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子部第五类 《普济方》，医家类 提要 臣等恭敬地考察：《普济方》共四百二十六卷，由明代周王朱橚编撰。朱橚是明太祖的第五个儿子，起初封为吴王，洪武十一年改封为周王，十四年到开封就藩，洪熙元年去世，谥号为“定”，事迹见《明史·诸王列传》。朱橚好学而有文才，关心民间事务，曾编撰《救荒本草》，已经著录在案。这部书汇集古今方剂编成，原为朱橚亲自编订，由教授滕硕、长史刘醇等人共同考订。全书共有一千九百六十篇论述、二千一百七十五类、七百七十八种治法、六万一千七百三十九首方剂和二百三十九幅图，可以说是方书的大汇编。李时珍《本草纲目》收录其中的方剂最多，但李时珍称其为周宪王所作，认为是朱橚的儿子朱有炖所撰，未免有误。《明史·艺文志》记作六十八卷，与此不符，这又是误删了一百零二字。这部书搜集的内容极其广博，重复和相互抵牾之处很多，也颇有杂糅的弊病；然而其中医理十分深刻，寒凉、温补等治法各有适宜之处，对于虚实阴阳的辨别，有时也很恰当。见闻不广的庸医，往往固守片面之见，照此使用反而足以造成错误。这部书在每一种病症之下都完整列出各种方剂，使学习者能够按类别探求，在各方的异同和出入之间看出古人的用意，从而综合权衡、相互参照，不至于受成法拘束。它对医学的益处很大，因此实在不必把内容繁杂视为缺点。乾隆四十四年正月恭敬校订后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普济方》卷一，《明周王朱橚撰》，方脉总论 辨析男女形体生成与精神孕育的论述 我曾读齐国医家褚氏的遗书，其中开头论述形体形成时说：男女交合时，双方情欲畅快，阴血先到，阳精随后冲入；血张开来包裹精，精进入后形成骨骼，于是男胎形成。如果阳精先进入，阴血随后参与，精张开来包裹血，血进入并居于根本之处，于是女胎形成。如果阴阳之气同时到达，就会形成非男非女的形体；精血散开分布，则是双胎、三胎等多胎的征兆。再考察这种说法，正如经典所说：男子属阳，得到阴气才产生，最先生成右肾，作为生命之门；女子属阴，得到阳气才成长，最先生成左肾，作为生命之门。命门，是元精所藏居的地方；男子用它来贮藏精，女子用它来联系胞宫。男女之所以有区别，也是由于阴阳生成的先后不同，根本所在各异。若想知道阴阳根本的差异，从肾来考察就可以了。男子开始生成时，命门位于右肾，属阳而对应太阳，主三魂，下降赤色精气以镇守丹元。丹元就是精气所居之处；上方为赤色，下方为黑色，左方为青色，右方为白色，中央为黄色，在其中运行三阳的正气和太一的真精，称为弱水。其中有元龟，用来呼吸元气，使元气运行于全身百脉，成为三焦的根源，并与卫气相应。卫气属阳，运行于膏脂之中，所以男子的命门取法于右肾。至于左肾，属阴而对应月亮，主七魄，下降黑色精气以镇守金关。这是因为阳以阴为根本，所以必定承受阴气而生成在右边。至于女子生成时，命门具备于左肾，属阴而对应月亮，主七魄，下降黑色精气以镇守元宫。元宫就是胞胎所系之处；上方为黑色，下方为赤色，左方为白色，右方为青色，中央为黄色，在其中运行三阴的正气和太一的真精，称为原泉。其中有螣蛇，用来呼吸元气，使元气运行全身百脉，成为三焦的根源，并与营气相应。营气属阴，运行于脉中，所以女子的命门在左肾。至于右肾，则属阳而对应太阳，主三魂，下降赤色精气以镇守玉关。这是因为阴以阳为根本，所以必定承受阳气而生成在左边。按照佛教经典的说法，父母与胎儿之间有相互感应的业神，于是进入胎中，依靠地、水、火、风等众多因缘和合，

译逐渐生长。第一个七日，形状像藕根；第二个七日，形状像浓稠的乳酪；第三个七日，形状像鞋袜；第四个七日，形状像温热的石头；第五个七日，有风触动胎体，名叫摄提，两臂、两胫和头部五种形态出现。第六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旋转，两手和两脚四种形态出现。到了七七日和八七日，手脚十指的二十四种形相显现出来。第九个七日，眼、耳、鼻、口以及下方大小便处两个孔道，共九种形态出现。第十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普门，吹拂使胎体坚实，并生成五脏。第十一个七日，上下的气息相通。第十二个七日，大肠和小肠生成。第十三个七日，逐渐知道饥饿和口渴，饮食的滋味都从脐部进入。第十四个七日，身体前后、左右两侧各生成二百零五条脉。第十五个七日，又生成二十条脉，全身共八百条吸气之脉，到此全部具备。第十六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甘露，用来安置两只眼睛，并使各种出入的气息相通。第十七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毛拂，能使眼、耳、鼻、口、咽喉、胸膛和胸中等一切相连通的部位都通畅润滑。第十八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无垢，能使六根清净。第十九个七日，眼、耳、鼻、舌四根发育完成，获得三种果报，即身体、寿命和意识。第二十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坚，两脚、两手、二十个指节，以及全身二百块大骨和各种小骨，全部生成。第二十一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生起，能使肌肉生成。第二十二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浮流，能使血液生成。第二十三个七日，生成皮肤。第二十四个七日，皮肤变得光泽明亮。第二十五个七日，血肉得到滋润。第二十六个七日，头发、汗毛、指甲都与经脉相通。第二十七个七日，头发、汗毛和指甲全部生长完成。母亲所饮食以及行走、站立、坐卧的情况，胎儿都会感到辛苦。第二十八个七日，生成屋舍、园林、池塘、河流等八种想象。第二十九个七日，各随自己的业力，有的肤色黑，有的肤色白。第三十个七日，黑白两种肤色显现。第三十一个七日至第三十四个七日，胎体逐渐增长。第三十五个七日，四肢和身体各部位都具备了。第三十六个七日，不愿意再住在腹中。第三十七个七日，生出不净的器官，并出现污秽、黑暗、昏暗三种想象。第三十八个七日，有一种风名叫蓝花，能使胎儿伸直两臂并转身向下；接着有一种风名叫趋下，能使头朝下、脚朝上，朝向出生的门户。像这样从入胎到出生，共三十八个七日，胎中自然生成十一种风，使筋脉、肌肉、骨骼、关节、孔窍彼此贯通、整合和通畅，然后才能成为人。这样看来，父母生育子女的功劳等同于天地造化，他们的恩德难道还小吗？再按道教典籍的说法，玉清之气生成人体上部的一个部位，这就是泥丸。上清之气生成人体中部的一个部位，这就是绛宫。太清之气生成人体下部的一个部位，这就是丹田。玄元初始相合，成为九气以生成人体；九户和二十四气生成人体，二十四体和三百六十神生成人体，三百六十骨节和八十一分神生成人体，最终形成八十一关节。东方七宿属于阳明，生成人的三魂；西方七宿属于阴精，生成人的七魄；南方七宿属于丹元，生成人的天气；北方七宿属于北极，生成人的玄津。无量妙一凝结成子户天。中央的王气上升成为脑，每个月精气便增加一次，并有一天之气向下增添。这样到了第一个月，欝单无量天真胞命黄演之气向下增添；一直到第九个月，无想、无结、无爱，天岳府命元自此形成，气便不再增添。九种气既已增添，又有六甲之神相互护卫，于是胎儿完整形成。所谓六甲神，是指：甲子水神为胎儿调畅血脉，滋润三焦；甲戌土神为胎儿调理肌肉，使其不致偏枯；甲申金神为胎儿坚固指甲和牙齿，养育真牙；甲午火神为

译胎儿调和愉悦五脏，使百神融合；甲辰风神为胎儿保护并巩固胎息，使其呼吸阴阳之气；甲寅木神为胎儿洗炼筋骨，使其贯通全身骨骼。现在确实可以知道，妇女怀孕称为“六甲”，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五脏六腑、筋骨髓脑、皮肤血脉、精藏水藏、二万八千种形影、一万二千种精光，以及出入的八万四千毛窍，没有一处不是由相应的神主宰。既然如此，人生活在天地之间，难道可以不凝聚精神、守护真元，来保全上天赋予我的东西吗？我把佛教和道教的说法，以及前代贤人的遗论，汇辑记录下来，并不是凭空臆造。男女动静说 《常清净经》说：天清而地浊，男子主动而女子主静，天道下降、根本之气流行到末端，于是万物生成。我又读周敦颐《太极图》说：阳主动，阴主静；动达到极点就恢复静，静达到极点就恢复动；一动一静，彼此互为根本。由此可知，清与浊是天地所处的位次；动与静，是男女生理机能的不同。男子属阳，阳气主导活动，活动之中也包含静；女子属阴，阴气主导静止，静止之中也包含活动。因此，上古《天真论》说：女子十四岁时，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旺盛，月经按时来潮；到了四十九岁，任脉空虚，太冲脉衰弱，生殖之道逐渐不通，形体衰坏而不能生育。男子十六岁时，肾气旺盛，精气充满而外泄，阴阳调和，所以能够生育；到了六十四岁，牙齿和头发脱落。由此可知，男女阴阳的体质不同，天癸、精气和血液的形态也不同。阴气主静，血液充满，月经满溢就运行，这是静达到极点又恢复活动；阳气主动，气机相合，按时泄出后就停止，这是动达到极点又恢复静止。四大奥论 我曾广泛阅览各家方论，探求医学的精妙道理；又读佛经，见经中多以医学作比喻，其中说：“医者善于运用巧妙的方术，普遍救治一切人。” 由此可知，医者的心，也就是佛的心。在诊察治疗时，怎么可以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呢？人出生以后，寄托形体于天地之间，暂时凭借地、水、火、风四大因素和合而成为身体。所谓四大，是什么？就是地、水、火、风。人的生长由此形成，人的死亡也由此消灭，因为它们从根本上说并不真实。人的生死既然系于这四大，那么作为医生，就应当明白生死的道理，探究疾病疼痛的根源，这样才可以。头发、汗毛、指甲、牙齿、皮肤、肌肉、筋、骨、脑、髓、污垢和面色，都属于地大。如果地大失调，就会出现头发焦枯、毛发脱落、指甲枯槁、牙齿干枯、皮肤松弛、肌肉脱落、筋脉拘急、骨骼痿弱、髓液枯竭、头晕、面部污垢、面色衰败等症状；这就是病源于地大的情况。唾液、鼻涕、脓、血、津液、口涎、泡沫、痰、眼泪、精液、元气以及大小便，都属于水大。如果水大失调，就会出现唾液增多、鼻涕流出，脓液溃出、血液外溢，津液不能收摄，口涎泡沫流出，痰液壅塞、眼泪充盈，精液流失、元气外泄，大小便污秽而大量流出体外等症状；这就是病源于水大的情况。至于温暖之气，归属于火；身体的运动转动，归属于风。如果火大失调，就会出现烦躁、发热、焦渴、痈疡、狂走、癃闭；如果风大失调，就会出现偏枯，随之发生四肢瘫痪、口眼歪斜、筋脉拘挛紧急、瘙痒、疼痛、痹证和〔原文“▯”字不明〕。火大、风大等病，病因各不相同。四大相互调和，身体才会安康；其中有一项不调和，都能导致疾病，何况彼此分离失调呢？何况人的身体由四大构成，人人都有却自己不能察觉，医术高明的医师也往往秘而不宣；只有佛经对此说得很详细。因为佛是大医王，通晓生死之理，所以能够洞察其中的道理。我因此把佛经中的这些论说贯通于医学，留给后来的医者；不要认为我的话迂腐。如果认为我的话迂腐，也就是认为佛法迂腐了。五常大论。太和

译之气弥漫充盈，天地各安其位，化生万物；人处在天地之间，于是天地人三才确立了。人的身体与天地同其运行规律：上部取法于天，主治胸部以上直到头部的疾病；中部取法于人，主治膈以下直到脐以上的疾病；下部取法于地，主治脐以下直到足部的疾病。髓是精的根本，也是生命的本元。精是血的根本，也是神的萌芽。它由五味的精华汇聚、五气的和谐之气集合，融合凝结而成。五脏都有精，但精藏在肾中，用来滋养全身的骨骸。各骨都有髓，髓向上汇聚于脑，用来镇摄诸阳。所以肾是精的居所，脑是髓的海洋。头部是诸阳的屏障；上丹田产于泥丸，内为百神聚集之处，是全身的元首。手三阳经，从手走向头部；足三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六条阳经的脉气都汇聚于头部，所以头痛多属于阳证。阴证也有头痛的情况。这是因为各条阴经的脉都运行到颈部、胸中便返回，不再沿头部向上；只有足厥阴肝经上行进入颃颡，连接目系，向上出于额部，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内经》说：“头痛、头顶疾病，应从足少阳经和足厥阴经治疗；病势严重时，还会传入肝脏。” 还有一种头痛牵连牙齿，时发时止，多年不愈，是寒气深入骨髓所致。骨髓以脑为主，脑中气机逆乱，所以引起头痛，牙齿也痛；这是肾所发生的疾病。各阴经发生疾病通常没有头痛，只有肝、肾二经的病有头痛，原因就在这里。面部是人体神气的窗户。面部上部的五岳分别对应五官，并归属于五脏。眼是肝的官窍，主管观察辨别五种颜色；鼻是肺的官窍，主管吸入和辨别五种气味；口是脾的官窍，主管喜好和进食五谷；舌是心的官窍，主管品尝五味；耳是肾的官窍，主管辨别五种声音。五官具备之后，全身的精神状态都能在面部表现出来。《内经》说：“女子到了六七岁，面色开始憔悴；男子到了六八岁，面色开始憔悴。” 这是由于阳明经的气在上部衰弱了。手阳明经脉直行向上到颈部，贯穿面颊，进入下齿缝中，又返回出来，夹在口角两旁，交会于人中；左脉交于右侧，右脉交于左侧，再向上夹行于鼻孔两旁。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交会于额头中央，旁边约束太阳经脉；向下沿鼻外侧行走，进入上齿缝中，又返回出来夹在口角两旁，环绕嘴唇下方，交会于承浆穴，然后退行沿下颌后方的下缘，出于大迎穴，沿颊车穴向上到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发际到额颅。《难经》说：“人的面部唯独能够耐寒，是因为各条阳经的脉都向上到达头部。” 黄帝谈到面色憔悴、头发脱落时，只说阳明而不说其他阳经，是因为各条阳经虽然都向上沿头部运行，却不如阳明经脉那样维系络属于面部。综合考察这两条经脉，就可以认识经脉循环运行的规律，验证气血的盛衰变化。如果内心情志有所触动，外邪侵扰身体，形体和面色发生变化，都会显现在面部，情况无法一一列举。颈项是诸阳经脉汇聚的地方，六条阳经都从肩颈出入缺盆穴，并向下联络五脏。因此古人取颈部的人迎动脉，用来观察五脏六腑之气的有余和不足。颈项发生疾病并不相同：有的颈项强直疼痛，不能回头转动；有的颈项疼痛而咽喉干燥；有的颈项疼痛牵连到缺盆部位；这些都要按照所属经脉来判断其病。至于九瘘、瘰疬、瘿瘤多生在颈项，也是因为这里是经脉聚集的地方。肩部是六阳经和阳维脉交会汇聚之处，它们都经过肩部并相互交会，沿肩部上下运行。因此可知肩部是诸阳经的通道，也是筋骨的枢纽，所以能够承担重物和负荷。背部是阳气汇聚的府舍。诸阳从胸中接受气，再转而运行到背部。经书说：人体的阴阳，背部属阳，所以五脏六腑的腧穴都在背部。臑，是上臂的关节；相应的穴位叫天府。肘，是手臂的关节；相应的穴位叫尺泽。臂，泛指从肩部到手掌的整

译个部位。手部的三阴三阳经都沿着手臂内外两侧运行，上下往来，有的从中央经过，所以所发生的疾病大体相同而细节略有差异。用药可以兼顾治疗；针刺、艾灸则要分别按照各自所属的经脉施治。腋，就是腋下。手三阴经和足少阳经都沿腋下上下运行，所以这些经脉发生疾病时会出现腋下肿痛。《灵枢经》说：手太阳经脉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手少阴经脉从心系退行向上到肺，出于腋下；手厥阴经脉沿胸部出于胁部，向上出于腋下；足少阴经脉则从缺盆向下到腋部，沿胸中运行，经过季胁。以上四条经脉，有的横向出于腋下，有的沿腋部上下另行，各有自己的通行路线。有患狐臭、漏腋的人，古方把它们合并作为一种病；但据道理考察，二者的证候并不相同。狐臭多因劳作或休息时汗液浸渍，手一摸便有臭味，使清气道中受到这种积存的污秽，向上吸入泥丸，散入百脉，往往彼此传染。漏腋是由于过量食用五辛而发病，导致腠理不严密，汗液便从腋下自行渗出，湿漉漉而温热，洗过的衣服即使有好几层也会被浸透，臭得使人无法靠近。狐臭和漏腋都是腋下的疾病，虽然不危及生命，却会损害人的形象；无论侍奉父母、事奉君主，还是与人交游，都不适宜。讲究修身、致力于清洁的人，偶然患上这种病，不能不想办法把它除去。胁，就是左右两侧的腋下部位。肋，就是胁部的骨头。肝、胆二经在这里交会汇聚，所以胁痛多属于肝胆病。《难经》说：脏气交会于季胁。季胁在软肋交界处，末端有个穴位，叫章门，位于脐旁直上二寸八分，是脾的分属部位，也是足少阴经、足厥阴经交会之处。凡是热病在内的，都取用经脉交会处的穴位，以去除疾病。膈，也就是隔膜；它位于心肺以下，有一层膜与脊柱、胁部和腹部周围相连，像帷幕一样遮蔽，使浊气不能向上熏蒸心肺。所谓膻中，是臣使之官，喜乐之情由此产生。膻中在两乳之间，是气海，用来分布阴阳；意志调和、气机通畅，喜乐之情就会产生。又说，膈原以下有父母膜，膈原以上则是气海所在。气是生命的本原、生命的主宰，所以气海被称为父母膜。这里所说的原，是指心肺之间。脐，就是齐平的意思，是根源、本始和生成之处；冲和凝结之气由此贯通并承受禀赋而产生生命，含有生生不息的意义。等到形体已经形成，分娩的日期将到，就像葫芦、瓜、桃、李成熟后脐部干枯、果蒂脱落一样，所以称为神阙。脐前面正对肠胃，后面正对肾俞，是天地上下的中分之处。《黄庭经》说：两部分的水气与生门相对而生。又说，后面有密户，前面有生门；生门就是脐。婴儿在母腹中通过脐管取得气息，母亲呼气时婴儿也呼气，母亲吸气时婴儿也吸气，正好与密户相对；所谓脐，就是如此。何况脐的上下左右，是肠胃盘曲交会的地方；经书所说五脏的动气从脐的上下左右发出，指的就是这里。足阳明经和冲脉都夹着脐部运行，督脉则贯穿脐的中央。脐部如果凸出，是水气积聚在脾的根元；脐腹绞痛，是寒邪损伤下部脏腑所致，不可不知。腰部位于脊柱两侧，前面与脐相平，是身体前后的分界处。足少阴经脉贯穿脊柱，足太阳经脉抵达腰部，所以腰部是肾脏在体表的征候。腰部以上相当于天的阳，腰部以下相当于地的阴，腰是阴阳的分界。腰位于人体中央，要承受弯腰、折身、俯仰等劳作；如果气在内部郁滞，邪气从外部侵袭，都能导致腰痛，应当通过脉象的真实情况来验证。至于房事过度、劳累用力，耗竭精气，或跌坠后恶血停留在经络中，与正气相冲击，便会出现弯腰曲背、身体沉重、肿痛牵连胁部，称为沥血腰痛。有的人劳作后出汗，却穿着包裹身体的寒湿衣服，日久便形成此病；腰部冷，身体沉重，不口渴，小便通利，饮食如常，腰部以下好像系着五千钱那么沉重，称为肾着，治疗各有相应的方

译法。《内经》说：腰是肾的府舍，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将要衰惫了。前后二阴，就是前阴和后阴。《难经》说：大肠、小肠交会之处叫阑门，意思是约束水谷，使它们从这里分流。食物残渣由小肠在阑门处承接并加以分别；水液则渗入膀胱上口，成为尿液；食物中的污秽残渣则从阑门传送到大肠。所以说下焦在膀胱上口，负责分别清浊。《内经》说：北方属黑色，内通于肾，开窍于前后二阴。前后二阴，是肾脏在体外的孔窍。前阴叫溲便之处，精血也从这条通道排出，所以男子的水气在下、火气在上；女子的水气在上、火气在下。因此男子由此分为水火未济卦，女子由此分为水火既济卦。后阴叫肛门，肛门就像车的后部，是肺的下方出口，号称通事之吏。《难经》说：下极叫魄门，魄门就是肛门；重十二两，大的一端直径二寸，大半长二尺八寸，能容纳谷物九升三合八分合之一。热邪在内时，肛门肿胀、收缩、闭塞不通；寒邪在内时，肛门脱出，肠鸣而严重泄泻。《狐惑伤寒证》说：虫蚀肛门，下唇生疮。各种证候不同，学习者应当仔细辨别。【七冲门：《难经》第四十四难说：七冲门在哪里？】答：唇是飞门，齿是户门，会厌是吸门，胃是贲门，太仓的下口是幽门，大肠和小肠交会处是阑门，下极是魄门，所以称为七冲门。易老说：魄门与飞门相对，它们的证候都属于狐惑病；因为病邪由下向上冲，所以称为七冲门。我认为丁公所说的论点很恰当，辨析如下：幽门不通，邪气向上冲，导致吸门不能开放，咽塞而排便不利，燥结秘闭，气机不能上下通行；治疗在于通开闭塞的幽门，大便不通时，以通幽汤为主方。【】髀股，就是大腿；膝，就是胫骨的上端；腘，就是足部的关节；腨，就是小腿肚，又叫腓肠；趺是足背。足部是六经气血流注的地方。足三阳经，从头部走向足部；足三阴经，从足部走向腹部。三阳经的脉行于足部外侧，都沿着股部运行；三阴经的脉行于足部内侧，都沿着髀部运行。只有腘部中央和腨内侧，是阴阳经脉上下运行的通道。到了膝部，太阴经和阳明经的脉都沿股部进入膝部；少阴经的脉则从膝部外侧经过。足趺是足背上穿鞋的部位，骨缝间有动脉跳动，手指按之可感，名叫冲阳，是足阳明胃经经气发出的地方。诊察伤寒病时一定要诊察这里，用来观察胃气是否尚存。肝、胆经脉虽然也沿足趺上下运行，但各自所走的路径不同。十二经脉包罗全身，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从前纣王的妃子妲己，冬月看见两个年轻人在早晨涉水过河，便对纣王说：“一个是老人生的儿子，一个是年轻人生的儿子。” 纣王说：“你怎么知道？” 妲姬说：年少出生的人耐寒，是因为骨髓充满小腿骨。年老出生的人怕冷，是因为骨髓没有充满小腿骨；纣王剖开他们的小腿来查看，确实如此。由此可知，人的虚实不同，是因为先天禀受各不相同。《内经》说：肾产生骨髓，骨髓产生肺，这是母子相生的道理。孙真人把骨髓与肝胆相应，大概也没有失去它的根本道理。骨髓是精的根本，精是血的根本，是生命的元始，也是身体的主宰。五脏的形象与部位 肝名为龙烟，字为含明，号称将军之官。肝在五行中属木，所以形状像树木，有枝叶。重量为四斤四两，有七叶。左边三叶属甲，属阳；右边四叶属乙，属阴。人夜间睡卧时，血液归藏于肝，并向上朝会于眼睛。有童子、玉女，身穿青衣，手持青色拂尘，每夜三更绕身体巡行守护一周，然后朝拜青帝。肝神有七人，老子的名号是明堂宫，另有兰防府的属官三千六百人。肝神名为蓝蓝，居于左方，以应东方的木；苍龙在春季旺盛七十二日，墓位在未。其数为三八，上应岁星，下合震卦，音律对应太蔟。心名为丹元，字为守灵，号称帝王之尊

译，是全身的主宰。心在五行中属火，所以形状圆而赤，像莲花花苞尚未开放的样子。重量为十二两，盛有精汁三合。刘子说：心运行于光明之中。上等智慧的人心中有七孔三毛，中等智慧的人心中有五孔二毛，下等智慧的人心中有三孔一毛，愚人的心中有一孔；极其愚昧、混浊的人虽有一孔，但孔很小。有些废痴憨愚之辈，虽然有心却没有孔，所以神气出入无门，果然如此。有童子身穿绯色衣服，手持红色拂尘，每夜三更出来，绕身体巡行守护一周，然后回到离宫。这样，百神便安静下来。心神有九人，太尉名为绛宫太子，是南极老人元先的化身，属官有三千六百人。心神名为呴呴，位置在上焦，以应南方朱雀之火；夏季旺盛七十二日，墓位在戌。其数为二七，上应荧惑星，下合离卦，音律对应中吕。脾名为常在，字为魂停，号称谏议之官。脾在五行中属土，所以形状像马蹄，位于胃的上方，用来消化磨碎水谷。重量为二斤三两，扁而宽二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主要包裹血液、温养五脏。有童子身穿中宫之衣，手持黄色拂尘，每夜三更绕身体一周，然后朝拜土神，所以能使百神安静。脾神有五人，为▯光玉女，属官有三千六百人。它所属的脏腑居于中州，以对应中央戊巳之土；在辰、戌、丑、未四个月中分别旺盛一十八日，长夏时最为旺盛，墓位在辰。其数为五十，上应镇星，下合坤卦，音律对应黄钟。肺名为皓华，字为虚成，号称相傅之官。肺在五行中属金，所以位于上焦，形状像悬挂的磬，五音的声音都从肺发出。重量为二斤三两，有六叶两耳，总共八叶。有十四名童子，身穿白色衣服，手持玉节，守护并巡行于身体中的气，随后返回素宫，百神才能使其神气安静。有八人，主神为太和君，名为玉堂宫尚书府，属官有三千六百人。肺神名为鸿鸿；肺脏位置高，是五脏的华盖，治所在右方，以应西方白虎之金；秋季旺盛七十二日，墓位在丑；其数为四九，上应太白星，下合兑卦，音律对应夷则。肾名为▯防，字为育婴，号称作强之官；肾在五行中属水，处于下方，是脏腑的根、身体的根本。肾有两枚，重量为一斤一两；左肾属壬，右肾为命门，属癸。女子以右边的肾作为肾，左边的作为命门。男子的命气以肾为根，传入丹田，属于壬癸的位置；女子的命气以肾为根，传入血海，通达三焦，属于坎离的位置。有两个童子，身穿黑衣，手持壬癸旗帜，绕身体巡行守护一周，然后朝拜北帝，使元神安定、神气安静。有六人，分别为司徒、司空、司命、司▯校尉、廷尉卿。肾神名为▯▯。肾有两枚，形状像豆，相互并列，弯曲附着于脊柱两旁；外面有脂肪包裹，里面白、外面黑，以应北方壬癸之水；冬季旺盛七十二日，墓位在辰；其数为一六，上应辰星，下合坎卦，音律对应应钟。六腑的形象与部位 胆，是所谓青肠，为肝的腑。胆号称中正之官，位于肝的短叶之间。重量为二两三铢，盛有精汁三合。胆神有五人，太乙道君居住在紫房宫中。属官有三千六百人。胆神名为灌灌。有的人夜间恐惧，就睁大眼睛、怒目而视，那些妖邪自然会止息。所以说，得到胆神相助，威势就能达到如此程度。胆的旺盛、墓位及相应关系，都与肝相同。小肠，是所谓赤肠，为心的腑。小肠号称受盛之官，位于胃的下方。重量为二斤十四两，长三丈二尺，宽二寸半，直径八分，不足其中的大半分。向左回旋叠积，共十六曲，能盛谷物二斗四升、水六升二合，合计超过一半。小肠神有二人，名为元梁使者。小肠神名为洁洁。小肠的旺盛、墓位及相应关系，都与心相同。胃，是所谓黄肠，为脾的腑。胃号称太仓，主管包容、受纳食物，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六腑的根本。胃与脾相连，重量为二斤十四两，曲折

译弯转、屈伸不直，长二尺六寸。能盛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胃神有十二人，为五元之气、谏议大夫。胃神名为且且。胃的旺盛、墓位及相应关系，都与脾相同。大肠，是所谓白肠，为肺的腑。大肠主管传送通道，号称监仓之官，位于小肠的右侧。重量为二斤十二两，长二丈一尺，宽四寸，直径一寸半，在脐的右侧回旋十六曲。能盛谷物一斗、水七升半。大肠神有二人，名为元梁使者。大肠神名为洞洞。大肠的旺盛、墓位及相应关系，都与肺相同。膀胱，是所谓黑肠，为肾的腑。膀胱号称州都之官，位于大肠旁、脐的下方，对应丹田，是人的根本。重量为九两二铢，纵横各九寸，名为水漕，又名玉海。充满时能容纳九升九合；另一说作“胞胞者▯也”。它以空虚的状态承受水液，是津液聚集之府，所以说膀胱是胞的居室。膀胱的旺盛、墓位及相应关系，都与肾相同。三焦，是元气分派出来的使者。它主管各种气，有部位却没有具体形体。三焦经属于手少阳经，三焦是体外之腑。三焦号称决渎之官。上焦在心的下方、横膈膜以下、胃的上口处，主管纳入而不排出。中焦在胃的中脘部位，不在上也不在下，主管腐熟水谷。下焦在脐的下方、膀胱上口处，主管排出而不纳入，负责传送通道。所以经文说：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的起点和终点。有人提出疑问说：扁鹊认为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心主就是心包络。叔和认为命门与三焦互为表里；命门就是右肾。这两个人的说法，为什么彼此相反呢？我解释说：心是五脏的君主，位于身体上部；肾是全身的根本，处于下元。真正的心不受邪气侵扰。心的下方有心包络，肾有两枚，右肾为命门；上下相互对应，都与三焦同属相火。上焦的治疗部位在膻中，膻中是三焦所卫护的地方；下焦的治疗部位在气冲，气冲是元气分派出来的别府。因此，三焦起于气冲，终于膻中。扁鹊认为心主与三焦互为表里，是因为心主不是正脏，三焦也不是正腑；只是三焦经属于手少阳，心包经属于手厥阴，两经同属手部的阴阳经，能够相互配合。叔和认为命门与三焦互为表里，是因为肾是精的居所，三焦是精的府；命门虽属于一个脏器，但在外并没有另外的经脉，与肾同属足少阴经，并与足太阳膀胱经互为表里。由此推论，三焦之气与命门相通，但三焦经并不与命门相合。扁鹊的说法才是正确的。至于中焦位于胃的中脘，主管腐熟水谷，其中的精华流动后成为营卫之气，糟粕则转变为渣滓污秽。大概胃是水谷之海，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道路，由此可知，三焦之气各随所属部位而发挥相应作用，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五脏之间的相互关系 肝属木，肾是它的母脏，心是它的子脏，脾是它的配偶，肺是它的主宰。肝发生病变，就会出现眼睛、胁部、手指、指甲、筋、血等方面的证候，这些都属于气血相合的同类，疾病因此产生。肝的窍在眼，眼是肝所主管的器官，而五脏的精华都向上汇注于眼。骨的精华形成瞳孔，属于肾；筋的精华形成黑眼珠，属于肝；血的精华形成眼内的络脉果络，属于心；气的精华形成白眼，属于肺；肌肉的精华形成约束眼球的组织，属于脾。筋、骨、血、肉、气的精华与脉一起构成联系，这种联系向上属于脑，随后从颈项中出来，到达眼睛；分开面部的部位称为兑，都是足少阳经脉的起点，属于胆；靠近鼻子上方的部位是外眦，是足太阳经脉的起点，属于膀胱；下方是内眦，是足阳明经脉的起点，属于胃。由此可知，五脏的精华和三阳经的经气相互交会，灌注到眼睛，只是各自所注入的部分不同。肝发生病变，必定会出现胁下疼痛，并牵引至小腹。又说：胆胀的人，必定两胁疼痛，口中发苦，而且常常长叹气。这是因为肝

译经抵达小腹，分布于胁肋；胆经沿着胁肋内侧循行，出于气街。所以胁痛的证候，属于肝和胆。《内经》说：肝与筋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爪甲上。肝脏受寒，会使人两肩不能抬举，身体失去润泽，容易发生筋脉挛急，指甲枯槁发黑；春天病情减轻，秋天加重。筋受到寒邪，筋就不能活动，十个手指的指甲都会疼痛。肝的外在荣养表现在筋上，所以筋病长期不愈，就会传变到肝。《灵枢经》说：根据爪甲可以检验胆的厚薄。爪甲发黄，说明胆厚；爪甲发红，说明胆薄；爪甲青色而坚硬，说明胆气急；爪甲赤色、柔软而宽大，说明胆气缓；爪甲直而色白、没有纹理，说明胆气直；爪甲颜色多有损败，说明胆气郁结。因此可知，肝与胆相应，胆与爪甲相应，它们彼此都有所属关系。《中藏经》说：凡是手足爪甲青黑、不断呼喊咒骂的人，叫作筋绝。筋绝无法救治，九天后死亡。《难经》说：足厥阴经气绝，就会筋脉拘急；筋脉拘急，就会牵引舌头和阴囊，所以出现舌卷、卵缩。这说明筋先死亡，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庞老说：各种疾病以及中毒后，出现爪甲青黑，都是死亡的征候。心属火，肝是它的母脏，脾是它的子脏，肺是它的配偶，肾是它所主的脏。心气为一体之气，凡是与舌、血脉、胸部毛发等相联系的证候，都是内外相互对应、经络气血流注而产生的疾病。心气与舌相通，舌是心的外在器官，而心的本脉又系连于舌根；脾的脉络系连于舌的两侧；肝脉沿着阴器循行，并联络于舌根。这三条经脉如果受到风、寒、湿邪侵袭，都会使人舌头卷曲收缩而不能说话。至于心有热，舌头就会破裂生疮；肝气壅滞，舌头就会像涌水一样出血；脾气闭塞，舌面就会出现白色舌苔，如同积雪。各种证候各不相同，治疗时应根据所属的脏腑而定，这些不可不知。《内经》说：心与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心中有寒，会使人疲劳倦怠、头面发红；这是因为心与脉相合，而脉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灵枢经》说：小肠的厚薄，可以通过皮肤和脉的紧缓来检验。皮肤厚，脉就厚；脉厚，小肠就厚；皮肤薄，脉就薄；脉薄，小肠就薄；皮肤松缓，脉就松缓；脉松缓，小肠就大而长；皮肤紧，脉就紧；脉紧，说明小肠有结。所以可知，小肠与心相应，心又与皮肤相应，道理就在这里。《难经》说：手少阴经气绝，脉就不能通畅；脉不通畅，血液就不能流动；血液不流动，面色的光泽就会消失，所以面色发黑，如同黧黑的颜色。这说明血先死亡，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内经》说：各种脏腑患病，出现悬脉而脉气断绝，都是死亡的征候。脾属土，心是它的母脏，肺是它的子脏，肾是它的配偶，肝是它所主的脏。脾气的外在征候彼此相联系，如嘴唇、口、下巴、咽门和肌肉，都是内外相互对应的部位。脾气与口相通，口是脾的外在器官；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胃中，脾主管运行精华，把津液分布到五脏。五脏之气哪一脏偏盛，口中所感受到的味道就会相应地偏于某一种。脾有热，口中发甜；胆有热，口中发苦；劳累郁闷，口中就有臭味；气血凝滞，就会生疮；烦躁，口中就发涩；食物停积，口中就发酸；有寒，口中发咸；虚弱，口中味淡。口是全身气血营养出入的总门户和重要通道，调节、宣通或防护失常，疾病就会由此产生，哪里能只说属于脾这一条经脉呢？《内经》说：脾与肉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嘴唇上。胃与脾相应，脾与肌肉相应，肌肉又与脾胃相合。肌肉坚实，胃就厚；肌肉瘦弱，胃就薄；肌肉的紧缓、疏密，都与胃相互对应。胃有病，肌肉的颜色就会改变；脏腑有病，也都会从肌肉上表现出来。肌肉发热，反映脏有病；肌肉发冷，反映腑有病；肌肉虚弱，就坐在席上也不得安

译宁，身体的颜色会不断变化；肌肉实盛，就坐着不动，呼吸气促而感到压迫。脾的各种疾病，都可以从嘴唇上检验出来；嘴唇是脾在体外的征候。燥会使嘴唇干，干就会裂；受风会使嘴唇跳动；受寒会使嘴唇掀起；气机郁滞会生疮；血液枯少会使嘴唇下垂而没有光泽。如果从经脉发生变化和相互联系来说，手阳明经脉挟着口部环绕嘴唇，足阳明经脉也挟着口部环绕嘴唇，足厥阴经的病变则沿着嘴唇内侧。这三条经脉，有的从下向上，有的从上向下，都环绕着嘴唇。庞老说：经脉逆乱，营卫就不能通畅，阴阳运行反常；内外损伤相互牵连，导致身体虚弱消瘦，出现口噤、嘴唇发黑，就无法救治。又说：声音低弱而带有忧惧，舌头卷曲短缩，这是木气克制土气，阳气被阴气牵制，阴气潜伏而阳气升起；阳气升起就会实，实就会发热，热就会胸闷烦乱，身体沉重，嘴唇发黄，声音嘶哑，这种情况无法救治。《难经》说：足太阴经气绝，脉就不能荣养口唇；口唇是肌肉的根本。脉不能荣养，肌肉就不再光滑润泽。肌肉不光滑润泽，就会肿满。肌肉肿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说明肌肉先死亡。甲日病情加重，乙日死亡。《中藏经》说：凡是患病时嘴唇突然干燥发黑的人，三十天后就会死亡。肺属金，脾是它的母脏，肾是它的子脏，肝是它的配偶，心是它所主的脏。肺位于五脏之上，像屋盖一样，主管全身各种气，并通过鼻子通行呼吸。鼻子位于面部中央，像山岳一样居中而尊贵；向上通达泥丸，向下与肺相应。人一天一夜呼吸出入，总共约一万三千五百息，气息都从鼻子往来，从未间断。所以鼻是肺的窍道，主管吸入五种气味，以卫护和滋养五脏。《内经》说：五脏之气从鼻进入，藏于心肺，向上使面部五色鲜明，使声音能够清楚发出。《难经》说：心主管气味，肺主管声音。鼻是肺的窍道，却能辨别香臭，这是什么道理呢？肺属西方之金，金在巳位受生；巳属南方之火，而火对应心。心主管气味，所以鼻子能够辨别香臭。这是五行相互依承而形成的关系。此外，肺的端正或偏斜，也可以从鼻子检验出来。鼻子端正，肺就端正；鼻子偏斜，肺就偏斜；鼻子的丰满或怯弱、厚或薄，也都彼此相应。《内经》说：肺与皮肤相合。皮肤包裹全身，是肺在体外的征候。《难经》说：身体受寒、饮用冷水，都会损伤肺。肺有病，皮肤就会疼痛，身体阵阵发冷发热，向上气喘，并且自发出汗。《灵枢经》说：大肠的厚薄，可以从皮肤上检验。皮肤厚，大肠就厚；皮肤薄，大肠就薄。皮肤发热，反映肺有病；皮肤发冷，反映大肠有病。这是因为肺主管皮肤，而大肠与皮肤相应。《难经》说：手太阴经气绝，皮肤和毫毛就会焦枯。皮肤和毫毛焦枯，津液就会耗失；津液耗失，皮肤腠理就会受损；皮肤腠理受损，皮肤就会枯槁，毫毛就会折断。皮肤枯槁、毫毛折断，就说明毫毛先死亡。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凡是五脏出现真脉，面色失去光泽，毫毛折断，就会死亡。肾属水，肺是它的母脏，肝是它的子脏，心是它的配偶，脾是它所主的脏。肾所主管的，是精、骨髓、骨、脑、腰、牙齿、脊柱、前后二阴，以及髀部、大腿、腘部、小腿肚、足跟和足心等部位所发生的疾病。肾在前后二阴开窍，肾气又与耳相通。《难经》说：肾和肺主管声音，耳是肾的外在征候，却能听见声音，这是什么道理呢？肾属北方之水，水在申位受生；申属西方之金，而金对应肺。肺主管声音，所以耳朵能够听见声音。这是五行相互依承而形成的关系。《内经》说：肾与骨相合，它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肾与骨相应，骨与肾相合。怀孕七个月时，胎儿开始得到木精而形成骨骼，所以说不要让孕妇劳累，居住处必须温暖，饮食要避开寒凉，常吃粳米，以使腠理致密，这叫作养

译骨以坚固牙齿。如今人从能站立以来，一旦嗜欲稍有过度，就会骨瘦如柴，肩膀耸起，脊骨显露，牙齿焦黑、松动而疼痛。这些无不是由于禀受先天之气时受到某种感动而造成的。肾与骨相应，而牙齿是骨的主干，依靠骨髓滋养，显露于体表。人从胎胞中获得形体，到了七个月骨骼和牙齿形成；此时谷气还没有运行，仍居于断绝糟粕的胎中。等到时机成熟，牙齿长出，便喜爱进食；口齿协调后便能说话，这也是天地造化自然生成的次序。而且，一个人全身形体的盛衰，可以通过牙齿来观察。《内经》说：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头发更换，牙齿生长；到了三七二十一岁，肾气平和充足，所以真牙长出，牙齿生长达到极盛。到了七七四十九岁，牙齿和头发就脱落了。男子八岁时肾气旺盛，头发更换，牙齿生长；到了三八二十四岁，肾气平和充足，所以真牙长出，牙齿生长达到极盛。到了八八六十四岁，牙齿和头发就脱落了。作为供养身体的器官，牙齿最为劳苦，从能够进食直到终身，都要咀嚼各种食物，几乎从不稍有迟钝。这也很神奇，古人每天早晨用盐汤漱洗牙齿，再叩击牙齿，牙齿就会更加坚固，这也是保养身体的方法。大体说来，肾气衰弱，牙齿就会稀疏、松动；精气坚固，牙齿就坚硬、整齐而紧密。《内丹诀》说：任脉、督脉是全身阴阳之海，也是五气真元的关键门户。龈交二穴，位于口唇内、上齿的交缝处，是任脉和督脉的关防，也是全身的重要部位，世人很少知道这一点。至于漱炼而服用，这部仙药经说：一物包含五种色彩，永远作为仙人的禄食；这是说它具备五行的精华，总摄任督二脉交会的关防。自古以来，真人都把这两个穴位的诀窍秘藏起来，只在口头传授，不写成文字。《针经》说：足阳明经脉进入上牙缝中，手阳明经脉进入下牙缝中。因此胃气虚弱，上牙就会突然疼痛；大肠气机壅滞，下牙就可能浮动；胃中有流动的热邪，牙齿就会肿胀；大肠经虚弱，牙龈就会宣露。这两条经脉都沿着牙齿循行，所以会发生这样的疾病。《难经》说：足少阴经气绝，身体就会枯槁发黑。少阴是冬季的脉，潜伏运行而温养骨髓；骨髓得不到温养，肌肉就不能附着于骨；骨肉不能相互亲合，肌肉就会软弱退缩，所以牙齿显长，头发枯槁而没有光泽。这说明骨先死亡，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中藏经》说：凡是患病时牙齿突然发黑的人，三十天后就会死亡。肺脏配合天地的论述 韩子说：“有形体以上的，称为天；有形体以下的，称为地；处在天地之间的，称为人。人接受天地的中和之气而出生，没有谁不是禀受阴阳二气而形成形体的。所以，六气横布于天空，五行附着于大地，人则默默地取法并象征它们。” 因此，足厥阴肝位于巳，手厥阴右肾位于亥；巳、亥是天地的门户，所以风木之气在这里化生。足少阴肾位于子，手少阴心位于午；子、午处在天地的正中，所以君火居于此位。足太阴脾位于未，手太阴肺位于丑；丑、未是归藏的标志和根本，所以湿土之气在此镇守。足少阳胆位于寅，手少阳三焦位于申；寅、申掌握着生化的始终，所以相火附丽于此。足阳明胃位于酉，手阳明大肠位于卯；卯、酉是日月运行的道路，所以燥金之气在此运行。足太阳膀胱位于辰，手太阳小肠位于戌；辰、戌是七政星宿中的魁罡，所以寒水之气由此流注。这就是三才相应、阴阳二气相互依赖的道理，这个不可磨灭的学说，几乎明白得如同指掌。至于五行六气，彼此相互资助而生成，也都各有自然的次序：例如厥阴风木生少阴君火，君火生太阴湿土，湿土生少阳相火，相火生阳明燥金，燥金生太阳寒水，顺应天道向右旋转，这就是运行。有人问：“君火生土，土又能生相火，相火又生金，这其中的道理是什么？这就是万物

译生成的规律。相火既然已经燃烧起来，火焰晕晕地将要灰灭，没有土就不能形成，没听说虚空能够聚集火焰。金藏在矿石中，没有火就不能冶炼出来。所以《河图》中火数七居于西方之室，金数九居于南方之室，大概是相互显示其成就和作用。如果从事物各自的本性推求，就没有什么不具备这种变化：所以木材焚烧就成为火，绞拧就能成为水；石头撞击就能生火，深挖就能出水。【“洲▯”原文有疑】之内，江河争相流注；大海之中，火光常常升起。这些都是事物本来具有的性质，又何必怀疑土中有火、火中有金呢？木、火、土、金、水，这是通常的规律，人人都知道。至于风、暑、湿、燥、寒，称为揆度，很少有人能明白它们的形态，所以用木比拟风，用火比拟暑，用土比拟湿，用金比拟燥，用水比拟寒；再用上下二气配合手足三阴三阳，就成为奇妙的尺度。何况五行各不相同，有正常之气，有太过，有不及；天地的气化如此，人的脏腑也如此。受到感应而发病时，可能是外邪，也可能是本气，还可能是先天禀赋，必须按照同类的道理推求并加以调治。血荣气卫论 人的一身之所以能够保全性命，靠的是气和血。大概气取法于阳，血取法于阴。血为什么称为荣？因为荣气运行在脉中，有滋养荣润的意义。气为什么称为卫？因为卫气运行在脉外，有防护卫外的意义。人从胃接受谷物之气，胃是水谷汇聚之海，能够灌溉经络、滋养全身百骸，五脏六腑也都从中取得气，所以清的部分成为荣，浊的部分成为卫。阴阳二气不停地周流运行；一天一夜之间，脉气运行五十周。从清晨开始，又回到肺部；这就是所说的阴阳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因此，这二气总是相互伴随而不分离。只要血荣、气卫始终相互流通，人在什么地方会有疾病呢？一旦有了阻塞，百般疾病就会由此产生。所以气发生病变，就会出现寒热、恼怒、喜悦、忧愁；愁思聚积可成为积聚、痞块、疝气、瘕、症、痃、癖；向上可成为头晕旋转，中部可成为五鬲，下部可成为脐间悸动之气；有的气喘急促，有的咳嗽呃逆；聚集则胸腹胀满，逆行则足部寒冷。凡这些，都是气造成的。血发生病患，妄行就会向上出鼻血，衰少枯竭就会形成虚劳；蓄积在上部，人就会健忘，蓄积在下部，人就会发狂；遇寒则筋脉失去濡养而拘挛紧急，夹有热邪则毒邪内结瘀滞而发黄；在小便方面就成为淋证疼痛，在大便方面就成为肠风；此外，妇女月经或提前或推迟、漏下、崩中等，病情尤其不止一种。凡这些，都是血造成的。血可以比作水，气可以比作风；风运行在水面上，就是血气的象征。气是血的统帅：气运行，血就运行；气停止，血就停止；气温暖，血就流利；气寒冷，血就凝滞。气只要有一口气不能运行，血就有一口气不能流行。疾病出在血，调理气尚且可以引导使其通达；疾病根源在气，只局部调血又有什么作用呢？所以对于人的全身来说，调气是首要的，调血其次，这就是先阳后阴的意思。如果血中有败血、瘀血、滞血，阻塞了气机，那么气运行的道路就难免受到壅塞阻遏；这时还应审察先后，先把阻塞清除。经文所说的“先去其血，然后再调治”，不可不根据具体变化灵活处理。然而，调气的药剂用来调血，可以两方面都取得效果；调血的药剂用来调气，却会失当。像木香、官桂、细辛、厚朴，以及乌药、香附、莪术、三棱之类，既可以治气，也可以治血。若用当归、地黄之类治疗血证，没有比它们更好的；但它们的药性缠滞，常常会使胃气受损。胃气一亏，五脏六腑的气也会虚弱。善于用药的人，应当在其中斟酌剂量并辅以扶助之药。【大凡治病，应当辨明本末。比如呕吐痰涎、胃虚不能进食，以致发热，如果用寒凉药退热，胃气就会更加虚弱，热反而更加不退。只有先以扶助胃气、止住呕吐为根本，热自然会退。即使热仍不退，只要胃气已经恢复正常，也可以随

译后使用清解热邪的药剂。又如伤寒发高热，多次使用寒凉药后，热势反而转变，仍像原来一样；只要调理胃气，自然就不会有问题。】不过，心是血的主宰，肝是血的藏处，肺是气的主宰，肾是气的仓库。只知道血从心而出，却不知道血收纳于肝。只知道气从肺而出，却不知道气收纳于肾。用药含糊不明，往往会像车子向南而车辙向北一样，方向完全相反。比如血痢发病，用五苓、门冬等药剂来通利心气。又用巴豆、大黄等药剂攻逐积滞，但疼痛单独存在，这是因为血的藏处没有得到滋养。必须辅以川芎，或川归汤之类，疼痛才会停止。比如喘咳、气息鸣响，用姜、橘、枳梗、苏、桔来调理气机。又用南星、半夏、细辛来豁除痰邪，但气最终仍不能下降，这是因为气的藏处没有得到收摄。必须辅以补骨脂，或安肾丸之类，气才能归于根元。疾病有标和本，治疗有先后；抓住纲领，细目自然就能展开。【经文说：肾间之气，是五脏六腑的根本、十二经脉的根源、呼吸的门户，也是产生元气的源头。】学习诊脉的条例 凡是要诊脉，先调和自己的气息，按取并观察病人的呼吸，以测候其呼吸的迟速以及超过或不足；这就是用自己的医学来诊察他人，做到心神相通、防范差错，那么病情就不会轻易违背诊察所得。凡是诊脉，必须先明白“脉”和“息”两个字：脉属于血，息属于气；脉不会自行搏动，是气推动它的。所谓脉长则气机平治，脉短则气机有病。凡是诊察，必须辨识人迎和气口，以区别内因和外因；如果病情与人迎、气口不相应，就属于不由内因或外因造成的疾病。所谓“关前一分，是人命的主宰”。凡是诊察，必须先认识五脏六经的正常本脉，然后才能辨识病脉；所谓岁运主某脏时，气候会逆传，阴阳有时与脉象不一致，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凡是诊察，必须认清二十四种脉象的名称和形状，使它们与关前一分相符合，再推求并说明证候，与病人的情况相应而无差错，这样才可以依照病源治疗。脉法总论 经文说：通常应在清晨，此时阴气尚未发动，阳气尚未散开，还没有进食，经脉之气尚未旺盛，络脉调和均匀，这时才可以诊察有病变的脉象。如果因为有所作为或活动而不能立即诊脉，应暂时安静一顿饭的时间，等到安定后再诊察。解释说：所谓暂时安静、等候平定，就是不必拘泥于一定要在清晨。何况疾病突然发生，难道还要等到清晨吗？经文说：切按脉象的动静，同时观察眼神，察看五色，了解五脏的有余不足、六腑的强弱以及形体的盛衰，就可以综合判断生死的界限。解释说：所谓切按脉象的动静，是指脉象的【“潮防”原文有疑】都必须归于寸口三部来诊察。左手关部前一分称为人迎，用来察候六淫从外侵入的病因。右手关部前一分称为气口，用来察候七情导致的内在病因。推求疾病的来源，如果不属于经常所说的内因、外因，就归入不内外因。三种病因虽然已经分开，仍然还不完备。所以前代医家又类分为二十四种脉象。所谓七表、八里、九道：七表脉是浮、芤、滑、实、【“▯”疑为“弦”】、【“▯”疑为“紧”】、洪。八里脉是【“防”原文有疑】、沉、缓、涩、迟、伏、濡、弱。九道脉是细、数、动、虚、促、结、代、革、散。虽然名称和形态不同，证候也有差别，但都要根据人迎、气口这一分来推求，再与三部脉相应而说明证候。所以《脉赞》说：关前一分，是人命的主宰。左边是人迎，右边是气口；神门用于决断，位于两手关部之后。沉而细的脉象主暑湿，都属于外因。喜则脉散，怒则脉激，忧则脉涩，思则脉结，悲则脉紧，恐则脉沉，惊则脉动，这些都属于内因。观察脉象与哪一部相应，就能知道哪条经、哪个脏腑受病，这样

译才不会失去疾病的病机。只是经文所说，脉是血液汇聚的府库。脉长则气机平和，脉短则气机有病；脉数则心中烦躁，脉大则病势进展。文辞虽然典雅，但义理难以寻究；关于脉象动静的说法，有的详尽，有的简约。【“▯”原文有疑】这样二十四种脉象的分类才不至于混乱，浮、沉、迟、数等细微变化都可由此概括其纲领。所以应当知道：浮脉主风、主虚，沉脉主湿、主实，迟脉主寒、主冷，数脉主热、主燥。风、湿、寒、热属于外在因素，虚、实、冷、燥属于内在因素。内因和外因既已分清，三种病因也就有明显区别。学习的人应当详细阅读，不可因为繁琐而畏惧。经文所说的观察眼神，是因为五脏的精气汇聚于眼睛；精气充足，眼睛就明亮；神气安定，视物就清楚；如果看东西不清楚，就是精气神已经衰败。直视、上视、【“▯瞑”原文有疑】、眊瞑，都可以结合脉象来分析病情。所谓察看五色，是观察人体气的光华。面色红，应当像白帛包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面色白，应当像玉璧的光泽，不应当像白土。面色青，应当像苍玉的光泽，不应当像靛蓝。面色黄，应当像薄绢包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面色黑，应当像漆色那样深沉而有光泽，不应当像炭一样焦黑。五色如果显出精气败坏的样子，寿命就不会长了。所谓观察五脏的有余不足，是通过察候五声五音；声音是脏腑之气在体内的表现。内在正气旺盛，声音之气就强；内在正气衰弱，声音之气就弱。所以声音好像从房屋里面传出来，是气机涩滞。说话断断续续，隔了整日才能再说话，是元气被夺。胡言乱语、不顾善恶，是神明失常紊乱。发出声音时，语言意思不能前后相接，是阴阳失去守持。所以说：能够守持正常状态的就能生存，失去守持的就会死亡。所谓观察六腑强弱以察候形体盛衰：头是精明之府，头部仰起、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已经被夺。背部是胸腔之府，背部弯曲、肩膀下垂，说明胸腔功能将要败坏。腰是肾之府，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气将要疲惫。膝是筋之府，膝关节不能屈伸，说明筋将要疲惫。骨是髓之府，行走时身体摇晃，说明骨将要疲惫。饮食不能储留，是肠胃不能固摄。小便不能停止，是膀胱不能固摄。形体强健的能够生存，失去强健的就会死亡。这类证候，医生一定要询问；仅从脉象上难以明确，只有从症状上容易辨认。因此，圣人留下这些教导，学习的人应当兼而明白，不能忽视。诊脉的重要方法 《素问》的诊脉法与《针经》相同，取右手寸口，也称气口。气口属于肺部，处在天部；因为十二经脉都朝会于肺，肺是辅相，天元之气都汇聚于此，于是由天部向下到达地部。《难经》的诊脉法则是从地部向上与天部相合，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从春天开始，到冬天结束，就是弦、洪、毛、石四种诊脉法：一，是少阳。二，是阳明。三，是太阳。四为足太阴，五为足少阴，六为足厥阴。又说：左手的脉运行于阳道，右手的脉运行于阴道；脉有表里之分，并有太过和不及的变化。仲景诊察伤寒的方法，是从外向内推察，以左寸脉为开始。一是足太阳属寒，二是足阳明属湿，三是足少阳属木，四是足太阴属脾，五是足少阴属水，六是足厥阴属风。以上六经都是足部的六经，分别位于北方寒水和东方风木、戌丑之位，所以伤寒始发于冬，病在春天发作时就称为温病。没有奇经的人，不会受到外邪伤害；这是因为足部六经都以奇邪之火作为附着于本经的因素。叔和《脉诀》说：“左脉逆行于天度而成为病，所以《入式歌》说：‘左边是心、小肠、肝、胆、肾；右边是肺、大肠、脾、胃、命门。’” （引文结束。） 《图解脉诀入式》。

译寸部：左边属心、小肠；右边属肺、大肠。关部：左边属肝、胆；右边属脾、胃。尺部：左边属肾、膀胱；右边属心包络、三焦。尺脉有力而盛，是有病。寸部属阳，借此来说男子；关部和尺部属阴，借此来说女子。按这种说法，若无病，寸脉应像阴脉一样，女子到此时寸脉弱，这种说法就相合了。尺脉弱，是有病。寸部属阳，借此来说男子；关部和尺部属阴，借此来说女子。按这种说法，若无病，尺脉应像阳脉一样，男子到此时寸脉盛，这种说法就相合了。春夏时背负阳气在上，怀抱阴气在下。春夏背负阳气而怀抱阴气，春季脉气上升，夏季脉气浮越，这是顺应时令；春夏脉气不上升、不浮越，就是逆。秋冬时背负阴气在上，怀抱阳气在下。秋冬背负阴气而怀抱阳气，秋季脉气下降，冬季脉气沉伏。这是顺应时令；秋冬脉气不沉、不降，就是逆。（“防之说”与前文相同；这里把“反”放在后面说，所以表示有病。） 左手分为寸、关、尺三部。左尺属于肾水。（所主的内容不同。） 右手分为寸、关、尺三部。右尺属于相火。（所受的病则相同。） 男子称为“作强之官”。（《三十六难》说：五脏各有一个，为什么肾独有两个？回答说：肾的两个，并不都是肾；左边的是【此处原文残缺】。女子称为“技巧之官”。（右边是命门；命门是各种精神所藏之处，也是元气所系之处。男子用它藏精，女子【此处原文残缺】；男子内结七疝，女子有带下、瘕聚。） 论述脉的根本起源。人禀受天地五行之气而生，又接受父母阴阳之气而成，因此有五脏六腑、四肢、十二经脉和三百六十五个穴位，以对应五运六气、四时十二个月以及周天的度数。阴阳的变化，与天地的运行相同。如果违背这种气机、逆反这种规律，阴阳就会错乱，脏腑就会偏失，脉的运行或迟或速，营卫失去正常规律，各种疾病便由此产生。不通过脉诊，就无法探查幽微、搜索隐秘。所谓脉，就是人体天真的一气。所以，上古圣人论述人体形体的道理，分别列出脏腑，理清经脉的联系，使六合通畅；各条经脉都有自己的循行路线，气血发出的穴位也各有腧穴名称。善于诊脉的人会使心神安静、排除杂念，在幽微之中观察并认识变化，以自己的精神与患者的精神相应，忽然独自领悟其中道理，而这些道理无法用语言说尽。先辨别阴阳，审察清浊，从而知道脉的分部；观察呼吸，听辨声音，以察知疾病产生的部位。所谓阴阳，脉气到来属阳，是说它随着呼气而出；脉气离去属阴，是说它随着吸气而入。脉动明显属阳，是鼓动有力、躁急迅速；脉静属阴，是来去沉缓而寂静。脉数属阳，是一呼一吸之间脉跳六次；脉迟属阴，是脉气往来不到三次。在三部九候之中观察脉象，如果发现某一部位独自异常，如独大、独小、独快、独迟，或独自不随四时变化，那就是受病的部位。人的形体和气质各有不同，有平和适中的，也有躁动或安静的；气血脉动也各自随着先天禀性而不同。呼气时脉跳两次，吸气时脉跳两次，呼吸之间又跳一次，合计五次，这就是平和适中的情况。春秋两季昼夜长短相等，可能呼气时脉跳得多、吸气时跳得少，也可能相反；这就是差异，冬夏昼夜长短不同也会使脉象有所差别。人的气血脉象随着呼吸而在昼夜间变化运行，效法四时的变化。然而在一次呼吸之间安静测息，脉应当跳五次，没有减少、偏差，就像观察刻度和四时长短一样，一年中的日数也不会遗漏。人的形貌有瘦弱也有强壮，虽然呼吸相互接续，但昼夜的呼吸次数会随着漏刻而变化；这就叫呼吸象征昼夜的运行变化，并效法四时。脉论。十二经脉本来其实是一条脉，只是分成十二个部分罢了。怎么知道这一点呢？手太阴经起于中焦，行至大拇指末端。手阳明经起于大拇指末端，向上行走，夹在鼻孔两侧。足阳明经起于鼻部，交会后进入大拇指之间，再从大拇指末端出来。足太阴经起于大拇指末端，流注到心中。手少阴经起于心中，进入掌内，沿小指循行。手太阳经起于小指末端，斜行联络到目内眦。足太阳经起于目内眦，行至小趾外侧。足少阳经起于小趾下方，流注到胸中。手厥阴经起于胸中，沿无名指循行，从其末端出来。手少阳经起于无名指末端，行至目外眦。足少阳经起于目外眦，进入大拇趾，沿趾骨内侧循行，从趾端出来。足厥阴经起于大拇趾毛发聚集处，向上流注到肺中。据此考察，便知道气血相互贯通、流动不息，从未间断阻隔，周而复始，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不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说气血是流注运行的呢？但是，气血必定从中焦开始，这是什么道理呢？扁鹊说：“焦，就是源头。人承受天地中和之气而生，所谓冲气，其中阴阳五行的气从中焦这个源头开始，播散到各条经脉。” 寅时流注于肺，卯时流注于大肠，辰时流注于胃，巳时流注于脾，午时流注于肝，未时流注于小肠，申时流注于膀胱，酉时流注于肾，戌时流注于心包络，亥时流注于三焦，子时流注于胆，丑时流注于肝，到了下一个寅时又流注于太阴经。上与鸡鸣相合，下与潮水相应，它的运行与天地相同。脉搏每分钟多跳一次就属热，少跳一次就属寒。脉上越鱼际部叫作溢脉，深入尺部叫作覆脉。古人诊治各种疾病、判断生死，只观察这些情况而已。东方：甲属风、胆；乙属木、肝。南方：丙属热、小肠；丁属火、心。西南方：戊属湿、胃；己属土、脾。西方：庚属燥、大肠；辛属金、肺。北方：壬属寒、膀胱；癸属水、肾。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分别为风木、热火、湿土、燥金、寒水。分别对应肝胆、小肠心、胃脾、大肠肺、膀胱肾。（丙还代表三焦相火，是父气，没有形状而有名称；丁代表命门、包络，是母气，为后天的根本。） 甲、丙、戊、庚、壬为气。它们分别表现为温、热、凉、寒以及升、浮、降、沉。在天属于天元之气，一气又表现为寒暑、燥湿、风火。在人则表现为六腑，又表现为呼吸和营卫。乙、丁、己、辛、癸为味。它们表现为辛、甘、淡、咸、苦、酸，以及散、缓、急、软、坚、收等作用。在地属于三阴、三阳，又属于金、木、水、火、土。在人则表现为五脏，又表现为皮、肉、筋、骨、脉。

译黄帝问：大地是在人的下方吗？岐伯答：大地在人的下方，处在浩大虚空之中。黄帝问：凭借什么呢？岐伯答：是大气托举着它。燥气使万物干燥，暑气使万物蒸热，风使万物运动，湿气使万物润泽，寒气使万物坚硬，火气使万物温暖。所以燥热之气在上，温气在中，风寒之气在下，火气在其中运行；寒暑之气出入往来，因此虚空之中才有生长化育。人体也与此相应，所以心肺在上，脾胃在中，肝肾在下，三焦和元气在其中运行，贯通十二经脉。例如经脉运行到肺所主的部位，就用肺经来说明；运行到肝所主的部位，就用肝来说明，类似的情况都是这样。如果依据名称来确定气，依据气来确定部位，那么它所主宰的就是生化气血、维系和滋养神明。一旦衰弱，就会随火气而化，神气也就衰败了。黄帝问：脉的运行有逆有顺，是怎样的？岐伯答：手三阴经从脏腑走向手，手三阳经从手走向头，足三阳经从头走向足，足三阴经从足走向腹。以上所说的是十二经血脉的运行；左行、右行并不是元气、真气、谷气和三焦之气的运行。（原文“左迁非……右迁也”文意不明。） 这些“数”都是胃气的别称。有人问：肾气分为两部分，是因为男女有别吗？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回答说：男子和妇人的脉，难道会有不同吗？世上的人，都应当以左手尺脉通常较弱、右手尺脉通常较盛为正常。为什么呢？因为左尺属于壬癸所代表的寒水，是膀胱、肾的脉；有水的形体，所以会这样。《难经》说：按到骨部，抬起手指时脉来得很快，这就是肾脉。由这句话推求，左尺脉应当较弱，也就很清楚了。如果右手尺部属于丙丁之热火，是三焦、心包络的脉，具有火的体性就是这样。《难经》说：“脉浮而大且涣散的，是心脉。” 由此推论，它具有刚强之性也就很清楚了。右手尺脉，男子主藏精和施行生化，妇女主胞胎和怀孕；所主的事情虽然不同，但所禀受的根本相同，都是生化的根源。这是三焦相火、心包络以及十二经脉的元气，所以应当经常充盛。这就是男子和妇女的尺脉相同而没有差异之处。这两部脉是先天真水、真火的关键所在；人的禀命根基在这里，生命所系属的职司在这里，天地阴阳以及气血强弱也都由此显现，意义真是重大啊！脉存在于人体，其所主宰的情况就是这样。所以经典说：“脉的道理微妙，不可不加以审察。” 有人问：左手寸部是心和小肠动脉所主，为什么说它是火之子呢？请告诉我其中的道理。回答说：说左手寸部是火之子，是直接指命门三焦的相火位于左手寸口；心君之位在这里行使职权。君火只居名位而无为，相火代替它实际主持事务，《内经》所说的“君火以名，相火以位”，就是这个意思。《脉经》说：手少阴经脉起于心中，出来后属于心系。所谓心系，是命门、心包络、三焦相火的别称。把右手尺脉倒置到上方作为天部，再放在左手心脉的右侧来观察，其中的道理就很明白了。如果把两只手交叉放在身前，都使掌心向上，左手在外、右手在内，那么木、火、土、金、水五行便按次序排列，四时运行的规律也就不会有差错了。《六微旨大论》说：“显明之右，是君火所主之位。在君火之右，再退行一步，由金气主持；再退行一步，由水气主持；再退行一步，由木气主持；再退行一步，由君火主持。” 这正是五行相生依次排列的道理，也都是为了说明右手尺脉倒置后排列在心火右侧，确实没有疑问。三焦相火和心包络的脉就是人的元气，周身哪里会没有它呢？这说明相火在发挥作用，主持阴阳之气，是神明活动的府舍。叔和已经明确指出，生育和生化的作用在下部，所以说它是火之子。

译六经所属 心部在左手寸口，属于手少阴经，与手太阳小肠经相合；肝部在左手关部以上，属于足厥阴经，与足少阳胆经相合。肾部在左手尺部中段，属于足少阴经，与足太阳膀胱经相合。肺部在右手寸口，属于手太阴经，与手阳明大肠经相合。脾部在右手关部以上，属于足太阴经，与足阳明胃经相合。右肾在右手尺部中段，属于手厥阴心包经，与手少阳三焦经相合。手少阴经脉起于心中，出来后属于心系，向下穿过膈，联络小肠；它的支脉从心系向上，夹着咽喉，联系眼部；它的直行脉再次从心系向后上行至肺，从腋下出来，沿上臂内侧后缘下行，经过太阴经和心主经的后方，向下到肘内侧，沿前臂内侧后缘，到达掌后缘腕骨的末端，进入掌内侧，沿小指内侧下行，从小指末端出来。手太阳经脉起于小指末端，沿手外侧向上，经过腕部，从腕骨中出来，直上沿前臂骨下缘，出于肩部关节，绕过肩胛，交会于肩上，进入缺盆，联络心脏，沿咽喉下行，穿过膈，到达胃，属于小肠；它的支脉从缺盆沿颈部上行，经面颊到眼外眦，然后向后进入耳中；另一支脉从面颊分出向上，抵达鼻部，到眼内眦，斜行联络颧部。足厥阴经脉起于大脚趾爪甲根部的毛际之间，向上沿足背内侧，距内踝一寸处经过；再向上至内踝以上八寸，交叉从足太阴经后方出来，向上沿膝窝内侧，沿大腿内侧进入阴毛部，环绕阴器，到达小肠，夹着胃，属于肝，联络胆；向上贯穿膈，分布于胁肋，沿咽喉后方上行，进入鼻咽部，联系眼系，向上出于额部，与督脉会合于头顶。它的支脉从眼系向下，沿面颊内侧，环绕口唇内侧。另一支脉又从肝处分出，贯穿膈，上行注入肺。足少阳经脉起于眼外眦，向上抵达额角，再向下到耳后，沿颈部前行于手少阳经脉之前，至肩上后转，交叉从足少阳经脉后方出来，进入缺盆。它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出来后沿耳前行，到达眼外眦后方。它的分支从眼外眦下行至大迎，与手少阳经在颊下会合，交会于颊车，向下沿颈部与缺盆会合，再向下进入胸中，贯穿膈，联络肝，属于胆；沿胁内侧下行，从气街出来，环绕阴毛部，横向进入髀厌中。直行的经脉从缺盆向下到腋部，沿胸部下行，经过季胁下方，在髀厌中会合；再向下沿大腿外侧，出于膝外侧，向下经过腓骨前方，直下抵达绝骨末端，从外踝前方出来，沿足背上行，进入小趾与次趾之间。它的支脉从足背上进入大脚趾，沿第一跖骨内侧，到脚趾末端后折回，贯入趾甲，从爪甲旁的三毛处出来。足少阴经脉起于小趾下方，斜向足心，出于然谷穴下方，沿内踝后方上行，分出进入足跟中央，再向上沿小腿内侧，出于膝窝内侧，向上沿大腿内后侧，贯穿脊柱，属于肾，联络膀胱。直行的经脉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进入肺中，沿咽喉上行，夹着舌根。它的支脉从肺出来，联络心脏，注入胸中。足太阳经脉起于眼内眦，向上到额部，交会于头顶。它的支脉从头顶分出，行至耳上角。直行的经脉从头顶进入，联络脑部；然后又从脑部分出，向下到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中，进入并沿脊柱两旁的肌肉下行，联络肾，属于膀胱。它的分支从腰中向下贯穿臀部，向内进入膝窝。它的分支从臀部内侧左右分出向下，贯穿大腿，夹着脊柱内侧，经过髀枢，沿大腿外侧后缘下行，在膝窝处会合；再向下贯穿小腿肚内侧，从外踝后方出来，沿京骨到达小趾外侧末端。手太阴经脉起于中焦，向下联络大肠，回过来沿胃口上行，穿过膈而属于肺；从肺系横向出于腋下，向下沿上臂内侧，行于手少阴经和手厥阴心主经之前，向下到肘中，沿前臂内侧上方骨的下缘，进入寸口，上行至鱼际，沿鱼际，从大拇指末端出来。它的支脉从腕后直行出来，沿食指内侧，到食指末端。手阳明经脉起于食指末端，沿食指上缘行进，出于合谷，经过食指与中指两骨之间，向上进入两条筋之间，沿前臂上缘，进入肘外侧，沿上臂前外侧，向上到肩部，从肩胛骨前缘上行，出于颈椎骨旁，向上向下进入缺盆，联络肺，向下穿过膈，属于大肠。它的支脉从缺盆向上沿颈部，贯穿面颊，向下进入齿缝，又回出夹着口唇，交会于人中；左脉交到右侧，右脉交到左侧，向上夹着鼻孔。足太阴经脉起于大脚趾末端，沿脚趾内侧白肉交界处，经过核骨后方，向上到内踝前缘，再向上沿小腿内侧，沿胫骨后方，交叉从足厥阴经前方出来，向上沿膝部和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属于脾，联络胃；向上穿过膈，夹着咽喉，联系舌根，分布于舌下。它的支脉又从胃部分出，向上穿过膈，注入心中。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在额头中央交会，向下沿鼻外侧，进入上齿龈内，又回出夹着口唇，环绕口唇下方，交会于承浆穴，再向后沿下颌后缘，出于大迎穴，沿颊车穴上行至耳前，经过客主人穴，沿发际到达额颅部。它的支脉从大迎穴前方向下到人迎穴，沿咽喉进入缺盆，向下穿过膈，属于胃，联络脾。它的直行经脉从缺盆向下，沿乳房内侧，下行夹着肚脐，进入气街中。它的支脉起于胃的下口，沿腹腔内侧下行，到气街中与主脉会合；再向下经过髀关穴，到伏兔穴，进入膝盖骨中，向下沿小腿外侧，到足背，进入中趾内侧。它的另一支脉在膝下三寸处分出，向下进入大脚趾与次趾之间，从趾端出来。手厥阴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后属于心包，向下穿过膈，依次联络三焦。它的支脉沿胸部出来，经过胁部，向下到腋下三寸，再向上抵达腋下，沿上臂内侧，行于手太阴经和手少阴经之间，进入肘内，向下沿前臂，行于两条筋之间，进入掌中，沿中指行走，从中指末端出来。它的支脉从掌中分出，沿无名指，经过小指与无名指之间，从无名指末端出来。手少阳经脉起于无名指末端，向上出于无名指与小指之间，沿手背和腕部，出于前臂外侧两骨之间，向上贯穿肘部，沿上臂外侧上行至肩，交叉从足少阳经脉后方出来，进入缺盆，与膻中交会，散布联络心包，向下穿过膈，沿途联络并属于三焦。它的支脉从膻中向上出于缺盆，沿颈项上行，夹着耳后，直上出于耳角，再弯曲向下沿面颊，到达颊部。它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出来后沿耳前行，经过客主人穴，交会于面颊，到达眼外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