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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普济方四库六

普济方卷三

医藏 · 已译 · 第 49–72 段

普济方卷三

<子部,医家类,普济方>

  钦定四库全书

普济方卷四。明周王朱橚撰。方脉总论。

  九道病脉

细为气血俱虚,为病在内,为积,为伤湿,为后泄,为寒,为神劳,为腹满,为忧伤过度,细而▯为症瘕积聚,为刺痛,细而滑为僵仆,为发热,为呕吐,数为热,为虚,为吐,为痛,为烦渴,为烦满,动为痛,为惊,为挛,为泄,为恐。

虚为寒,为虚,为脚弱,为食不消化,为伤暑。促经并无文。释曰:其促有五:一曰气,二曰血,三曰饮,四曰食,五曰痰。但藏热则脉数,以气血痰饮留滞不行则止促,止非恶脉也。结为痰,为饮,为血,为积,为气。释曰:气寒脉缓则为结,数则为促。虽缓数不同,结亦当如促脉分别可也。散,经无文。释曰:六府气絶于外,则手足寒,上气;五脏气絶于内,则下利不禁,甚者不仁。其脉皆散,散则不聚,病亦危矣。革为满,为急,为虚寒相搏,妇人半产漏下。释曰:革者,革也,固结。

不移之状,三部应之,亦皆危脉也。代者,一藏絶,他藏代至。释曰:代,真死脉,不分三部,随应皆是。如前所例,皆本圣经,学者当熟读,令心开眼明,识取体状,然后交络互识。所谓六经流注,五藏相传,各以部位推寻,使了然不昧。其如随病分门,诸脉证状,尤当参对审详之。如是精诚,方可为医者,不尔则傍倚圣教,欺罔贤良,为含灵之巨贼。幸宜勉旃。

  九道脉名

一长者有余而过也,故属于阳。其脉举按皆有余,再再寻之,往来流利,出于三关,如持竿之状,是谓长也。病应浑身壮热,坐卧不安,神思恍惚,甚则阳虚内胜,三焦不利,法宜汗而散之。二短者,不及之脉,故属于隂。凡物短长各有所宜,适当其可,然后为中。夫长短未始有定,体质于中而过者为长,质于中而不及者为短,有中短乃见焉。其脉按举之间,虽往来洪盛而不及本位,故曰短。病应邪气内结,宿食成瘕,心腹切痛,三关不利,阳邪虚抟,三焦气厥,外为寒热,内则便硬,于法宜引而竭之。三虚者隂也,不实之象,阳为实,隂为虚,阳气自得▯

肝气不胜,则少力多惊,故其脉动为虚,指下寻之不足,举之亦然,往来无力,似浮而弱,不欲内固之意,是谓虚状。原其病本,阳邪内结,恍惚无定,故发狂热厥,与夫谵言妄谬,夣寐虚惊,在小儿则主惊风。四、促者,阳盛也,阳邪上忤,气有偏盛偏衰故也。其脉指下按之有余,举之洪数,下游三关,并朝寸口虽盛疾,如此必时一止而乃复来,谓之促。夫脉之行度,亦有隂阳之从,阳邪奔止,血朝于心,荣衞趋蹶,徐疾不常,脉则因之时止而促尔。

译《普济方》第三卷。〈子部,医家类,《普济方》〉。钦定《四库全书》。《普济方》第四卷。明代周王朱橚编撰。脉学方药总论。九种病脉。细脉主气血俱虚、病在内、积聚、湿邪所伤、泄泻之后、寒证、精神劳倦、腹胀、忧愁悲伤过度;细而紧主癥瘕积聚、刺痛;细而滑主跌仆僵倒、发热、呕吐;数脉主热证、虚证、呕吐、疼痛、烦躁口渴、胸腹烦满;动脉主疼痛、惊恐、拘挛、泄泻、恐惧。虚脉主寒证、虚证、脚软无力、食物不能消化以及暑邪所伤。关于促脉,经典没有文字记载。解释说:促脉有五种原因:一是气,二是血,三是饮,四是食,五是痰。只要脏腑有热,脉就会数;气、血、痰、饮停留阻滞而不能运行,脉就会出现间歇性停顿,促脉并不是坏脉。结脉主痰、饮、血、积聚和气滞。解释说:气受寒时脉缓,就成为结脉;脉数,则成为促脉。虽然缓脉和数脉有所不同,但辨别结脉也应像辨别促脉一样分别判断。关于散脉,经典没有文字记载。解释说:六腑之气在体外断绝,就会手足发冷、气往上冲;五脏之气在体内断绝,就会下利不止、大小便失禁,病情严重时会肢体麻木不仁。这些病的脉象都散乱;脉散则不能聚集,病情也就危险了。革脉主胀满、急迫、虚寒相互搏结,以及妇女半产后漏下不止。解释说:革,就是变革、坚固结滞的意思。它表现为固定不移的状态,三部脉都出现这种脉象,也都是危险的脉。代脉,是一个脏的气绝了,由另一个脏的脉代替出现。解释说:代脉是真正的死脉,不必区分三部,在哪一部出现都一样。前面所举的例子,都出自圣人经典。学习的人应当熟读,使心中开明、眼光明察,先辨识各种脉象的形态,然后再交叉联系、相互辨认。这就是所谓六经流注、五脏相传,要根据各自的部位推求辨察,使一切都清楚明白而不昏昧。至于随着疾病分类辨析各种脉象和证候表现,更应相互参照,详细审察。这样精心诚意地学习,才可以成为医生;否则只是倚仗圣人教诲,欺骗贤能之人,就是有生命者的大祸害。希望你们应当努力啊。九种脉的名称。一是长脉,表示有余而过盛,所以归属于阳。这种脉象无论举脉还是按脉都显得有余,反复寻按,脉来往流利,超出三关,就像手持竹竿一样,这就叫长脉。相应的病证是全身发高热,坐卧不安,精神恍惚;严重时阳气虚弱而内邪偏盛,三焦气机不利,治疗原则应当发汗,使邪气散去。二是短脉,表示不足,所以归属于阴。凡是事物,长短各有适宜的标准,恰好合乎标准,才算适中。长脉和短脉本来没有固定不变的标准;体质处于中等而超过标准的叫长,处于中等而达不到标准的叫短,必须先有中等标准,长短才显现出来。这种脉在举按之间虽然来往洪盛,却不能达到应有的部位,所以叫短脉。相应的病证是邪气在内结聚,宿食形成癥瘕,心腹剧烈疼痛,三关气机不利,阳邪虚浮搏结,三焦气机厥逆;外在表现为寒热往来,内在则大便坚硬。按治疗原则,应当引导邪气下行并排尽。三是虚脉,属阴,是不充实的表现;阳主实,阴主虚,阳气自能传递。肝气不能胜任,就会力量不足、容易惊恐,所以动脉表现为虚。手指下反复寻按时感到不足,举脉时也是如此;脉来往无力,似浮而弱,没有向内坚固的意味,这就是虚脉的形态。推究其病根,是阳邪在内结聚,精神恍惚而没有定处,所以出现发狂、发热、厥逆,以及胡言乱语、梦中惊恐;小儿则主惊风。四是促脉,表示阳气偏盛,是阳邪向上冲逆,气有时偏盛、有时偏衰所致。这种脉按下去有余,举起来洪大而数,向下延伸至三关,并连到寸口;虽然脉势盛而急促,却必定不时停一下后又恢复跳动,这就叫促脉。脉气运行也有阴阳的顺从关系;阳邪奔走冲逆,血气朝向心脏,营气和卫气运行急促紊乱,快慢不恒定,脉因此时常停顿,这就是促脉。这种病会使三焦失

其病令人三焦不和,积聚忧思,气逆而厥,故上盛下虚,上溢下絶,其▯宜服退,不宜进,故法以退之者生,进之者死。五、结者,隂盛也,真阳已极衰弱也。夫脾布中和,因阳而发,阳衰隂盛,则脾气忤而不能施化,故脉来缓缓然,时一止而复来,或往或来,或聚或散,谓之结。凡以胶塞而不可解,隂盛故也。病应四肢劳倦,忧闷烦躁,切痛上下连连相续,气忤不施,故法宜通导,以去其结也。六、代者,隂也。《内经》曰:代则气衰,葢心散则气衰,不能

下应于土,脾不得安其常,故脉代也。说文曰:代者更也。脾不安常而然,其脉按之动而复起,再再寻之不能自还,病应形容羸瘦,不能言,正气欲絶,神无所居。七牢者坚也,固围之象,气之▯结,故若是。仲景云:寒则牢坚而沉结,指下寻之不见,举之全无,再再寻之小而有力,断续不常见,故曰牢。葢重隂之所入,以隂包阳,故似无而按有,病应骨中疼痛,气血不守,荣衞解散,是以胷中气促而并。夫脾与胃相为表里,十二经脉之所本,而平人之常气皆禀于胃,今已脾胃不能符御,则生生之道曷可全乎?法以牢为水火相刑,必死之候。八动者,阳与隂相搏也。仲景云:隂阳相▯,名曰动。又曰:数脉见于关上下,无头尾,厥厥摇者曰动。以其脉混混然,指下寻之似有,举之全无,再再寻之不离其处,病应四体虚劳,烦满崩中,乆病血虚于内,溢而自利。歌曰:举无再再觅方逢。体倦虚劳利血浓,女子崩中宜速救,血虚崩溃药无功。九细者,精气虚弱之极,而形容不足。内经曰:细则气少,其脉之状稍稍应指,往来如绵,至微而不絶,谓之细脉。虽为虚弱之极,然必应于诊者为正要之精气,既已怯弱,阳道由是衰微,病必胫痠髓冷,力乏精气,皮毛焦干,形容枯瘁,温之以气,补之以味,岂可缓也?謌曰:指下寻之极细微,胫痠髓冷不支持,遗精髪槁形枯瘁,速灸关元岂可迟。

  九道脉主治

一长者,阳也。洁古云:长法干此,阳明脉,故尺寸俱长。身热,目痛,鼻干,不得卧,当汗。阳化气也。

长脉迢迢,度三关,指下时来又却还,阳毒在脏,三焦热,徐徐发汗,始能安。

云岐曰:「阳毒在脏,何由言发汗?非在五脏之本,阳毒之气在五臓之标。何为五臓之本?肝、心、脾、肺、肾是也。何为五臓之标?血、毛、皮、脉、肌肉、筋骨是也。以其在五臓之标,故徐徐发汗者,为在标之深逺也。急则邪不能出发之以升麻汤,发在阳明标一法,加羌活、麻黄中治法,以地骨皮散治浑身壮热。」

  地骨皮   茯 苓【各半两】 柴 胡

  黄 芩   生地黄   知 母

  石 膏【各二两】

如自汗已多,加知母防,咀入生姜煎,徐徐发者,汗之缓也。

译和,忧思积聚,气机上逆而厥,所以出现上部偏盛、下部虚弱,上部泛溢、下部断绝。治疗时应当服用使邪气退下的药,不宜使其向前进;因此,采取退法可以生存,采取进法就会死亡。五是结脉,表示阴气偏盛,真阳已经极度衰弱。脾输布中和之气,要依靠阳气发动;阳衰阴盛,脾气受到冲逆而不能运化,所以脉来缓慢,时常停一下又恢复;有时来、有时去,有时聚、有时散,这就叫结脉。它就像被胶黏住堵塞,不能解开,正是阴气偏盛的缘故。相应的病证是四肢疲劳倦怠,忧闷烦躁,剧烈疼痛上下连续牵引;气机受冲逆而不能运行,所以治疗应当疏通导滞,以去除结滞。六是代脉,属阴。《内经》说:代脉表示气衰;这是因为心气涣散,气力衰弱,不能向下与脾土相应,脾就不能安守正常状态,所以出现代脉。《说文解字》说:“代”就是更替。这是脾不能安守常态所致。其脉按下去跳动后又重新出现,反复寻按也不能自行恢复;相应的病证是形体消瘦,不能说话,正气将要断绝,精神无所依附。七是牢脉,“牢”就是坚固,表示气机被固结包围,所以呈现这种脉象。仲景说:受寒时脉坚牢而沉结,手指下寻按摸不到,举脉时完全没有;反复寻按,才见细小而有力,断续而不规律,所以叫牢脉。这是深重的阴邪侵入,以阴包裹阳,所以好像没有脉,按下去却有。相应的病证是骨中疼痛,气血不能固守,营卫解散,因此胸中气促并且气机壅滞。脾和胃互为表里,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正常人的平常之气都禀受于胃。如今脾胃已经不能相互配合防御,生生不息的生命之道怎么还能完整呢?按医理说,牢脉表示水火相互刑克,是必死的征候。八是动脉,表示阳气与阴气相互搏击。仲景说:阴阳相搏,叫作动脉。又说:数脉出现在关部上下,没有起始和终止,脉势厥厥摇动的,叫作动脉。这种脉混混沌沌,手指下寻按似乎有脉,举起来却完全没有;反复寻按,脉始终不离原处。相应的病证是四肢虚劳、烦闷胀满、崩中;久病则内里血虚,血液外溢而自行下利。歌诀说:举脉时没有,反复寻找才偶尔遇到。身体疲倦而虚劳,出血浓重;女子崩中应当迅速救治,血虚所致的崩溃,药物已经无效。九是细脉,表示精气虚弱到了极点,形体容貌也不足。《内经》说:细脉表示气少;它的脉象是稍稍应指,来往如丝绵,极其微弱却不断绝,这叫细脉。细脉虽是虚弱到了极点,但诊脉时仍必须能够应指,这才是正气精气的根本。既然精气已经怯弱,阳气也因此衰微,病情必然出现小腿酸软、骨髓寒冷、力量不足、精气衰少、皮毛焦枯干燥、形体容貌枯槁憔悴;应当用气来温补,用滋味来补益,哪里能够延误呢?歌诀说:手指下寻按,脉极其细微;小腿酸软、骨髓寒冷,身体不能支撑;遗精,头发枯槁,形体憔悴;应当赶快灸关元穴,哪里能迟延?九种脉的主治。一是长脉,属阳。洁古说:长脉属于干卦,是阳明经的脉,所以尺寸部都长。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应当发汗。阳气能够化生为气。长脉绵延不绝,经过三关,手指下时而到来又退回;这是阳毒在脏腑、三焦有热,应当慢慢发汗,才能使病情安定。云岐说:“阳毒在脏腑,为什么还说要发汗?并不是阳毒在五脏的根本,而是阳毒之气在五脏的标部。什么叫五脏的根本?就是肝、心、脾、肺、肾。什么叫五脏的标部?就是血、毛、皮、脉、肌肉、筋骨。因为阳毒在五脏的标部,所以要慢慢发汗,这是由于它位于标部的深处或远处。病势紧急时,邪气不能外出,可用升麻汤发散,使邪气从阳明经的标部发出;另一种方法是在方中加入羌活、麻黄;还可用地骨皮散治疗全身高热。” 地骨皮、茯苓【各半两】、柴胡。黄芩、生地黄、知母。石膏【各二两】。如果自汗已经很多,可加知母;将药切碎,加入生姜煎煮。所谓慢慢发汗,就是缓缓取汗。二是短脉,属阴,主四肢,表现为怕冷、腹中产生气、宿食不消。短脉属于坤卦;腹中有宿食时,应当用下法排出。短脉主阴气凝结成形,阴气

二短者,隂也,主四肢,恶寒,腹中生气,宿食不消,短法坤,腹中有宿食,当下之,短主隂成形,隂不化谷也。

短脉,隂中有伏阳,气壅三焦,不得昌;臓中宿食,生寒气,大防通肠,必得康。

宿食生寒气,何由通畅?谓隂中伏阳故也。使三焦之气宣行于上下,故用巴豆动药也。外药随见证应使之,此在《上脉交论》内细说之。病久,温白丸;新病,备急丹。

三虚者,隂也,主少力,多惊,心中恍惚,小儿惊风,虚怯,离虚脉者,离火也,中虚之象,心主血也,血虚则脉息难成,惊风治以防青丸。

恍惚心中多悸惊,三关定息脉难成,血虚臓腑生烦热,补益三焦便得宁。

恍惚者,阳主动之貌,脉难成往来之象。烦热者,血虚也。欲令气血实,故补益三焦命门,以助心神之气也。是以男子藏精,妇人系胞,宜以加减小柴胡汤主之。

柴胡【去苖】黄芩【各一两】地骨皮。

  人 参  知 母   半 夏【制】

茯苓【各一两】炙甘草【三钱】白芍药【八钱】

右防咀,每服一两,生姜水煎。久疾虚烦,不得眠,酸▯仁汤治之。

四促者,阳也。促脉,象坎,主中盛满之象。遇坎而退,则是脉八九至,并寸口渐渐退则活,退则隂生,逆之促而散也。一云:促者,热数并居寸口,阳太过,隂不及也。

促脉前来,已出关,常居寸口,血成班,忽然渐退。人生也,若要痊除,命在天。

升多而不降,前曲后直,如操带钩,曰死。渐退者,以阳得隂则解;如散丝者,独阳脱隂,知命在天也。

五结者,隂也。主四肢,气闷连痛,时来结。脉象兑金,动而有止,曰结。应腹中之右旁,故曰结聚也。血流而不行,气滞而不散。脾主四肢,结而不通,故闷痛。

积气生于脾臓旁,大肠疼痛,阵难当,渐宜稍防三焦火,莫谩多方立纪纲。

生气是三焦之气旺于脾臓旁,脾受湿而反热,传至大肠,故发疼痛。乃大肠金受三焦火邪,故入大肠药,防三焦火邪则愈。禁暴用寒药急攻,当缓缓下之。

六代者,隂也。主形容羸瘦,口不能言,不因病羸瘦,脉有止曰代。代,真死脉也。若暴损气血,以至元气不续而止,可治以人参黄耆汤。

  人 参   白茯苓   熟地黄

甘草【炙】地骨皮【各半两】黄耆。

  白芍药   桔 梗   天门冬

半夏【制】当归【各一两】陈皮【去白二两】

右防咀入生姜十片,水煎一两,去滓,食前服。滋养血气,调和荣衞,和顺三焦,通行血脉。若伤寒代者,炙甘草汤。

代脉时时动,若浮再而复起,似还无。三元正气随风去,魂魄冥冥何所居?

浮甚,阳太过;沉甚,隂太过。浮甚,八至九至,死在外;沉甚,一至二至,死在内。

译不能消化谷物。短脉表示阴中伏有阳气,气壅滞于三焦,不能舒畅旺盛;脏腑中有宿食,产生寒气,用大防风汤疏通肠道,必能恢复安康。宿食产生了寒气,怎么能够使它通畅呢?这是因为阴中潜藏着阳。为了使三焦之气在上下通行,所以使用巴豆这种走窜攻动的药物。外用药应随着所见证候相应选用,这些内容在《上脉交论》中有详细说明。病程较久的,用温白丸;新近发病的,用备急丹。三虚属于阴证,表现为力气少、容易惊恐、心中恍惚;小儿惊风、虚弱胆怯,以及离虚脉,离属火,是中部虚弱的表现。心主血,血虚则脉气难以形成;惊风可用防青丸治疗。心中恍惚而多有悸动惊恐,三关诊脉时脉气难以形成;血虚则脏腑产生烦热,补益三焦便能安宁。所谓恍惚,是阳气主动、动摇不定的状态;脉难以形成,是脉气往来不定的表现。所谓烦热,是血虚所致。为了使气血充实,所以补益三焦和命门,以帮助心神之气。因此,男子藏精,妇女联系胞宫,应以加减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柴胡【去苗】、黄芩【各一两】、地骨皮。人参、知母、半夏【制】。茯苓【各一两】、炙甘草【三钱】、白芍药【八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一两,加生姜,用水煎服。久病而虚烦、不能入睡的,用酸枣仁汤治疗。四促属于阳证。促脉象坎,主中部邪气盛满的表现。脉遇坎而退,是脉每分钟八九至,并且寸口脉逐渐退减,这样便可存活;脉退则阴气产生,若与之相反,促脉便会散乱。另一种说法是:促脉是热邪频数聚集在寸口,阳气太过而阴气不足。促脉向前搏动,已经越过关部,通常停留在寸口;血色形成斑点后,脉忽然逐渐退减。人虽有生机,若想痊愈,能否保全性命还要取决于天命。脉气只升不降,前部弯曲、后部挺直,像拿着带钩的器物一样,这叫死脉。脉势逐渐退减,是因为阳气得到阴气便能解除病势;若像散开的丝线一样,是孤阳脱离了阴气,由此可知性命已听凭天命。五结属于阴证。主要见于四肢,表现为气机郁闷、牵连疼痛,脉时常结滞。结脉象兑金,脉搏动中有停顿,这叫结脉。它对应腹中右侧,所以称为结聚。血液流动不畅,气机停滞不能疏散。脾主四肢,气血结滞不通,所以感到闷痛。积聚的气产生在脾脏旁边,使大肠疼痛,阵阵发作难以忍受;应逐渐稍加防范三焦之火,不要轻率地罗列许多方药而妄定规矩。所谓生气,是三焦之气在脾脏旁边旺盛;脾受湿后反而化热,热邪传到大肠,所以发生疼痛。这是大肠属金而受到三焦火邪侵袭,所以在治疗大肠的药物中防治三焦火邪,病便会痊愈。禁止突然使用寒凉药物猛烈攻下,应当缓慢地通下。六代属于阴证。主见形体消瘦、面容憔悴、不能说话;若不是因病而消瘦,脉中出现停顿,就叫代脉。代脉是真正的死脉。如果因突然损伤气血,以至元气不能连续接续而出现停顿,可以用人参黄耆汤治疗。人参、白茯苓、熟地黄。甘草【炙】、地骨皮【各半两】、黄耆。白芍药、桔梗、天门冬。半夏【制】、当归【各一两】、陈皮【去白,二两】。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生姜十片,用水煎取一两,去掉药渣,饭前服。此方能够滋养血气,调和营卫,使三焦协调通顺,促进血脉运行。若伤寒出现代脉,用炙甘草汤。代脉时常搏动;如果浮起两次后又重新出现,好像又恢复却并未真正恢复。三元的正气随风离去,魂魄茫然无着,究竟安居何处?浮脉太过,是阳气太过;沉脉太过,是阴气太过。浮脉太过,脉八至九至,说明死在外;沉脉太过,脉一至二至,说明死在内。脾脉居于中焦土位的象征,能够产生三元正气。脉似有似无,称为代脉。风邪损害脾脏,所以说正气随风而去。七牢属于阴证。牢脉象震,脉气不来不往,称为牢脉。它的性质紧而急,表现为前后水火相互乘制。水能够克制火,水火相互胜负,便会导致死亡。脉气进入皮肤,呼吸难以辨别,气息时常急促,病势在胸前;这只是说水火相互刑克,若想

脾脉居中土之象,生三元正气。代者,似有似无,曰代。风邪害于脾,故云正气随风去。

七牢者,隂也。牢脉象震,其脉不来不往,曰牢。其性▯而急,前后水火相乘之象。水能尅火,得相胜则死。

脉入皮肤,辨息难,时时气促,在胷前,只言水火相刑尅,欲要痊除,更问天。

牢者,木也。前后有水火相乘之象。以牢为隂,助水尅火,故云命在天。又云水火并于胷,寒热发于表之象,以为牢脉也。

八动者,隂也。主四体虚,崩中血痢。动脉,象艮山也。不来不往,曰动。山止之貌,动而不移也。崩中血痢,治之以赤石脂丸及禹余粮汤。

动脉根源,气主隂,三关指下碍,沉沉血山一倒,经年月,志士名医只可寻。

以衞为叶,荣为根,血去则根亡,而叶凋,此脉寸有尺无,絶无根叶,此脉第三同断病也。宜内补丹,出《元戎方》。一云动主血败不止,面色无光,治之以养血气,八物汤。

当归,白芍药,地黄【熟用】白术【各一两】人参,干姜【灼】茯苓,桂【各半两】

右防咀,每服一两,生姜七片,水煎,食前服。

九细者,隂也。主腰酸,髓冷,乏力,折精,肾无所养,阳不荣于下,隂不荣于上,隂阳不能相守,乏力无精。治法:春夏地黄丸,秋冬八味丸主之。

乏力,无精,胫里酸,形容憔悴,髪毛干,如逢冬季经霜,月不疗其疴,必自痊。

细脉象巽风,也为木风,主髪,阳气内不润于皮毛,致毛髪干,至秋则失,冬时气平,故不疗自愈。此诸阳发于春夏,诸隂发于秋冬,吉也。普济茴香丸,主之上气浮肿,本在表,宜解肌汤。

葛根,黄芩【各一两】麻黄【去节半两】赤芍药【四钱】

右防咀一两,生姜七片,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热服。食前,若汗出浮肿,是邪从汗出,浮者阳也,当发散而解之。若不愈,诸消肿药治之。肩息频者,喘者,脉浮而滑,亦在于表,宜麻黄汤发表也。

  十恠脉名

一釜沸之状,如汤涌沸,指下寻按之,中央起,四畔倾流,有进有退,殊无息数,但见其为涌沸而起,是为釜沸而已。议曰:如汤如羮,葢水火之相沸,有激而为之者,水胜火也,火从之者也,而与火相沸,不得其已,而终亡也。脉至若是,三阳之数极而亡者之候,葢火为阳,水为隂,以阳亡隂,以水胜火,所以取于釜沸者,名与义俱得之者也。夫隂在内,阳为之守也,阳数极而亡隂,则气无所守,故奔腾而沸涌,气亡则形亡,此所以为必死且荣衞周流乎一身,凡五十度,是为百刻之常,此以呼吸往来计之也。釡沸之状,气有出而无入,有来而无往,则计二十五度而终,是为百刻之半,故诊见之,旦占夕死,夕占旦死。

译痊愈,还要看天命。牢脉属木。表现为前后都有水火相互乘制的现象。牢脉属阴,能够助水克火,所以说性命取决于天命。又说,水火一同聚于胸中,寒热发于体表,这种表现便称为牢脉。八动属于阴证。主见四肢虚弱、崩中以及血痢。动脉象艮山。脉气不来不往,称为动脉。这是山止不动的形态,脉虽有动势却不能移动。崩中血痢,可用赤石脂丸和禹余粮汤治疗。动脉的根源在于气,气主阴;三关在指下有阻碍,沉沉如血山倾倒。病经年累月,即使志士和名医也只能设法寻求治疗。卫气好比叶,营气好比根;血液流失,根便毁坏,叶也凋落。此脉表现为寸部有脉而尺部无脉,根叶全无,是第三种与断脉相同的病脉。宜用内补丹,方出自《元戎方》。另一种说法是,动脉主血液衰败不止、面色没有光泽,可用养血益气的八物汤治疗。当归、白芍药、地黄【熟用】、白术【各一两】;人参、干姜【灼】、茯苓、桂【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一两,加生姜七片,用水煎服,饭前服。九细属于阴证。主见腰部酸痛、骨髓寒冷、乏力、精气受损;肾脏得不到滋养,阳气不能充养下部,阴气不能充养上部,阴阳不能相互固守,因而乏力少精。治疗方法是:春夏用地黄丸,秋冬以八味丸为主方。乏力、少精、小腿内侧酸痛、形体憔悴、头发干枯,就像冬季遭受霜打一样;到了相应月份病情便会自愈。细脉象巽风,也属木风,主头发;阳气在体内不能滋润皮肤毛发,导致毛发干枯,到了秋季便会脱落;冬季气机平和,所以不治疗也会自愈。这是因为各种阳气在春夏发出,各种阴气在秋冬收藏,是吉利的表现。普济茴香丸主治上气、浮肿;病根在表,宜用解肌汤。葛根、黄芩【各一两】、麻黄【去节,半两】、赤芍药【四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一两,加生姜七片、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趁热服。饭前服。若出汗后浮肿,这是邪气随着汗液排出;浮脉属阳,应当发散邪气使其解除。若仍不痊愈,再用各种消肿药治疗。若出现肩部随呼吸耸动、频繁喘息,脉浮而滑,也属于表证,宜用麻黄汤发汗解表。十种怪异脉象的名称。一是釜沸脉。其形状像汤水沸腾:用手指按寻时,中间涌起,四周倾流,有进有退,完全没有固定的呼吸次数,只见脉势像沸水一样涌起,这就是釜沸脉。解释说:它像沸汤、沸羹,是水火相互沸腾的情形;其中有激发作用,是水胜过火,火只是随之而动。水火相互沸腾,不能停止,最终便会一同消亡。脉象若如此,是三阳之气的运行次数达到极限、病人将亡的征候。火属阳,水属阴,阳气亡于阴,水胜过火,所以取釜沸为名,名称和含义都很相合。阴在体内,阳气负责守护它;阳气运行次数达到极限而阴气消亡,气便无处固守,所以奔腾沸涌。气亡则形体也亡,这就是必死的原因。营卫之气周流全身一周,共五十度,合为百刻的正常运行,这是按呼吸往来计算的。釜沸脉的形态是气有出而无入,有来而无往,计算二十五度便终止,相当于百刻的一半。因此诊察到这种脉,早晨诊察预示傍晚死亡,傍晚诊察预示次日早晨死亡。二是鱼翔脉。形状宛如鱼在水面游动,只摇动尾部,身体和头部都不动;脉浮在皮肤之上,不进不退。用手指寻按时,脉头像固定不动,脉尾缓缓摇动,时而升起、时而下沉,类似鱼在水中游动,这就是鱼翔脉。鱼这种动物属于浮在水面的阳类;阳气潜藏时,鱼在深渊,还没有翔游;阳气上升时,鱼到了水边,这才是翔游。脉象若如此,是三阴之气运行次数达到极限,不能与阳气相互配合,所以脉动如鱼翔而显现在皮肤表面,主肾与命门都已衰绝,卫气和营血也都亡失。《阴阳别论》说:“辨别阳脉,可以知道疾病从何而来;辨别阴脉,可以知道死生的期限。” 脉象到了这种地步,是阴气达到极点而阳气亡失,已经不能按日子来推定死亡时间。所以半夜诊察,预

二鱼翔之状,宛如鱼游于水面,但尾掉而身首俱不动,其脉浮于肤上,不进不退,指下寻之,其首定而尾缓摇,时起时下,有类乎鱼之游于水,是为鱼翔也。夫鱼之为物,浮阳者也,阳潜则在于渊,未翔也;阳升则在乎渚,斯翔也。脉至若是者,乃以三隂数极,不能与阳相使,故动翔应诊于肤表,主肾与命门俱絶,衞气与荣血两亡。隂阳别论曰:「别于阳者,知病从来;别于隂者,知死生之期。」脉至于此,隂极而亡阳,则不可期以日矣。故夜半占日中死,日中占夜半死。

三弹石之状,坚而促,来迟去速,指下寻之,至▯而絶,喻如指弹石,辟辟然,坚而不可入,故曰弹石,此真臓脉见也。夫春▯,夏洪,秋毛,冬石,四时之常也。故肾欲石,然石而有胃气为可治,但石而无胃气则死矣。石之为物,坚而且实,方冬时,气沉而在骨,故脉欲坚而实。素问云:「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然而有胃气存焉,故曰应四时。今胃气先絶,真脉独见,命本已丧,何可久也?不可期以时日,惟见戊巳日,即死矣。

四解索之状,指下散乱,息数无凖,或聚或散,如绳索之解而无收约,由肾与命门气皆亡,形枯髓竭,故脉之应如是也。夫索之为物,纠而成者也,纠则合,解则散,合则包而实,散则利而流。《内经》曰:“冬脉如营,万物之所以合蔵。”故两尺之脉则宜纠而合,包而实者为正。今也根本离索,真气无所结固,而解散不能以纠合矣,则脉亦如之,故解索之脉形于两尺者,以戊巳日笃,辰巳日死。五屋漏之状,如屋之漏,滴滴然不相连续,或来或止,时动时复,其诊亦如之,谓之虚屋漏,此脾胃已絶,谷气空虚,失于长养之令者然耳。夫脾主中州,呼吸之间,脾受谷气,脉行有常。今胃气与荣络俱絶,而呼吸不得其常,则脉亦应之,如屋之漏,时滴时止,岂复能有常哉?期以八日而死。

六鰕游之状,指下寻之,若鰕游于水面,不进不退,瞥然惊棹而去,再再寻之,杳然不见,须臾复于指下隠隠而来,应诊不动,倏尔还去。脉之异状间,忽有全类此者,故目之曰鰕游病。应其人魂魄飞扬而形独存,但略有少谷气而无所附托也。夫谷气以真气为本,相附而周荣于一身,以应十二脉之动。今也真气既防,而谷气独存,则神无所依,故魂魄飞扬矣。魂,阳也,游而无定;魄,隂也,止而有守。魂魄之所依,真气而已。若无所依而飞扬,则形与神不能相保,逺者期以七日,近者二日而死矣。七雀啄之状,来而急数,频絶而止,良久凖前后来,若雀啄食之状,葢来三而去四也。由脾元谷气已絶于内,肠胃虚乏,无所禀藏,而不能散于诸经,则诸经之气随而亡竭矣。

译示正午死亡;正午诊察,预示半夜死亡。三是弹石脉。脉势坚硬而急促,来得迟缓、去得迅速;用手指寻按,脉搏到达后突然断绝,像用手指弹石头一样发出清脆声,坚硬得按不进去,所以称为弹石脉。这是真脏脉显现。春季脉弦,夏季脉洪,秋季脉浮涩如毛,冬季脉沉实如石,这是四时的正常脉象。所以肾脉在冬季应当像石;但虽像石而有胃气,便可以治疗;若只有石脉而没有胃气,就会死亡。石的性质坚硬而充实;冬季时阳气沉降并藏于骨,所以脉应当坚硬而充实。《素问》说:“冬季阳气在骨中,蛰伏的虫类闭藏周密,君子居于室内。” 然而其中仍有胃气存在,所以说这是符合四时的脉象。如今胃气先已断绝,只有真脏脉独自显现,生命根本已经丧失,怎么能够长久呢?不能按时日推定,只要遇到戊日、己日,就会死亡。四是解索脉。指下脉象散乱,脉息次数没有规律,时聚时散,像绳索松解后没有重新收束;这是由于肾和命门之气都已亡失,形体枯槁、骨髓枯竭,所以脉象呈现如此。绳索这种东西,是纠结而成的;纠结便会合拢,解开便会散乱;合拢时包裹坚实,散开时便松散流散。《内经》说:“冬季的脉象如营舍,是万物闭合收藏的状态。” 所以两尺部的脉应当纠结而合拢,包裹坚实才是正常。如今根本之气离散,真气无处凝聚固守,不能再纠结合拢,脉象也随之如此。因此解索脉出现在两尺部,到了戊日、己日病情加重,辰日、巳日死亡。五是屋漏脉。形状像屋顶漏水,水滴一滴一滴而彼此不连续,有时出现、有时停止,时而搏动、时而又停;诊得的脉象也如此,称为虚屋漏脉。这是脾胃之气已经断绝、谷气空虚,失去了滋养生长的作用所致。脾主中州,在呼吸之间接受谷气,脉气运行有一定规律。如今胃气和营络都已断绝,呼吸也失去正常规律,脉象便随之变化,像屋顶漏水一样,时滴时停,哪里还能有规律呢?预期八日死亡。六是虾游脉。用手指寻按时,像虾在水面游动,不进不退;忽然惊动尾部游走,再次寻按时却茫然不见,过一会儿又在指下隐隐出现;刚应手诊得,突然又退去。脉象的各种异常形态中,偶尔会突然出现完全类似这种情况的,所以把它命名为“虾游病”。这表示患者魂魄飞扬,只剩形体存在;不过还略有一点谷气,却没有可以依附的东西。谷气以真气为根本,二者相互依附,周行滋养全身,以应合十二经脉的搏动。如今真气已经衰败,只剩谷气存在,神无所依托,所以魂魄便飞扬不安。魂属阳,运行不定;魄属阴,安定而有所守持。魂魄所依靠的,只是真气而已。如果失去依托而飞扬,形体和精神就不能相互保全;病情较远的预计七天死亡,较近的两天便会死亡。“雀啄”脉的形态,是脉来急促而频繁,屡屡断绝而停止,过了很久又按原样来去,好像麻雀啄食的样子,大概是来三次、去四次。这是由于脾的元气和谷气已经在体内断绝,肠胃虚弱空乏,不能承受和贮藏谷气,也不能把它输散到各条经脉,于是各经脉的气也随之衰竭死亡。五脏六腑由真气生成,靠谷气滋养;真气亡失就没有根本,谷气亡失就没有滋养。没有根本会死,没有滋养也会死。《四十三难》说:正常人七天不进食饮水就会死亡;胃中的谷气全部耗尽,就会出现“雀啄”脉。“偃刀”脉的形态,按诊时像沿着刀刃摸索,坚硬而锐利,既不前进也不后退,脉搏的快慢没有规律,所以称为“偃刀”。这是由于心的元气和血液枯竭,呈现真火无所归宿的状态,而胃气独自存在,不能彼此引导接续;心脏真气受损的人就会这样。心主管血,肺主管气;血运行滋养,气运行卫护,脉依靠血气才能运行。血液枯竭而卫气独存,心便不能制约肺,于是肺金反而占优势。刀属金;金这种东西刚硬而锋利。这种脉象在诊察时出现,都是气所造成的,所以取其形状像偃卧的刀。出现这种脉象的,预计四天死亡。“转豆”脉的形态,脉来应手,混沌地

夫五臓六腑生于真气,养于谷气,真气亡则无所本,谷气亡则无所养,无所本者死,无所养者亦死。《四十三难》曰: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胃中谷气俱尽,则雀啄之脉可见也。

八偃刀之状,寻之如循刀刃,责责然,无进无退,其数无凖,故曰偃刀。由心元血枯,真火之象,无所归宿,而胃气独居,不能相为导续,是伤于真心者如此。心主血也,肺主气也,血荣气衞,脉之所依以行。血枯而衞气独居,则心不能尅制,而肺金胜矣。刀金也,金之为物,刚而利也。其脉之状,应于诊者,皆气之使然也,故有取于偃刀焉。若是者,期以四日而死。

九转豆之状,脉来应指,混然如豆之周旋展转,不进不退,殊无息数,故谓之转豆者,不通之象也。血气虽已败,然其动必转焉。及三元正气已散,五臓六腑空虚,中无所流矣。象曰:「行尸,其死可立而待也。」

十麻促之状,应指如麻子之戚促,散乱分杂,殊无均和之意。葢麻之生也,其微不一,谷之甚细而分错者也。由肺元已絶,衞气已枯,荣气独涩,而隂阳错乱,故取于麻促之状也。轻者三日而死,重者寅时死矣。

  辨脉动止投数法

脉一动一止,二日死。一经云,一日死。脉二动一止,三日死。脉三动一止,四日死,或五日死。脉四动一止,六日死。脉五动一止,七日死。脉六动一止,八日死。脉七动一止,九日死。脉八动一止,十日死。脉九

动一止,十一日死。经云:十三日死。又立春死。脉十动一止,立春死。一经云:立夏死。脉十一动一止,立夏死。一经云:夏至死。脉十二动,十三动一止者,立秋死。又一经云:立冬死。脉十四动,十五动一止者,立冬死。一经云:立夏死。脉二十动一止,一嵗死。又一经云:立秋死。脉二十五动一止,二嵗死。一经云:一嵗。又云:立冬死。脉三十动一止,三嵗死。脉四十动一止,四嵗死。脉五十动一止,五嵗死。脉来五十投而一止者,一藏无气,却后春草生而死。脉来三十投而一止者,二藏无气,却后三嵗麦而死。脉来二十投而一止者,三藏无气,却后二嵗桑葚赤而死。脉来十投而一止者,四藏无气,嵗中死。脉一来而久住者,宿病在心主中。脉二来而久住者,病在肝支中。脉三来而久住者,病在脾下。脉四来而久住者,病在肾间。脉五来而久住者,病在肺之间。五脉病,虚羸人得此者死,虚羸人药不得而治,鍼不得而及。如壮盛人可治,气全故也。

  五用乖违病脉

察脉必以人迎、气口分内外。所因者,乃学诊之要道也。所以脉赞云:「闗前一分,人命之主。」然既有三因,固可以尽详而考之于理,自备。且如疲极筋力尽伸、度量饮食饥饱、叫呼走气、房室劳逸及金疮挫折、虎狼毒虫、鬼疰客忤、畏压溺等外,非六滛内非七情,内外不收,必属不内不外。

译像豆子周旋转动,不前进也不后退,完全没有呼吸次数的规律,所以称为“转豆”;这是气血不通的象征。血气虽然已经败坏,但脉的搏动仍必然会转动。等到三元正气已经散失,五脏六腑空虚,体内便没有东西可以流动了。其象征是:“如同行走的尸体,死亡很快就会到来。” “麻促”脉的形态,应手时像麻子的细碎急促,散乱而杂,完全没有均匀调和之意。麻子生长时,颗粒大小本来就不一,是谷粒中最细小而错杂的部分。这是由于肺的元气已经断绝,卫气已经枯竭,营气独自运行艰涩,阴阳错乱,所以取其形态像麻子般细碎急促。病情轻的三天死亡,病情重的在寅时死亡。辨别脉搏搏动、停止及间歇次数的方法 脉搏搏动一次停一次,二天死亡。另一部经典说:一天死亡。脉搏搏动二次停一次,三天死亡。脉搏搏动三次停一次,四天死亡,或者五天死亡。脉搏搏动四次停一次,六天死亡。脉搏搏动五次停一次,七天死亡。脉搏搏动六次停一次,八天死亡。脉搏搏动七次停一次,九天死亡。脉搏搏动八次停一次,十天死亡。脉搏搏动九次 停一次,十一天死亡。经典说:十三天死亡。又说在立春时死亡。脉搏搏动十次停一次,在立春时死亡。另一部经典说:在立夏时死亡。脉搏搏动十一次停一次,在立夏时死亡。另一部经典说:在夏至时死亡。脉搏搏动十二次或十三次停一次,在立秋时死亡。另一部经典又说:在立冬时死亡。脉搏搏动十四次或十五次停一次,在立冬时死亡。另一部经典说:在立夏时死亡。脉搏搏动二十次停一次,一年后死亡。另一部经典又说:在立秋时死亡。脉搏搏动二十五次停一次,两年后死亡。另一部经典说:一年后。又说:在立冬时死亡。脉搏搏动三十次停一次,三年后死亡。脉搏搏动四十次停一次,四年后死亡。脉搏搏动五十次停一次,五年后死亡。脉搏每搏动五十次停一次,表示一脏无气;到了下一年春天草木萌发时死亡。脉搏每搏动三十次停一次,表示二脏无气;到了三年后的麦子成熟时死亡。脉搏每搏动二十次停一次,表示三脏无气;到了两年后桑葚变红时死亡。脉搏每搏动十次停一次,表示四脏无气,在这一年内死亡。脉搏来一次而停留很久,表示旧病在心主之中。脉搏来两次而停留很久,表示病在肝的支脉之中。脉搏来三次而停留很久,表示病在脾的下部。脉搏来四次而停留很久,表示病在两肾之间。脉搏来五次而停留很久,表示病在肺之间。五脉所主的病,虚弱消瘦的人出现这种脉象就会死亡;这类人用药也不能治好,针刺也不能达到疗效。如果是体质强壮、精力旺盛的人,还可以治疗,因为他的正气完整。五种运用失当所致的病脉 诊察脉象必须用人迎脉和气口脉来区分病在内还是在外。辨察疾病的病因,是学习诊脉的关键方法。所以《脉赞》说:“关前一分,是关乎人命的要处。” 既然已有三因,就可以把它们详尽考察,并从医理上加以推究,自然能够完备。例如疲劳过度、筋力用尽,饮食有度量而又有饥饱,呼喊使气耗散,房事劳累或安逸,以及金疮、跌打挫折、虎狼和毒虫所伤、鬼疰、客忤、惊恐、压伤、溺水等,既不属于六淫,也不属于七情,不能归入内因或外因,必定属于不内不外因。虽然《难经》说:“人迎脉紧而盛,是伤于寒;气口脉紧而盛,是伤于饮食。” 却不知道饮食进入胃中,能够助发原有的积蕴;它之所以在气口脉上表现出来,正是因为七情郁结发作,借饮食之助而显现,并不是宿食本身能够在气口脉上表现出来。例如宿食停留,脉有浮大而略涩的,也有脉数而滑实的;在阴部则涩,在阳部则滑。宿食不化,脉就沉而紧;宿食结成痞块,脉就沉而重。这些病名和证候都称为伤胃,和气口脉又有什么关系呢?例如疲劳过度、筋力耗尽,脉会弦、数而实;筋肉疼痛时脉会有动象,这些都属于伤肝。思虑凝滞时脉滑,精神耗损时脉散,这些都属于伤心。弦而有动象表示耗伤气,脉濡而弱;呼喊使气耗散,脉就散而急,这些都属于伤肺。房事过度而精液耗失,两尺脉浮散;男子遗精,女子半产,脉弦大而革,这些都属于伤

虽难论曰:「人迎▯盛,伤于寒;气口▯盛,伤于食。」殊不知饮食入胃,能助发宿蕴,其所以应于气口者,正由七情欝发,因食助见,本非宿食能应气口。且如宿食脉有浮大而微濇者,有数而滑实者,在隂则濇,在阳则滑。宿食不化脉则沉▯,宿食成瘕脉则沉重。此等名证,皆曰伤胃,曾何关于气口邪?且如疲极筋力,其脉▯数而实,筋痛则动,皆伤肝也。凝思则滑,神耗则散,皆伤心也。▯动耗气,脉濡而弱;呌呼走气,脉散而急,皆伤于肺也。房劳失精,两尺浮散,男子遗精,女子半产,▯大而革,皆伤肾也。右件明文,气口何与?况藏寒蛔厥,脉自微浮及为▯滑;胃虚不食,其脉必缓,亦有微濡。五饮停伏,浮细而滑;久畜沉积,沉细而软;形虚自汗,脉皆微濡;挥霍变乱,脉自沉伏;僵仆坠下,脉则细滑;踒折伤损,瘀血在内;疝瘕症癖,五内作痛,脉皆▯▯;中寒症结,脉则迟濇;五积六聚,食饮痰气伏留不散,隳道节滞,脉皆促结;三消热中,尺中洪大;癫狂神乱,关上洪疾;气实脉沉,血实脉滑,气血相搏,脉亦沉实;妇人姙娠,脉则和滑;遁尸尸疰,脉沉而不至,寸或三部▯急;鬼祟附着,脉两手乍大乍小,乍短乍长;阳邪来见,脉则浮洪;隂邪来见,脉则沉▯;鬼疰客忤,三部皆滑洪大,嫋嫋沉沉,泽泽但与证不附者,皆五尸鬼邪遁疰之所为也。如诊得此等脉证,虽与人迎气口相应,亦当分数推寻三因交结,四句料简所谓单内、单外、不内不外、亦内亦外、亦不内外,脉理微妙,艺能难精学。又如忽见异像惊惑,▯乱脉多失序,急虚卒中,五臓闭絶,脉不往来。譬如堕溺,脉不可察。与夫金疮踒折,顿走血气,脉亦无凖。学者当看外证,不必拘脉。

  诊百病决死生法

诊人温病三四日不得汗出,脉大疾者生,脉细难得者死。诊人温病瀼瀼大热,其脉细小者死。诊人病甚而脉不调者难差,诊人病甚而脉洪易差。诊人头痛目痛,卒视无所见者死。诊人温病不利,腹中痛甚者死。诊人病汗不出,出不至足者死。诊人病疟,腰脊强急,瘈疭者不可治。诊人热病七八日,气不喘,脉不数者,当后三日温汗,汗不出者死。诊人热病七八日,其脉微细,小便赤黄,口燥舌燋干黑者死。热病未得汗,脉盛躁,得汗者生,不得汗者难差。热病已得汗,脉静安者生,脉躁者难治。热病脉躁盛而不得汗者,此阳之极也,十死不治。热病已得汗,脉常躁盛,气之极也,亦死。热病已得汗,常大热不去者死。热病已得汗,热未去,脉微躁者,慎不得刺治也。热病发热甚热者,其脉隂阳皆竭,慎勿刺,汗不出,必不治。诊癫病,脉实坚者生,脉沉细小者死。

译肾。以上这些明文所说的情况,和气口脉有什么关系呢?何况脏腑有寒、蛔虫厥逆时,脉自然会微浮,也可能紧滑;胃虚而不能进食,脉必然迟缓,也有脉微而濡的。五饮停留潜伏,脉浮、细而滑;积聚长期蓄积,脉沉、细而软;形体虚弱而自汗,脉都微而濡;气机突然紊乱,脉自然沉伏;突然僵倒或坠落,脉就细而滑;扭伤、骨折等损伤,会使瘀血留在体内;疝气、癥瘕、积聚等病使五脏内部疼痛,脉都弦而紧;体内寒邪导致癥结,脉就迟而涩;五积六聚,以及饮食、痰和气潜伏停留而不能消散,通道和关节阻滞,脉都促而结;三消病属于内热,尺部脉洪大;癫狂而精神错乱,关部以上脉洪而疾;气实,脉沉;血实,脉滑;气血相互搏结,脉也沉而实;妇女怀孕,脉象和缓而滑;遁尸、尸疰,脉沉而不能达到指下,寸脉或三部脉紧急;鬼祟附着,双手脉忽大忽小,忽短忽长;阳邪出现,脉就浮而洪;阴邪出现,脉就沉而紧;鬼疰、客忤,三部脉都滑、洪、大,脉势绵延而沉沉,润泽但与证候不相符合的,都是五尸、鬼邪遁疰所造成的。如果诊得这些脉象和证候,即使它们与人迎、气口相应,也应当分别推究三因相互交结的情况,按照所谓单纯内因、单纯外因、不内不外因、内外相兼以及似内似外等四类来分析;脉理十分微妙,医术也很难精通。又如突然看见异象而惊恐迷惑,神志昏乱,脉多失去规律;突然中风而正气虚弱,五脏闭塞断绝,脉便不再往来。譬如坠落水中或溺水,脉就无法诊察。至于金疮、扭伤骨折,突然失血耗气,脉也没有固定规律。学习诊脉的人应当观察体表证候,不必拘泥于脉象。诊察各种疾病、判断生死的方法 诊察温病患者,病了三四天仍不能出汗,脉大而快的是生,脉细而难以摸到的是死。诊察温病患者,身上大热而汗出淋漓,脉却细小的会死亡。诊察患者病情严重而脉不调和的,难以痊愈;病情严重而脉洪大的,容易痊愈。诊察患者头痛、眼痛,突然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会死亡。诊察温病患者大便不通,腹中疼痛剧烈的会死亡。诊察患者有病而不出汗,即使出汗也不能达到脚部的会死亡。诊察疟疾患者,腰脊强直拘急并出现抽搐的,无法治疗。诊察热病患者,病了七八天,呼吸不喘,脉也不数,到了之后第三天应当温热发汗;如果仍不出汗,就会死亡。诊察患热病七八天的人,若脉象微细,小便赤黄,口干、舌焦干而发黑,就会死亡。热病尚未出汗,脉象盛大而躁动;能够出汗的可以生存,不能出汗的就难以痊愈。热病已经出汗,脉象平静安和的可以生存,脉象躁动的难以治疗。热病脉象躁动盛大而不能出汗,这是阳气亢极的表现,十有九死,无法救治。热病已经出汗,脉象仍然持续躁动盛大的,这是气达到极度的表现,也会死亡。热病已经出汗,但总是高热不退的,会死亡。热病已经出汗,热势尚未退,脉象稍有躁动时,谨慎不要用针刺治疗。热病发热极重时,脉象显示阴阳之气都已竭尽,应谨慎不要针刺;若汗出不来,必定无法救治。诊察癫病,脉象充实坚硬的可以生存,脉象沉细而小的会死亡。诊察心腹部积聚,脉象坚硬而紧急的可以生存,脉象虚弱的会死亡。如果腹部胀大,四肢厥冷,而患者的脉形长,就会死亡。诊察心腹疼痛、疼得不能呼吸的人,脉象细小而迟缓的可以生存,坚硬、洪大而快速的会死亡。诊察肠澼而排出脓血,脉象沉小、流利而连绵不断的可以生存,脉象数而快速、洪大且有热的会死亡。诊察肠澼而排出白脓,脉象沉的可以生存,浮的会死亡。诊察洞泄、食物不能消化并排出脓血,脉象数而微小的可以生存,坚硬而紧急的会死亡。诊察肠澼而排出脓血,脉象弦而断绝的会死亡,滑利而洪大的可以生存。凡属肠澼,身体不发热,脉象不弦而不绝,且滑利洪大的都可以生存;弦而涩的都将死亡。诊察各种肠澼,兼有寒象的可以生存,有热象的会死亡。诊察各种肠澼,脉象

诊人心腹积聚,其脉坚急者生,虚弱者死。若腹大胀,四肢逆冷,其人脉形长者死。诊人心腹痛,痛不得息,脉细小迟者生,坚大疾者死。诊人肠澼下脓血,脉沉小流连者生,数疾大热者死。诊人肠澼下白脓,脉沉者生,浮者死。诊洞泄食不化,下脓血,脉数微小者生,坚急者死。诊肠澼下脓血,脉▯絶则死,滑大则生。凡肠澼之属,身不热,脉不▯絶,滑大皆生,▯濇皆死。诊诸肠澼下脓血有寒者生,热者死。诊诸肠澼其脉滑者生,浮者死,▯絶涩者皆死。诊欬嗽,脉沉坚者死,浮直者生。诊吐血防血,脉滑小弱者生,实大者死。诊唾血,脉坚强者死,滑者生。夫病吐血而嗽上气,其脉数有热,不得卧者死。夫病欬嗽羸瘦,脉坚大者死。诊伤寒欬嗽上气,其脉散者死,谓其形损故也。诊嗽脱形发热,脉坚急者死。诊嗽而呕,腹胀而泄,其脉▯细欲絶者死,诊诸欬。

嗽其脉浮软者生,沉伏者死。诊上气脉数者死。诊人肌瘦脱肛,形热不去者死。诊上气面浮肿,肩息其脉大不可治,加力必死。诊人消渴,其脉数大者生,细小浮短者死。诊人消渴,脉实大病久可治,脉小▯急不可治。诊人病虫下蚀疘隂,其脉虚小者生,脉坚急者死。诊人肠澼筋挛,其脉小细安静者生,浮大坚者死。诊人被风不仁痿厥,其脉虚者生,坚急疾者死。诊人上气喘息低昻,其脉滑手足温者生,脉涩四肢寒者死。诊人汗出若衂,其脉小滑者生,大躁者死。诊人隂阳俱竭者,见其齿上如熟豆,其脉小躁者死。诊人寒热瘈疭,其脉代絶者死。诊金疮血出太多,脉虚细者生,实大者死。诊人从髙顿仆内伤肠满,其脉坚强者生,小弱者死。诊伤寒热盛,脉浮大者生,沉小者死。诊伤寒已得汗,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诊心腹积聚,其脉劲强者生,沉小者死。诊厥逆汗出,脉坚强急者生,虚缓者死。诊水病脉洪者可治,微细者不可治。诊水病隂闭,其脉浮大者生,沉细虚小者则死。诊水病腹大如皷,脉实者生,虚者死。诊泄注脉缓时小结者生,浮大数者死。诊人内外身体俱冷而汗出,微呕而烦扰,手足厥逆,体不得安静者死。诊寒气上攻,脉实而顺滑者生,实而逆涩则死。诊金疮出血,脉沉小者生,浮大者死。诊人卒然中恶,脉大而缓者生,坚而浮者死,坚细而微者亦生。诊中恶吐血数升,脉沉数细者死,浮大而疾者生。诊人为百药所伤,脉微细者死,洪大而速者生。诊老人脉微微,阳羸隂强者生,脉躁大加息者死,隂弱阳强脉至而代,竒月而死。诊热病三五日,身体热腹满头痛,食饮如故,脉直而疾者八日死。尺脉濇而坚,为血实气虚也,其发病腹痛逆满,气上冲,此为妇人胞中絶伤。

译滑利的可以生存,浮的会死亡,弦而断绝或涩的也都会死亡。诊察咳嗽,脉象沉而坚硬的会死亡,浮而直的可以生存。诊察吐血或衄血,脉象滑利、细小而弱的可以生存,充实洪大的会死亡。诊察唾血,脉象坚硬有力的会死亡,滑利的可以生存。患吐血、咳嗽、气向上冲,并且脉数有热、不能平卧的,会死亡。患咳嗽而身体消瘦,脉象坚硬洪大的,会死亡。诊察伤寒咳嗽、气向上冲,脉象涣散的会死亡,这是因为形体已经受损。诊察咳嗽、形体消瘦并发热,脉象坚硬而紧急的会死亡。诊察咳嗽而呕吐、腹胀而泄泻,脉象弦细、像要断绝的会死亡;诊察各种咳嗽。咳嗽时脉象浮而柔软的可以生存,沉伏的会死亡。诊察气向上冲,脉象数的会死亡。诊察患者肌肉消瘦、脱肛,形体发热不退的会死亡。诊察气向上冲、面部浮肿、呼吸时抬肩,且脉象洪大的,无法治疗;若再勉强用力救治,必定死亡。诊察消渴,脉象数而洪大的可以生存,细小、浮而短的会死亡。诊察消渴,脉象充实洪大而病程已久的还可以治疗;脉象细小而紧急的不能治疗。诊察因虫病导致下部溃蚀、阴部生疮,脉象虚小的可以生存,坚硬而紧急的会死亡。诊察肠澼而筋脉痉挛,脉象细小安静的可以生存,浮大而坚硬的会死亡。诊察受风后肢体麻木、痿弱厥冷,脉象虚的可以生存,坚硬、紧急而快速的会死亡。诊察气向上冲、喘息而呼吸起伏,脉象滑利且手足温暖的可以生存;脉象涩且四肢寒冷的会死亡。诊察患者出汗如同衄血,脉象小而滑利的可以生存,脉象极其躁动的会死亡。诊察阴阳之气都已竭尽,牙齿上出现像煮熟的豆子一样的斑点,且脉象细小而躁动的,会死亡。诊察寒热交作、筋脉抽搐,脉象代而断绝的会死亡。诊察金疮出血过多,脉象虚细的可以生存,充实洪大的会死亡。诊察从高处坠落跌倒、内伤而肠中胀满,脉象坚强的可以生存,细小而弱的会死亡。诊察伤寒而热势旺盛,脉象浮大可以生存,沉小的会死亡。诊察伤寒已经出汗,脉象沉小的可以生存,浮大的会死亡。诊察心腹部积聚,脉象强劲有力的可以生存,沉小的会死亡。诊察厥逆而出汗,脉象坚强紧急的可以生存,虚弱缓慢的会死亡。诊察水病,脉象洪大的可以治疗,微细的不能治疗。诊察水病而阴部闭塞,脉象浮大的可以生存,沉细、虚小的就会死亡。诊察水病,腹部胀大如鼓,脉象充实的可以生存,虚弱的会死亡。诊察泄泻如注,脉象缓慢、时有细小结代的可以生存,浮大而数的会死亡。诊察患者体内外全身都冷而出汗,稍有呕吐并烦躁不安,手足厥冷,身体不能安静的,会死亡。诊察寒气向上攻冲,脉象充实而顺畅滑利的可以生存,充实而逆乱涩滞的会死亡。诊察金疮出血,脉象沉小的可以生存,浮大的会死亡。诊察突然中恶,脉象洪大而缓慢的可以生存,坚硬而浮的会死亡;坚硬、细小而微弱的也可以生存。诊察中恶而吐血数升,脉象沉、数、细的会死亡,浮大而快速的可以生存。诊察患者受到各种药物的损伤,脉象微细的会死亡,洪大而快速的可以生存。诊察老人,脉象微弱,阳气虚衰而阴气偏强的可以生存;脉象躁动洪大并伴有喘息的会死亡。阴气衰弱、阳气偏强,脉搏间歇出现代脉的,经过一个奇数月会死亡。诊察热病三至五天,身体发热、腹部胀满、头痛,饮食仍和平常一样,脉象直而快速的,到第八天会死亡。尺部脉涩而坚硬,是血实而气虚;发病时腹痛、气逆而腹部胀满,气向上冲,这是妇人胞宫受到损伤。有恶血日久凝结形成瘕块;“黍穄赤而死”的原文含义不明。脉搏细而微弱,是血和气都不足。脉象细小但来时有力,是谷气不足,病势会随即转动变化;“▯叶生而死”的原文有疑误。左手寸口脉偏动,忽大忽小而不整齐;从寸口到关部、从关部以下到尺部,三部脉的位置处处摇动,各不相同。这个人在仲夏若出现这种脉象,等到桃叶落时就会死亡。右手

有恶血久成结瘕,黍穄赤而死。脉来细而微者,血气俱不足;细而来有力者,谷气不充,得即转动,▯叶生而死。左手寸口脉偏动,乍大乍小不齐,从寸口至关,关下至尺三部之位,处处动摇各异不同。其人仲夏若得此脉,桃叶落而死。右手寸口脉偏沉伏,乍小乍大,朝来浮大,暮夜沉伏,浮即太过,鱼际沉伏即不至关。中往来无常,时时复来者,榆叶枯落而死。左手尺部脉三十动一止,又须臾还三十动一止,乍动乍踈,不与息数相应。其人虽食谷,犹不愈,蘩草生而死。右手尺部脉三十动而一止,止而复来,来如循直木,如循张弓▯絙絙然,如两人共引一索,至立春而死。

  扁鹊诊诸反逆脉法

脉浮短者,其人肺伤,诸气微少,不过一季死,法当嗽也。脉涌涌不去者,死。脉分絶者,死,而上下分散也。

脉来洪大盛而坚硬者,血气俱盛实也。病若闭目不欲见人,脉当得肝脉强急而长,而反得肺脉浮短而濇者死。病若开目而渴,心下牢者,脉当得▯实而数,反得濡而微者死。病若吐血复鼽衂,脉当得沉细而反浮大牢者死。病若大肠泄,而脉当微细涩而反得▯大而滑者死。又形脉与病相反者死。病若头痛目痛,脉反濇者死。病若四肢厥逆,脉反浮大而短者死。病若腹痛,脉反浮大而长者死。病若腹满而喘,脉

反滑利者死。病若耳聋,脉反浮大而濇者死。病若脑痛,脉反大而缓者死。左有病,右痛;下有病,上痛,此为逆。逆者不可治。脉来沉之即濡,浮之不止,推手者半月死。人形病,脉不病者生;脉病,形不病者死。人病尸厥,呼之不应,脉絶者死。脉当大,反小者死。肥人脉细小如丝欲絶,死。羸人得躁脉者死。人自涩,而脉来往滑者死。人自滑,而脉来涩者死。人自小,而脉来往大者死。人自短,而脉来往长者死。人自长,而脉来往短者死。人自大,而脉来往小者死。尺脉上应寸口大迟者,半日死。诊五臓六腑十二经脉,皆有相反,逆即为死候也。

  辩七诊脉法

七诊脉诸家经论不尽分别今显脉形伏并疾病有可疗者不可疗者同论于中「独大者皮肤壮热喘息上冲其脉通度三关多出少入与太过相似两手并极此乃不治之疾」「独小者四体微寒中隔气闭腹冲两脇其脉沉度于三关名曰独小小者气也不治之疾」「独寒者恶寒也四肢俱冷伏阳在内其脉指下沉沉如烂绵按之不知所在此不治之疾」「独热者四指俱热臓腑亦热其脉洪数故曰独热可治之疾」「独迟者其脉三部俱迟气在脾胃致有不安可治之疾」「独疾者寸关急数尺脉微虚热在于胃致使口干心燥鼻塞头痛可治之疾」「独防者其脉软隐在肌肉隂阳并然四肢不举疼痛在骨名曰独陷可治之疾」

  诊三部脉虚实决死生法

三部脉实长,病得之不治。

译寸口脉偏于沉伏,忽小忽大;早晨浮大,夜晚沉伏。浮大是太过,鱼际部沉伏则说明脉气不能到达关部。脉气在中部往来没有规律,时常又出现的,等到榆叶枯落时就会死亡。左手尺部脉每跳三十次停一次,过一会儿又每跳三十次停一次,忽然跳动、忽然稀疏,与呼吸的次数不相应。这个人虽然能够进食,病仍不能痊愈,等蘩草生长时就会死亡。右手尺部脉跳三十次停一次,停后又来,来时像沿着直木行进,像沿着张开的弓弦绷紧而行,又像两个人共同拉着一根绳子;到立春时会死亡。扁鹊诊察各种反常逆乱脉象的方法。脉象浮而短,说明肺脏受伤,各种气都微弱少;不超过一个季节就会死亡,按理应当出现咳嗽。脉象涌动不止的,会死亡。脉象分散断绝的,会死亡,也就是上下脉气分离散乱。脉来洪大、盛实而坚硬,是血气都旺盛充实。病人若闭着眼睛、不想见人,脉象本应是肝脉强急而长,却反而出现肺脉浮短而涩的,会死亡。病人若睁眼而口渴,心下坚硬,脉象本应紧实而数,却反而出现濡而微的,会死亡。病人若吐血又衄血,脉象本应沉细,却反而浮大而坚牢的,会死亡。病人若大肠泄泻,脉象本应微细而涩,却反而出现紧大而滑的,会死亡。此外,形体、脉象与病情相反的,也会死亡。病人若头痛、眼痛,脉象反而涩的,会死亡。病人若四肢厥冷,脉象反而浮大而短的,会死亡。病人若腹痛,脉象反而浮大而长的,会死亡。病人若腹部胀满而喘,脉象…… 反而滑利的,会死亡。病人若耳聋,脉象反而浮大而涩的,会死亡。病人若脑部疼痛,脉象反而洪大而缓慢的,会死亡。左侧有病,右侧却疼痛。下部有病,上部却疼痛,这叫作逆。出现这种逆象的,不能治疗。脉象按下去濡软,浮取时又不停止,推按脉搏的人会在半个月内死亡。人的形体虽然有病,但脉象没有病,可以生存。脉象有病,但形体没有病,会死亡。患者出现尸厥,呼唤也没有反应,脉象断绝的会死亡。脉象本应洪大,却反而细小的,会死亡。肥胖的人脉象细小得像丝线,似乎将要断绝,会死亡。瘦弱的人出现躁动的脉象,会死亡。患者本身脉涩,脉象来去却滑利的,会死亡。患者本身脉滑,脉象来去却涩滞的,会死亡。患者本身脉小,脉象来去却洪大的,会死亡。患者本身脉短,脉象来去却长的,会死亡。患者本身脉长,脉象来去却短的,会死亡。患者本身脉大,脉象来去却小的,会死亡。尺部脉向上应于寸口,且洪大而迟缓的,半天内会死亡。诊察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有相反的情况;出现逆象就是死亡的征候。辨析七种诊脉方法。七诊脉的内容,各家医经医论没有全部分别说明,现将脉形的伏隐以及疾病中可以治疗和不能治疗的情况合并论述如下:独大,是皮肤壮热、喘息上冲,脉象贯通三关而多出少入,和太过相似,两手脉都极其洪大,这属于不能治疗的病;独小,是四肢微冷、中焦气闭、腹部胀满并冲及两胁,脉象沉伏而能达到三关,这叫独小,小是气不足,属于不能治疗的病;独寒,是恶寒,四肢都冷而伏阳在内,脉在指下深沉,如同烂绵,按之不知道所在,这属于不能治疗的病;独热,是四肢都热、脏腑也热,脉象洪大而数,所以叫独热,属于可以治疗的病;独迟,是三部脉都迟缓,气在脾胃而导致不安,属于可以治疗的病;独疾,是寸部、关部脉紧急而数,尺脉微弱虚软,热在胃中,导致口干、心中燥热、鼻塞、头痛,属于可以治疗的病;独陷,是脉象柔软而隐伏于肌肉,阴阳都如此,四肢不能举动,疼痛在骨,称为独陷,属于可以治疗的病。诊察三部脉的虚实以判断生死的方法。三部脉充实而长,患这种病的不能治疗。三部脉虚弱而长,患这种病的不能治疗。脉虚弱而涩滞、长的,病情也会导致死亡。脉虚弱而滑利的,也会死亡。脉虚弱而缓慢的,也会死亡。脉虚弱而弦急的,即使是癫痫,也会死亡。三部脉浮、结而长,患这种病的会死亡。脉浮而滑利的,也会死亡。三部脉弦而数,患突然发

三部脉虚长,病得之不治。虚而濇长,病亦死。虚而滑亦死。虚而缓亦死。虚而▯急,癫癎亦死矣。三部脉浮而结长,病得之死。浮而滑亦死。三部脉▯而数,卒病得之死。三部脉微而伏长,病得之死。三部脉麄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三部脉潎潎如羮上肥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三部脉连连如蜘蛛丝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三部脉软长,病不治自愈,卒病得之生。三部脉如革长,病得之死,卒病得之生。三部脉累累如贯珠长,病得之死。三部脉如水淹然流,长病不治自愈。三部脉如水。

之流者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三部脉实而滑,长病得之差,卒病得之死。三部脉羸,非其人得之死。三部脉坚而数,如张弓▯,蛊毒病必死。三部脉浮而数,长病得之生,卒病得之死。三部脉数软,蛊毒病得之生。三部脉细长软,长病得之生,微而▯亦死。三部脉芤,长病得之生。三部脉细而数,长病得之生。三部脉▯急,长病得之生。三部脉实而滑,长病得之生,实而缓则生,实而▯亦生。三部脉▯急,癫病可治。

  辩脉虚实法

人有三虚三实者,谓有脉之虚实,有病之虚实,有诊之虚实也。脉有虚实者,脉来濡者为虚,▯牢者实。病有虚实者,出者为虚,入者为实,言者为虚,不言者为实,缓者为虚,急者为实。有诊之虚实者,濡者为虚,牢者为实,痒者为虚,痛者为实,外痛内快为外实内虚,内痛外快为内实外虚。又邪气盛则实,精气脱则虚,何者是重实?大热病,气热脉满者是也。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为五实。脉细皮寒,气少泄痢,饮食不入为五虚。

  辩损至脉法

脉有损至,何谓也?然至之脉,一呼再至,曰平;三至曰离经;四至曰夺精;五至曰困;六至曰命絶。何谓损?一呼一至,曰离经;二呼一至,曰夺精;三呼一至,曰困;四呼一至,曰命絶。此损之脉也。至脉从下上,损脉从上下也。损脉之为病,奈何?然一损于皮毛,则皮聚而毛落;二损于血脉,血脉虚少,则不能荣于五臓六腑;三损于肌肉,肌肉消瘦,则食饮不为肌肤;四损损于筋,筋缓则不能自收持;五损损于骨,骨萎则不能起于牀。反此者至于收病也。从上下者,骨萎不能起于牀者死;从下上者,皮聚而毛落者死。损至之法,奈何?然损于肺者,益其气;损于心者,调其荣衞;损于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于肝者,缓其中;损于肾者,益其精。此损至之法也。

  察色论

论曰:声合五音,色合五行,声色符同,然后定臓腑之荣枯。若滋荣者,其气生,如翠羽、鸡冠、蟹腹、豕膏、鸟羽是也。枯夭者,其气败,如草滋、衃血、枳实、枯骨如炲是也。

译病的,会死亡。三部脉微弱、伏藏而长,患这种病的会死亡。三部脉粗大而长,久病见之会死亡,突然发病见之可以生存。三部脉连绵不断,像汤羹表面的油脂一样长,久病见之会死亡,突然发病见之可以生存。三部脉连续不断,像蜘蛛丝一样长,久病见之会死亡,突然发病见之可以生存。三部脉柔软而长,疾病会不治自愈;若是突然发病而见到这种脉象,则能活。三部脉像皮革一样坚硬而长,久病见之会死,突然发病见之则能活。三部脉接连不断,像串珠一样而长,久病见之会死。三部脉像水漫流一样,久病见之会不治自愈。三部脉像水一样。像水流一样的脉象,久病见之能活,突然发病见之则会死。三部脉充实而滑利,久病见之病情会好转,突然发病见之则会死。三部脉虚弱,若不是体质本来如此而见到这种脉象,就会死。三部脉坚硬而数急,像张开的弓弦一样,患蛊毒病必死。三部脉浮而数,久病见之能活,突然发病见之则会死。三部脉数而柔软,患蛊毒病见之能活。三部脉细、长而柔软,久病见之能活;若微弱而紧,也会死。三部脉中空,久病见之能活。三部脉细而数,久病见之能活。三部脉弦而急,久病见之能活。三部脉充实而滑利,久病见之能活;充实而缓和也能活,充实而紧也能活。三部脉紧而急,癫病还可以治疗。辨别脉象虚实的方法 人有三种虚和三种实,即脉象有虚实、病情有虚实、诊察所得也有虚实。脉象有虚实:脉来濡软的是虚,紧而坚牢的是实。病情有虚实:向外发散的是虚,向内收敛的是实;多言的是虚,不言的是实;缓慢的是虚,急迫的是实。诊察所得有虚实:濡软的是虚,坚牢的是实;发痒的是虚,疼痛的是实;外部疼痛而内部舒适,是外实内虚;内部疼痛而外部舒适,是内实外虚。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耗脱就是虚。什么情况叫作重实?就是大热病,气分有热而脉象满盛。脉象盛大、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并且大小便不通,这叫五实。脉象细弱、皮肤寒冷、气少、泄泻痢疾、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五虚。辨别损脉和至脉的方法 脉象有损脉和至脉,这是什么意思?所谓至脉,呼吸一次脉搏跳动两次,叫作平脉;跳动三次,叫作离经;跳动四次,叫作夺精;跳动五次,叫作困;跳动六次,叫作命绝。什么叫作损脉?呼吸一次脉搏跳动一次,叫作离经;呼吸两次脉搏跳动一次,叫作夺精;呼吸三次脉搏跳动一次,叫作困;呼吸四次脉搏跳动一次,叫作命绝。这就是损脉。至脉的传变方向是由下到上,损脉的传变方向是由上到下。损脉所表现的病变是怎样的?先损伤皮毛,皮肤就会皱缩,毛发就会脱落;再损伤血脉,血脉虚少,就不能濡养五脏六腑;再损伤肌肉,肌肉消瘦,饮食就不能化为肌肤;再损伤筋,筋脉弛缓,就不能自行收缩支持身体;再损伤骨,骨骼痿弱,就不能从床上起身。与上述相反的,是至脉所导致的病变。损脉由上到下传变,发展到骨骼痿弱、不能起床时会死;至脉由下到上传变,发展到皮肤皱缩、毛发脱落时会死。损脉和至脉的治疗方法是怎样的?肺受损,就补益肺气;心受损,就调和营气和卫气;脾受损,就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肝受损,就舒缓其中气机;肾受损,就补益精气。这就是治疗损脉和至脉的方法。察看面色的论述 论中说:声音与五音相应,面色与五行相应;声音和面色相互符合之后,才能判断脏腑荣润还是衰败。面色滋润荣华,说明气机生发,就像翠鸟的羽毛、鸡冠、蟹腹、猪油和鸟羽的颜色。面色枯槁衰败,说明气机败坏,就像枯草、败血、枳实、枯骨和烟灰的颜色。春季出现青色和赤色,夏季出现赤色和黄色,长夏出现黄色和白色,秋季出现白色和黑色,冬季出现黑色和青色,这叫作五脏之气生发,是因为五行依次相生。如果出现肝脉而面色青白,出现心脉而面色赤黑,出现脾脉而面色黄青,出现肺脉而面色黑黄,这叫作真脏脉显现,是因为五

至于青赤见于春,赤黄见于夏,黄白见于长夏,白黑见于秋,黑青见于冬,是谓五藏之生者,以五行之相继也。得肝脉色见青白,心脉色见赤黑,脾脉色见黄青,肺脉色见黑黄,是谓真藏之见者,以五行之相尅也。若乃肺风而眉白,心风而口赤,肝风而目青,脾风而鼻黄,肾风而肌黑,以风善行数变故尔。肝热而左颊赤,肺热而右颊赤,心热而顔赤,脾热而鼻赤,肾热而颐赤,以诸热皆属火故尔。以至青黑为痛,黄白为热,青白为寒,以九气不同故尔。鼻青为腹水,气白为无血,黄为寒,赤为有风,鲜明为留饮,而五色取决于此故尔。然审病者,又皆以真脾为本,葢真脾之黄是谓天之气,五色又明,病虽久而面黄必生者,以其真气外荣也。

  察声色决死生法

凡人赤者欲如帛裹朱砂,不欲如赭色也。白者欲如白璧之色,不欲如白垩也。青者欲如苍璧之色,不欲如蓝也。黄者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也。黒者欲如漆,不欲如炭也。凡色青如草滋,黒如炲,黄如枳实,赤如衃血,白如枯骨,有此五色者,并为死▯也。凡青如翠羽,黒如鸟羽,赤如鸡冠,黄如蟹腹,白如豚膏,有此五色,并为生▯也。病人耳目鼻口有黒色起入口者,必死。病人两目皆有黄色起者,其病当愈。病人耳目及颊颧上赤者,五日死。病人有黒色出扵额上及发际至鼻脊两颧上,五日死。病人及健人黒及白色入目鼻口者,五日而死。病人及健人面忽如马肝色,望之如青,近之如墨者,死。病人口如鱼口,不能复闭而气出多不返者,死。病人妄语错乱及不能语者,不可治。热病者可治。病人循衣缝谵言者,不可治。病人尸臭甚者,不可治。病人目回回直视,肩息者,一日中死。病人背青人中反者,三日死。病人面无精光,似土色,不能食者,四日死。病人目无精光及牙齿黑色,不可治。病人面黄目黑,九日死。病人面白目黑者,不可治。病人面赤目白者,十日死。病人但张其口不能闭者,三日死。病人面赤目青者,立即死。病人面黑目白者,八日死。病人目系倾者,七日死。病人齿色忽变黒者,十三日死。病人发直者,十五日死。病人遗尿不觉者,死。病人唇口忽干者,必死。病人爪甲青者,必死。病人头目久痛卒视物不见,必死。病人舌卷及卵缩者,死。病人面黑目直视,恶风者,死。病人面黄目白者,不死。病人面黄目青者,死。病

人面黄,目赤者不死。病人面色青,目白者死。病人而目俱黄者不死。病人面目俱白者,即死。病人面青,唇黑者死。病人髪如干麻,喜怒者死。病人发与眉冲起者死。病人面色黑,两脇下满,不能自转反者死。病人卒肿,面色苍黑者死。

译行之间相互克制。如果肺受风而眉毛发白,心受风而口唇发红,肝受风而眼睛发青,脾受风而鼻子发黄,肾受风而肌肤发黑,这是因为风邪善于运行,变化迅速。肝热则左颊发红,肺热则右颊发红,心热则面部发红,脾热则鼻子发红,肾热则下颌发红,这是因为各种热证都属于火。青黑色主疼痛,黄白色主发热,青白色主寒证,这是因为九种气机各不相同。鼻部发青主腹水,气色发白主无血,发黄主寒,发红主有风,色泽鲜明主饮邪停留;五色的判断就是以这些为依据。然而审察疾病时,又都以真脾之气为根本。真脾的黄色是上天所赋的正常之气,若五色也明润,即使病久而面色发黄也一定能活,因为真气在体外表现出荣润之象。通过观察声音和面色判断死生的方法 人的面色发红,应当像帛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面色发白,应当像白玉的颜色,不应当像白垩土。面色发青,应当像青苍色玉璧,不应当像蓝草。面色发黄,应当像绢罗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面色发黑,应当像漆一样,不应当像炭一样。凡是面色青得像枯草,黑得像烟灰,黄得像枳实,红得像败血,白得像枯骨,出现这五种面色,都属于死候。凡是面色青得像翠鸟羽毛,黑得像鸟羽,红得像鸡冠,黄得像蟹腹,白得像猪油,出现这五种面色,都属于生候。病人耳、眼、鼻、口出现黑色,并且黑色向口内发展,必死。病人两眼都出现黄色,病应当会痊愈。病人耳、眼以及面颊和颧骨上发红,五天后死亡。病人额头和发际出现黑色,并延伸到鼻梁和两侧颧骨上,五天后死亡。无论病人还是健康人,黑色或白色进入眼、鼻、口中,五天后死亡。病人或健康人的面色忽然像马肝一样,远看像青色,近看像墨色,就会死。病人的口像鱼口一样,不能再闭合,呼出的气多而不能返回,就会死。病人胡言乱语、言语错乱,或不能说话,不能治疗。患热病的,还可以治疗。病人用手沿着衣服缝摸索,同时说胡话,不能治疗。病人身上的尸臭气很重,不能治疗。病人双目转动后直视,呼吸时抬肩,一天之内死亡。病人背部发青,人中歪斜,三天后死亡。病人面部没有光泽,像土色一样,又不能进食,四天后死亡。病人双目没有光泽,牙齿变黑,不能治疗。病人面色发黄、双目发黑,九天后死亡。病人面色发白、双目发黑,不能治疗。病人面色发红、双目发白,十天后死亡。病人只张着嘴而不能闭合,三天后死亡。病人面色发红、双目发青,立即死亡。病人面色发黑、双目发白,八天后死亡。病人眼球与眼系倾斜,七天后死亡。病人的牙齿颜色突然变黑,十三天后死亡。病人的头发直立,十五天后死亡。病人无知觉地遗尿,就会死。病人的嘴唇突然干燥,必死。病人的指甲发青,必死。病人头部和眼睛长久疼痛,突然看不见东西,必死。病人舌头卷曲,睾丸收缩,就会死。病人面色发黑、双目直视、厌恶风吹,就会死。病人面色发黄、双目发白,不会死。病人面色发黄、双目发青,就会死。【原文残缺:病】【承上句残文】面色发黄、双目发红的病人不会死。病人面色发青、双目发白,就会死。病人面色和双目都发黄,不会死。病人面色和双目都发白,立即死亡。病人面色发青、嘴唇发黑,就会死。病人的头发像干麻一样,而且情绪忽喜忽怒,就会死。病人的头发和眉毛向上冲起,就会死。病人面色发黑,两胁下胀满,不能自行翻身,就会死。病人突然全身肿胀,面色青黑,就会死。病人手掌肿胀,掌纹消失,就会死。病人肚脐肿胀,并向外翻出,就会死。病人的阴囊和阴茎都肿胀,就会死。病人手脚指甲下面的肉发黑,会死亡。病人出汗,但汗液不能流出,舌头卷曲。这种情况会死亡;病人的嘴唇外翻、人中部位隆满,会死亡;病人阴阳之气断绝、眼眶凹陷,会死亡;病人五脏之气已经衰败,精神不能内守,声音嘶哑,会死亡;病人阴气郁结、阳气断

病人手掌肿,无文者死。病人脐肿反出外者死。病人隂囊、茎俱肿者死。病人手足爪甲下肉黑者死。病人汗出不流,舌卷。

者死,病人唇反,人中满者死,病人隂阳絶,目眶陷者死,病人五藏已夺,神气不守,声嘶者死,病人隂结阳絶,目精脱,恍惚者死,病人隂阳俱絶,裂衣掇空,妄言者死,病人隂阳俱泄絶,失音不能言者死,病人荣衞竭絶,面浮肿者死。

  病分气血昼夜衰旺

夫百病昼则増剧,夜则安静,是阳病有余,乃气病而血不病也。百病夜则増剧,昼则安静,是隂病有余,乃血病而气不病也。昼则气行,昼者阳也,主行阳道也,气也,无形质而象天也,热也,火也,动轻也,主外也,动而不息者也,气主呴之,春也,浮也。夜者隂也,主行隂道也,血也,有形质而象地也,寒也,水也,静重也,主内也,静而濡润者也,血主濡之,秋也,降也,冬也,沉也。病有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隂气自旺于本部也。有夜则安静,昼则恶寒,是隂气上溢于中也。有夜则恶寒,昼亦恶寒,此隂部太盛,兼有其阳,乃病之极矣,亟防其隂,峻补其阳。病有昼则发热,夜则安然,是阳气自盛于本部也。有昼则安然,夜则燥烦,是阳气下陷于隂中也,名曰热入血室。病有昼则躁作,夜则烦躁,是阳极太盛,兼有其隂,当亟防其阳,峻补其隂,为隂气将竭,重阳者死,重隂者死,宜亟攻之。病有昼则恶寒,夜则烦躁,饮食不入,病名曰隂阳交,交者死矣。

  病机论

论曰:察病机之要理,施品味之性用,然后明病之本焉。故治病不求其本,无以去深藏之大患。故掉▯、收引、膹欝、肿胀、诸痛痒疮,皆根于内。夫百病之生也,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以知化之变也。经言:盛者防之,虚者补之。余锡以方士用之,尚未能十全。余欲令要道必行,桴皷相应,犹拔刺雪汚,工巧神圣,可得备闻。《灵枢经》曰:刺深而犹可拔,汚深而犹可雪。《庄子》曰:雪犹洗也。岐伯曰:审察病机,无失气宜,此之谓也。黄帝曰:愿闻病机何如?岐伯对曰:凡诸气掉▯,皆属于肝。少虑无怒,风胜则动。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君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其味酸,其色苍,为将军之官,谋虑出焉。此为隂中之少阳,通于春气,其脉▯。王注曰:肝有二部叶,一小叶如木甲拆之状。啓经所谓其用为动,火乃木之为动,火太过之政,亦为动。葢火木之主暴速,所以掉▯也。掉,摇也;▯,昏乱也;旋运皆生风,故也是以风火皆属阳,阳主动。其为病也,胃脘当心痛,上支两脇,膈咽不通,食饮不下,甚则耳鸣,▯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里急緛戾,脇痛,呕泄,甚则掉▯,癫疾,两脇下痛,引少腹,令人怒也。

译绝,眼神涣散,神志恍惚,会死亡;病人阴阳二气都断绝,撕扯衣服、抓取虚空,胡言乱语,会死亡;病人阴阳二气都外泄断绝,失去声音、不能说话,会死亡;病人营气和卫气都枯竭断绝,面部浮肿,会死亡。疾病按气血在昼夜间的盛衰变化来辨别 各种疾病白天加重、夜晚安静,这是阳病有余,也就是气有病而血没有病。各种疾病夜晚加重、白天安静,这是阴病有余,也就是血有病而气没有病。白天是气运行的时候,白天属阳,主运行阳道;气没有形体,形象如天,属热、属火,活动轻快,主于外,在不断运动;气主温煦,如春季,脉象浮。夜晚属阴,主运行阴道;血有形有质,形象如地,属寒、属水,沉静而沉重,主于内,静止而有滋润作用;血主濡养,如秋季,主下降,如冬季,脉象沉。有的病夜晚怕冷、白天安静,这是阴气在本部自行旺盛。有的病夜晚安静、白天怕冷,这是阴气向上泛溢到中部。有的病夜晚怕冷,白天也怕冷,这是阴部太盛而兼有阳气,已经是病情极重;应赶快防止阴气过盛,并用峻猛的方法补阳。有的病白天发热、夜晚安然,这是阳气在本部自行旺盛。有的病白天安然、夜晚烦躁,这是阳气下陷在阴气之中,称为“热入血室”。有的病白天躁动发作,夜晚烦躁,这是阳气达到极盛而兼有阴气;应赶快防止阳气过盛,并用峻猛的方法补阴,因为阴气将要耗竭。阳气偏盛会死,阴气偏盛也会死,应当赶快攻治。有的病白天怕冷,夜晚烦躁,饮食不能进,这种病称为“阴阳交”,阴阳交错便会死亡。病机论 医论说:考察疾病机理的关键,运用药物性味的作用,然后才能明确疾病的根本。所以治病如果不寻求病根,就无法消除深藏的重大祸患。因此,摇动、眩晕、收缩牵引、胸膈郁闷、肿胀,以及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从内在病变产生。各种疾病的发生,都由于风、寒、暑、湿、燥、火,因而可以认识气化变化的规律。医经典籍说:邪气盛的要防治,正气虚的要补益。我把这些方法交给方士使用,尚且还不能做到十全十美。我希望使重要的治疗原则一定能够实行,如鼓槌击鼓般相互应合;就像拔除深刺、洗去深污一样,使精巧、神妙、圣明的医术都能完备地传授给人。《灵枢经》说:刺入得深,还可以拔除;污垢积得深,还可以洗去。《庄子》说:“雪”就是洗的意思。岐伯说:审慎地察看疾病的机理,不要错失调理气的时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希望听听疾病的机理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凡是各种气机摇动、眩晕的病变,都属于肝。少思虑,不发怒;风邪胜盛,就会发生动摇。肝是承受疲劳的根本,是魂的主宰;它的外在荣华表现在爪甲,充养筋脉,能够化生血气;其味属酸,颜色属青,是将军之官,谋虑由此产生。它属于阴中之少阳,与春气相通,脉象弦。王注说:肝有两部分叶片,其中一片小叶像树木甲片裂开的形状。《启经》所说的“其作用表现为动”,是火因木而动;火气太过所主的变化,也表现为动。大概火与木的特点是急暴迅速,所以会出现摇动和眩晕。“掉”就是摇动。“眩”就是昏乱。旋转运转都由风产生,所以风和火都属于阳,阳的特点是主动。这种病发作时,胃脘部正对心口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胸膈和咽喉不通,饮食不能下咽;严重时耳鸣、眩晕旋转、眼睛看不清人,容易突然僵直跌倒,腹中拘急、筋脉挛急,胁痛、呕吐、泄泻;严重时出现摇动眩晕、癫病,两胁下疼痛牵引至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虚弱时眼睛昏暗,什么也看不见,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捉拿自己。凡是肝木风邪所致的疾病,以热为根本,以风为表象;所以火的本性并不炽烈,遇到风势强劲才会形成烈焰。肝本来并不很热,只因金气衰弱而肝气旺盛;肺金不能胜过心火,木气侵犯金气,所以各种疾病发生了。治疗这种病,应以燥制风。王注说:风由木产生,燥是金气的化生;风气有余,就用燥来制约它;肝气偏盛,则用清凉之气治疗。木气之下,由金气承接。又说:风

虚则目职▯▯无所见,善恐,如人将捕之。凡病肝木风疾者,以热为本,以风为标,故火本不燔,遇风烈乃焰;肝本不甚热,因金衰而王,肺金不胜心火,木来接于金,故诸病作矣。其为治也,燥胜风。王注曰:风自木生,燥为金化,风余则制之以躁,肝胜治以清凉之气也。木气之下,金气承之。又曰:风滛于内,治以辛凉。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故木主生荣而主春,其性温,故风大则反凉而毁折,是兼化制其木也。故风病过急,反而中外燥燋,是反并金化也。故非为金制其木,是甚则如此。中风偏枯者,由心火暴甚而水衰不能制,则火实尅金,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胜而兼于火热,则卒暴僵仆。凡治消瘅、仆系、偏枯、痿厥、气满、发肥、贲、髙粱之疾也。故此藏气平则敷和,太过则发生,不及则萎枯。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静则神明,热胜则肿。心者,生之本,神之象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其脉钩,其味苦,其色赤,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此为主官,阳中之阳也。王注曰:「心形如未敷莲花,中有七空,以导引天真之气,神明之宇也。」经所谓其用为燥,火燥性动,其明于外,热甚火赫,烁石流火,金之极变也,燔焫山川,旋反屋宇,火之灾▯也。故火非同水,水智而火愚,其性暴速。其为病也,当胷中热,嗌干,右脇满,皮肤疼痛,寒热咳嗽,唾血,血泄,鼽衂▯,呕溺色变,甚则疮痒胕肿,肩背臑痛,缺盆中痛,疡疼,身热惊惑,恶寒战栗,谵妄悲忘,衂蔑语笑,疮疡血流,狂妄目赤,胷中痛,脇支满,脇下痛,背膺肩胛间痛,背痛。虚则胷腹大,脇下与腰背相引而痛。其为治也,以寒胜热。王注曰:「小热之气,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汗以发之。发之不尽,制之;制之不尽,求其属以衰之。」又曰:「用水之主以制阳光。」经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此之谓也。」是以热滛于内,治以醎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心欲耎,急食醎以耎之。君火之下,隂精承之,水气化之。是故火主暴虐,故燥万物者,莫熯乎火。夏月火热极甚,则先失气薰味,而万物反润,以水出液,林木津流及体,热极而反汗液出,是火极而反兼水化,俗以难辨认。是作非不治,已极反攻王气,是不明标本,但随兼化之虚象,妄为其治,反助其病,而害于生命多矣。故此藏平则升明,太过则赫曦,不及则伏明。王注曰:「百端之起,皆自心生。」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味知气化,湿胜则濡泄。脾者,仓廪之官,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出入者也。

译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辛凉之法治疗。肝喜欢疏散,病急时应赶快用辛味药来疏散它。所以木主生长繁荣而主春季,性质温和;风势太大时反而变凉,使万物摧折,这是兼有其他气化来制约木气。所以风病发作过于急烈时,反而会使内外都干燥焦枯,这是反过来兼有金气变化的表现。所以并不是金气主动制约木气,而是病势过盛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中风而半身不遂,是因为心火突然过盛,水气衰弱不能制约它;于是火气实盛克制金气,金气不能平抑木气,肝木便旺盛并兼有火热,因而突然僵直跌倒。这些都是治疗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胖、贲豚以及高粱厚味所致疾病时应当考虑的。所以这个脏的气机平和,就能舒展调和;太过,就会生发太过;不足,就会萎缩枯槁。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心气安静则神明清明,热邪过盛则发生肿胀。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明变化所居之处。它的外在荣华表现在面部,充养血脉;它属于阳中之太阳,与夏气相通。它的脉象钩,味苦,色赤,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这是主宰全身的官,属于阳中之阳。王注说:“心的形状像尚未开放的莲花,里面有七个孔,用来引导天真的气,是神明所居的宇宙。” 医经典籍所说的“其作用表现为燥”,是因为火燥的性质好动,光明向外显露;热盛时火势炽烈,能够熔化石头、使金属流动,这是金气发生极端变化;火势焚烧山川,回旋反复而烧毁房屋,这是火灾的祸害。所以火与水不同:水有智慧,火却愚鲁;火的性质急暴迅速。这种病发作时,胸中发热,咽喉干燥,右胁胀满,皮肤疼痛,发冷发热、咳嗽,吐血,便血,鼻塞、鼻出血、打喷嚏,呕吐,尿液颜色改变;严重时疮疡瘙痒、浮肿,肩背和上臂疼痛,缺盆部疼痛,疮疡疼痛,身体发热,惊恐迷惑,怕冷战栗,谵语妄言,悲伤善忘,鼻出血,胡言乱语而笑,疮疡出血,狂乱妄行、双目发红,胸中疼痛,胁部支撑胀满,胁下疼痛,背部、胸部、肩胛之间疼痛,以及背痛。虚弱时胸腹胀大,胁下疼痛牵引到腰背。治疗这种病,应以寒制热。王注说:“轻微的热气,用凉法调和;较重的热气,用寒法清除;极重的热气,用发汗法使其外发。发散仍未尽,就加以制约;制约仍未尽,就寻找与它相属的气,使其衰减。” 又说:“运用水气的根本来制约阳光。” 医经典籍说:“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疗有缓急,方剂有大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因此热邪在体内过盛,应以咸寒药治疗,用甘味、苦味药辅助;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心气喜欢柔软,病急时应赶快用咸味来使它柔软。君火之下,由阴精承接,并由水气化生。所以火主暴烈虐害;能够使万物干燥的,没有比火更厉害的了。夏季火热达到极盛时,先失去气味的熏蒸作用;万物反而变得滋润,因为水气化出津液,林木流出汁液,人体也出汗;热到极点反而兼有水的变化,这种情况世俗之人很难辨认。这种情况并非不能治疗;如果火热已经达到极点,反而去攻伐主宰它的气,是不明白标本,只随着兼化所表现的虚象妄加治疗,反而会助长病势,危害生命的情况很多。所以这个脏气平和,就能升发光明;太过,就会炽烈明盛;不足,就会潜伏而不显。王注说:“各种事端的发生,都由心产生。” 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由滋味可以认识气化;湿邪过盛,就会出现濡润下注、泄泻。脾是仓廪之官,是营气居住的地方。它名为“器”,能够化解糟粕,使饮食滋味转化并出入运行。它的外在荣华表现在嘴唇,充养肌肉;味甘,色黄,又称谏议之官,五味由此产生。它属于至阴,与土气相通,是阴中至阴,脾就是这样。它的脉象缓。王注说:脾的形状像马蹄,里面包裹着胃脘,形象如土。它的作用是化生,兼容四时之气的聚散,使万物重新成形而生长,灌溉肝、心、肾、肺,主持四时,

其华在唇,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又名谏议之官,五味出焉。此至隂之类,通于土气,为隂中至隂,脾也。其脉缓,王注曰:脾形象马蹄,内包胃腕,象土形也。其用为化,兼四气聚散,复形群品以生,溉灌肝心肾肺,主于时,寄王四季。经所谓善不可见,恶不可见也。其液入骤,注其灾霖溃。其为病也,胕肿骨痛,隂痹按之不得,腰脊头颈痛,时▯,大便难,隂气不用,饮食不欲,咳唾则有血,积饮痞膈中满,霍乱吐下,为善肌肉痿,足不收行脇防,呕吐泄注下。王注曰:脾热之生,虚则腹满肠鸣飱泄,食不化者,有胃之寒者,有胃之热者,色白澄彻清冷皆属于寒,色黄水赤浑浊皆属于热。故仲景曰:邪热不利谷,水性疾速,此之谓也。其为治也,风胜湿,湿自土生,风为木化,土余则制之以风,脾盛治之以燥。故湿伤肉,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胕肿。王注曰:湿为水,水盛则肿,水下形肉色已消。又曰:湿气为淫,皆为肿满,但除其湿,肿满自衰。若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湿气在下,以苦泄之,以淡渗之。治湿之法,不下小便,非其治也。故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若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湿,佐以甘辛,以汗为散而止。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脾苦湿,急苦以燥之。又曰:土气之下,木气承之。本草曰:燥可去湿,桑皮、赤小豆之属。王注曰:半身已上,湿气有余,火气复欝,所以明其热能生湿。经所谓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是以热之用矣。故土主湿云。▯零而宏静,▯热极甚则飘骤散落,是反兼风水制其土也。若脾甚,土自壅,燥去其湿,以寒除热。脾土气衰,以甘缓之,所以燥泄积饮痞隔满肿,湿热干涸消渴,慎不可以温药补之。故积温成热,性之温乃胜气之药也。藏喜新而恶陈,常令滋泽,无使干涸。故此土平则备化,太过则敦阜,不及则卑滥诸气膹欝病委皆属于金。肺气常清利,燥胜则干。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其味辛,其色白,而为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为阳中之少阳,通于秋气。其脉毛王。注曰:肺之形象人肩二布叶,一小叶中有二十四空行列以布分诸藏,清浊之气。经所谓其用为固,其变肃杀,其生目苍落。其为病也,骨节内变,左胠脇痛,寒积于中,感雪太凉,革候咳,腹中鸣注泄鹜溏,咳逆心脇满引小腹,善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色恶,腰痛丈夫▯疝,妇人少腹痛,浮虚鼽尻隂股髀腨胻是病皴揭。实则喘欬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隂股膝髀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其为治也,热胜燥,燥自金生热为火化,金余则制之以火。

译并寄旺于四季。医经典籍所说的,是善的状态不容易显见,恶的状态也不容易显见。它的液体进入〔原文疑误〕,灌注而成灾害,如暴雨冲决溃散〔原文疑误〕。这种病发作时,可见浮肿、骨痛,阴痹,按之不能得其病位,腰脊、头颈疼痛,时有眩晕,大便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不想饮食,咳嗽吐痰时带血,水饮积聚、痞塞于胸膈而胀满,霍乱而吐泻;容易使肌肉痿弱,足不能收缩行走,胁部拘急,呕吐,泄泻如水下注。王注说:脾热发生时,虚弱则腹部胀满、肠鸣、食物不化而泄泻;其中有胃寒的,也有胃热的。排出物色白、清澈、清冷的,都属于寒;色黄,水液带红、浑浊的,都属于热。所以仲景说:邪热使谷物不能顺利运行,水液运行迅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治疗这种病,风能制胜湿;湿由土产生,风是木气的变化;土气有余,就用风来制约,脾气偏盛,就用燥法治疗。所以湿邪会损伤肌肉,湿气过盛就会出现濡润泄泻,严重时水道闭塞、浮肿。王注说:湿属于水,水气盛就会肿;水液下注后,形体肌肉的颜色已经消退。又说:湿气过盛,都会造成肿胀、胀满;只要除去湿气,肿胀胀满自然会减轻。湿气在上部,就用苦味药使其吐出。湿气在下部,就用苦味药使其排泄,用淡味药使其渗出。治疗湿邪,如果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所以湿邪过盛,应以苦味、温热药平治,用酸味、辛味药辅助;用苦味使其干燥,用淡味使其排泄。如果湿气在上部特别严重并兼有热,应以苦味药治湿,用甘味、辛味药辅助,通过发汗使其消散而停止。湿邪在体内过盛,应以苦味、温热药治疗,用酸味、淡味药辅助;用苦味使其干燥,用淡味使其排泄。脾厌恶湿,病急时应赶快用苦味药使其干燥。又说:土气之下,由木气承接。《本草》说:燥能够除湿,如桑白皮、赤小豆之类。王注说:身体上半部湿气有余,火气又郁结,所以可以说明热能够生湿。医经典籍所说的,是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气在其中运行;因此可见热的作用。所以说土主湿。〔原文首字疑误〕零落而宏大安静;〔原文首字疑误〕热达到极盛时,就会飘动急骤、散落,这是反过来兼有风水之气制约土气。如果脾气太盛,土气自然壅滞,就用燥法除湿,用寒法清热。脾土之气衰弱,就用甘味使其缓和;因此对于燥、泄泻、积饮、痞塞膈阻、胀满肿胀,以及湿热耗伤津液所致的消渴,切不可用温热药补益。所以温气积聚就会形成热;药性温,就是胜气之药。脾脏喜欢新鲜而厌恶陈旧,应经常使它得到滋润,不要使其干涸。所以这个土气平和,就能使万物全面化生;太过,就会敦厚高隆;不足,就会低下泛滥。各种气机胸闷、郁结的病,都属于金。肺气通常清利,燥邪过盛就会干燥。肺是气的根本,是魄所居之处。它的外在荣华表现在毛发,充养皮肤;味辛,色白,是相傅之官,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它属于阳中之少阳,与秋气相通。它的脉象毛。注说:肺的形状像人的肩部,有两片分布的叶状组织;其中一片小叶有二十四个孔道,排列分布,用来输布清气和浊气到各脏。医经典籍所说的“其作用表现为坚固”,它的变化表现为肃杀;它的生化表现为草木青苍而凋落。这种病的表现是:骨节内部发生变化,左侧胁肋疼痛,寒邪积聚在体内,又感受雪的极寒之气;出现咳嗽,腹中鸣响,水样腹泻或鸭粪样稀便;咳嗽气逆,心胁部胀满并牵引至小腹,容易突然剧痛,痛时不能翻身;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土而难看;腰痛,男子出现▯疝,妇女小腹疼痛;皮肤浮松虚软,鼻塞流涕,臀部、阴部、大腿、髀部、腨部和胻部的皮肤发生皲裂脱落。病势实的时候,会喘息、咳嗽、气逆,肩背疼痛并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和髀部疼痛;病势虚的时候,会气短,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治疗这种病,应当制约热而治疗燥;燥邪由金气产生,热邪则由火气化生,金气有余

肺胜则治之以苦。又曰:金气之下,火气承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苦辛,以苦下之。若肺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王注曰:制燥之胜必以苦温,故受干病生焉。是以金主于秋而属隂,其气凉,凉极天气清明而万物反燥,若火是金极而反兼化火也,故病血液衰也。燥金之化极甚,则烦热气欝痿弱而手足无力不能收持也。凡有声之痛应金之气,故此藏平气则审平,太过则坚成,不及则不从革也。诸寒热皆属于肾。水能养动耗,寒胜则涸。肾者,主蛰封藏之官,本精之处也。其华在髪,其充在骨,其味醎,其色黑,为作强之官,伎巧出焉。为隂中之隂,通于冬气。其脉石王。注曰:肾藏有二,形如二豆相并而曲附于膂筋外脂里白表黑,主藏精。故仙经曰:心为君火,肾为相火,是言在肾属火而不属水也。经所谓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故膻中者在乳之间下令在于肾,是火居水位得升则喜乐出焉。虽君有二火之气,论其五行造化之理同为热也。故左肾属水,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右肾属火,游行三焦,兴衰之道由于此。故七节之傍中有小心,是言命门相火也。经所谓其变凝冽,其清冰雹,其为病也寒喀,心疼,腰腿痛,大关节不利,屈伸不便,若厥逆痁,坚腹满,寝汗,实则腹胫肿,喘咳,身重,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大小腹痛,清厥,意不乐。王注曰:大小腹,大小肠也。此所谓左肾水发痛也。若夫右肾命门相火之为病,少气,疮疡,疥癣,痈肿,脇满,胷背,首面,四肢浮肿,腹胀,呕逆,瘛疭,骨痛,节有动注,下温虐,腹中暴痛,血溢流注,精液,目赤,心热,甚则瞀昧,暴痛,瞀闷,懊憹,健呕,疮疡,惊躁,喉痹,耳鸣,呕涌,暴注,瞤瘛,暴死,瘤气,结核,丹熛,皆相火热之胜也。其为治也,寒胜热,燥胜寒。若热淫于内,治以醎寒,火所胜,平以醎冷。故相火之下,水气承之。如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甘辛,寒淫所胜,平以辛热。又曰: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食苦以坚之。故水本寒,寒急则氷氷如地,而能载物,氷发而雹雪,是水寒亢极,反似尅水之土化,是兼谓化也。所谓寒病极者,反肾满也。左肾不足,济之以水;右肾不足,济之以火。故此藏水平则静顺,不及则涸流,大过则流衍。诸厥固泄皆属于下。厥谓气逆,固谓禁固。气逆则肝肾失守,失守则不能禁固,出入无燥湿不恒,故气下则愈也。经所谓厥气上行,满脉去形。诸痿喘呕逆皆属于上。肺者藏之长也,为心之华葢,故肺热叶焦,发痿躄,是气欝不利,病喘息而呕也。呕谓呕醎水,火气炎上之象也。胃膈热甚则为呕也。

译时,就用火来制约它。肺气过盛,就用苦味药治疗。又说:金气居于下位时,由火气承接它。燥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苦温药治疗,辅以苦辛药,并用苦味药向下通泄。如果肺气向上逆行,应当赶快服用苦味药来泄降它。王注说:制约燥邪的过盛,必须用苦温药,所以干燥病就由此产生。因此,金气主秋而属阴,其气为凉;凉气达到极点,天气清明而万物反而干燥,好像火气一样,这是金气发展到极点而反过来兼有火化的表现,所以会出现血液衰少的病变。燥金之气的变化达到极盛时,就会出现烦热、气机郁滞、痿弱,手足无力,不能收握持物。凡是带有声响的疼痛,都与金气相应,所以肺藏之气平和时称为审平;太过时坚硬之象形成;不及时,就不能正常发挥金气收敛变革的作用。各种寒证和热证,都属于肾。水能够滋养万物的运动和消耗,寒邪过盛就会使水液枯涸。肾是主管蛰藏封闭的官府,是藏精的地方。它的荣华表现在头发,充养作用表现在骨,味属咸,色属黑;它是发挥强力的官府,人的技巧和智慧由此产生。肾属于阴中之阴,与冬季之气相通。它的脉象如石而旺盛。注说:肾脏有两个,形状像两颗豆子并列,弯曲附着在脊柱两旁的筋外、脂膜里面,外表白而内里黑,主管藏精。所以《仙经》说:心属于君火,肾属于相火。这是说肾在属性上属于火,而不属于水。经书所说的膻中,是臣使之官,喜悦和快乐由此产生。所以膻中位于两乳之间,而它的命令下达于肾;这是火居于水位,火气得以上升,喜悦快乐便由此产生。虽然君火和相火有二火之分,但从五行生化的道理来说,二者同属于热。所以左肾属水,男子用它来藏精,女子用它来联系胞宫。右肾属火,火气运行于三焦,人体生长衰败的规律都取决于它。所以在第七椎旁边的体内有一个小心,这是说命门相火。经书所说的肾气变化为凝结寒冽,清气变化为冰雹;由此产生的病有寒冷、咳嗽、心痛、腰腿疼痛、大关节活动不利、屈伸不便;还会出现厥逆、痁病、腹部坚硬胀满、睡眠时出汗。病势实的时候,腹部和小腿肿胀,喘咳,身体沉重,出汗,怕风;病势虚的时候,胸中疼痛,大小腹疼痛,四肢清冷厥逆,心情不愉快。王注说:大小腹,就是大小肠。这就是所谓左肾水气发病而产生疼痛。至于右肾命门相火发病,会有少气、疮疡、疥癣、痈肿、胁肋胀满、胸背疼痛、头面部及四肢浮肿、腹胀、呕吐气逆、瘛疭、骨痛、关节跳动、下部温热如疟、腹中突然疼痛、血液溢出流注、精液异常、眼睛发红、心中发热;严重时会神志昏蒙、突然疼痛、昏闷、烦乱不安、频频干呕、疮疡、惊恐躁动、喉痹、耳鸣、呕吐涌出、突然泄泻、肌肉跳动抽搐、突然死亡,以及瘤气、结核、丹熛等,都是相火之热过盛所致。治疗这种病,应当以寒制热,以燥制寒。如果热邪侵入体内,应当用咸寒药治疗;火邪过盛时,用咸冷药使其平复。所以相火居于下位时,由水气承接它。如果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甘热药治疗,辅以甘辛药;寒邪过盛时,用辛热药使其平复。又说:肾厌恶燥,应该赶快服用辛味药来滋润它。肾需要坚固,就服用苦味药使它坚固。所以水本来属寒,寒气达到极点,就会结成冰,冰层像大地一样能够承载万物;冰又进一步形成冰雹和雪,这是水寒亢盛到了极点,反而呈现出克制水的土化现象,也叫兼化。所谓寒病发展到极点,反而会出现肾部胀满。左肾不足,就用水来补助它。右肾不足,就用火来补助它。所以肾水之气平和时安静顺畅;不足时水流枯涸;太过时就泛滥流溢。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厥,就是气向上逆;固,就是闭塞禁固。气向上逆,就会使肝肾失去固摄之职;失去固摄,就不能控制出入,排出物的燥湿也失去常态,所以使气向下运行,病就会好。经书所说的厥逆之气向上运行,使脉络胀满而形体消瘦。各种

若衰火之炎,痿躄则愈,利肺之气,喘息自调也,道路开通,吐呕则除。凡病呕涌溢食皆属之火也。王注曰: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经所谓三阳有余则为痿易。王注曰:易有变易,常用自痿弱无力也。故病此者为热明矣。诸热瞀瘛皆属于火。热气甚则浊乱昏昧也。瞀瘛乃昏也。经所谓病筋脉相引而急,名曰瘛者,故俗谓之搐是也。热胜。风捕并于经络,故风主动而不宁,风火相乘,是以热瞀瘛而生矣。治法,祛风涤热之剂,折其火势,热瘛可立愈。若妄加灼火,或饮以发表之药,则取死不旋踵。诸禁皷如防神守,皆属于火;禁栗惊惑如防神守,悸动怔忪,皆热之内作,故治当以制大剂其神守血荣而愈也。诸颈项强,皆属于湿。寒湿同性,水火同居,故足太阳膀胱经属水而下,所以湿可伤也。其脉起目内眦,上额交于颠上,其支别从颠入络于脑,还出别下项,故主项强。太阳表中风加之以湿,客于经中,内挟寒湿,则筋脉抽急,故颈项强而不柔和。此太阳伤湿,当详有汗治以防湿祛风缓发表而愈也。诸逆冲上,皆属于火。冲攻也,火气炎上,故热甚则欝。

于内也,诸胀腹大,皆属于热。肺主于气,贵乎通畅。若呕涌溢,食不下也,肺胀而腹大。是以火主长而髙茂,形见彰显,升明舒叶,皆肿之相也。热去则见顺利也。诸燥狂越,皆属于火。胃实则四股实而能登髙也。故四肢者,诸阳之本。经所谓隂不胜阳,则脉流薄,疾病乃狂。是以阳胜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踈,神明之乱也。故上善若水,下愚若火,此之谓也。治之也,以补防隂阳,夺其食则病已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暴虐而害也。强颈有力而不能和柔也,乃厥隂风木势甚而成此。王注曰:阳欝于内而隂行于外。千金曰:强直为风,治防火,补金木能自平也。诸病有声皷之如皷,皆属于热。腹胀大而皷之有声如皷者,热气甚则然也。经所谓热胜则肿,此之类也。是以热气内欝不散而聚,所以扣之如皷也。诸腹胀大,皆为里证,何以明之?仲景曰:少隂病腹胀大不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所谓土胜坚水则干,急与大承气汤下之以救肾水,故知无寒其热明矣。诸病胕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胕肿热胜于内则伤气滞故也。疼酸由火实制金,不能平木则木王而为酸者,肝之味也。故经所谓二阳一隂发病,主惊骇。王注曰:肝主之原,火其本也。自心火甚则善惊,所以惊则动而不宁也。故火衰水平,治之本也。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热气燥烁于筋,故筋转而痛,应风属于肝也。甚则吐不止,暍热之气加之以泄,湿胜也。若三气杂,乃为霍乱。故仲景曰:呕吐而利,若为霍乱,故有干霍乱,有湿霍乱。

译痿证、喘息、呕吐和气逆,都属于上部。肺是五脏之长,是心的华盖,所以肺热会使肺叶焦枯,发生痿弱、下肢不能行走;这是气机郁滞不利,因此出现喘息和呕吐。这里所说的呕,是呕出咸水,象征火气炎热向上。胃和膈部热邪过盛,就会发生呕吐。如果减弱火热上炎之势,痿躄就会好转;使肺气通畅,喘息自然会调和;气机运行的道路通畅后,吐呕也会消除。凡是呕吐、涌出、溢出食物等病变,都属于火。王注说:内格导致呕逆,食物不能进入,是因为有火邪。经书所说的三阳有余,就会发生痿易。王注说:易有变化之意,通常表现为痿弱无力。所以患这种病,显然是热邪所致。各种热证导致的昏蒙和抽搐,都属于火。热气过盛,就会使神志昏乱、意识昏昧。瞀瘛,就是昏乱和抽搐。经书所说的筋脉相互牵引而拘急,叫作瘛,民间所说的抽搐就是这种病。这是热邪过盛。风邪搏击并行于经络之中,所以风主动而使人不得安宁;风火相互乘袭,于是产生热、神志昏蒙和抽搐。治疗方法是使用祛风清热的药剂,削弱火热之势,热邪所致的抽搐可以很快痊愈。如果妄自加用灼火之法,或者服用发汗解表的药物,就会很快导致死亡。各种禁闭、鼓胀以及像防守神志一样的病变,都属于火。禁栗、惊恐、神志恍惚,如同神志被防守拘束,心悸跳动、惊惕不安,都是热邪在体内发作的表现,所以治疗应当用药制伏热邪,使神志安定、血脉荣养,病就会痊愈。各种颈项强硬,都属于湿。寒与湿性质相同,水与火同居,所以足太阳膀胱经属水而位居下部,容易受到湿邪损伤。足太阳经的脉气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在头顶交会;它的支脉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又从那里分出向下行至项部,所以主治颈项强硬。太阳经表证中风,又受到湿邪侵袭,湿邪停留在经脉中,内里夹有寒湿,使筋脉抽紧拘急,所以颈项强硬而不能柔和转动。这是太阳经受湿邪损伤;应当详细辨别是否有汗,再用防止湿邪、祛除风邪而缓和发汗的方法治疗,就会痊愈。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冲,就是攻冲;火气炎热向上,所以热邪过盛就会在体内郁结。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体内的热邪。肺主管气,最重要的是气机通畅。如果发生呕吐、涌出、溢出,食物不能下降,肺气就会胀满,腹部也会胀大。因此,火气具有向上生长、旺盛高大的特点,形态显现而明显,向上升发、明亮舒展叶片,这些都是肿胀的表现。热邪退去后,气机就会恢复顺畅。各种燥乱、狂妄奔越,都属于火。胃气实的时候,四肢也充实有力,能够登高。所以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经书所说的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气就会流动迫促,疾病于是表现为狂证。因此阳气过盛,就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这是神志发生紊乱。所以说上等的善好像水,下等的愚昧好像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治疗时,应当补益并调和阴阳,限制患者饮食,病就会痊愈。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都属于风。“暴”是突然猛烈、侵虐伤害的意思。“强”是颈项强硬有力而不能柔和,这是厥阴风木之势过盛造成的。王注说:阳气郁结在体内,而阴气运行于体外。《千金》说:强直属于风,应当防止火邪,补益金气和木气,阴阳就能自行恢复平衡。各种疾病中腹部有声,叩击起来像鼓一样,都属于热。腹部胀大,叩击时发出像鼓一样的声音,是热气过盛造成的。经书所说的热邪过盛就会肿胀,说的就是这一类病。因此热气郁结在体内不能散开,聚集起来,叩击时就像鼓一样发声。各种腹部胀大,都是里证,凭什么可以知道呢?仲景说:少阴病腹部胀大而大便不通,应当赶快攻下,宜用大承气汤。这就是所谓土气过盛会使水气坚滞而干涸,所以应当赶快用大承气汤攻下,以救护肾水;由此可知这不是寒证,而是热证。各种浮肿、疼痛、酸楚、惊恐,都属于火。浮肿是体内热邪过盛,损伤气机并使其阻滞所致。疼痛酸楚,是由于火邪强

得其吐利,邪气得出,名曰湿霍乱,也十存八九。若不得吐利,挥霍撩乱,邪无所出,名曰干霍乱,十无一生者。皆以冐暑中热,饮食不节,寒热气不调,清浊相干,隂阳乖隔,则为此病。若妄言寒者,大误矣。故热则小便浑而不清,寒则洁而不浊,故井水煎。汤沸则自然浑浊也。诸病水液澄彻清冷,皆属于寒。水液为病,寒也。故水清净,其气寒冷,水谷不化而吐利,其色白腥秽,传化失常,食已不饥,虽有邪热不杀谷而不饥者,无倦而常好动,其便色黄而酸。王注曰:寒者上下所以出及吐出溺出也。又曰:小寒之气温以和之。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流而不腐,动而不蠧,吐呕吐酸者,胃鬲热甚则欝滞于气,物不化而为酸也。酸者,肝木之味,或言吐酸为寒者误也。暴注者,是注泄也,乃肠胃小转化失常。经所谓清气在下则生飱泄,下迫者后重里急窘迫急痛也。火性急速而物不化故也。俗云虚坐弩责而痛也。诸澁枯涸干颈皴揭,皆属于燥。澁枯者,水液气衰少,血不荣于皮肉,气不通利,故皮肤皴揭而澁也。及甚则麻痹不仁。涸干者,火多水少。系辞云:燥万物者莫熯乎火。故火及热甚,水溢干而不调润于身,皮肤乃啓裂,手足有如斧伤而深二三分者,冬月甚而夏月衰。故法曰:寒能收敛,收敛则燥澁皴揭;热能纵缓则滋荣润泽。此皆属燥金之化也。王注曰:物之生滑利,物之死枯澁。其为治也,宜开通道路,养隂退阳,凉药治之。荣血通流,麻木不仁,澁涸干劲,皴揭皆得其所,慎无服乌附之药。经所谓金木水火土运行之数,寒暑燥湿火风临御之化则失道,可见民病可调。凡受诸病者,皆归于五行六气胜复盛衰之道矣。王注曰:人生有形,不能无患,既有其患,亦常有逃生化出隂阳者也。故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必先五胜踈其血气,令其得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

  三因论

夫人禀天地隂阳而生者,葢天有六气,人以三隂三阳而上奉之;地有五行,人以五臓五腑而下应之。于是资生皮肉筋骨精髓血脉四肢九窍毛髪齿牙唇舌,总而成体。外则气血循环,流注经络,喜伤六淫;内则精神魂魄志意,喜伤七情。六淫者,寒暑燥湿风热;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若将护得宜,怡然安泰;役冒非理,百病生焉。病症既成,须寻所自。故前哲示教,谓之《病源经》。不云乎:「治之极于二者,因得之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经,以从其意。」是欲知致病之本也。然六淫天之常气,冒之则先自经络入内,合于腑臓为外所因;七情人之常性,动之则先自藏腑欝发,外形于肢体,为内所因。

译盛制约金气,金气不能制约木气,木气于是过盛而产生酸味;酸是肝的味。所以经书所说的二阳一阴发病,主要表现为惊恐。王注说:肝主管的根源以火为本。心火自行过盛,就容易受到惊吓;所以一惊就会躁动不安。因此,使火气衰减、水气平和,是治疗的根本。各种筋脉转动拘挛、身体反张,以及水液混浊,都属于热。热气燥烈地灼伤筋脉,所以筋脉转动拘挛而疼痛;这与风邪相应,属于肝。严重时会不停呕吐;暑热之气又加上泄泻,便是湿邪过盛。如果三种邪气混杂在一起,就会成为霍乱。所以仲景说:呕吐而又腹泻,属于霍乱;因此有干霍乱和湿霍乱之分。能够呕吐、腹泻,使邪气排出,叫作湿霍乱,十个人中通常能活八九个。如果不能呕吐、腹泻,心神烦乱而无所适从,邪气无处排出,叫作干霍乱,十个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这些病都是由于冒受暑热、饮食没有节制、寒热之气失调、清浊相互干扰、阴阳彼此隔绝而产生的。如果随意说这是寒证,就大错特错了。所以热证时小便混浊而不清,寒证时小便清洁而不混浊;因此井水煎…… 水煎煮沸腾后,自然就会变得混浊。各种水液清澈透明而且寒冷,都属于寒。水液发生病变,是寒邪所致。所以水液清澈,说明其气寒冷;水谷不能消化而发生呕吐、腹泻,排出物颜色白而有腥秽气味,传导和转化失常;吃完东西却不感到饥饿。即使有邪热,但不能消化谷物而不觉饥饿的人,通常没有疲倦,反而经常喜欢活动;大便颜色发黄而有酸味。王注说:所谓寒,是指上下排出的以及呕吐、排尿排出的水液都清冷。又说:轻微的寒邪,应当用温和之法使其温暖调和。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而肛门窘迫,都属于热。水流动就不会腐败,运动就不会生虫;发生呕吐、吐酸水,是因为胃膈部热邪过盛,使气机郁滞,食物不能消化而变酸。酸味属于肝木之味,有人说吐酸是寒证,这是错误的。所谓暴注,就是突然发生的泄泻,是肠胃的传导和消化功能失常。医经所说的“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所谓下迫,是指里急后重、急迫窘痛。这是因为火性急速,食物不能正常消化。俗话说,像是没有大便却用力努责,因而产生疼痛。各种粗涩、枯槁、干燥、颈部干皱以及皮肤皲裂脱起,都属于燥证。粗涩枯槁,是由于水液和气逐渐衰少,血不能荣养皮肉,气血运行不畅,所以皮肤干皱、脱屑而粗涩。病情严重时,就会麻痹而失去知觉。所谓枯涸干燥,是火多水少。《系辞》说:“使万物干燥,没有什么比火更厉害。” 所以火热过盛,水液耗竭而不能调和滋润身体,皮肤便会裂开;手脚有的像被斧头砍伤一样,裂口深达二三分,这种情况冬季严重,夏季减轻。所以医理说:寒能使物收缩,收缩就会导致干燥、粗涩、皲裂脱起;热能使物舒展缓和,于是得到滋养、荣润和光泽。这些都属于燥金之气的变化。王冰注说:万物生长时滑润通利,死亡后便枯槁粗涩。治疗时,应当疏通道路,滋养阴气、退除阳热,并用寒凉药治疗。使营血流通,麻木不仁、粗涩枯涸、干燥强直以及皮肤皲裂脱起都恢复正常;务必谨慎,不要服用乌头、附子一类的药。医经所说金木水火土运行的规律,以及寒暑燥湿火风主宰时所发生的变化,如果失去正常规律,就会导致百姓患病;由此可见,民众的疾病是可以调治的。凡是患有各种疾病的,最终都属于五行六气相胜、相复以及盛衰变化的规律。王冰注说:人有形体,就不可能没有患病;既然有了疾病,也常常有办法避开生化规律的损害,脱离阴阳失调。所以说:谨慎掌握疾病的病机,分别掌握各自所属的病理;有某种病邪,就寻找它;没有表面症状,也要寻找其内在原因;邪气盛,就追究其盛实之处。首先必须疏通五行偏胜所造成的气血阻滞,使气血调畅,从而达到和平状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三因论 人承受天地阴阳之气而出生,大自然

其如饮食饥饱、叫呼伤气、尽神度量、疲极筋力、隂阳违逆,乃至虎狼毒虫、金疮踒折、疰忤附着、畏压溺等,有背常理,为不内外因。《金匮》有言:「千般疢难,不越三条。」以此详之,病源都尽。如欲救疗,就中寻其类例,别有三因,或内外兼并、淫情交错。惟其深浅,断以所因,为病源。然后配合诸证,随因施治,药石铁艾,无施不可。

  内外伤论

辨脉,古人以脉上辨内外伤。于人迎、气口,人迎脉大于气口为外伤,气口脉大于人迎为内伤。此辨固是,但其说有所未尽耳。外感风寒有余之证,是从前客邪来也,其病必见于左手,左手主表,乃行阳二十五度。内伤饮食及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皆不足之病也,必见于右手,右手主里,乃行隂二十五度。故外感寒邪,则独左寸人迎脉浮,▯按之洪大,▯者急甚于弦,是足太阳寒水之脉。按之洪大而有力,中见手少隂心火之脉,下与壬合,内显洪大,乃伤寒脉也。若外感风邪,则人迎脉缓而大,或大于气口一倍,或两倍、三倍。内伤饮食,则右寸气口脉大于人迎一倍,伤之重者过之,少隂则两倍,太隂则三倍,此内伤饮食之脉。若饮食不节、劳役过甚,则三脉遍见于气口,是心火刑肺,其肝木挟心火之势,亦来薄肺经,曰“侮所不胜,寡于畏者”是也。故气口脉急大而数,时一代而澁也。澁者,肺之本脉;代者,元气不相接、脾胃不及之脉;洪大而数者,心脉刑肺也;急者,肝脉挟心火而反尅肺金也。若不甚劳役,惟右关脾脉大而数,谓独大于五脉,数中微缓,时一代也。如饮食不节、寒温失所,则先右关胃脉损弱,甚则隐而不见,惟内显脾脉之大数,微缓时一代也。宿食不消,则独右关脉沉而滑。经云:“脉滑者,有宿食也。”以此辨之,岂不明白易见乎?

辨寒热,外伤寒邪之证,与饮食不节、劳役形质之病,及内伤饮食,俱有寒热。举世尽将饮食失节、劳役不足之病,作外伤寒邪有余表实之证,反防其表,枉死者多矣。外伤寒邪发热恶寒,寒热并作,其热也翕翕发热,又谓之拂拂发热,发于皮毛之上,羽毛之拂,明其热在表也,是寒邪感胃之明证也。皮肤毛腠者,阳之分也,是谓之元气所滋养之分也。以寒邪乘之,欝遏阳分,不得伸,故发热也。其面赤,鼻气拥塞不通,心中烦闷,稍似袒裸露其皮肤,已不能禁其寒矣。其表上虚热,止此而已。其恶寒也,虽重衣下幕,逼近烈火,终不能御其寒,一时一日增加愈甚,必待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其内伤饮食不节,或劳役所伤,亦有头痛项彊、腰痛与太阳表证微有相似,余皆不同,论中已辨之矣。

译有六气,人体以三阴三阳在上面与之相应;大地有五行,人体以五脏六腑在下面与之相应。由此滋生出皮肉、筋骨、精髓、血脉、四肢、九窍、毛发、牙齿、嘴唇和舌头,总合起来构成人体。在外部,气血循环运行,流注于经络,容易受到六淫侵害;在内部,精神、魂魄、志意等,容易受到七情损伤。六淫是寒、暑、燥、湿、风、热;七情是喜、怒、忧、思、悲、恐、惊。如果调养保护得当,就会安适平泰;如果劳役、冒犯外邪而又不合常理,各种疾病就会产生。疾病形成以后,必须寻找它产生的原因。所以前代贤哲有所教示,称为《病源经》。不是说过:“治疗的关键在于这两方面;如果是因闭门塞窗、拘禁病人而得病,就要多次询问其病情,以顺从他的意愿。” 这就是要了解疾病发生的根本原因。然而,六淫是自然界的正常气候,人体冒犯它们后,先从经络侵入内部,与腑脏相合,这属于外因;七情是人的正常情感,情志被触动后,先从脏腑郁结发作,再表现在四肢形体上,这属于内因。至于饮食过饥过饱、呼喊伤气、耗尽精神、过度使用筋力、阴阳失调,以及虎狼毒虫咬伤、金属创伤、跌打骨折、疰忤附着、惊恐压迫、溺水等,都是违背常理所致,属于不内外因。《金匮要略》说:“千百种疾病,不超出三条原因。” 这样详细考察,疾病的根源就全都包括了。如果要救治,就从中寻找相应的类别和规律;还会有三因相互夹杂,或内因、外因同时发生,邪气与情志交错作用的情况。只要根据病情的深浅,判定其所属原因,就可以确定病源。然后结合各种证候,随着病因施治;药物、针石、砭石、艾灸等,没有什么不能使用的。内伤外伤论 辨别脉象,古人通过脉象来辨别内伤和外伤。在诊察人迎脉和气口脉时,人迎脉大于气口脉,是外伤;气口脉大于人迎脉,是内伤。这种辨别固然正确,但其中的论述还不够完整。外感风寒、邪气有余的证候,是过去侵入体内的客邪所致,疾病一定表现在左手;左手主表,运行阳气二十五度。饮食内伤、饮食不节以及劳役损伤,都是正气不足的疾病,一定表现在右手;右手主里,运行阴气二十五度。所以外感寒邪时,只有左寸人迎脉浮,重按则洪大;其中的“紧”是急迫程度超过弦脉,这是足太阳寒水经的脉象。重按时脉洪大而有力,中间可见手少阴心经的脉象,下面又与壬水相合,内里显出洪大之象,这是伤寒的脉象。如果外感风邪,人迎脉就缓而大,或者比气口脉大一倍、两倍、三倍。饮食内伤时,右寸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一倍;损伤较重时超过一倍,少阴证则大两倍,太阴证则大三倍,这就是饮食内伤的脉象。如果饮食不节、劳役过度,那么三种脉象都会出现在气口脉,这是心火克制肺金,肝木又借助心火之势来侵逼肺经,也就是所谓“欺侮自己所不能胜过的对象,是因为对方少有畏惧”。所以气口脉急、大而数,间或出现一止而不能连续、且脉象粗涩的情况。粗涩,是肺的本脉;间歇一止,是元气不能相接、脾胃功能不足的脉象;洪大而数,是心火克制肺金;急,是肝脉挟助心火,反过来克制肺金。如果劳役并不严重,只是右关脾脉独自大而数,也就是比五部脉都大;在数脉之中略带缓象,间或出现一止。如果饮食不节、寒温失调,首先是右关胃脉受损而衰弱,严重时隐伏不见;只有脾脉在里面显得大而数,略缓,间或一止。如果有宿食不能消化,就只有右关脉沉而滑。医经说:“脉滑,是有宿食。” 用这些来辨别,难道不是明白而容易看出吗?辨别寒热时,外伤寒邪的证候、饮食不节和劳役损伤形体的疾病,以及内伤饮食,都有寒热表现。世人全都把饮食失节、劳役过度所致的不足之证,当作外伤寒邪、邪气有余的表实证,反而用防治表邪的方法,因而白白死去的人很多。外伤寒邪会发热、恶寒,寒热同时出现;发热时,身体一阵阵发热

内伤不足之病,表上无伤,不能御风寒也,此则常常有之。其躁热于肾间者而有之,与外中寒邪畧不相似。其恶风寒也,葢脾胃不足,营气下流而乘肾肝,此痿厥气逆之渐也。为胃气平常,饮食入胃,其营气上行以输其心肺,以滋养上焦之皮肤腠理之元气也。既下流,其心肺无所禀受,皮肤间无阳,失其营衞之外护,故阳分皮毛之间虚弱,但见寒或居隂寒处,无阳日处便恶之也。此常常有之,无间断者也。但避风寒及温暖处,或添衣葢温养其皮肤,所恶风寒便不见矣。是热也,非表伤寒邪皮毛间发热也,乃肾间受脾胃下流之湿气,闭塞其下,致隂火上冲,作蒸蒸而燥热上彻头顶,旁彻毛皮,浑身燥热,作须待祼衣露居近寒凉处则已,或热极而汗出亦解。彼外伤恶寒发热,岂有汗出者乎?若得汗出则病愈矣。以此辨之,岂不如黑白之易见乎?当内虚而伤之者燥热也,或因口吸风寒之气,欝其隂火,使咽膈不通,其吸入之气欲入为膈。上冲脉之火所拒,使隂气不得入其胸中之气,为外风寒所遏,欝欝而不得伸,令人口开目瞪,极则声发于外,不能上下,塞于咽中而气欲絶,又或哕呕咽吐而躁热发,必有所因。凡有此证,其表虚恶风寒之证复见矣。表虚之弱,为隂火所乘,躁发须臾而过,表虚无阳,不任风寒,复见矣。是表虚无阳,常常有之,其躁热则间而有之。此二者不齐,作燥作寒,已寒作燥,已非作外伤之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百病俱有身热,又谓之肌热,又谓之皮肤间热,以手扪之方知者是也,乃肌体有形之热也。亦须皆待隂阳既和,汗出则愈矣。慎不可以此上辨之,以其虚实内外病皆有之,故难辨耳。只依先说病人自觉发热恶寒之热及躁作之热上辨之,为准则矣。

辨外感内伤,恶风,外感八风之邪,乃有余证也。内伤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皆不足之病也。其内伤亦恶风,自汗,若在温暖无风处,则不恶矣。与外伤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颇相似,细分之时异耳。外感风邪,自汗,头痛,鼻流清涕,常常有之,一日一时増加愈甚,直至待入里作下证,乃能罢。语声重浊,髙厉有力,鼻息壅塞而不通,能食,腹中和口别味,大小便如常,筋骨疼痛,不能动摇,便着牀枕,非扶不起。其内伤与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然亦恶风,居露地中,兼大漫风起却不恶也,惟门窻隙纸中贼风来,大恶也。与伤寒伤风俱不同矣。况鼻流淸涕,头痛,自汗,间而有之,鼻中气短,少气不足以息,语则气短而怯弱,妨食或不下,或不饮食,三者互相有之。腹中不和,或腹中急而不能伸,口不别五谷之味,小便频数而不渴。初劳役得病,食少,小便赤黄,大便常难,或秘,或结,或虚坐只见些小白脓,时有下气,或泄黄如糜,或溏泄色白,或结而不通。

译,也叫拂拂发热,发作在皮肤和毫毛之上,像羽毛拂过一样,说明热在表,这是寒邪侵袭肌表的明显证据。皮肤、毫毛和腠理属于阳气所分布的部位,也就是元气滋养的部位。寒邪侵袭这里,阻滞阳气,使它不能伸展,所以发热。患者面色发红,鼻息壅塞不通,心中烦闷,稍微像要袒露皮肤那样减少衣物,就已经不能忍受寒冷。这只是表层的虚热,仅此而已。至于恶寒,即使穿很多衣服、盖着帷帐,靠近烈火,也始终不能抵御寒冷,而且一天之内不断加重,必须等到病邪传入里部、出现泻下证才会停止。这种寒热同时发作,没有间断。内伤饮食不节或劳役损伤,也可能有头痛、项强、腰痛,与太阳表证略有相似,其他表现都不同,前面的论述已经辨明了。内伤正气不足的疾病,表层没有受伤,所以不能抵御风寒;这种情况是常有的。肾间出现躁热的情况也属于这一类,与外感寒邪完全不相似。它之所以恶风寒,是因为脾胃不足,营气向下流动而侵入肾、肝,这是痿厥、气逆逐渐形成的开始。胃气正常时,饮食进入胃中,营气向上运行,输送到心肺,以滋养上焦皮肤腠理的元气。营气既然向下流,心肺就得不到供养,皮肤之间没有阳气,失去营卫在外的保护,所以阳气分布的皮毛之间虚弱;只要遇到寒冷,或处在阴冷没有阳光的地方,就会厌恶。这种情况经常存在,没有间断。只要避开风寒,处在温暖的地方,或者增加衣被来温养皮肤,所厌恶的风寒就会消失。这种热不是表层受寒、皮毛之间发出的热,而是脾胃下流的湿气停留在肾间,闭塞下部,导致阴火上冲,产生蒸蒸燥热,向上直达头顶,向旁边达到皮毛,全身燥热;必须等到脱去衣服、露宿在寒凉处才会消退,或者热到极点出汗后也会缓解。那种外伤所致的恶寒发热,哪里会有出汗的情况呢?如果能够出汗,疾病就会痊愈。用这一点来辨别,难道不是像黑白一样清楚吗?内里虚弱而受损时会出现燥热;有时因为用口吸入风寒之气,郁闭了阴火,使咽喉和胸膈不通,吸入的气想要进入胸膈。但被上冲的脉中之火阻挡,使阴气不能进入胸中的气道;胸中之气又被外来的风寒阻遏,郁结而不能伸展,于是患者张口、瞪眼;严重时声音向外发出却不能上下通畅,堵在咽中,气息仿佛要断绝;又可能出现呃逆、呕吐、咽喉不利以及燥热发作,这些必然各有原因。凡有这种证候,表虚、恶风寒的表现又会出现。表虚羸弱,被阴火乘袭,燥热发作片刻便过去;表虚而无阳气、不能承受风寒的表现又会出现。表虚无阳是经常存在的,燥热则间歇性发作。这两种表现不是同时出现的:有时燥热,有时寒冷,寒后又燥热;这并不是外伤寒邪所致寒热同时出现、没有间断的情况。各种疾病都可能有身体发热,也叫肌热,或叫皮肤之间发热,用手触摸才能知道,这是肌体有形的热。也都必须等到阴阳调和、出汗后才会痊愈。千万不能仅凭这种身体发热来辨别,因为虚证、实证、内伤、外伤都可能有这种表现,所以难以辨别。只要依据前面所说的病人自觉发热恶寒的热,以及燥热发作的热来辨别,就可以作为准则。辨别外感和内伤时,恶风而见于外感八方风邪,是邪气有余的证候。内伤饮食不节和劳役损伤,都是正气不足的疾病。内伤也会恶风、出自汗,但如果处在温暖无风的地方,就不恶风了。它与外伤所见的鼻流清涕、头痛、自汗很相似,只是仔细区分时,表现各有不同。外感风邪时,自汗、头痛、鼻流清涕经常存在,而且一天之内逐渐加重,直到邪气传入里部、出现泻下证才会停止。说话声音沉重浑浊,高亢有力;鼻息壅塞不通;还能进食,腹中平和,口中能辨别食物的味道,大小便正常;筋骨疼痛,不能活动,便只能躺在床上,不扶就起不来。内伤饮食不节、劳役损伤的人也会恶风,但即使在露天、又遇到大风,也不一定恶风;唯独门窗缝隙中吹来的贼风,会非常厌恶。这与伤寒、伤风都不同。何况鼻流清涕、头痛、自汗只是间歇出现;鼻中气息短促,气少而不能顺畅呼吸,说话时气短、声音怯弱;可能影

若心下痞,或胸中闭塞如刀劙之痛,二者亦互相见,不并出也。有时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脇痛,心脐下相火之势如巨川之水不可遏而上行,使阳明之经逆行乱于胸中,其气无止息,甚则髙喘热伤元气,合四肢不收,无气以动而懒倦嗜卧。其外感风寒俱无此证,故易为分别耳。复有一等乘天气大热之时,在于路途田野中劳形得之,更或有身体薄食,小劳役过甚,又有修善长斋之人,有气久虚而因劳役得之者,皆与阳明热白虎汤证相似。必饥体扪摸之壮热,必躁热闷,大恶渴而饮水,以劳过甚之故,亦身疼痛。始受病之时,特与中热得有余之病相似。若误与白虎汤,旬日必死。此证脾胃太虚,元气不足,鼻口中气皆短促而上喘。至日转以后,足阳明得时之际,病必可减。若是外中热之病,必到日晡之际大作讝。语其热増加大渴饮水烦闷不止,其劳役不足者皆无此证,尤易为分解。若得有难决疑似之证,必当待一二日而求医治疗,必不至错矣。或因劳役动作,肾间隂火沸腾,事闲之际,于大舍之内,或于隂凉处,或解脱衣裳,更有新浴,或身闲于背隂处坐卧,其隂火不行还归肾间,皮肤腠理极虚,无阳但风来,或为寒凉所遏,表虚不任其风寒,自认外感风寒,求衣解表,以重絶元气,取祸如翻掌。茍幸而免者,致虚劳气血皆弱,不能完复,且表已虚之人为风寒所遏,亦是虚邪犯表,始病一二日之间,时与外中贼邪有余之证颇有相似处,故致疑惑。诸医者只于气少气盛上辨之,其外伤贼邪必语声前轻后重,其声髙厉而有力;若是劳役所伤,饮食不节,表虚不足之病,必短气气促,上气髙喘,懒语如有所问难,勉强对答一两句,其声困弱而无力,至易见也。

  分内外伤治法

内经》篇云: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隂,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寒暑,乃天之邪,感则伤人五臓,是八益之邪。故曰:风从上受之。其中人也髙,俗言伤风伤寒者是也。治法:邪在皮者,汗而发之。

其生于隂者,得之饮食、居处、隂阳、喜怒,乃水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是七损之病,故曰湿从下受之。经言饮食劳倦则伤脾,俗言内伤饮食是也。又云劳则气耗,热伏荣中,阳气不得伸,故头痛耳鸣,九窍不利,皆肠胃之所生也。治法,邪在下者,引而竭之。

帝曰:风▯之伤人,奈何?岐伯曰:风▯之伤人也,先客于皮肤,伤入于孙脉。孙脉满,则传入络脉;络脉满,则输于大经脉。血气与邪并,客于分凑之间,其脉坚大,故曰实。实者,外坚充满,不可按之;按之则痛。

此重明八益之邪,伤人中人也。髙是客邪,表受风寒。

帝曰:寒湿之伤人,奈何?

译响进食或吃不下,也可能完全不想饮食,这三种情况交替出现。腹中不和,或者腹部拘急而不能伸展;口中不能辨别五谷的滋味;小便频数但不口渴。起初因劳役得病时,食欲减少,小便赤黄,大便经常困难,或闭塞不通,或结滞,或空坐用力时只排出少量白色脓样物,时而排气,或泄下黄色糜状物,或稀便颜色发白,或结滞而不通。有时出现心下痞满,或胸中闭塞,像刀割一样疼痛;这两种表现也会交替出现,不会同时发作。有时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上腹部和两胁疼痛;心下、脐下的相火之势像大河的水一样无法阻挡地向上冲行,使阳明经气逆行,扰乱胸中,气息不停;严重时出现高声喘息,热邪损伤元气,甚至四肢不能收动,没有力气活动,懒倦嗜睡。外感风寒都没有这些证候,所以容易区别。还有一类人,在天气非常炎热时于道路、田野中劳累形体而得病;或者身体瘦弱、饮食少而劳役过度;又有修善长斋的人,元气长期虚弱,因劳役而得病;这些都与阳明热证、白虎汤证相似。患者一定感到饥饿,触摸身体会觉得壮热,必然烦躁、燥热、胸闷,非常口渴而饮水;由于劳累过度,也会身体疼痛。疾病刚开始时,尤其像外感暑热、邪气有余的疾病。如果误服白虎汤,十天之内必定死亡。这是脾胃极度虚弱、元气不足,鼻口中的气息都短促,并向上喘息。到了午后、足阳明经当令的时候,病情一定会减轻。如果是外感暑热的疾病,到了日晡时分,一定会出现严重的谵语。这种病会说热势加重、口渴厉害而饮水、烦闷不止;劳役损伤、正气不足的人都没有这些表现,所以尤其容易区别。如果遇到难以判断、真假相似的证候,一定要等一两天再请医生诊治,就不至于误治。有时因劳役活动,肾间阴火沸腾;事情闲下来时,处在大房屋内、阴凉处,或脱去衣服,或者刚洗过澡,又或者身体闲适地坐卧在背阴处,阴火不能运行回到肾间,皮肤腠理极其虚弱,没有阳气;只要风吹来,或被寒凉之气阻遏,表虚不能承受风寒,便误以为是外感风寒而求助于衣被发汗解表,反而使元气严重耗绝,招致祸患就像翻手一样容易。即使侥幸没有死亡,也会导致虚劳,气血都变得虚弱,不能完全恢复;况且表气已经虚弱的人被风寒阻遏,也属于虚邪侵袭表层,发病一两天之间,有时与外感邪气、正气有余的证候颇有相似之处,所以容易产生疑惑。各位医生只从气少、气盛来辨别;外感邪气所伤,必定是声音开始低轻、后来变得洪重,声调高亢严厉而有力。如果是劳作过度所伤、饮食没有节制,属于表虚不足的病,必定气短气促,气往上冲而喘息高声,懒于说话;别人有所询问时,也只是勉强回答一两句,声音困倦虚弱而无力,这种情况很容易看出来。辨别内伤、外伤的治疗方法 《内经》说:邪气的产生,有的源于阴,有的源于阳。源于阳的,是受到风雨寒暑所致,属于自然界的邪气;感受之后会损伤人的五脏,这就是八益之邪。所以说:风邪从人体上部侵入。它侵入人体的位置较高,俗话所说的伤风、伤寒就是这种情况。治疗方法是:邪气在皮肤表层的,应当用发汗法使其外出。源于阴的,是由于饮食、居处、阴阳变化以及喜怒情志所致,属于水谷所产生的寒热;感受之后会损害人的六腑,这就是七损之病。所以说:湿邪从人体下部侵入。经文说,饮食不节和劳倦会损伤脾,这就是俗话所说的饮食内伤。又说,劳累会耗伤气,热邪潜伏在营分之中,阳气不能舒展,因此出现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这些都由肠胃所产生。治疗方法是:邪气在下部的,应当引导它向下排出,使其耗竭。黄帝问:风雨怎样伤害人体?岐伯说:风雨伤人时,先停留在皮肤,继而侵入孙脉。孙脉充满后,就传入络脉。络脉充满后,就输送到大的经脉。血气和邪气相互夹杂,停留在分肉腠理之间,脉象坚硬而大,所以称为实证。实证表现

岐伯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荣血泣,衞气去,故曰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决然不痛。

此清虚之地,气伤人也,必从足使。故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夫百病之变,皆生于风▯寒暑及饮食居处、隂阳喜怒。《鍼经》解云:若身形不虚,外邪不能伤。故知百病皆由喜怒不节、劳役形体、饮食不调,胃气一失,荣气不生,隂火乘之,清气伏匿于下焦,隂火隂血上涌,闭塞九窍,元气逆行,百病之变由是来矣。是知清静之气不可妄劳,胃气不可不养。若能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乃天清地净,百骸和畅,得尽天年。

帝曰:「善。隂之生,实奈何?」岐伯曰:「喜怒不节,则隂气上逆。上逆则下虚,下虚则阳气走上,故曰实矣。」

夫隂气逆上者,盛怒得之,非喜也。喜则气和,此「喜」之一字,传冩误矣。前已有说: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是谓盛怒也。先说热中一段内云:血并于上,为善怒。举此两段为证,言「喜」者误矣。

帝曰:隂之生虚,奈何?岐伯曰:喜则气下,悲则气消,则脉虚空。因寒饮食,寒气熏满,则血泣气去,故曰虚矣。辨云:隂虚者,说饮食居处,隂阳喜怒。按《隂阳应象大论》云:喜怒伤气。今言喜气下行者,非也。喜则气和,以此证之。饮食劳倦,是为隂病,非阳喜之病。皆阳气不足,隂气有余,但遇天隂寒,心不乐,病必增加,故言悲则气消。若遇晴暖,心喜乐,或美食充口,其病皆去。圣人立法,只宜补阳,附其阳道,知非喜为气下也。

帝曰:「经言阳虚则外寒,隂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隂盛则内寒,余已闻之矣,不知其所由然也。」

此一段帝问在表,阳病在里,隂病四证。阳虚则外寒,阳胜则外热。此明客邪伤表,六淫有余之证。隂虚则内热,隂盛则内寒。饮食脾胃,病始于热,中终于寒中。

岐伯曰:「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今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

寒栗,谓心寒栗也。非战动,又明阳虚生外寒。此风寒伤表,有余病也。

隂虚生内热,奈何?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气气熏胷中,故内热。此再明湿从下受之,病之形状,乃水谷之寒热,则害人六腑。此中焦不足,脾胃先受病,乃饮食劳倦始受热中。

阳盛生外热,奈何?岐伯曰: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府不开,卫气不得泄越,故外热。

此乃末传客寒化热当下也,故经云:「人之伤于寒,则为病热」是也。

隂盛生内热,奈何?岐伯曰:厥气下密,寒气积于胷中,而不防,不防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则血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濇,故中寒。

译为体表坚硬、充满,不能按压。按压就会疼痛。这进一步说明了八益之邪伤人、侵入人体的情况。所谓位置高,是指外来的邪气停留在表层,人体表部受到风寒。黄帝问:寒湿怎样伤害人体?岐伯说:寒湿侵入人体后,皮肤不能收缩,肌肉坚紧,营血运行滞涩,卫气离散,所以称为虚证。虚证表现为肌肉松弛、气不足;按压时,气便足以温暖它,所以明显不会疼痛。这是清虚之地的气伤害人体,必定从足部开始。所以说:感受大地的湿气,就会损害人的皮肉筋脉。各种疾病的变化,都产生于风雨寒暑以及饮食、居处、阴阳和喜怒。《针经》解释说:如果人的形体不虚,外邪就不能伤害他。由此可知,各种疾病都由喜怒失节、劳累形体、饮食失调所致;胃气一旦受损,营气就不能产生,阴火乘机上升,清气潜伏在下焦,阴火和阴血向上涌,闭塞九窍,元气逆行,各种疾病的变化就由此产生了。因此可知,清静之气不可任意劳伤,胃气不可不加以调养。如果能够心志安闲而少有欲望,内心安定而不恐惧,形体虽劳作却不疲倦,就会如同天清地净,周身百骸调和舒畅,从而享尽自然寿命。黄帝说:好。阴邪的产生,实证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喜怒不能节制,就会使阴气向上逆行。阴气上逆,下面就虚;下面虚,阳气就向上奔走,所以称为实证。阴气向上逆行,是由盛怒引起的,并不是喜悦引起的。喜悦会使气机调和;这里“喜”字是传抄错误。前面已经说过,血和气一起向上奔逆,就会形成大厥;发生厥证便会突然死亡,这里说的就是盛怒。前面论述热中的一段中说:血气并聚于上部,就会容易发怒。列举这两段作为证据,可以说明写作“喜”字是错误的。黄帝问:阴邪产生虚证,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喜悦会使气向下,悲伤会使气消散,于是脉象虚空。又因受寒或吃寒凉食物,寒气熏蒸并充满体内,于是血液运行滞涩,气也离散,所以称为虚证。辨析说:所谓阴虚,是由饮食、居处、阴阳和喜怒所致。按照《阴阳应象大论》的说法:喜怒会损伤气。如今说喜悦会使气向下运行,是不对的。喜悦会使气机调和,这一点可以作为证明。饮食不节和劳倦,属于阴病,并不是阳盛而因喜悦引起的病。这类病都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只要遇到天气阴冷,心情不愉快,病情就必定加重,所以说悲伤会使气消散。如果遇到晴朗温暖的天气,心情喜悦,或者口中吃到美味食物,病情都会减轻或消失。圣人确立的治疗原则,只应当补助阳气,扶助阳气运行的道路,由此可知,并不是喜悦使气下行。黄帝说:《经》中说,阳虚就会外寒,阴虚就会内热,阳盛就会外热,阴盛就会内寒;这些我已经听说了,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这一段是黄帝询问表在阳病、里在阴病的四种证候。阳虚就产生外寒,阳气偏盛就产生外热。这说明外来邪气损伤体表,是六淫有余的证候。阴虚就产生内热,阴气偏盛就产生内寒。饮食损伤脾胃的病,开始表现为热,最后发展成寒中。岐伯说:阳气从上焦接受并运行,通过温暖皮肤和分肉之间来发挥作用。现在寒气在体外,上焦就不能通畅,寒气便独自停留在外,所以出现寒战。这里的寒战,是说心中发冷战栗。不是因战栗而抖动,又进一步说明阳虚会产生外寒。这是风寒损伤体表、邪气有余的病证。阴虚产生内热,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由于劳累过度,形体和正气都衰少,水谷之气不足,上焦不能运行,下脘不能通畅,胃气郁热,热气熏蒸胸中,所以产生内热。这再次说明湿邪从下部侵入,以及疾病的形态;水谷所产生的寒热,会损害人的六腑。这是中焦不足,脾胃先受到损伤,也就是饮食劳倦之病开始出现热中的阶段。阳盛产生外热,是怎样形成的?上焦不能通利,皮肤就变得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能开启,卫气不能向外发泄,所以产生外热。这是外感寒邪传变到后期、由寒化热而应当用下法治疗的情况,所以经文说“人受到寒邪损伤,就会成为热病”,正是这个意思。阴盛产生内热,是怎样形成的?岐伯说:厥逆之气向下闭密,寒气积

此再明脾胃不足,劳役形体,中焦荣气受病,末传寒中,惟宜补阳防隂。

帝曰:隂与阳并,血气以并,病形以成,刺之奈何?岐伯曰:刺此者,取之经,随取血于营,取气于衞。用形者,因四时多少髙下。

此一段,明脾胃荣气不足,从隂引阳,并防血络经随荣者主血隂气也,衞者主气阳气也。夫行针之道,必先知形之长短,骨之广狭,循三备法,通针身形,以施分寸,故曰用形也。四时多少髙下,具在下篇。此脾胃不节,荣衞不行,始病热中经随隂血,宜理阳气。

帝曰:「血气以并,病形以成,隂阳相倾,防奈何?」

此复问八风表邪,及伤寒客邪在外有余之证,惟宜防之。血气以并及隂病,劳役脾胃,湿从下受,中虚不足之证。

岐伯曰:防实者,气盛乃内鍼【岐伯先以风寒外邪为之对】鍼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利其户。鍼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疾,揺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防,必切而出,大气乃屈。

言欲开其穴而泄其邪气,切谓急也。言急出鍼也。予详切字之义,非急出鍼也。切其穴路,以防真气泄;止出其鍼,以利其路。独令邪气出,令鍼头引出其邪,恐鍼带出真气,此切之意也。《鍼解论》云: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鍼而徐按之也。大气谓大邪气也。屈谓退伏也。有余外证。

帝曰:补虚奈何?岐伯曰:持鍼勿置,以定其意,候呼内鍼,气出鍼入,鍼空四塞,精无从去,方实而疾出鍼,气入鍼出,热不得还,闭塞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注曰:动旡候时乃当】近气不失,逺气乃来,是谓追之。此治法不足,内病脾胃也。

帝曰:夫子言虚实者有十,生于五脏五脉耳。夫十二经脉皆生其病【注曰:甲乙经曰:皆生百病素问】今夫子独言五臓?夫十二经脉者,皆络三百六十五节,节有病必被经脉,经脉之病皆有虚实,何以合之?岐伯曰:五臓者,故得六腑以为表里,经络之节各生虚实,其病所居,随而调之。病在脉,调之血【心主脉,脉主血,荣病治在心,调血脉】病在血,调之络【肝主血,血病治在肝,调之络】病在气,调之衞【肺主气,其病治在卫,此五臓之气也,视何臓以调之】病在肉,调之分肉【脾主肉,病在血络,以锋鍼决之,故曰血实宜决之】病在筋,调之筋【肝主筋,病在筋治在肝血】病在骨,调之骨【肾主骨,骨病治在肾,热则疾之,寒则留之】燔鍼刼刺其下及与急者【筋病在脾者,以燔鍼刼刺,治在筋,筋急者熨络,先令气行也】病在骨,焠鍼药熨【肾主骨,以大寒为骨痹者,先药熨焠刺,焠刺即燔鍼也】病不知所痛,两蹻为上【病在隂蹻阳蹻痢癎瘛疭不知所苦,两蹻为上者,取申脉穴,是足太阳太隂外踝下也】身形有痛,九候莫病,则缪刺之,病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巨刺之【大气不能过关尺者,巨鍼刺之必矣】谨察其九候,鍼道备矣。

译聚在胸中,不能防护;不能防护,温气就会离去,寒气独自停留,于是血液凝滞涩滞,血脉不通,脉象盛大而涩,所以形成中寒。这再次说明脾胃不足、劳累形体,使中焦营气受病,最后传变为寒中;治疗只宜补助阳气,防止阴气侵害。黄帝问:阴气和阳气相互交并,血气也相互交并,病的形态已经形成,应当怎样针刺?岐伯说:针刺这种病,要取经脉;随着病情在营分取血,在卫分取气。运用形体取穴的方法,要根据四时的不同以及形体的高下、大小来确定。这一段说明脾胃营气不足时,应从阴分引导阳气;并且要防护血络。经脉随属营气,营气主血、属阴;卫气主气、属阳。施针的方法,必须先了解形体的长短、骨骼的宽窄,按照三部九候等法则,结合针具和形体来确定针刺的分寸,所以称为根据形体施针。四时取穴的多少以及部位的高下,详见下篇。这是脾胃失调、营卫运行不畅,开始出现热中、经脉随属阴血受病的情况,宜于调理阳气。黄帝说:血气已经交并,病的形态已经形成,阴阳相互倾移,应该怎样防治?这是再次询问八风等表邪以及伤寒外感邪气在外、邪气有余的证候,只宜加以防治。血气交并以及阴病,是劳累损伤脾胃、湿邪从下部侵入、中焦虚弱不足的证候。岐伯说:对于实证,气势旺盛时才进针【岐伯这里先以风寒外邪作为回答对象】;使针和气一同进入,以开启门户,就像打开门窗一样。使针和邪气一同出来,精气就不会受损,邪气便会向下退去。针孔外的门户不要立即闭合,以便排出病邪;摇大针道,就像拓宽道路一样。这叫作大泻法,必须迅速按切针孔后拔针,大邪气才会退伏。这里说要开启穴位并泄出邪气;“切”是急速的意思。也就是说要迅速出针。我详细考察“切”字的含义,认为并不是说要迅速出针。要按切穴位的通道,以防止真气泄出。只把针拔出,以使邪气排出的通道通畅。只让邪气排出,使针头牵引邪气出来,唯恐针把真气也带出,这就是“切”的含义。《针解论》说:“疾而徐”,是说虚证应迅速出针,然后缓慢按压针孔。“大气”是指强盛的邪气。“屈”是退伏的意思。这是邪气有余的表证。黄帝问:虚证应当怎样补?岐伯说:持针时不要随意放置,要专心定意;等患者呼气时进针,气向外出而针向内进,使针孔四周闭合,精气无从外泄。等到正气充实后迅速出针,气向内入而针向外出,热气不能返回,随即闭合针孔,使邪气散去,精气才能保存。针下气机发动时要观察时机【注说:“动无候时乃当”】;使近处的气不散失,远处的气得以到来,这叫作追随气机。这是治疗不足之证的方法,所针对的是脾胃内伤。黄帝说:先生所说的虚实共有十种,都是产生于五脏和五脉。十二经脉都能产生疾病【注说:《甲乙经》作“皆生百病”,《素问》如此】;如今先生为什么只说五脏?十二经脉都联系着三百六十五个关节,每个关节有病都必然影响经脉;经脉的病都有虚实,怎样把它们统一起来呢?岐伯说:五脏各自得到六腑作为表里,络脉和经脉的各个部位也各有虚实,应当根据疾病所在的部位随证调治。病在脉,就调治血【心主脉,脉主血;营分有病,治疗在心,并调理血脉】;病在血,就调治络脉【肝主血,血病治疗在肝,并调理络脉】;病在气,就调治卫气【肺主气,气病治疗在卫,这里说的是五脏之气,应观察属于哪一脏而加以调治】;病在肌肉,就调治分肉【脾主肌肉,病在血络时用锋针刺破放血,所以说血实应当刺破放出】;病在筋,就调治筋【肝主筋,筋病应从调治肝血入手】;病在骨,就调治骨【肾主骨,骨病治疗在肾;热证应迅速进针,寒证应留针】;用燔针劫刺病变下方以及拘急处【筋病属于脾时,用燔针劫刺;病虽在筋,拘急处应温熨络脉,先使气运行】;病在骨,用焠针和药物热熨【肾主骨,若因大寒形成骨痹,先用药物热熨,再作焠刺;焠刺就是燔针】;病人不能明确疼痛部位,取两跷脉为优先【病在阴跷、阳跷,出现痢疾、癫痫、抽搐而不知苦处时,以两跷脉为首选;所谓两跷为上,是取申脉穴,即足太阳经在外踝下、足太阴经所在之处】;身体有疼痛而九候脉都没有明显病变,就采用缪刺;病在左

调经篇云: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隂,或生于阳。其生于阳者,得之风▯寒暑;其生于隂者,得之饮食居处隂阳喜怒也。夫风▯寒暑者,自外而感伤其形,伤形为有余,当防之。仲景之书已备。至于饮食居处隂阳喜怒,自内而致伤其气,伤气为不足,当补之。诸书所载畧而未详,今随证立方,并四时加减详论之【诸方见脾臓门饮食劳倦类】

医学发明》冲督任脉云:“二十八难曰:‘竒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继也?’然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阳明之经,夹脐上行,至胷中而散。”

夫督任冲三脉者,为一源,始于二隂之间,分为三▯。任脉者,起于防隂穴,根于曲骨,入前隂中,出腹里,过脐上行,附足厥隂之经,为生化之源也,贯穿诸经,无所不系焉。冲者,分为二道,起于防隂,根于气冲,为二道入腹中,夹脐两傍上行,附足阳明之脉,至胷中而散。一说上至脑耳上角,下至足内踝,络跗上,若搐如引绳之壮,上下动之,若一贯诸经之脉,无所不到,以其从胃脉故也,十二经之海也,旺为生化升降之主。督脉者,出于防隂,根于长强,上行脊里,至于巅,附足太阳膀胱之脉。膀胱者,诸阳之首,又曰巨阳无荣衞之气系焉。督脉为附,督者都也,能为表里上中下十二经之病焉。此督任冲三脉之起末也。今邪客冲督二脉,系根在下焦,下焦者,里也,地道也,血也,隂分也,自脐已下至足少隂分,下至骨髓,主行隂二十五度于夜,所受之邪止于内,俗呼为杂病焉,散于十二经络,百病形相无有定止。其邪之张也,有若流水犯于少隂之脉,甚则烦心神明不安,加劳役则如干霍之状,瞠目则魂如去浪,甚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衞气散解,阳道不行,名曰煎厥,乃隂气大盛,大势之来也,其苦百端,不可名状,病之重者无过于此,折人天年。治当从隂引阳,先防冲督,以三棱针挈其隂火,是治其源,防以苦寒之剂,佐以辛热,乃寒因热用,为下焦如渎,经云在下者引而竭之,圣人之法,因近于二隂,故从权也。然闭于便溺者可也,如便溺已通,不当利大小便,宜泄之于其内急,宜苦酸味薄者,从隂中以升发阳气,佐以辛甘温热于阳分,使得彻于皮毛衞气之分,亦是助荣衞之气。此药若服,当一大防,此一防反助隂气,从权泄热,不得已而用之,不极勿用,当从火欝,是为上治,从隂发阳,候其阳道升气平乃止。《骨空论》三脉为此类,颇异。

三十六难曰:藏各有一耳,肾独有两者,何也?然肾两者,非皆肾也。

译侧而右侧脉有病,就采用巨刺【如果大邪气不能通过关脉、尺脉,就必须用巨针刺治】。谨慎察看九候,针刺的原则就完备了。《调经篇》说:邪气的产生,有的源于阴,有的源于阳。源于阳的,是受到风雨寒暑所致。源于阴的,是由于饮食、居处、阴阳变化和喜怒情志所致。风雨寒暑之邪从外侵入,损伤人的形体;形体受伤属于邪气有余,应当加以防治。仲景的著作对此已经论述完备。至于饮食、居处、阴阳变化和喜怒情志,则是从内部导致气受损;气受损属于正气不足,应当补益。各部医书记载得大略而不详细,现今我根据证候制定方剂,并详细论述四时的加减法【各方见《脾脏门·饮食劳倦类》】。《医学发明》论冲脉、督脉、任脉说:“《二十八难》说:‘奇经八脉既不受十二经脉约束,它们都是从哪里起始的?’ 又是怎样相互接续的?” 回答说:督脉起于下极之俞穴,沿脊柱内部向上,到达风府,进入并归属于脑。任脉起于中极穴下方,向上到达阴毛边际,沿腹部内部上行,经过关元,直到咽喉。冲脉起于气冲穴,与足阳明经并行,夹着脐部两旁向上,到达胸中后散开。” 督脉、任脉、冲脉这三条经脉同出一源,起始于前后二阴之间,分成三条支脉。任脉起于会阴穴,以曲骨穴为根,进入前阴之中,再从腹部内部出行,经过脐部向上,附行于足厥阴经,是生化之源;它贯通各条经脉,没有不与之联系的。冲脉分为两条道路,起于会阴,根于气冲;两条支脉进入腹中,沿脐部两侧向上,附行于足阳明脉,到达胸中后散开。一种说法认为,它上达脑部和耳朵上角,下至足内踝,联络足背;如果发生抽搐,就像被绳子牵引一样,上下牵动,仿佛贯通各经的脉络,无处不到,这是因为它出于胃脉,也是十二经脉之海,旺盛时主管生化、升降。督脉从会阴部出发,以长强穴为根,沿脊柱内部向上行,直到头顶,并附属于足太阳膀胱经的脉络。膀胱是诸阳经的首要,又称巨阳,荣气和卫气都与它相联系。督脉起辅助作用;“督”就是总督的意思,能够统摄表里、上中下十二经的疾病。这就是督脉、任脉、冲脉三脉的起点和终点。如今邪气侵入冲脉、督脉,根本在下焦。下焦属于里、属于地道、属于血,也属于阴分;从肚脐以下直到足少阴所属部位,甚至下达骨髓,夜间主管运行阴气二十五周。所受的邪气停留在内部,俗称杂病,散布于十二经络,百病的表现也没有固定之处。邪气扩张时,好像流水冲犯少阴经脉;严重时心中烦乱,精神不得安宁,加上劳作后便像患“干霍乱”一样。瞪眼时魂魄仿佛随浪离去,严重时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离散,阳气运行不通,称为煎厥。这是阴气极盛、大势将至的表现,痛苦有千百种,无法形容;病情严重的没有超过这种情况的,会折损人的自然寿命。治疗应当从阴分引出阳气,先防治冲脉、督脉,用三棱针挑取阴火,这是从根源上治疗;并以苦寒药剂防治,辅以辛热药物,这就是借寒来发挥热的作用。下焦如同沟渠,医经说“病在下部,应当引导使其竭尽”。这是圣人的治法,因为病势接近前后二阴,所以要权宜采用。如果大小便闭塞,这样治疗是可以的;如果大小便已经通畅,就不应再通利大小便,而应从内部泄去其急迫之势。宜用苦酸而气味薄的药物,从阴分升发阳气,再辅以辛甘温热之品作用于阳分,使药力透达皮毛和卫气所在的部位,也就是帮助荣卫之气。这种药如果服用,必须特别谨慎,因为这种谨慎反而可能助长阴气;只有在不得已时才权宜用来泄热,病势不到极端不要使用。应当根据火气郁结来治疗,这属于从上部治疗、从阴分发越阳气;等到阳道升通、气机平和后就停止。《骨空论》中所说的三脉属于这一类,但说法颇为不同。《三十六难》说:五脏各有一个,唯独肾有两个,为什么?答:肾有两个,但并不都是肾。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命门是各

左者为肾,右为命门者,诸精神之舍,原气之所系也。故男子以藏精,女子以系胞,故知肾有一也。洁古云:一者,男子妇人皆以左肾右肾为命门,男子藏精者气海也,妇人系胞者血海也,所主者二,受病者一也。东垣云:夫肾有两者,分水火之异,左肾属水,肾气道于耳,又主骨,又主大便难,取足少隂;右肾属火,男子蔵精施化,妇人系胞有孕。啓▯子曰:男曰作强,女曰技巧,造化形容生化则异,受病则同。叔和云:尺脉第三同断病,又云积液多成唾,水胜也,焦烦水易亏,火胜也,水胜则防水,火胜则防火。仲景以姜附汤防水,大承气汤防火,是伤寒变证也。人人生命皆系于此,得不辨乎?

三十七难曰:邪在六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留之,则阳脉盛矣。邪在五臓,则隂脉不和;隂脉不和,则血留之;留之,则隂脉盛矣。隂气大盛,则阳气不得荣也,故曰格;阳气大盛,则隂不得营也,故曰关;隂阳俱盛,不得相营也,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其命而死矣。经言:气独行于五臓,不营于六腑者,何也?然气之所行也,如水之流,不得息也。故隂脉营于五臓,阳脉营于六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不覆溢,人气内温于臓腑,外濡于腠理。

解云:邪在五臓者,以明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是饮食不节,劳役形体,以伤六腑,元气有亏,阳气不行,便为七损之病,五臓乃伤。《内经》云:隂虚生内热,传变之极,则隂盛生内寒者,是也。邪在六腑者,是明天之邪气,感则伤人五臓。是外生风邪,八风之变,天有八风,人有五臓,乃八益之邪,外伤筋骨,筋骨疼痛,非扶不起,谓系属五臓,故以五臓明之也。《内经》复解之云:阳虚生外寒,传变甚则云阳盛生外热,与此意同。故外伤风寒者,谓之寒伤形,筋骨乃应;内伤饮食劳役者,谓之热伤气,肺之元气乃应,皆始受病之邪也。又曰:五臓不和,则九窍不通,正谓饮食不节,劳役形质,脾胃有伤,竒邪隂火之作过也。六腑不和,则留结为痈,阳气盛有余之邪也。经曰:风寒伤形,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臓乃病,臓病形乃应,形伤筋骨乃应。此形气内外之相应也。天之邪气,风寒六淫客邪有余之变,始则阳受外寒,莫传下行入里,而为阳盛生外热,饮食所伤,水谷之寒热,先为忧喜忿怒所伤,元气饮食劳役为之变,应诸病从此变而出矣。故忧喜忿怒、饮食不可不慎也。

译种精气和精神所居之处,也是原气所系属的地方。所以男子以它藏精,女子以它联系胞宫,由此可知肾实际上只有一个。洁古说:所谓“一个”,是指男女都把左肾、右肾称为命门;男子藏精,属于气海,女子联系胞宫,属于血海。所主管的有两个,真正受病的却是一个。东垣说:肾有两个,是因为分别具有水、火的不同属性。左肾属水,肾气通达于耳,又主管骨,还主管大便困难,治疗时取足少阴经。右肾属火,男子在这里藏精并施行生化,女子在这里联系胞宫并孕育胎儿。启玄子说:男子称为“作强”,女子称为“技巧”;造化形成、生化表现虽有不同,但所受的疾病相同。叔和说:尺部脉象的第三种情况也可以据此判断疾病;又说,体内积液多会形成唾液,这是水气偏盛;焦躁烦热而水液容易亏损,这是火气偏盛。水气偏盛应当防止水邪,火气偏盛应当防止火邪。仲景用姜附汤来防治水邪,用大承气汤来防治火邪,这是伤寒病发生变证时的治法。每个人的生命都系于此,怎么能不加以辨别呢?《三十七难》说:邪气在六腑,阳脉就不调和。阳脉不调和,气就会停留在其中。气停留在那里,阳脉就会盛大。邪气在五脏,阴脉就不调和。阴脉不调和,血就会停留在其中。血停留在那里,阴脉就会盛大。阴气极盛,阳气就不能运行滋养,所以称为“格”。阳气极盛,阴气就不能运行滋养,所以称为“关”。阴阳都很盛,不能相互运行滋养,所以称为“关格”。发生关格,就不能享尽自然寿命而死亡。医经说:气只运行于五脏,而不运行于六腑,为什么?答:气运行的情形,就像水流一样,不能停息。所以阴脉运行于五脏,阳脉运行于六腑,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无法知道它的界限,终而复始,既不会覆盖也不会泛溢,使人的气在内温养脏腑,在外濡润腠理。解释说:所谓邪气在五脏,是说明水谷饮食的寒热之邪感受人体后,会损害人的六腑。这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劳累损伤形体,导致六腑受伤,元气亏损,阳气不能运行,于是形成“七损”之病,五脏也随之受伤。《内经》说:“阴虚会产生内热;病变发展到极点,阴盛就会产生内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谓邪气在六腑,是说明来自自然界的邪气感受人体后,会损伤人的五脏。这是外界产生风邪以及八风变化所致。天地有八风,人体有五脏,这就是“八益”之邪从外部损伤筋骨;筋骨疼痛,身体不能扶持站起,因为它与五脏相联系,所以用五脏来说明它。《内经》又解释说:“阳虚会产生外寒,病变发展严重时,阳盛会产生外热。”这与上述意思相同。所以外感风寒,称为寒邪损伤形体,筋骨就会出现相应病变。内伤饮食和劳役,称为热邪损伤气,肺的元气就会出现相应病变;这些都是疾病最初所受的邪气。又说:五脏不调和,九窍就不通,这正是饮食没有节制、劳累损伤形体,脾胃受伤,以及奇邪阴火发作过盛所造成的。六腑不调和,就会停留凝结而形成痈,这是阳气盛而有余的邪气。医经说:风寒损伤形体,忧愁、恐惧、愤怒损伤气;气受伤,脏腑就会发病;脏腑有病,形体就会出现相应病变;形体受伤,筋骨就会出现相应病变。这就是形体与气在内外相互感应的关系。自然界的邪气以及风寒六淫等外来有余之邪发生变化,开始时阳气受到外寒侵袭,随后传变向下进入里部,成为阳盛而产生的外热;饮食所伤以及水谷饮食的寒热,起初又受到忧愁、喜悦、愤怒的损伤,元气、饮食和劳役因此发生变化,各种疾病便由此演变出来。所以忧愁、喜悦、愤怒以及饮食,都不能不谨慎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