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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史记四库二百六十八

史记卷七十三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1524–1525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史记卷七十三

译《史记》卷七十三考证。“《白起王翦列传》:昭王十三年,白起任左庶长。” ○《秦本纪》记作:“昭王十三年,白起任左更。” ○《秦本纪》记载:昭王十三年,白起任左更。○【臣照】考察此事与《秦本纪》《魏世家》《六国表》的记载互相不同。《秦本纪》说,昭王十五年,大良造白起攻魏,夺取垣城后又归还;十六年,左更错夺取轵和邓。《魏世家》说秦国攻下魏国大小城邑六十一座,则应当在昭王十七年。本传却记在昭王十五年。《六国表》记昭王十八年客卿错攻打魏国至轵,夺取城邑大小六十一座。年份不同,事情也不完全相同。○【臣照】考察此事,和《秦本纪》《魏世家》《六国表》的记载互不相同。《秦本纪》记载,昭王十五年,大良造白起攻打魏国,夺取垣地,后来又归还;十六年,左更错夺取轵地和邓地。《魏世家》说,秦国攻下我方大小城邑六十一座,那么这件事应当发生在昭王十七年;但本传却记在昭王十五年。《六国表》记载,昭王十八年,客卿错攻打魏国,到达轵地,夺取大小城邑六十一座。各书所记年份不同,事情也不完全相同。○《秦本纪》说,蜀守若攻取巫郡及江南,设置为黔中郡,并不是白起所攻取,与本传记载不同。“俘虏三晋将领,斩首十三万人。” ○《秦本纪》和《六国表》都作“十五万”,这里的“五”讹写成“三”,或者是传抄错误;《穰侯传》又作“十万”。“昭王四十三年,白起攻打韩国陉城,攻下五座城。” 昭王四十三年,白起攻打韩国的陉城,攻下五座城。“赵孝成王与平阳君、平原君商议此事。索隐说:平阳君不知究竟是何人。” ○【臣照】考察认为,平阳君就是赵豹。《赵世家》注引《战国策》说,他是赵惠文王的同母弟。“那年九月,秦国再次发兵,派五大夫王陵攻打赵国邯郸。” 这年九月,秦国再次发兵,派五大夫王陵攻打赵国邯郸。○《秦本纪》记载为十月。○《秦本纪》正义说:就是古代的密须国。“在秦昭王五十年十一月去世。” 白起死于秦昭王五十年十一月。○《秦本纪》记载为十二月。钦定《四库全书》。《史记》卷七十四。汉太史令司马迁撰写;宋中郎外兵曹参军裴骃作集解。唐国子博士、弘文馆学士司马贞作索隐。唐诸王侍读、率府长史张守节作正义。《孟子荀卿列传》第十四。【索隐考察《序传》:孟尝君列为第十四,而此传列为第十五,大概是后人错调了次序。】太史公说:我读《孟子》,读到梁惠王问“怎样才能使我的国家获利”时,没有一次不放下书叹息。我说:唉,利益确实是祸乱的开端。孔子很少谈利,是因为他常常防止人们追逐利益的根源。所以说,依据利益行事的人,往往招来很多怨恨。从天子直到平民,喜好利益所造成的弊端有什么不同呢?孟轲是邹国人。【索隐:“轲”音有苦何反、苦贺反两读;邹是鲁地的名称。又有人说他本是邾国人,后来迁居邹地,因此这样称呼。正义:孟轲字子舆,曾任齐国卿,邹是兖州的县。】他在子思的门人门下受业。【索隐:王劭认为“人”是衍字,那么就是孟轲亲自向孔伋受业。如今说“门人”,是说他向子思的弟子学习。】学说通达后,游历齐国,侍奉齐宣王。宣王不能任用他,他便到了梁国。梁惠王不能实行他的主张,反而认为他的见解迂阔遥远、不切合实际。当时,秦国任用商君,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楚、魏任用吴起,作战取胜、削弱敌国;齐威王、齐宣王任用孙子、田忌等人,而诸侯都面向东方朝拜齐国。天下正致力于合纵连横,把攻伐看作贤能之举,孟轲却阐述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的德政。因此,他所到之处都不能合意,只好退下来,与万章等人一起整理《诗》《书》,阐述孔子的思想,写成《孟子》七篇。【索隐:孟子书中有万章、公明高等人,大概都是孟轲的弟子。万是姓,章是名。】此后有驺子一类的人。齐国有三个驺子:最早的是邹忌,他以弹琴求见齐威王,后来参与国政,被封为成侯并接受相印,时代在孟子之前;其次是驺衍,时代在孟子之后。驺衍看到拥有国家的人越来越淫逸奢侈,不能崇尚德行,便认为《大雅》所说的整治自身、施恩黎庶的道理值得推行。于是他深入考察阴阳消长,创作关于奇异迂曲变化、圣人始终的篇章,共十多万字。他的言论宏大而不合常规,往往先验证小事物,再由小推大,直到无边无际;先叙述当今以及以上直到黄帝,都是学者共同传述的内容,并且综合考察各时代的盛衰。【集解骃案:“并”音蒲浪反。索隐:意思是推究大体,随着时代盛衰,观察时势而论述事情。】于是记载各种祥兆、法度制度,再把推论推向遥远之处,直到天地尚未生成、幽深昏暗而无法考察的本原。他先列举中国的名山大川、通达的谷地、禽兽以及水土所生长、各类珍贵的物产,然后由此推及海外人们不能看见的地方;称引自天地剖判以来五德转移、各时代治理各有适宜,符应也如此。他认为,儒者所谓的中国,在天下之中只占八十一分之一。【索隐:桓宽、王充都认为驺衍的言论迂腐怪诞、虚妄不实,迷惑六国君主;这就是所谓一个平民却迷惑诸侯。】中国称为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部又有九州,就是大禹划定的九州,不能把它们另算作九州。中国之外,像赤县神州这样的区域还有九个,这才是所谓九州。于是有小海环绕着它们。【索隐:“裨”音同“脾”。裨海就是小海,九州之外还…… 孟轲是邹国人。【索隐:轲,音苦何反,又音苦贺反。邹是鲁地的名称;又有说法认为孟轲本是邾国人,后来迁到邹国,因此得名。正义:轲字子舆,是齐国卿士;邹是兖州的县。】他在子思的弟子门下接受学业。【索隐:王劭认为“人”是衍文,那么就是孟轲亲自向孔伋学习;如今说“门人”,是指他向子思的弟子学习。】学说通达以后,游历各国,曾在齐宣王那里任事。齐宣王不能任用他,他到了魏国。魏惠王不认同他的言论,认为他的主张迂阔高远而脱离实际。当时,秦国采用商鞅的办法,使国家富足、军队强大;楚、魏采用吴起的办法,战胜敌人、使敌国弱小;齐威王、齐宣王任用孙膑、田忌等人。诸侯都面向东方朝见齐国,天下正致力于合纵、连横,以攻伐为贤能之事,而孟轲却讲述唐尧、虞舜和夏、商、周三代的德政。因此,他所到之处都不能合意,只好退下来,与万章等人整理《诗》《书》,阐述孔子的思想,写成《孟子》七篇。后来有驺子一类的人。齐国有三个驺子:最早的是邹忌,他以鼓琴求见齐威王,进而参与国政,被封为成侯并接受相印,时间早于孟子;其次是驺衍,晚于孟子。驺衍看到各国国君越来越淫逸奢侈,不能崇尚德行,心想《大雅》所说的那样,君王修整自身,德行施及百姓,于是深入考察阴阳消长,写成《终始大圣》一类讲述怪异迂曲变化的篇章,共十多万字。他的言论宏大而不合常理,往往先从小事物验证,再由小推大,直到无边无际;先叙述从现在上溯到黄帝以来学者共同传述的内容,大体考察各时代的兴衰。【集解:骃案:“并”读蒲浪反,意思是综合考察大体,随着时代盛衰、观察时势而论说事情。】于是记载各种征兆和祥瑞、法度制度,把它们推演到遥远的天地未生成、幽深昏暗而无法考察的本原。他先列举中国的名山大川、通达的山谷,以及禽兽、水土所生长的各种物产和珍奇,再由此推及海外人们无法看见的地方。他称说,自天地开辟以来,五德不断转移,各时代的治理都有相应的办法,符瑞应验也如此。他认为儒家所说的中国,在天下只占八十一分之一。中国称为赤县神州;赤县神州内部又有九州,就是禹所划定、叙述的九州,不能把它们另算作州。中国之外,像赤县神州这样的地方还有九个,这才是所谓九州。九州之外又有小海环绕着它们。大瀛海,所以知道这里的“裨”是小海;“且将有裨将”,这里的“裨”是小的意思。人民和禽兽彼此不能相通的,如同处在一个区域之内的,才算一个州;这样的州有九个,才有大瀛海环绕在外,这就是天地的边际。他的学说大都属于这一类。然而概括说来,它最终一定要归结到仁义节俭;君臣上下以及六亲之间的施行,才是开始,不过是泛滥而已。(索隐:泛滥就是“滥觞”,指江河源头的开始,所以本文把“滥”解释为开始。意思是说,邹衍的学说认为君臣上下、六亲之间一切行为的施行和治理,都可以成为后代的根本,所以说是“滥”罢了。)王公大人最初听到他的学说,都惊惧而回心转意,受到感化。(索隐:“惧”音“劬”,是说邹衍的学说都能震动人心,听见的人没有不惊惧、凝神思考,内心留恋而受到感化,想要采用他的学说。“化”,就是改变通常听闻的东西而尊重奇异的学说。)后来却不能实行,因此邹衍在齐国受到重视,到了魏国,梁惠王在郊外迎接他,行宾主之礼;到了赵国,平原君侧身行走,拂拭席位。(索隐:按《字林》说,“襒”音“疋结”反;韦昭音“敷蔑”反;张揖《三苍训诂》说,“襒”是拂拭的意思。是说侧身行走并拂拭席位,以表示恭敬,不敢正坐,来行宾主之礼。)又如燕昭王亲自拿着扫帚倒退着为他扫路。(索隐:“彗”是扫帚。意思是替他扫地,拿着衣袖裹住扫帚倒退着走,怕尘土沾到长者,因此表示恭敬。)燕昭王请求把弟子的位置列出来,接受他的教诲,在碣石宫修筑住所。(正义:碣石宫在幽州蓟县西三十里、宁台的东面。)亲自前往拜他为师,邹衍写有《主运》篇。(索隐:刘向《别录》说,邹衍的书有《主运》篇。)他游说诸侯,受到的尊敬礼遇如此,难道能同孔子在陈国、蔡国之间困穷得面有菜色,孟轲在齐国、魏国受困相比吗?(索隐:孔子、孟子奉行先王之道,推行仁义教化,然而面有菜色、困穷不堪;邹衍却凭借诡异怪诞的学说迷惑诸侯,受到如此厚重的礼遇,怎能不令人长叹!)所以周武王凭仁义讨伐纣王而成为王;伯夷宁可饿死也不吃周朝的粮食;卫灵公询问军阵,孔子不回答;梁惠王谋划攻打赵国,孟轲却称说太王迁离邠地。(索隐:孟子所说太王迁离邠地,是回答滕文公的话;这里说梁惠王谋攻赵国,和《孟子》不同。)这难道是他们有意迎合世俗、苟且求合罢了吗?拿方形的榫头想装入圆形的孔中,怎么能够装得进去呢?(索隐:方榫就是笋,圆凿就是孔。工匠削木头做成方榫,想装进圆孔,不能装入。所以《楚辞》说:“拿方榫装入圆孔,我知道它一定互相抵触,不能进去。”这是说战国时期 孔子、孟轲以仁义去求取当世君主的任用,也像方榫和圆孔一样。有人说,伊尹背着鼎去劝勉商汤,使商汤成就王业;百里奚在车下喂牛,秦穆公任用他而成就霸业。他们都是先以相合的方式取得任用,然后把君主引上大道。邹衍的言论虽然不合正道,或许也有像牛鼎那样先求大用的意思吗?(索隐:《吕氏春秋》说,能容纳牛的大鼎不能用来煮鸡,这就是所谓有牛鼎。意思是说,邹衍的学说迂曲而宏大,如果大力任用他,就有牛鼎的意思;谯周也说,看看太史公这篇议论,可见他爱好奇异太过了。)自从邹衍以及齐国稷下的先生,如淳于髠、慎到、环渊、接子、田骈、邹奭等人以来,(索隐:稷是齐国的城门;有人说稷是山名,意思是齐国学士聚集在稷门之下。环渊、接子,是古代著书人的称号。骈音“步坚”反,又音“步经”反。正义:《慎子》十卷,属法家;接子是战国时的处士,著《接子》二篇;《田子》二十五篇,是齐人游学稷下者,号称“天口”;接子、田骈二人属于道家;邹奭有十二篇,属阴阳家。)他们各自著书,谈论治乱之事,来求取当世君主的任用,这类事情哪里说得尽呢?

史记卷七十三考证白起王翦列传:昭王十三年,而白起为左庶长。○《秦本纪》:昭王十三年,起为左更。明年,白起为大良造,攻魏,拔之,取城小大六十一。明年,起与客卿错攻垣城,拔之。○【臣照】按此与《秦本纪》《魏世家》《六国表》所载互异:《纪》云十五年,大良造白起攻魏,取垣,复予之;十六年,左更错取轵及邓。《魏世家》云秦拔我城大小六十一,则当在昭王十七年;此传却在昭王十五年。《六国表》昭王十八年,客卿错击魏至轵,取城大小六十一年,分不同事,亦不一。武安君因取楚定巫,黔中郡。○《秦本纪》:蜀守若伐取巫郡及江南,为黔中郡,非起所取,与此互异。而虏三晋将,斩首十三万。○《秦本纪》及《六国表》皆作十五万,五讹为三,或传写之误。《穰侯传》又作十万。昭王四十三年,白起攻韩陉城,拔五城。○《秦本纪》云:拔九城;《韩世家》及《六国表》云:秦拔我陉城、汾城。赵孝成王与平阳君、平原君计之。索隐:平阳君未详何人。○【臣照】按:平阳君赵豹,《赵世家》注云:《战国策》曰:惠文王母弟也。其九月,秦复发兵,使五大夫王陵攻赵邯郸。○《秦本纪》作十月。迁之隂密,正义即古隂密国。○《秦本纪》正义云:即古密须国。以秦昭王五十年十一月死。○秦本纪作十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