之后三十三年，也就是在《春秋》结束后二十三年。伯邑考的后代后来不知被封在何处。武王发的后代成为周王室，有《本纪》记载。管叔鲜的后代因发动叛乱被诛杀而死，后来没有后代，有《世家》记载。周公旦的后代成为鲁国国君，有《世家》记载。蔡叔度的后代成为蔡国国君，有《世家》记载。曹叔振铎的后代成为曹国国君，有《世家》记载。【索隐按：曹也是姬姓的国家，文王时代属于昭，到了春秋时期颇称强国；传了几十代以后才灭亡。怎么可以把它附在管、蔡这些亡国的末尾，而不另列篇目？理应分为一篇。】成叔武的后代，后世没有可考见的记载。霍叔处的后代，在晋献公时霍国被灭。康叔封的后代成为卫国国君，有《世家》记载。冉季载的后代，后世没有可考见的记载。太史公说：管叔发动叛乱，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然而周武王去世时，成王年幼，天下已经疑惑不安，幸亏有同母弟成叔、冉季等十人作为辅佐，所以诸侯最终归宗于周王室。因此把他们附在《世家》中记载。

译《曹叔世家》【索隐按：上文说叔振铎的后代建立了曹国，本应有《曹世家》，也就是曹国也应合入“世家”标题。现在把它附在《管蔡世家》的末尾而不另立标题，大概是因为曹国弱小，事迹又少，所以附在《管蔡世家》末尾，不另分篇。此外，管叔虽无后代，但仍是蔡叔、曹叔的兄长，所以突出记载管、蔡而略去曹。】曹叔振铎，是周武王的弟弟。武王已经战胜殷纣王，便把叔振铎封在曹地。【集解宋忠说：曹在济阴郡定陶县。】叔振铎去世后，他的儿子太伯脾即位。太伯去世，儿子仲君平即位。仲君平去世，儿子宫伯侯即位。宫伯侯去世，儿子孝伯云即位。孝伯云去世，儿子夷伯喜即位。夷伯在位二十三年，周厉王逃到彘地；在位三十年去世，他的弟弟幽伯彊即位。幽伯在位九年，他的弟弟苏杀死幽伯，取代他即位，这就是戴伯。戴伯元年，周宣王已经即位三年；戴伯在位三十年去世，儿子惠伯兕即位。【集解孙检说：兕一作“雉”，或作“弟”，又有作“弟兕”的。】惠伯在位二十五年，周幽王被犬戎杀死，周王室因此向东迁徙，威势更加衰弱，诸侯纷纷背叛。秦国这时才开始列为诸侯。惠伯在位三十六年去世，儿子石甫即位；石甫的弟弟武杀死他，取代他即位，这就是缪公。缪公在位三年去世，儿子桓公终生即位。【集解孙检说：一作“终湦”，“湦”音同“生”。】桓公在位三十五年，鲁隐公即位；在位四十五年，鲁国杀死国君隐公；在位四十六年，宋国华父督杀死国君殇公和孔父；在位五十五年，桓公去世，儿子庄公夕姑即位。【索隐“夕”音“亦”，就是射姑，读音相同。】庄公在位二十三年，齐桓公开始称霸；在位三十一年，庄公去世，儿子厘公夷即位。厘公在位九年去世，儿子昭公班即位。昭公在位六年，齐桓公打败蔡国，进而到楚国，在召陵会见诸侯；在位九年去世，儿子共公襄即位。共公在位十六年，当初晋国公子重耳逃亡时经过曹国，曹君对他无礼，想观看他并在肋骨相连处的异常体形。【集解韦昭说：“骈”是肋骨并生。正义：“骈”音白边反，“胁”音许业反。】厘负羁劝谏，曹君不听。厘负羁私下与重耳交好。在位二十一年，晋文公重耳攻打曹国，俘获共公带回晋国，并命令军队不得进入厘负羁的宗族和所居闾巷。有人劝晋文公说：“从前齐桓公会合诸侯，能够复兴异姓诸侯；如今您囚禁曹君、灭掉同姓国家，凭什么向诸侯发号施令？”晋国于是放回共公。共公在位二十五年，晋文公去世。共公在位三十五年去世，儿子文公寿即位。文公在位二十三年去世，儿子宣公彊即位。【索隐《左传》说宣公名庐。】囚禁曹君、灭亡同姓之国，凭什么向诸侯发号施令？晋国于是又把共公送回曹国。二十五年，晋文公去世。三十五年，共公去世；他的儿子文公寿即位。文公二十三年去世，其子宣公彊即位。【索隐：据《左传》，宣公名庐。】宣公十七年去世，其弟成公负刍即位。成公三年，晋厉公攻打曹国，俘获成公带回晋国，后来又释放了他。【索隐：据《左传》，成公十五年，晋厉公把负刍押回京师。晋国立宣公的弟弟子臧为君。子臧说：“圣人通达时势，遵守礼节；次一等的人坚守节操；最下等的人丧失节操。让我做国君，不合我的节操。”于是逃奔宋国。曹人向晋国请求，晋人对公子臧说：“请回国，我们就归还君主。”子臧回到曹国，晋国于是归还负刍。】五年，晋国的栾书、中行偃派程滑弑杀晋厉公。二十三年，成公去世，其子武公胜即位。武公二十六年，楚国公子弃疾弑杀楚灵王，取代他即位，是为平王。二十七年，武公去世，其子平公顷即位。平公四年去世，其子悼公午即位。这一年，宋、卫、陈、郑都发生火灾。悼公八年，宋景公即位。九年，悼公到宋国朝见，宋国把他囚禁起来；曹国改立他的弟弟野为君，是为声公。悼公死在宋国，归葬曹国。声公五年，平公的弟弟通弑杀声公，取代他即位，是为隐公。【索隐：谯周说《春秋》中没有这件事。现在考察《系本》和《春秋》，悼伯去世后，其弟露即位，谥号为靖公，实际上没有声公；隐公大概是这段文字本身的疏误。】隐公四年，声公的弟弟露弑杀隐公，取代他即位，是为靖公。靖公四年去世，其子伯阳即位。伯阳三年，曹国人梦见许多君子站在社宫中。【集解：贾逵说，社宫就是社；郑众说，社宫是社中有屋室的地方。】他们谋划要灭亡曹国，曹叔振铎制止了他们，请求等待公孙彊。梦中之人答应了。第二天，他们寻找公孙彊，曹国没有这个人。做梦的人告诫他的儿子说：“我死之后，如果你听说公孙彊主持政事，一定要离开曹国；不要离开曹国，不然就会遭受灾祸。”伯阳即位后，喜欢田猎和射弋之事。六年，曹国的平民公孙彊也喜欢田猎和射弋，捕获一只白雁献给伯阳，并且谈论田猎和射弋的道理，乘机询问政事。伯阳非常喜爱他，宠信他，任命他为司城，主持政务。梦中之人的儿子于是逃离曹国。公孙彊向曹伯谈论称霸的主张。十四年，曹伯听从了他，于是背弃晋国而侵犯宋国。【集解：贾逵说，这是以小国加凌大国。索隐：干，是侵犯的意思。说曹国因此抛弃晋国而侵犯宋国，最终导致灭亡。裴氏引用贾逵的注说，以小加大就是加以陵犯；小国指曹，大国指晋国和宋国。】宋景公攻打曹国，晋人没有救援。十五年，宋国灭亡曹国，俘获曹君。曹叔振铎的后代于是断绝了祭祀。太史公说：我考察曹共公不采用僖负羁的劝谏，却让三百名乘坐轩车的人随从美女，便知道他的德行没有建立起来。至于振铎的梦，难道不是想要使曹国的祭祀延续下去吗？如果公孙彊不能修明他的政道，叔振铎的祭祀也就会突然断绝。【正义说：如果公孙彊不能修行称霸之道，而伯阳的后代还在，叔振铎尚且应该享有祭祀，怎么能突然断绝呢？】【索隐述赞说：武王的弟弟管叔、蔡叔和霍叔，周公辅政时制造流言；《狼跋》写其艰难，《鸱鸮》讨伐恶行。他们怎么能改过自新，重新恢复爵位？献公以舞女执楚，遇到息国，礼意却很淡薄；穆侯俘虏齐国之君，又以舟船取乐。曹共公轻视晋国，只有负羁预先觉察。伯阳梦见社宫，曹国国运便倾覆；振铎的后代也随之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