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卷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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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卷五十五
译《史记》第五十五卷 《史记》第五十五卷考证 《留侯世家》说:留侯张良,他的祖先是韩国人。《索隐》按:王符、皇甫谧都认为张良是韩国公族,姓姬。秦朝搜捕反贼很急,他于是改名换姓;而韩国先前已有张去疾、张谴,恐怕不是张良的祖先。《困学纪闻》说:张良是张仲的三十代孙,是张老的十七代孙。《张氏谱》说,张仲见于《诗经》,张老见于《春秋》和《礼记》。“小子,你在济北谷城山下看到那块黄石,那就是我。”《正义》说:黄石公须发全白,手持丹藜杖,脚穿红色鞋子。【臣照】按:“状”字疑似衍文,是因下文有“杖”字而误写进去的。沛公说:“鲰生。” ○有一种版本在这句下面有《集解》徐广说、吕静说:“鲰是鱼,音此垢反。”共十三字。“把牛放到桃林的北面。”《索隐》引应劭《十三州记》说:弘农有桃丘聚,就是古代的桃林。○【臣照】按:《十三州记》是阚骃所作,见于《水经注》和《隋书》《唐书》的经籍志。《索隐》说“应劭”,恐怕是错误的;否则,“应劭”下面应当有“一说”二字。于是高帝摆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臣照】按:王世贞说,《功臣年表》中,曹参到陈平九人都在十二月甲申日受封;张良到陈豨十三人都在正月丙午日受封;周灶在丁未日受封,丁复在戊申日受封,吕青在壬子日受封。雍齿开始和郭防一起在戊午日受封,而将领陈武等人又在三月丙申、庚子等日相继受封。这样看来,曹参等人中最早受封的比沙中偶语的人早三十四日,而当时在沙中偶然交谈的不过是陈武等二十多人。这些人如果没有大功,怎么敢相互交谈?或许这是把美名归给留侯的传说,未必是真实的。臣私下认为,王世贞的话说过头了。张良难道是和在沙中偶语的人共同谋划,并且能把事情了解得这样清楚、审慎吗?他不过是审察天下的大势和关键,知道必然会发生这种情况罢了。普通男女尚且有人能够胜过我,何况陈武等二十多人;陈豨后来还反叛了,王世贞又凭什么保证陈武等人不会反叛?况且论功行赏自有次序,难道一定要把土地全部分割出来封给他们吗?没有分封土地而受赏的人,难道只有陈武等二十多人吗?而且留侯所说的“谋反”,只是用重话来形容罢了;内心不愿归附,就是反叛的萌芽。张良怎么会把别人要反叛的事情告诉高帝,以此来夸耀自己的功劳呢?这是书生胡乱怀疑古人所作所为,是好事者妄加猜测的过错。“天下有四个人。”《索隐》说:四个人就是商山四皓,以下记载种种说法。○【臣照】按:《汉书·王贡传序》说,汉朝兴起时有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颜师古注说,四皓的称号本来就出自这里,除此之外没有可称述的姓名。大概这些隐居者为了隐藏踪迹、远离祸害,不愿显露自己,连姓氏也秘密保藏,所以史书传记无法详细说明。到了后代,皇甫谧之类的人以及各种地理书籍,竞相为这四个人安排姓氏,彼此错杂矛盾;这些说法又不合经典,班固没有把它们载入书中,各家也都是凭臆测而说,如今应当一概舍弃,没有一点可取之处。臣认为颜师古的见解高明。可是《索隐》所引用的《陈留志》记有姓名的人也只有三位,没有绮里季的名字,大概是有脱文;如今《陈留志》一书已经不存在,也无法考察。有人说绮里季姓朱名晖字文季,恐怕也都是臆说。“绮里季”有一说应当连着“夏”字读作“绮里季夏”,其中“黄公”的黄才是姓。但皇甫谧《高士传》已经写作“夏黄公”,陶潜《圣贤群辅录》也这样写,不能确定哪一种正确。陶潜的《四八目》就是《圣贤群辅录》的别名,大概因为其中记载四佐、四凶、八元、八恺之类,四人、八人的名目很多,后人便称它为《四八目》。《史记》第五十五卷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史记》第五十六卷 汉太史令司马迁撰写;宋中郎外兵曹参军裴骃作《集解》。唐国子博士、弘文馆学士司马贞作《索隐》。唐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作《正义》。
史记卷五十五考证留侯世家。留侯张良者,其先韩人也。索隐:按王符、皇甫谧并以良为韩之公族,姬姓也。秦索贼急,乃改姓名。而韩先有张去疾及张谴,恐非良之先代也。○困学纪闻曰:张良,张仲三十代孙;张老十七代孙。张氏谱云:仲见《诗》,老见《春秋》《礼记》。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矣。正义:孔文祥云,黄石公须眉皆白,状杖丹藜,履赤舄。○【臣照】按:状字疑衍,因下杖字而误。沛公曰:「鲰生。」○一本此下有集觧:「徐广曰:吕静曰:鲰鱼也,音此垢反。」共十三字。放牛桃林之隂。索隐:应劭《十三州记》:「▯农有桃丘聚,古桃林也。」○【臣照】按:《十三州记》乃阚骃所作,见《水经注》及《隋唐志》。索隐云:应劭疑误,否则应劭下有一「曰」字。于是上廼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臣照】按王世贞云:「功臣年表,曹参至陈平九人,皆以十二月甲申封;张良至陈豨十三人,以正月丙午封;周灶以丁未封,丁复以戊申封,吕青以壬子封,雍齿始与郭防以戊午封;而诸将陈武等以三月丙申、庚子等日继封。」然则曹参诸公逺者先三十四日,而沙中偶语之辈,仅陈武辈二十余人耳。此曹非有大功,何敢偶语?意者归美留侯之谧谈,未必实也。臣窃谓世贞之言过矣。夫良岂与沙中偶语者共谋,而知之如是晰乎?亦审乎天下之大机大势,而知其必有是耳。匹夫匹妇一能胜予,况陈武辈二十余人,陈豨且反,世贞又何以能保陈武辈不反?且论功行赏,自有次第,岂尽裂土而封之?不封而受赏者,又岂止陈武辈二十余人?且良所谓谋反者,甚言之耳。心所不向,即为反萌,良岂告人反以图己功哉?书生妄疑古人所为,好事之过也。天下有四人。索隐:四人,四皓也。云云。○【臣照】按《汉书·王贡传序》曰:汉兴有园公、绮里季、夏黄公、角里先生。顔师古注曰:四皓称号本起于此,更无姓名可称。葢隐居之人,匿迹逺害,不自摽显,秘其氏族,故史传无得而详。至于后代,皇甫谧之徒及诸地里书説,竞为四人施安姓氏,自相错互。语又不经,班氏不载于书,诸家皆臆説,今并弃略,一无取焉。臣谓师古之见卓矣。索隐所引《陈留志》有姓名者,又止三人,无绮里季名字,葢有脱文。而今《陈留志》无其书,莫可考也。或云姓朱,名晖,字文季,恐皆臆説。绮里季或云当连夏字,读作绮里季夏。其黄公则黄为姓,顾皇甫谧《髙士传》已作夏黄公,陶潜《圣贤羣辅录》亦然,莫定其孰是也。陶潜《四八目》,即《圣贤羣辅录》别名。四八目葢所载如四佐、四凶、八元、八恺之类,四与八居多,后人遂呼之为四八目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