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普济方卷四百二明周王朱橚撰婴孩痘疹门
李以药下之,其疹稠宻盛见,大惊曰:「若非转下则为逆病。」王曰:「李已用药下之。」钱曰:「疮疾始出来,有他证不可下也,但当用平和药,频与乳食,不受风冷可也。如疮疹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即微发之。发之不出,即加药。加药不出,即大发之。大发后及脉平无证者,即疮本稀,不可更发也。有大热则当利小便,小热者当觧毒。若出快,勿发勿下,故止用抱龙丸治之。疮痂若起,能食者,大黄丸下之,防一二行即止。今先下一日,疮痘未能出尽而稠宻甚,则此俱难治也。纵欲安其病,有三:一者疹,二者痈,三者目赤。李不能治,经三日黒陷,急召钱氏。钱氏曰:「幸不发寒,而病未困也。」遂用百祥丸为君,以牛李膏为佐,各一大服,五日间疮复红活,七日而愈。盖黒者归肾也,肾旺胜脾土,不能尅水,故脾虚寒战则难治。所用百祥丸者,以防膀胱之腑,盖以腑若不实,则藏自不盛。何以不防肾?曰:肾主虚不受防,以二服不効,即加寒而死。○四大王宫五太尉因坠秋千发惊搐,医用发热药治之不愈。钱曰:「本急惊后生大热,当先退其热,以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加以牛黄、龙麝解之。」不愈,至三日肌肤尚热。钱曰:更二日不愈,必发斑疮,盖热不能出也。他医初用药发散,发散入表,表热而斑生。本初惊时应用利药下之,今发散乃逆也。后二日果斑出,以必胜散治之,七日愈。当睦亲宫十太尉病疹,众医治之。王曰:疹未出,属何脏腑?一医言胃大热,一医言腹寒不退,一医言在母腹中有毒。钱氏曰:若言胃热,何以乍凉乍热?若言母腹中毒,发属何臓也?医曰:在脾胃。钱曰:既在脾胃,何以惊悸?医无对。钱曰:夫胎在腹中,月至六七则已成形,食秽液入儿五臓,食至十月满胃脘中,至生之时,口有不洁,产母以手拭净则无疾病,俗以黄连汁压之,方下脐粪涎秽,此亦母之洁余气入儿臓。本先因微寒入而成疮疹,未出五臓皆见病证,内一藏受秽多者乃出疮疹。初欲病时,先呵欠烦闷惊悸,乍凉乍热,手足冷,面腮燥赤,咳▯时连,此五臓证具也。呵欠烦闷,肝也;时发惊悸,心也;乍凉乍热,手足冷,脾也;面白顋烦赤▯▯,肺也;惟肾无▯,以在腑不能食秽,故也。凡疮疹乃五臓毒,若出归一证,则肝水泡,肺脓泡,心斑,脾疹,惟肾不入毒秽,而无诸毒疮黒者,故肾由不慎风冷而不饱内虚也。又用抱龙丸数服愈,以其别无他▯,属未发出则见五臓证,已出则归一臓也。○伤寒男体重面黄,女赤喘急,憎寒,口中气热,呵欠烦闷,项急,疮疹则两顋赤燥,多喷▯悸动昏倦,四肢冷复寒,当发散之。
译来强健,或过去服过补脾药,脾气得到充实,就能够制约肾,使疮邪进入腹内化为脓血而下泄,外面的痂皮脱落。这是脾强而肾气退却,病邪排出后便安定。米食和乳汁不能消化,是脾虚不能制约肾,所以自行泄泻;这种情况必定难治。睦亲宫一位大王患疮疹,起初请了一位李姓医生,后来又召来钱氏;钱氏留下抱龙丸三服。李医生用药攻下后,疹子变得十分密集旺盛,惊惧地说:“如果不是转用攻下法,就会成为逆证。” 大王说:“李医生已经用药攻下了。” 钱氏说:“疮疹刚开始出现时,若没有其他证候,不可以攻下;只应使用平和的药物,频繁给予乳汁和食物,并避免受风寒即可。如果疮疹三天还没有透发,或虽已发出但不畅快,就用轻微的发散法。用发散法仍不发出,就增加药力。增加药力仍不发出,就用强力发散法。强力发散后,如果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疹本来就稀疏,不可再用发散法。如果有大热,应当通利小便;发热较轻的,应当解毒。如果疮疹透发顺利,就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所以只用抱龙丸治疗。如果疮痂已经翘起而且还能进食,就用大黄丸攻下;大便通利一两次后便停止。如今先攻下了一天,疮痘还没有完全透发,反而变得非常密集,这样就很难治疗了。即使想使病情安定,也有三种病变:一是疹,二是痈,三是眼睛发红。李医生无法治疗,过了三天疮疹变黑内陷,便急忙召来钱氏。钱氏说:“幸好还没有发冷,病情还没有危重。” 于是用百祥丸为主药,以牛李膏为辅助药,各服一大剂;五天内疮疹重新变红而有生气,七天便痊愈。疮色变黑是病邪归入肾;肾气旺盛而胜过脾土,脾不能制水,所以脾虚而寒战的就难以治疗。使用百祥丸,是为了防止膀胱这个腑发生病变;因为腑气如果不充实,脏气自然也不会旺盛。为什么不防治肾呢?回答说:肾主虚,不能承受攻伐;服用两剂还没有效,就会更加寒冷而死亡。四大王宫的五太尉因从秋千上跌落而出现惊厥抽搐,医生用发热药治疗,却没有好转。钱氏说:“这是急惊风后产生大热,应当先退热,用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并加牛黄、龙脑、麝香来解热。” 病情没有好转,到第三天肌肤仍然发热。钱氏说:“再过两天仍不好,必定会发出斑疮,因为热邪无法外出。” 另一位医生起初使用药物发散,发散之药进入肌表,使表热而产生斑疹。本来在最初惊厥时应当使用通利药物攻下,现在反而用发散法,这是相反的治法。” 两天后果然出现斑疹,用必胜散治疗,七天后痊愈。睦亲宫的十太尉患疹,众多医生为他治疗。大王说:“疹子尚未透发时,属于哪个脏腑?” 一位医生说是胃中大热,另一位医生说是腹中寒邪未退,还有一位医生说是胎儿在母腹中时中了毒。钱氏说:“如果说是胃热,为什么会忽冷忽热?” 如果说是母腹中的毒邪,那么疹子发出时又属于哪个脏呢?” 医生说:“属于脾胃。” 钱氏说:“既然属于脾胃,为什么会出现惊悸?” 医生无法回答。钱氏说:胎儿在腹中,到了孕期六七个月时已经成形;所吃的污秽液体进入胎儿五脏,吃到满十个月,胃脘中已经充满。出生时,口中有不洁之物,产母用手擦净,便不会生病。民间用黄连汁压下去,才排出脐部的胎粪和涎液等秽物;这也是母体清洁后残余的气息进入胎儿脏腑所致。起初先因轻微寒邪侵入而形成疮疹;疮疹尚未发出时,五脏都可出现相应病证,其中受秽物较多的脏腑便发出相应的疮疹。刚开始发病时,先出现呵欠、
治疹宜温平,有大热者觧毒。○陈氏方论云:小儿在胎之时,乃母五臓所养成形也。其母不畏禁忌,恣意所欲,加添滋味,好啖辛酸,或食毒物,其气抟于胎胞之中,所以小儿在胎胞之时受得此毒,名曰三者:五臓六腑秽液之毒,发为水泡疮;二者,皮膜筋肉秽液之毒,发为脓水泡疮;三者,气血骨髓秽液之毒,发为脓血水泡疮。三毒既出发为疹痘。子母湏当慎口,即不可食葱韮薤蒜酒醋。塩醤、獐、兎鸡、犬、河、海、防、鱼等物,世俗未晓,将谓发举,往往不顾其后,悮伤多矣。○凡疗疮疹,先分表里虚实,不分则无治。如表里俱实者,其疮易出易靥;如表里虚实者,其疮易出难靥。已出未出之间,或防渇,或腹胀,或气促,皆谓之里虚,速与十一味木香散治之,以和五臓之气。已出未出之间,其疮不光泽,不起发,根窠不红,谓之表虚,速与十二味异功散治之,以表六腑之气。已出未出之间,其疮不光泽,不起发,根窠不红,或腹胀,或防渇,或气促,是表里俱虚也,速与十二味异功散送下七味肉豆防丸治之,以助五臓六腑表里之气。始出一日至十日,浑身壮热,大便黄稠,是表里虚实也,其疮必光泽,必起发,必肥满,必易靥,不致损伤也。发热口干烦渇不止者,切不可以冷水及蜜、红柿、西▯等冷物食之,不可妄投清凉饮、消毒散等药,恐冷气内攻,湿损脾胃,则腹胀喘满,寒战啮牙,则难治。咬牙者,齿槁者,乃血气不荣,即不可妄作热治之。痘疮见防不快,皆言毒气壅盛,妄谓其热,以药宣利觧散,致令臓腑受冷,荣卫涩滞,则血气不能充贯皮肤饥肉,有疮不起发,不充满,不结实,不成痂,故多痒塌,烦躁喘渇而死,皆因宣利觧散之过,纵有生者,必罕矣。大抵天地万物,遇春而生发,至夏而长成,乃阳气薫蒸,故得长成。今疮疹之病,腑臓调和,则血气充实,自然易出易靥,盖因外常和暖,内无冷气之所由也。异功散能除风寒湿痹,调和隂阳,滋养气血,使疮痘易出易靥,不致痒塌。○小儿才觉伤风,身热未明是与不是疮疹,便冝发散,可服四味升麻▯根汤。如疮疹始出,日至五七日之间,虽身热,或腹胀,足稍冷者,不冝也。或身热防渇,惊悸,腹胀,热汗出者,不冝升麻葛根汤。以上四证,宜以十一味香散治之。○如防水糓,或防白色,或防淡黄色者,煎十一味木香散送下七味肉豆防丸治之,防止住服不止,多服若频防多,津液内耗,血气不荣其疮,虽起发亦不能靥。如身温腹胀,啮牙喘渇者,难治。縁水糓去多,津液枯竭,而欲饮水不止者,汤散真气,故多性温平,能和表里,通行津液,清上实下,扶隂助阳之药也。
译烦闷、惊悸,时冷时热,手足发冷,面颊干燥发红,咳嗽时连续不断;这是五脏病证都已具备的表现。呵欠、烦闷,属肝。时常发生惊悸,属心。时冷时热、手足发冷,属脾。面色发白、腮部烦热发红并有咳嗽喷嚏,属肺。只有肾没有相应征候,因为肾在腑中,不能承受秽物,所以如此。各种疮疹都是五脏的毒邪;如果最后归于某一脏,肝所表现的是水泡,肺所表现的是脓泡,心所表现的是斑,脾所表现的是疹。只有肾不受秽物之毒,因此没有这类黑色毒疮;肾病是由于不慎受风寒,以及饮食不足、内里虚弱所致。又服用数剂抱龙丸便痊愈了,因为没有其他征候;疮疹尚未发出时表现为五脏证候,发出以后便归属于某一脏。○伤寒时,男孩身体沉重、面色发黄,女孩面色发红、气喘急促,怕冷,口中气息发热,呵欠烦闷,颈项拘急;若是疮疹,则两腮发红干燥,多次喷嚏,心悸,神志昏沉困倦,四肢发冷又怕冷,应当用发散法治疗。治疗疹病宜用温和、平性的药;有大热的,应当解毒。○陈氏方论说:小儿在胎中时,是由母亲的五脏滋养而成形的。母亲不顾禁忌,任意满足口味,增加滋味,喜食辛辣酸味,或吃有毒之物,这些气味聚集在胎胞之中。因此小儿在胎胞中受到这种毒邪,分为三种:第一种是五脏六腑秽物液体之毒,发作成水泡疮。第二种是皮膜、筋肉秽物液体之毒,发作成脓水泡疮。第三种是气血、骨髓秽物液体之毒,发作成脓血水泡疮。三种毒邪发出后,便形成疹痘。母子都必须谨慎饮食,即不可吃葱、韭、薤、蒜,也不可饮酒、吃醋。盐、酱、獐肉、兔肉、鸡肉、狗肉、河鲜、海鲜、鲂鱼等食物,世俗不明白其中道理,反而认为可以促使疮疹发出,常常不顾后果,错误伤害了很多人。○凡是治疗疮疹,首先要辨别表证、里证以及虚证、实证;不加辨别,就无法治疗。如果表里都实,疮疹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如果表实里虚,疮疹容易发出,却难以结痂。在疮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之间,若出现口渴、腹胀或气促,都叫作里虚,应赶快用十一味木香散治疗,以调和五脏之气。在疮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之间,若疮色不光泽、不起发,根部不红,叫作表虚,应赶快用十二味异功散治疗,以调理六腑之气。在疮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之间,若疮色不光泽、不起发,根部不红,又有腹胀、口渴或气促,这是表里俱虚。应赶快用十二味异功散送服七味肉豆蔻丸,以扶助五脏六腑表里之气。发病初起至第十日,全身高热,大便黄而稠,这是表里虚实协调;疮疹必然有光泽、起发、肥满,也必然容易结痂,不会造成损伤。发热、口干、烦渴不止时,绝对不可给冷水,以及蜂蜜、红柿、西瓜等寒凉食物,也不可随意服清凉饮、消毒散等药,恐怕寒气内攻、湿邪损伤脾胃,导致腹胀喘满、寒战咬牙,那就难以治疗了。咬牙、牙齿枯槁,是血气不能濡养的表现,不可妄自按热证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常有人说是毒气壅盛,妄认为是热证,便用药使其宣泄通利、解散,结果使脏腑受寒,营卫运行涩滞,血气不能充养贯通皮肤肌肉,导致疮疹不起发、不充满、不结实、不成痂,所以多出现瘙痒、塌陷、烦躁、喘促、口渴而死亡。这都是妄用宣利解散药物的过错,即使有活下来的,也必定很少。大体说来,天地万物遇到春天便生发,到夏天便生长成熟,这是由于阳气熏蒸,所以能够长成。如今疮疹这种病,如果脏腑调和,血气充实,自然容易发出、容易结痂;这是因为外部经常温暖,内部没有寒气的缘故。异功散能够祛除风寒
善治小儿腹胀防渇,其效如神,不能尽述。○如四五日大便者,可用肥嫩猪表一块,以淡白水浸火煑软熟,取出切如豆大或皂子大,与儿食之,令臓腑滋润,便疮痂易落,百无滞碍。切不可妄投宣防药,恐内虚疮毒入里伤儿真气。○如六七日身壮热不大便,其脉▯盛,与三味消毒散,微得利即住。○小儿神气软弱,疮疹自初出两三日至十三日,当忌外人,恐有卒暴风寒秽恶之气触儿疮疹。○凢遇经者,作三次出,大小不一等,头面稀少,眼中无根窠红肥满光泽,重者一齐并出如蚕种,灰白色稠宻泄防,身温足冷,轻变重犯,房屋不忌口,先曽防饮冷水饵凉药,重变轻避风寒,常和暖,大便稠。
初 根
出 【图阙】 窠 【图阙】
圗 活
倒 已
陷 【图阙】 靥 【图阙】
圗 圗
若身反发热烦渇者,宜服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之。如不愈者,只服七味人参白术散○若痘疮欲靥已靥之间,忽不能靥,腹胀烦渇,不可与水蜜。若与者,转渇而死,急十一味木香散救之○若痘疮欲压已靥之间,头温足指冷,或腹胀防渇气促者,不可与水蜜。与者死,速煎十二味异功散救之。痘疮十日至十一日当靥不靥,其身不壮热,闷乱不宁,卧则哽气烦渇啮牙,急煎十二味异功散,更加木香当归以救隂阳表里。若与水蜜西▯等冷物者,杀之太速○十二日十三日,疮痂已落,其疮瘢犹防,或凹或凸,肌肉尚嫩,不可澡浴,不冝食炙▯物,及不宜食五辛五味并有毒之物,恐热毒熏于肝膈,眼目多生翳障。若不依此,当为儿孙终身之患,用两味糓精草散治之○若身壮热经日不除,则无他证,六味柴胡麦门冬散治之。热退者住服,如不愈,只服七味人参白术散极妙○若身壮热,大便坚实,或口舌生疮,咽喉肿痛,皆是余毒未尽,四味射干鼠粘汤治之。如不愈者,七味人参白术散主之○若风热咳▯,咽膈不利,三味桔梗甘草防风汤治之。如不愈者,七味人参白术散主之○若涕唾稠粘,身热鼻干,大便如常,小便黄赤,十六味人参清膈散治之。如不愈,只服七味人参白术散立効○若痰实壮热,胷中烦闷,大便坚实,卧则喘急,五味前胡枳殻汤治之○黄帝问曰:饮有隂阳,何也?好饮冷者,水雪不知寒;好饮热者,沸汤不知热。岐伯对曰:阳盛隂虚,饮冷不知寒;隂盛阳虚,饮汤不知热。治之柰何?如阳盛则补隂,木香散加之以丁香官桂;隂盛阳虚,异功散加之以木香当归,每一两药共加一钱○小儿痘疮首尾不冝与水吃,若悮与之,疮靥之后,其痂迟落,或身生痈肿。
译湿痹,调和阴阳,滋养气血,使疮痘容易发出、容易结痂,不至于瘙痒塌陷。○小儿刚察觉受风,身体发热但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疮疹时,便应发散,可服四味升麻葛根汤。如果疮疹刚发出,在第一日至第五、七日之间,虽然身体发热,但有腹胀或脚稍冷,就不宜使用。若身体发热、口渴、惊悸、腹胀并出热汗,也不宜用升麻葛根汤。以上四种证候,宜用十一味香散治疗。如果腹泻如水谷,或泻下物呈白色、淡黄色,应煎十一味木香散送服七味肉豆蔻丸治疗;腹泻止住后便停药,不可不停地多服。若频繁腹泻,津液会在体内耗损,血气不能濡养疮疹,即使起发,也不能结痂。如果身体温热、腹胀、咬牙、气喘、口渴,便难以治疗。由于水谷排出过多,津液枯竭,想喝水而不能止渴;汤药散失真气,所以多用性温平、能够调和表里、运行津液、清理上部而充实下部、扶阴助阳的药物。善于治疗小儿腹胀、口渴,疗效神奇,无法一一说尽。如果四五天没有大便,可以取一块肥嫩的猪肠,用淡白水浸泡后以火煮软煮熟,取出切成豆子大或皂子大,给孩子吃,使脏腑得到滋润,便于疮痂脱落,大小便无所阻滞。绝对不可妄用宣泄止泻药,恐怕内里虚弱,使疮毒入里而损伤孩子的真气。如果第六七日身体高热而没有大便,脉象紧而盛,给服三味消毒散,稍有通利便立即停药。○小儿神气软弱,从疮疹刚发出的两三日至第十三日,应当避开外人,恐怕突然有暴烈的风寒或秽恶之气触犯孩子的疮疹。○凡遇到经常发作的病例,分三次发出,大小不一;头面部稀少,眼中没有根部红、肥满、有光泽的疮。病重者一齐发出,密集如蚕种,呈灰白色,并伴有稀泻,身体温暖而脚冷;病情由轻转重者,往往是不避房室、不忌口,先前又曾腹泻、饮冷水、服寒凉药。病情由重转轻者,应避风寒,保持经常温暖,大便稠厚。刚发出 根部 发出 【图缺】 根部 【图缺】图 存活 倒陷 已经 塌陷 【图缺】 结痂 【图缺】图 图 如果身体反而发热、烦渴,应服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疗。如果不痊愈,只服七味人参白术散。○如果痘疮将要结痂或正在结痂时,忽然不能结痂,出现腹胀、烦渴,不可给水和蜂蜜。如果给了,就会更加口渴而死;应急用十一味木香散救治。○如果痘疮将要结痂或正在结痂时,头部温暖、脚趾发冷,或有腹胀、口渴、气促,不可给水和蜂蜜。给了便会死亡,应赶快煎服十二味异功散救治。痘疮到了第十至第十一日,本应结痂却不结痂,身体不发高热,烦闷不安,躺下便气逆梗塞、烦渴、咬牙,应赶快煎服十二味异功散,再加木香、当归,以救助阴阳和表里。如果给了水、蜂蜜、西瓜等寒凉食物,就会死得更快。○第十二、十三日,疮痂已经脱落,但疮痕仍然发红,或凹或凸,肌肉还很娇嫩,不可洗澡,也不宜吃炙烤、煎炸之物,不宜吃五辛、五味以及有毒食物,恐怕热毒熏蒸肝膈,使眼睛多生翳障。如果不遵照这些做法,就会成为子孙终身的祸患;可用两味谷精草散治疗。○如果身体高热,过了一天仍不退,且没有其他证候,可用六味柴胡麦门冬散治疗。热退后便停止服药;如果不痊愈,只服七味人参白术散,疗效极好。○如果身体高热、大便坚实,或口舌生疮、咽喉肿痛,都是余毒尚未尽除,可用四味射干鼠粘汤治疗。如果不痊愈,就以七味人参白术散为主治。○如果因风热而咳嗽、咽喉胸膈不利,可用三味桔梗甘草防风汤治疗。如果不痊愈
若鍼之成疳蚀,疮血水不絶,甚则面黄唇白,以治难愈者何也?盖脾胃属土外主身之肌肉,秪缘饮水过多,湿损脾胃,抟于肌肉。其脾胃肌肉虚,则津液衰少,则荣卫涩滞。荣卫涩滞,则气血不能周流,凝结不散,故疮痂迟落,而身生痈肿。○若有小渇者,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之。如不愈者,只服七味人参白术散,极妙。○若身热大渇者,七味人参白术散治之。如不愈者,只服十一味木香散。○如腹胀渇者,或防渇者,或足指冷渇者,或惊悸渇者,或身温渇者,或身热面防白色渇者,或寒战渇不止者,或气急咬牙渇者,或饮水转渇不已者,已上九证,即非热,乃脾胃肌肉虚,津液衰少故也。宜服十一味木香散治之。如不愈者,更加丁香、官桂,多煎服。丁香攻裹,官桂发表,其表里俱实,则疮不致痒塌喘渇死矣。○小儿疮疹已靥未愈之间,五臓未实,肌肉尚虚,血气未得平复,忽被风邪傅于肤腠之间,则津液涩滞,故成疳蚀疮也。冝用施黄散、绵蠒散等药治之。乆而不痊者,溃骨伤筋,以致杀人。
治疮痘法【十二事】
惊疮第一。小儿因伤寒时气,运动疮痘欲出,身热忽发惊搐,心生热,热则生风,风属于肝,二臓相争,故惊搐也【凡身壮热,鼻尖及手稍冷,忽发搐者,此非惊,是豆搐也。其惊搐则诸处皆执,有惊定后热不退者,三两日必出疮痘,再出亦同】
右用驱风膏,导亦散不退,洗心散,琥珀散,涎盛利惊丸。
疮欲出第二,小儿因伤寒、时气、头疮、壮热、憎寒、咳嗽、气粗、呵欠、▯喷,大小便如常,疮痘未分,或目涩、肚疼者。
右用升麻汤,惺惺散,羗活散,黍粘散,防风汤,小柴胡汤,夏月白虎汤,甘露散,择用之。夹食吐逆泄防,发热上气丸,豆防丸,四君子汤,白术散,相间惺惺散。
疮痘损攻目第三。疮痘欲出,先攻目,赤肿不开;次出疮豆,不甚红活,有痰者,即有安者,湏损眼目。
右用调肝散,护目,生银丸,并珍珠丸化痰,宜更对证用药。
豆毒生痈第四。疮豆正出,或豆后余热不去,必生痈肿,或毒攻眼目,或从疮迹中再出浓泡者,是豆毒未尽。大便焦黄,或坚实者。
右用四顺饮,利三两次,并鼠粘汤,夏月白虎汤,时时多服之。
疮痘肚疼第五。疮痘正出,微红无事,忽因伤食,肚疼呌哭者。
右用消疮丸,不退,觧毒丸微微逐仓次,益黄散即安。《活人书》云:「切不可用巴豆元子药下之,紫药乃攻食积,今有此肚疼证,用之不妨。若虑其下之,恐因肚疼变动。」
疮痘缩伏第六。疮痘正出,大便如常,或坚实,或焦黄,忽憎寒戞齿者,是痘毒缩伏,多作此证。
右用大防散,前病若退,随证更发疮痘,如不退者,死。
译,就以七味人参白术散为主治。○如果鼻涕、唾液稠黏,身体发热、鼻子干燥,大便正常,小便黄赤,可用十六味人参清膈散治疗。如果不痊愈,只服七味人参白术散,立即见效。○如果痰多而实、身体高热、胸中烦闷、大便坚实,躺下时气喘急促,可用五味前胡枳壳汤治疗。○黄帝问:饮证有阴阳之分,为什么?喜欢喝冷饮的人,即使喝冰雪水也不知道寒冷。喜欢喝热饮的人,即使喝沸汤也不知道热。岐伯回答: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的人,喝冷饮不知道寒冷。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的人,喝热汤不知道热。应当怎样治疗?阳气旺盛的,就补阴;可在木香散中加丁香、官桂。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的,就用异功散加木香、当归;每一两药共加一钱。○小儿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宜给水喝;如果误给了,疮疹结痂以后,痂会迟迟不脱,或身体生出痈肿。如果用针刺后形成疳蚀疮,疮中血水不断,严重时面色发黄、嘴唇发白,为什么这样就难以治愈呢?这是因为脾胃属土,向外主管身体的肌肉;只是由于饮水过多,湿邪损伤脾胃,并聚集到肌肉之中。脾胃和肌肉虚弱,津液就会减少,营卫运行便涩滞。营卫涩滞,气血就不能周身流通,凝结而不能消散,所以疮痂迟迟不脱,身体还会生痈肿。○如果只有轻微口渴,可用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疗。如果不痊愈,只服七味人参白术散,疗效极好。○如果身体发热而口渴严重,可用七味人参白术散治疗。如果不痊愈,只服十一味木香散。○如果腹胀口渴,或烦渴,或脚趾发冷而口渴,或惊悸而口渴,或身体温热而口渴,或身体发热、面色发白而口渴,或寒战、口渴不止,或气急、咬牙、口渴,或喝水后反而口渴不止,以上九种证候都不是热证,而是脾胃和肌肉虚弱、津液减少所致。宜服十一味木香散治疗。如果不痊愈,再加丁香、官桂,多煎一些服用。丁香能够攻治里部,官桂能够发表;这样使表里都充实,疮疹便不至于因瘙痒、塌陷、喘促、口渴而死亡。○小儿疮疹已经结痂但尚未痊愈时,五脏还未充实,肌肉仍然虚弱,血气还没有恢复平和,忽然受到风邪侵袭皮肤腠理之间,津液便涩滞,因此形成疳蚀疮。宜用施黄散、绵茧散等药治疗。拖延时间而不痊愈,就会溃烂伤及骨骼筋脉,甚至导致死亡。治疗疮痘的方法【十二项】惊搐型疮痘,第一。小儿因伤寒、时行之气,疮痘将要发出,身体发热时忽然发生惊厥抽搐;心中生热,热便生风,风属于肝,心肝二脏相争,所以发生惊搐。【凡是身体高热、鼻尖和手稍冷,忽然抽搐的,并不是惊搐,而是痘搐。】这种惊搐会使全身各处都僵硬;有的惊搐平定后热仍不退,过两三天必然发出疮痘;再次发作时也同样。可用驱风膏;若用导赤散仍不退,再用洗心散、琥珀散;痰涎多时用利惊丸。疮疹将要发出,第二。小儿因伤寒、时行之气,出现头部疮疡、身体高热、怕冷、咳嗽、气粗、呵欠、喷嚏,而大小便正常;疮痘尚未分明,或眼睛涩,或肚子疼。可酌情选用升麻汤、惺惺散、羌活散、黍粘散、防风汤、小柴胡汤,夏季用白虎汤、甘露散。若夹有食积而呕吐、腹泻,可用发热上气丸、豆蔻丸、四君子汤、白术散,并间用惺惺散。疮痘损伤眼睛,第三。疮痘将要发出时,先侵犯眼睛,眼睛红肿而不能睁开。随后发出疮痘,但颜色不太红润;若有痰,便可能出现眼睛受损。可用调肝散、护目、生银丸,并用珍珠丸化痰;还应根据具体证候配合用药。痘毒生痈,第四。疮痘正在发出,或痘疮发出后余热不退,必然生出痈肿;也可能毒邪侵犯眼睛,或从疮痕中再次发出脓泡,这是痘毒
疮痘吐防第七。疮痘正出,吐防不食,忽憎寒戞齿者,疮必黒陷,喉中涎喘。盖儿先受风冷,血气虚弱,即药此证难治,多死。
右用益黄散,甚者金液丹,食前服。若吐,防定后斯证平复,方可用发疮痘药。即有安者,必生痈肿。
大小便涩,第八。疮痘盛出,身热烦渇,腹胀而喘,大小便涩,面赤闷乱。
右用八正散,四顺饮不退,宣风散。
疮痘入眼第九。疮痘盛出,热毒气攻,则斑疮入眼,多食毒物,亦尔。若觉眼肿,或赤痛多泪,时与开看,睛无疮即不害,若有疮赤肿者。
右用四顺饮,每日食后一服,常令微利,毒消平愈,不尔害目。
解利疮痘第十。疮痘已出尽,身凉,喜食,大小便如常者。
右用四顺饮子利三两次后,不生别病,如失觧利,恐赤眼、痈肿、鼻衂、下痢、疥癞数证内,皆不能免也。
痘疮发惊十一,疮痘出后,身热不退,时复揺头,手颤,必发惊搐。
右用抱龙丸,驱风膏,琥珀散热,盛四顺饮,八正散,鼠粘汤,白虎汤不退,无比散,盖痘毒所作也。若防有此证者,多死。
疮痘作痢十二,疮痘欲安不曽伤食,有肚疼者,是痘毒大盛,气血凝结腹中不散,久必作脓血痢。
右用四物汤加罂粟皮,大便坚实,或防焦黄,或热,或不热,有肚疼者,四顺饮;若防白酸臭伤食肚疼者,先益黄散,后觧毒丸,令微利,再益黄散。
疮痘避忌者十
腋中狐臭气【俗呼猪狗臭是也□】房中淫泆气【新房之气是也】妇人经▯气【并诸般血腥臭恶】醉酒荤腥气【闻醉气痘毒畜入儿饮酒痘毒发出】硫黄蚊药气【并毒药之气硫黄发之气赤目触之疾痛难差口】麝香臊秽气
疫汗蒸湿气【钱氏云:左右有胡荽酒辟汗气】悮烧头髪气【并鱼骨诸般臭气及柴烟入口鼻内】葱蒜韭薤气【及烹炮煎煮油烟等气】沟粪浊恶气【孙真人云:胡荽酒辟诸般恶气出】以上皆不可犯,令儿变动,不可不忌,盖亲厯騐也。或曰:有田舎小儿任之,自然犯之者都无变动,何也?盖贵贱有异,禀受不同也。
凡出疮痘,首尾不可出风,宜于虚爽处坐卧,寒温得所,忌动风物,食白鱼、野味,频与稀粥,易能安愈。应疮痘才欲着痂,即用酥蜜面油不住润之,可掲则掲,迟则疮硬成瘢。防【治痘痕面靥,蜜陀僧末水调,夜涂,明日洗去,平复】
疮痘可畏者十
不食多渇【渇防不食益黄散白术散不防不食白粟汤杏甘汤】戞齿噤牙【能令痘子陷伏是肾旺也治法在前】憎寒困倦【能令痘子缩伏是脾虚也治法在前】烦躁体热【揺头者欲生风▯治法与大小便同】吐逆泄防【食不化益黄散正出井豆后大便脓血金粟膏桃红丸】食作黒坑【内无脓血或黒色泡或光疮前作黒孔多】大小便涩【四顺饮八正散三黄丸玉浆散】痈块壅肿【痘毒变甜口臭蚀牙唇口鼻牙落者死】喘急痰盛【桔甘汤生银丸珍珠丸无比散】声哑气噎【或正出盛或痘后有此证多死咽药食腹中鸣者亦死】 以上是疮痘恶证首尾可畏也除此之外皆不妨内犯其一二者但饮如旧虽因重医救有可生之理如饮食减平日一半者死有饮食如旧内犯其三四亦死舌黒或鼻有气黒并不治疮已出而谵语者为恶证疮成饼搭黯惨不发其声焦哑不治两眼闭而黒睛蒙昧无光不治面肿鼻陷目开频啮齿者不治头面肿大疮尽爪破或臭不可迩或脚冷如铁并不治疮小黒而焦风攻唇项肿硬或胷髙而突并不治小儿诸病但见两眼无睛光黒睛无运转白眼无锋芒如鱼眼猫眼之状个个不治或神藏于内但外若昏困者无妨其有病防而眼中神气不脱者犹可以活眼者五臓六腑神气之所聚神气已脱脉虽仅存亦未能保
论疮痘约日诀
小儿疮痘与伤寒相类,或安或危,或见或隠,皆六七日之间归证明矣。
译尚未尽除。大便焦黄,或大便坚实。用四顺饮,使大便通利三两次;并服鼠粘汤,夏季服白虎汤,须时时多服。疮痘腹痛,第五。疮痘正在发出时,颜色微红,本来没有问题,忽然因伤食而肚子疼、哭叫。可用消疮丸;若不退,再用解毒丸缓缓攻逐食积,服益黄散便会安定。《活人书》说:“绝对不可用巴豆元子类药物攻下;紫药是攻治食积的,现在有这种腹痛证,用它并无妨碍。如果担心攻下,恐怕会因腹痛而使病情发生变化。” 疮痘收缩伏陷,第六。疮痘正在发出,大便如常,或大便坚实、焦黄,忽然怕冷、咬牙,这是痘毒收缩伏陷,常常会出现这种证候。可用大防散;如果先前的病证退去,便根据证候使疮痘再次发出;如果仍不退,就会死亡。疮痘呕吐腹泻,第七。疮痘正在发出时,出现呕吐、腹泻、不进食,忽然怕冷、咬牙,疮痘必然变黑并塌陷,喉中有痰涎、气喘。这是因为孩子先受了风寒,气血虚弱;即使使用药物治疗,这种证候也难以治愈,多数会死亡。以上可用益黄散,病情严重的用金液丹,均在饭前服。如果发生呕吐,须防止其平定后这种证候才恢复,到了这时才可以使用发疮痘的药物。即使暂时安定下来,也必然会生痈肿。大小便不通畅,第八。疮痘大量发出,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胀气喘,大小便不畅,面色发红而烦闷不安。可用八正散;四顺饮不能退热的,再用宣风散。疮痘侵入眼睛,第九。疮痘大量发出,热毒之气上攻,斑疮就会侵入眼睛;吃了过多有毒的食物,也会这样。如果发现眼睛肿胀,或眼睛发红疼痛、眼泪很多,应时时把眼睛扒开查看;若眼珠没有疮,就没有大碍;若有疮并且红肿,…… 可用四顺饮,每天饭后服一剂,常使大便微微通利,使毒消而痊愈;否则会损害眼睛。疮痘通利排解,第十。疮痘已经全部发出,身体凉爽,喜欢进食,大小便正常。以上方用四顺饮子,泻下三两次以后,不会再发生其他疾病;如果不能顺利泻下,恐怕赤眼、痈肿、鼻衄、下痢、疥癞这几种病证,都会无法避免。疮痘引发惊风,第十一。疮痘发出后,身体发热不退,时常又摇头、手颤,必然会发生惊厥抽搐。可用抱龙丸、驱风膏、琥珀散;热势盛的用四顺饮、八正散、鼠粘汤、白虎汤,仍不退的用无比散,这是痘毒所致。如果预料会出现这种证候,多数会死亡。疮痘引发痢疾,第十二。疮痘将要平复,并没有因伤食而受损,却出现腹痛,这是痘毒极盛,气血凝结在腹中不能消散,久而久之必然形成脓血痢。可用四物汤加罂粟皮;若大便坚实,或担心大便焦黄,或发热、或不发热而又腹痛,用四顺饮。如果怀疑是白色、酸臭的未消化食物导致腹痛,先用益黄散,随后用解毒丸,使大便微微通利,再用益黄散。疮痘需要避忌的事项,共十种。腋下的狐臭气【俗称猪狗臭】;房中的淫秽气【即新房中的气味】;妇女经期的气味【以及各种血腥、臭秽、恶劣的气味】;醉酒和荤腥的气味【闻到醉酒气会使痘毒留聚于孩子体内,饮酒则会使痘毒发出】;硫黄和蚊药的气味【以及各种毒药气味;硫黄发出的气味会使眼睛发红,接触后疾病疼痛难以痊愈】;麝香的臊秽气味。疫病、汗液蒸出的湿气【钱氏说:身边放胡荽酒可以避开汗气】;误烧头发的气味【以及鱼骨等各种臭气和柴烟进入口鼻】;葱、蒜、韭、薤的气味【以及烹炒、炮制、煎煮和油烟等气味】;沟渠、粪便的污浊恶臭【孙真人说:胡荽酒可以避开各种恶气】。以上气味都不能接触,否则会使孩子病情发生变化,不可不加以禁忌;这是我亲自经历验证过的。有人问:有些乡村孩子任凭接触这些气味,自然犯了禁忌却都没有发生变化,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贵贱不同,先天禀赋也不一样。凡是出疮痘,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受风,应在空旷通风处坐卧,寒暖适宜;忌食动风之物和白鱼、野味,频频给孩子喝稀粥,这样容易安稳痊愈。疮痘刚要结痂时,应立即用酥、蜜、面油不停地滋润,能够揭下时就揭下;拖延了,疮痂就会变硬而形成瘢痕。预防和治疗痘痕、面部痘疤,可将蜜陀僧研末,用水调匀,夜间涂上,第二天洗去,便可平复。疮痘中可怕的证候,共十种。不进食而口渴【口渴兼不进食,用益黄散、白术散;不进食而不口渴,用白粟汤、杏甘汤】;咬牙、牙关紧闭【能使痘子陷伏,这是肾气旺,治法见前】;怕冷、困倦【能使痘子缩伏,这是脾虚,治法见前】;烦躁、身体发热【摇头的是将要生风,治法与大小便证相同】;呕吐、泄泻【食物不消化用益黄散;痘疮正发出而脓血已见后,用金粟膏、桃红丸】;进食后形成黑坑【内部没有脓血,或出现黑色水泡,或疮面光亮;此前多形成黑孔】;大小便不畅【四顺饮、八正散、三黄丸、玉浆散】;痈块壅塞肿胀【痘毒化脓,口中发臭,侵蚀牙齿、嘴唇、口鼻,牙齿脱落的会死亡】;气喘急促、痰多【桔甘汤、生银丸
凡疮欲出,先发热,轻者三四日,次者五日,逺者不过七日,此约法也。一日太阳转膀胱,二日阳明传胃,三日少阳传胆,四日太阳转脾,五日少隂▯肾,六日厥隂▯肝,七日还经▯遍五臓六腑,故七日而止也。又有小儿因伤寒至七日后,或已汗,或未汗,或吐下后热不除,此毒气盛而未发热,毒入谓发于皮肤成斑者,壮如蚤蚊所啮,赤斑十生一死,黒斑十死一生。及有胃热发黄者,体如橘色,不利者死。又有成隠疹或白泡者,此皆伤寒热毒不除,多变此疾也。
辩疮疹诸证
闻人氏云:「疮痘之热与诸热似是而非,若同而异,此病之所以能感人也。凡小儿疮痘,其初不免乎发热,然必杂见四臓之证:呵欠、烦闷、时作惊悸、乍凉乍热、手足冷、多睡、面赤、痰▯、打嚏,惟肾无证耳。若他病之热,种种不同:如手足稍微冷、发热恶寒而无汗、面色青惨而不舒、左额之青纹者,伤寒热也;手足稍微温、发热有汗、面赤而光者,伤风热也;目疱肿而右额有青筋、发热而头额腹肚防甚,或兼呕吐腹疼者,伤食热也;面色青红、额正中有青纹、手心有汗、时作惊悸、手络脉微动而发热者,此惊热也;身热而倍能食、唇红颊赤、大小便秘、胁下汗者,此风热也。又有潮热者,发歇有时;壮热者,一向热而不已。如懵然不分,一槩调治,鲜不败事。」○诸热失治,皆能作疮痘者,盖病有初异而后同者,要当早为之所宜。疮痘之毒,蕴伏在里,非热蒸则无自而出,是以古书云:「热蒸三日而斑生」,往往其间已见疮痘之证。今也不问伤寒、伤风、伤食之热,与夫惊热、风热、潮热、壮热之类,乆而不去,内外感发,则所蕴疮痘之毒,亦能乘间而出。用药者,既先知热之所以异,又能虑热之不觧,亦将为疮痘之证,斯可谓之良工矣。尝观伤寒有胃烂发斑、温毒发斑二者,其初均发热也。方其热作之初,孰谓其有发斑之证?邪热然,则诸热失治而能为疮痘者,斯言信矣。挟热而吐利者,不可误投燥药;蕴疮痘证而先发搐者,不可遽投惊药。云:「诸痛痒疮,皆出于心。」今疮痘之出,虽四臓各有证,要之心实为之主。毒气始作未行之间,忽发惊搐,是毒气自心经而出也。苟不以内外证辨明之,不为疮痘防备之,便用银粉、脑麝、青黛等药,则心寒而肌敛,毒气内陷,往往疮痘之初似惊风发搐者多,毎见悮服寒药而死者,气絶之际或隠隠斑出,已无及矣。盖心窍一寒,则毒气闭伏表。里不透,又况心主一身之血,心寒则血凝而不行,疮子欲出不可得也。且疮痘发惊,必有他证相杂,又有小儿平居安乐,素无疾苦,而忽尔作搐者,必是疮痘,尤当审谛,但用发散毒气,如惺惺散、升麻汤、红绵散兼快气利小便等药服之,虽未能即效,决不致败事,待其热气得泄,心神亦自安矣。
译、珍珠丸、无比散】;声音嘶哑、气息受阻【有时发生在痘疮正发出、病势正盛时,有时发生在痘后;出现此证多会死亡;咽下药物或食物后腹中鸣响的也会死亡】。以上都是疮痘从头到尾的恶证和可怕证候。除此之外,即使内在兼有其中一两项,只要饮食仍和平时一样,虽然病情较重,经过医治仍有可能活下来;如果饮食减少到平时的一半,就会死亡;饮食和平时一样而兼有其中三四项,也会死亡。舌头发黑,或鼻中带有黑气,都不能治。疮已发出却出现谵语,是恶证。疮痘结成片状,颜色暗惨而不发声,声音焦哑,不能治。两眼闭合,黑眼珠蒙昧无光,不能治。面部肿大,鼻梁塌陷,眼睛睁开而频繁咬牙,不能治。头面肿大,疮痘全部被抓破,或臭气逼人,或双脚冷如铁,也不能治。疮痘小而黑、干焦,风邪侵袭导致嘴唇和颈项肿硬,或胸部高突,也不能治。小儿患各种疾病,只要见两眼没有神光、黑眼珠不能转动、白眼珠没有光泽,像鱼眼、猫眼一样,都不能治。若神气藏于内,外表虽显得昏沉困倦,则没有大碍;患病虽重而眼中神气不散,仍可能活下来。眼睛是五脏六腑神气汇聚之处,神气已经散失,即使脉搏还勉强存在,也不能保证能够保全生命。论述疮痘按日期推算的口诀。小儿疮痘与伤寒相似,有的安稳,有的危险,有的显现,有的隐伏,都是在六七天之间可以辨明其归宿。凡是疮痘将要发出,先出现发热;病情轻的三四天,次等的五天,最迟不过七天,这是大致的推算方法。第一天太阳经转入膀胱,第二天阳明经传入胃,第三天少阳经传入胆,第四天太阳经转入脾,第五天少阴经传入肾,第六天厥阴经传入肝,第七天经脉运行完毕,遍及五脏六腑,所以到第七天便停止。又有小儿因伤寒到了七天以后,不论已经发汗还是尚未发汗,或吐、下之后热仍不退,这是毒气旺盛而尚未发出;毒气进入体内后发于皮肤形成斑疹,形状像跳蚤、蚊子叮咬,红斑十人中有九人能活,黑斑十人中有九人死亡。还有因胃热而发黄的,身体像橘子一样黄色;不能通利的会死亡。又有形成隐疹或白色水泡的,这些都是伤寒热毒未能消除,常常转变成这种疾病。辨析疮疹的各种证候。闻人氏说:“疮痘的热与各种发热相似,却又相似中有不同;这种病之所以能够感染人,正是因为如此。” 凡小儿患疮痘,初起都免不了发热,但必然杂见四脏的证候:打呵欠、烦闷、时常惊悸、忽冷忽热、手足冷、多睡、面红、咳嗽有痰、打喷嚏,只有肾脏没有相应证候。若是其他疾病的发热,各有不同:手足稍冷,发热怕冷而无汗,面色青暗不舒展,左额有青色纹路,这是伤寒发热。手足稍温,发热而有汗,面色发红而有光泽,这是伤风发热。眼睑肿胀,右额有青筋,发热而头、额、腹部或肚脐周围疼痛很重,或兼有呕吐、腹痛,这是伤食发热。面色青红,额头正中有青色纹路,手心出汗,时常惊悸,手部络脉轻微跳动而发热,这是惊热。身体发热却比平时更能吃,嘴唇红、面颊红,大小便不通,胁下出汗,这是风热。又有潮热,发作和停止都有一定时间。壮热,则是一直发热不止。如果对这些证候茫然不辨,完全采用同一种方法治疗,很少有不把事情办坏的。” 各种发热若失于治疗,都可能形成疮痘;这是因为疾病有的起初不同而后来相同,所以应当及早处理。疮痘之毒蕴藏潜伏在体内,若没有热邪蒸发,就没有自行 ಹೊರ出的条件,因此古书说:“热蒸三日便生斑。”往往在这期间已经出现疮痘的证候。如今不论伤寒、伤风、伤食之热,以及惊热、风热、潮热、壮热等,长久不退,内外之邪相互感发,所蕴藏的疮痘之毒也能乘机发出。用药的人,既能先辨明各种发热的不同,又能考虑到热
或有风寒与内热相▯而致此者,则各有其证治之,亦如前法,但加匀气药为妙。张氏云:疮痘气匀即出快,盖气匀则荣卫无滞,治寒亦去矣。然惊惟平肝利小便最为第一。○小儿臓腑先有伏热,而适外感风寒,或内伤生冷,以治隂阳相推,发作腹疼,或腹中作块,攻击若手足稍及,尻隂俱冷,而腹中硬痛者,是疮疹证无疑矣。更叅以其他证▯,尤为详审,但与平和匀气,无发散药为妙。苟不知此,便投巴豆、大黄辈,戕贼胃气,使毒气不能宣发,立致危殆,其间縦有能发见者,往往中道而废,为倒靥,为陷防,归不救。○古人立升麻汤治小儿疮痘,尝思古之人意,盖治疮痘之常,不治疮痘之变,何也?未有斑防之前,均发热者,常也;已结痂疕之后,均有余热怫鬱,而肌表未清凉者,亦常也。是以升麻汤方状云:治疮疹未发已发,未发者谓未见斑防之前,已发者谓已作痂疕之后,此升麻汤所以为治疮疹之常也。若夫斑防既见,与夫痂防未结,其▯千变万化,治法当随时变通,非定论之可拘,如伤寒之变异不一也。当此之际,安可执一药以应无穷之变哉?且升麻汤所用之药,不过凉肌散觧表而已,未见斑防之前,已结痂疕之后,则可以凉肌,可以觧表,古人防方之意如此,曷甞令用之于疮疹正作之时耶?令昧者不能究此,既见斑防,尚令儿服饵,致肌寒表弱,陷伏而危殆多矣。○升麻葛根汤,按《和剂方》疮痘已发未发者皆可服,世俗习为常谈,不问小儿虚实冷热。自首至尾,率多用之。甚者,方发而不快,既发而复陷,亦以升麻汤为常施之剂。其为害可胜叹哉?何者?葛根觧表,升麻差寒。小儿气盛热多,服之犹可以消毒。万一内虚胃弱,则以水宁不亏损胃气?水凝血脉,而疮疹转为之逆陷乎?夫古人所谓未发者,方身热尚疑似之时也。所谓已发者,既透防欲成痂之▯也。曷尝以发而不快与发而复陷为可用升麻哉?若不辩明,殊恐世俗相传,致死者半矣。又况人之齿牙大热,或者相习变陷不透者,不问虚实,一槩用之,其害则犹甚于妄用升麻之不审也。盖疮痘变陷,有因外感风寒而压之者,治法则当觧散寒邪。有内气太实,荣卫不得调畅而出不快者,治法则当流行气脉。安可既曰氷冷,直用人牙,遂使小儿服之鬱闷气哑?迨其发出,稠叠异常,往往待毙而不救矣。曷不用紫草、黄耆、川芎、甘草辈为愈哉?○始末日数有定,热蒸三日则红斑生。红斑生至足心为齐,不拘多少,重者遍身,轻者数粒而已。红斑生,血泡起如豆,在肌肤之上,故以痘为名焉。血泡结痂疕方为愈也。红防既陷,慎不可用升麻汤,寒肌多致害人,已见而出迟者,用紫草饮子、胡荽酒。
译邪不能解除还可能转为疮痘证,这才可以称为高明的医生。我曾见伤寒中有胃烂发斑、温毒发斑两种情况,它们起初都是发热。正当发热初起时,谁能判断它将会出现发斑的证候呢?邪热既然如此,那么各种发热失治而能够形成疮痘,这句话确实可信。兼有热邪而呕吐、腹泻的,不可误用燥性药物。体内蕴有疮痘证而先出现抽搐的,不可立即使用治惊的药物。古语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 如今疮痘发出,虽然四脏各有相应证候,但总的来说,心实际上是主导。毒气刚开始发动、尚未运行之时,忽然发生惊厥抽搐,这是毒气从心经发出的表现。如果不根据内外证候加以辨明,不预先防备疮痘,便使用银粉、脑麝、青黛等药,就会使心气寒冷、肌表收敛,毒气陷入内部。疮痘初起而像惊风抽搐的情形很多,常常见到误服寒凉药而死亡的孩子,临死时斑疹才隐约出现,已经来不及了。这是因为心窍一旦寒冷,毒气就会闭伏在表里之间。毒气不能由里透出;何况心主宰全身的血,心寒则血液凝滞不能运行,疮子想要发出也无法发出。况且疮痘引发惊搐,必定还夹杂其他证候;又有些小儿平时安乐、素来没有疾病,却突然抽搐,这一定是疮痘,更应仔细审察。只须使用发散毒气的药,如惺惺散、升麻汤、红绵散,并配合理顺气机、通利小便等药服用;即使不能立刻见效,也决不会误事。等热气得以宣泄,心神自然也会安定。有时风寒与内热相互搏结而导致这种情况,就应根据各自的证候分别治疗,也用前面的方法,但加用调和气机的药更好。张氏说:疮痘之气调匀,痘疮就发出得顺利;气机调匀,营卫没有阻滞,寒邪也会被驱除。然而对于惊证,首先应当平肝、利小便。小儿脏腑本来就有潜伏的热邪,恰好又外感风寒,或内伤生冷食物,因而阴阳相互推荡,发作腹痛,或腹中形成块状物,疼痛攻窜;如果连手足稍部和臀部、阴部都发冷,腹中又硬而痛,这无疑是疮疹证。再参考其他证候,就能更加详细地审察;只用平和之药调匀气机,不用发散药,是较好的方法。如果不知道这一点,便投用巴豆、大黄之类,损伤胃气,使毒气不能宣发,很快就会造成危急;其中即使有能够发出的,往往也会中途停止,形成倒靥、陷伏,最终无法救治。古人创制升麻汤治疗小儿疮痘。我曾思考古人的用意:它大概只治疗疮痘的常规情形,不治疗疮痘的变证,为什么呢?在斑疹尚未出现以前,通常都会发热,这是常态。已经结痂以后,通常还会有余热郁结,肌表尚未清凉,这也是常态。因此升麻汤的方剂说明说:治疗疮疹未发和已发。所谓未发,是指尚未见斑疹以前;所谓已发,是指已经结成痂皮以后。这就是升麻汤用来治疗疮疹常证的原因。至于斑疹已经出现、痂皮尚未结成时,证候千变万化,治疗方法应随时变通,不能拘泥于固定结论,就像伤寒的变化不止一种。在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药来应对无穷的变化呢?况且升麻汤所用的药,不过是使肌表凉解、疏解表邪而已;在斑疹尚未出现以前、已经结痂以后,可以用来清凉肌表、疏解表邪,古人拟定此方的用意就是这样,哪里曾说过要在疮疹正发作时使用它呢?如今昏昧不明白的人,既然已经见到斑疹,还让孩子服用升麻汤,以致肌表寒冷、表气虚弱,痘疹陷伏而危急的情况很多。升麻葛根汤,按《和剂方》的说法,疮痘已发、未发都可以服用;世俗习惯把这当作常说,不问小儿体质虚实、寒热。从病初到病末,大多都使用它。更严重的,刚发出时不顺利,已经发出后又陷伏,也把
如证▯平和者,勿妄服药,惟爱防安养之。红防出齐之后,作血泡七日,结脓窠。结定七日,悉成痂疕。此皆大畧之言耳。病人虚实,不可一切拘以日数。且古人云:热三日而生斑。今有热七日或数日而方生者,亦有热二三日而即生者。自红斑出齐之后,当尽成血泡。若血泡之中,又尚有红斑防相杂,亦不可拘定日数,待其皆作血泡为齐。如红斑出齐,生血泡,血泡七日结脓泡,脓泡七日结痂疕,此乃荣卫调和,内外无诸伤犯,方能如期。或正作之际,遇风▯卒变迟速,因而失其序,又岂可拘以日数哉?其当结脓泡而不结者,是毒气弥盛而不敛,用猪尾膏以觧。猪尾膏是治毒气太过,血泡胀起,不结脓窠,已成不结痂,疕热极毒炽,恐复入于心,令儿昏闷而死,故也。非若外感风寒而倒靥,内虚吐防而陷伏者之比。○出不快者,数证不同,不可不辨。假如红斑出齐之后,当渐成血泡,血泡成脓泡,脓泡结痂防而愈也。若红斑已见三四日而反不出者,乃毒气内陷,其证危殆,切不可妄发及妄下发之,则为斑烂,下之则为虚脱。凡小儿蕴毒在内,遇冬温或春夏暄热,腠理蒸鬱,遂出为疮痘。若正发之际,忽天气大寒,毒气伏而不出,精神昏冐,面青发热,或谵语妄言,当此合用觧肌表出之药,如紫草蝉脱发散,兼温养如法血散之类,感寒证毕备者,凡和觧发散之剂,皆可酌量用之。又有红斑方出,或内虚,或因犯胃气臓腑自利虚弱不食,遂陷而不出者,冝用温里之药,甚者虽硫黄、姜附、灵砂、伏火丹砂等亦可用。大抵用药治病,或冷或热,所以救一时之不及,不可拘以常制。或将成血泡之际,一半尚是红斑防者,此毒气发越未透故也,当此必不能乳食,大便如常者,冝半温里半助养之剂。其或内虚甚而生寒,大便利者,冝理中、姜附辈以温之,里则气不消削,则不伏防矣。又有内实之人,皮厚肉宻,毒气难于发越,至服大黄、栀子、干葛、石膏之类而得平顺者,或有适当炎月,触冐暑邪,烦躁喘急,大渇昏迷而发作不快,用白虎石膏汤、抱龙五答之类而得安静者,此皆临病识证,随时审谛,不可执泥也。○大凡平居安乐,则心神调畅,气体和平,一旦有病,则隂阳偏胜,盛衰不同。疮痘已出而不能遍匀者,前人治法唯透肌觧毒而已。肌透毒觧,既无壅塞之患,则自然出匀,冝必胜散、快毒丹、紫草饮、胡荽酒之类。出太盛而面黄,大便色黒,烦躁喘渇,或腹胀者,此为有瘀血在里,冝犀角地黄汤及治疮疹中防血吐血毒气。弥盛者,若太盛之际,不能觧利,则其害尤速。如抱龙丸、至寳丹、生犀磨汁、紫雪之类,皆可选而用之。若大便秘实,小便不赤黄,恐外热而内寒,又当别求治法。
译升麻汤作为通常使用的药剂。它造成的危害,难道还值得一再叹息吗?为什么呢?葛根能够疏解表邪,升麻性情较寒凉。小儿气盛、热多,服用后还可以消解毒邪。万一体内虚弱、胃气不足,难道不会因水湿而损伤胃气吗?水湿凝滞血脉,难道不会使疮疹转为逆证而陷伏吗?古人所说的“未发”,是指身体刚发热、病情尚在疑似之时。所说的“已发”,是指痘疹已经透出、将要结痂的时候。哪里曾说过痘疹发出不顺利或发出后又陷伏时可以使用升麻呢?如果不辨明这一点,特别担心世俗相互传习,导致死亡的人会有一半。何况有些人的牙齿大热,或者相互沿袭把痘疹变陷、不透出的情况,不论虚实一概使用升麻,其危害比不审慎地妄用升麻还要严重。疮痘发生陷伏,有的是因为外感风寒压制了它,治疗应当疏解散除寒邪。有的是因为内在气机过于壅实,营卫不能调畅,痘疮发出不顺利,治疗应当使气脉流通。怎么可以明知病势已经冰冷,还直接使用人牙,使小儿服后胸闷不舒、声音嘶哑呢?等到痘疮发出时,往往异常稠密重叠,常常只能眼看着死亡而无法救治。为什么不使用紫草、黄耆、川芎、甘草之类,反而更好呢?从开始到结束,日期大致有一定规律;热邪蒸发三天,便生出红斑。红斑从出现到蔓延至足心,就算出齐;不论多少,重的遍布全身,轻的只有几粒。红斑出现后,血泡隆起,大小像豆子,生在肌肤之上,所以称为痘。血泡结成痂皮,才算痊愈。红斑已经陷伏时,千万不可使用升麻汤;使肌表寒冷,往往会造成伤害。已经出现红斑但发出迟缓的,应使用紫草饮子、胡荽酒。如果证候平和,就不要妄自服药,只须爱护、调养孩子,使其安静。红斑出齐以后,形成血泡,经过七天结成脓疱。脓疱结定七天,全部变成痂皮。这些只是大概的说法罢了。病人的体质虚实不同,不可一概拘泥于固定的天数。况且古人说:发热三天便生斑。如今也有发热七天或数天后才生斑的,也有发热两三天便立即生斑的。红斑出齐以后,本应全部变成血泡。如果血泡中还夹杂红斑,也不可拘泥于固定天数,要等到全部形成血泡才算出齐。如果红斑出齐后生血泡,血泡七天结成脓疱,脓疱七天结成痂皮,这是营卫调和、内外没有受到损伤侵扰,才能按期完成。有时正发作时遇到风,病情突然发生变化,发出有快有慢,因而失去原来的次序,又怎么能拘泥于天数呢?到了应当结脓疱却不结的,是毒气更加旺盛而不能收敛,可用猪尾膏解除。猪尾膏用于毒气过盛、血泡胀起而不结脓疱,已经形成脓疱却不结痂,热极毒盛,恐怕毒气再次进入心脏,使孩子昏闷而死的情况。这不同于外感风寒导致的倒靥,也不同于内虚、呕吐腹泻导致的陷伏。痘疮发出不顺利的情况有几种,不能不加以辨别。例如红斑出齐以后,应逐渐变成血泡,血泡变成脓疱,脓疱结成痂皮后便会痊愈。如果红斑已经出现三四天,却反而不再发出,这是毒气陷入内部,证候危急;千万不可妄用发散或攻下。妄发会导致斑疮溃烂,妄下会导致虚脱。凡小儿体内蕴藏毒邪,遇到冬季反常温暖,或春夏气候温热,腠理被热气蒸郁,便会发出成为疮痘。如果正在发作时,突然天气大寒,毒气潜伏而不能透出,出现精神昏乱、面色青、发热,或胡言乱语,应当合用解肌、透发表邪的药物,如紫草、蝉蜕发散,并兼用温养血分的方法,如血散之类;凡属感受寒邪的证候具备者,各种和解、发散剂都可以酌情使用。又有红斑刚出现,或因内虚,或因损伤胃气、脏腑自利而虚弱不能进食,结果疮斑陷伏而不能透出者,宜使用温里的药物;病情
甞观伤寒,邪在里则不可妄发汗,邪在表则不可妄下。疮痘之不可妄发妄下者,尤甚于伤寒。虽然,治疮疹之家有云:「非微汗则表不觧,非微下则里不觧」者,何也?此说微汗则在表热方炽,斑防未见之先;微下则在病之始及病之末,里热壅实之际。何甞于疮痘正发作之时而輙施汗下哉?盖妄发之则成斑烂,妄下之则成虚脱,不可不审。如治伤寒法,表和里病,下之则死;表病里和,汗之则愈,下之则死。亦此理也【非微汗则表不觧者,何?疮痘之源虽是蕴毒,然必因天气暄暖,或感冐风寒及诸热不觧,然后斑生。方其发热未见之时,得微汗觧散,则虽为疮痘,其热亦▯。此所以言「非微汗则表不觧」也。盖其证身痛头疼,鼻壅痰涕,咳嗽面目赤色,皮肤▯而脉数者,皆热极之故。当此之际,毒气亦不轻。若得微汗少觧,则可以折其方来之势,升麻汤等主之。如斑防已出,则慎不可用。又有因服发散药,邪毒之气随汗作白珠子,或出小红疮,应手而觧者,不可不知也。非微下则里不觧者,何?病有始有中,有末,三者不同,不可一槩用药。且身热脉数,大便秘而膓胀,此热毒壅遏未见形伏者,当微下之。非微下则热不感,此是始者,热在里班未出之时也。若斑防隠隠在肌肤中者,是已发越在表,冝用平和轻快匀气药。此毒气已在表,疮正发时,则不妄下也。又有结脓窠痂疕之际,脉尚洪数,能食面大小,便秘此表证已罢,里有热毒,冝微利之。大抵臓腑有热,往往利大小便者,以其主出而不内故也】大便如常者,胃中主腐热水糓,大膓主▯送已化之物,此平虚察实冷热之处。盖饮食进退则知人糓气。之虚实,大便滑涩,又知人臓腑之冷热。今大便如常,则是其中平和,无过冷过热之患,不必温补,亦不可妄攻撃。然则大便如常,是出疮痘者之顺也。○病势有迟速,用药当度其冝,可速则速,可缓则缓。凢疮痘非合下证,但当以平和药扶持之,乳食调养之,避风寒以温之。如已见三五日而尚未快出者,可微发之。微发不出,则加药;加药又不出,无他证者,则是疮本稀,不可更发也。今人才见发之不出,往往便下,使其人内虚,欲出者因利而不出,已出者为陷伏,为倒靥,变壊归肾,以脾土弱而肾水反胜故也。钱氏论以百祥丸下膀胱毒,则脾土再实,疮痘复黜之。与其下膀胱毒于黒厌之后,莫若保脾土于未下之先,则不下为愈,纵下之而愈,亦有三证:一疹癣,二痘痈,三目赤。故前人论曰:「斑防未见,蕴热壅盛,毒在臓腑,冝预下之。」又牛黄丹证云:「疮痘出定,大便不通,脓汁不干者,可下之。」以此观之,当下是病之始,未出之前,及病之末,已出定之后,非正出之时可下也。
译严重时,即使硫黄、姜、附子、灵砂、伏火丹砂等也可以使用。总的说来,用药治病,有时用寒药,有时用热药,都是为了挽救一时的急迫,不能拘泥于平常的法则。有的在将要化成血疱时,一半仍是红斑,这是因为毒气发越得还不透彻;此时必然不能吃奶进食,但大便正常的,宜用一半温里、一半助养的药剂。如果内虚很重而产生寒证,大便滑利,宜用理中汤、姜附类药物温治;里气不至于消削,疮斑就不会陷伏。又有内实之人,皮厚肉密,毒气难以发越,服用大黄、栀子、干葛、石膏之类后反而平稳顺利;或者正值炎热月份,感受暑邪,烦躁、气喘急促、大渴昏迷而发作不畅,使用白虎石膏汤、抱龙五答之类后得到安静。这些都要临证辨识病证,随时仔细审察,不能拘泥。大凡平时生活安乐,心神就调和舒畅,气血形体平和;一旦患病,阴阳便会偏盛,盛衰情况也各不相同。疮痘已经出现却不能遍布均匀,前人的治法只是透达肌表、解除毒邪而已。肌表透达、毒邪解除后,既没有壅塞的祸患,疮痘自然会出得均匀,宜用必胜散、快毒丹、紫草饮、胡荽酒之类。疮痘出得过盛而面色发黄,大便呈黑色,烦躁、喘促、口渴,或腹胀,这是体内有瘀血,宜用犀角地黄汤,以及治疗疮疹中防血、吐血和毒气的方剂。病势越盛,越是在出得太盛时不能及时疏解,危害就来得越快。如抱龙丸、至宝丹、生犀磨汁、紫雪之类,都可以选择使用。如果大便秘结坚实,而小便不红不黄,恐怕是外热而内寒,又应当另寻治法。曾观察伤寒病,邪在里时不可妄用发汗法,邪在表时不可妄用攻下法。疮痘不可妄自发汗、攻下,比伤寒更为严重。不过,治疗疮疹的人有句话说:“不用轻微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不用轻微攻下,里邪就不能解除。”这是什么道理呢?所谓轻微发汗,是指在表热正盛、红斑疮痘尚未出现以前。所谓轻微攻下,是指在疾病初期和末期、里热壅滞实盛的时候。哪里有在疮痘正发作的时候,便贸然使用发汗、攻下法的呢?因为妄用发汗会使皮疹溃烂,妄用攻下会导致虚脱,这一点不能不审慎。按照治疗伤寒的方法,表证已经和缓而里证仍病,使用攻下法就会死亡;表证尚在而里证平和,使用发汗法会痊愈,使用攻下法就会死亡。这里也是同样的道理。【为什么说不用轻微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疮痘的根源虽然是毒邪蕴积,但还必须因为天气温暖,或感受风寒以及各种热邪不能解除,随后才会生出红斑。正当发热而红斑还没有出现时,如果得到轻微发汗而使邪热散解,那么即使是疮痘,热势也会减轻。这就是所说的“不用轻微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这类证候表现为身体疼痛、头痛、鼻塞、痰涕、咳嗽、面目发红、皮肤紧绷而脉搏快,都是热势极盛所致。在这个时候,毒气也很重。如果能够微微出汗、稍稍缓解,就可以挫减其正在形成的势头,宜用升麻汤等治疗。如果红斑疮痘已经出现,就千万不能使用。又有因服用发散药,邪毒随着汗液形成白色珠粒,或出现小红疮,药力一到便能消解,这种情况也不可不知道。为什么说不用轻微攻下,里邪就不能解除?疾病有初期、中期、末期,三者各不相同,不能一概用药。如果身体发热、脉搏快,大便秘结而肠腹胀满,这是热毒壅滞、尚未显形而潜伏,应当轻微攻下。不用轻微攻下,热邪就不能消退;这是疾病初期,即里热存在而红斑尚未出现的时候。如果红斑疮痘隐约存在于肌肤之中,说明毒邪已经发越到表,应当使用平和、轻快、调匀气机的药物。此时毒气已经在表,正是疮痘发出的时候,因此不能妄用攻下法。又有在结成脓疱
大抵用药治病,能随证渗泄,斯为良法。至于或用下药者,实出于不已,如伤寒有承气之戒,皆慎之至也。虽然有当下证而不即下者,又为失下之患,所贵乎细审详耳。○有可下证者,疮疹出得太盛,当结脓泡痂疕而不结者,此是毒气内外贯注,若不速觧,毒气内入,攻心为害极大,治法冝猪尾膏。其不结脓泡痂疕,反能食而喘,腹胀谵语,大便者,当以承气汤下之。如热甚而渴,面赤闷乱,大小便涩,或大吐者,合利其小便,通闗散主之。或疮疹已出,脓汗不生而便不通者,冝牛黄丹。或疮疹证未见斑防,胃热潮作,粗腹胀,大便秘,惊悸烦渇,脉沉滑而数者,此是毒盛而不得泄,亦当用药下之,则内无滞塞,荣卫升降,其势将次出,此皆合下证也。○有发出,有温出,有觧毒者,盖病有轻重,善治者。令重者轻,轻者安。和仲景论治伤寒,冝随证渗泄,是也。但身热烦躁,脉促喘满,有疮疹证而斑不见,其热未退者,以麻黄汤发之。若斑防才见,即止后服,此谓表发而出之也。或禀受怯弱,脾胃虚冷,大便自利而手足厥逆者,炮干姜炙甘草汤、益黄、理中辈可选而用之,此温使之自出也。或疮痘正出,有毒入大腹下利,黄赤脓血,身热而渇者,以薤白汤、三黄熟艾汤觧之,此觧其大毒而使之自出也。于斯三者,或发,或温,或觧其毒,不可不审而用之也。○有令大便过者,有当温者,有当下者。盖疮疹、伤寒、伤食等病,身有热者,如大便六七日不通,湏令润过,非取其峻快也。然亦当以外证叅之。如仲景论阳结、隂结,期十四日、十七日方▯。若其人不膓满、不里急后重,则亦不必攻之。今六七日令润过者,得气道升降,则无壅遏之患。缘小儿脆弱,身热而大便不通者,则易实;大便自利者,则易虚。惟令得所,最为要法。其有忽然唐防者,湏与理中汤丸辈温之。又有出得正盛,喘促腹满,小便赤,掌心及腋下有汗,或谵语而大便不通者,当投小承气之类以下之。下后疮子红活,诸证悉退者,更不湏再服也。○已利而疮痘出,则不可再利者,饮食滋味虽能益人,失之太过,亦能害人。况烈毒慓悍之药,在已下之后,其可再用乎?但当其未出,因热势太盛,曽利臓腑,令疮痘既出,则是内无壅滞明矣。纵其热尚热炽,但当觧毒,切不可更用通利等药。盖实实虚虚,古人之深戒。虽然苦使果合再利,亦当更用,但小其剂可也。○大热当利小便,小热当觧毒者。大热谓身热脉实,大小便秘,津液燥而渇,气满于胷中,能食而不结脓泡痂疕。当此之际,惧其变生他疾,故利小便,使心火有所导引,则虽不用冷药,热亦自减去矣。疮痘不至热过,不为冷悮,甚为良法。
译、痂皮的时候,脉仍洪大而快,能够进食,面部和大小便情况[原文“能食面大小”疑有脱误],大便秘结;这是表证已经结束而里有热毒,宜用轻微通下法。大体说来,脏腑有热,往往使大小便通利,因为热邪以排出为主而不向内停留。【大便正常时,胃负责腐熟水谷,大肠负责传送已经化成的食物残渣;这是观察虚实、寒热的地方。从饮食的增减,可以知道人体谷气的情况。谷气的虚实;大便通畅或涩滞,又可以知道人体脏腑的寒热。如今大便正常,说明体内平和,没有过冷过热的病患,不必温补,也不可妄加攻伐。因此,大便正常,是出疮痘者的顺利表现。病势有迟有速,用药应当衡量是否适宜:可以快治的就快治,可以缓治的就缓治。凡是疮痘没有攻下证的,只应使用平和药物扶助,调节乳食以养护,并避风寒、注意保温。如果已经出现三五天,仍然出得不畅,可以稍微发散。稍微发散仍不出,就增加药物;增加药物仍不出,而又没有其他证候,那就是疮痘本来稀少,不可再强行发散。现在的人只要看到疮痘发不出来,往往就立即使用攻下法,使患者里气虚弱;将要出的因攻下而出不来,已经出的则陷伏、倒靥,变坏而归于肾,这是因为脾土虚弱、肾水反而偏盛。钱氏论述用百祥丸攻下膀胱中的毒邪,使脾土重新充实,疮痘便再次外出。与其等到出现黑色倒靥以后才攻下膀胱毒邪,不如在尚未攻下以前先保护脾土;这样不攻下反而更好。即使攻下后痊愈,也有三种证候:一是疹癣,二是痘痈,三是眼睛发红。所以前人说:“红斑疮痘尚未出现,蕴积的热邪壅盛,毒在脏腑,宜预先攻下。” 又有关于牛黄丹的证候说:“疮痘已经出齐,大便不通,脓汁不能干燥的,可以攻下。” 由此看来,应当攻下的,是疾病初期、疮痘尚未出现以前,以及疾病末期、疮痘已经出齐以后,并不是在正发出的时候攻下。总的说来,用药治病,能够随着证候疏通、渗泄,才是好的治法。至于有时使用攻下药,实在是出于不得已;正如伤寒有使用承气汤的戒慎,都是极其谨慎的。不过,有应当攻下的证候却不立即攻下,也会有延误攻下的祸患,贵在仔细详审而已。有可以攻下的证候:疮疹出得太盛,本应结成脓疱、痂皮却不能结成,这是毒气内外贯注;如果不迅速解除,毒气就会向内侵入,攻扰心脏,危害极大,治法宜用猪尾膏。如果不能结成脓疱、痂皮,反而能进食并气喘、腹胀、胡言乱语、大便[原文句末疑脱字,具体不明],应当用承气汤攻下。如果热势很重而口渴、面红、烦闷躁乱,大小便涩滞,或大量呕吐,应当通利小便,宜用通关散。有的疮疹已经出现,脓液和汗液不生而大便不通,宜用牛黄丹。有的疮疹证候尚未见红斑,胃热按时发作,粗[原文“粗腹胀”疑有误]、腹胀、大便秘结、惊悸、烦渴,脉沉、滑而快;这是毒邪旺盛而不能泄出,也应当用药攻下,使内部没有滞塞,营卫升降通畅,势必逐渐发出,这些都属于应当攻下的证候。有通过发散使其发出、通过温法使其发出、以及解除毒邪的治法;因为病有轻重,善于治疗的人,能使重病变轻,使轻病安定。这和仲景论治伤寒、应当随着证候疏通渗泄的道理是一致的。如果只是身体发热、烦躁,脉促、气喘、胸满,有疮疹证而红斑不出现,热势还没有退,应当用麻黄汤发散。如果红斑疮痘刚一出现,就停止服用后续药液;这叫作从表发散,使疮痘外出。有的人禀赋怯弱,脾胃虚寒,大便自利而手足厥冷,可以选择炮制干姜、炙甘草汤,或益黄散、理中汤一类使用,这是用温法使疮痘自行发
小热觧毒之说谓小热不觧大热必生利。其小便则肤损气,故但可觧毒而已。利小便之药,导赤散为上觧毒之剂,如玳瑁汤、独圣散、如圣紫草汤、犀角饮,皆可选而用之。误服热药则损目,服冷药则夭伤者,盖五臓平和,能相资助,一有太过不及,则病从而生。今疮疹者,是表俱热而发出,或助之以热药,则其势太过,轻为咽喉痈疡之疾,甚则热盛生风,风热之毒炎上不已,无不害目者;或抑之以冷药,则脾土无温暖之气,肾水反胜,为黒靥,为陷伏,遂至夭伤,不可不戒。○有正疮痘疹,有肤者,臓腑不同,表里有异,肤疹、疮痘分别浅深。六腑属阳,有热则易出,是以作肤疹,一出则遍满肌皮之上,如疿疮细泡子,见而便没,其所受气浅故也。五臓属隂有热则难出,其为疮痘者,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发红斑,而后如痘,故名疮痘,其所受气深故也。大抵暴热而便出者,必肤疹;乆热而难出者,必疮痘。肤疹非正疮痘也。○伤寒热毒发泡疮,泡相似者,伤寒热邪在表,未能作汗,不汗热鬱于肌肤,故发泡疮,色白或赤如火丹,头作瘭浆白脓者,▯根下紫色隠隠有肌肉者,重甚者五内七窍皆有之,其形亦如痘,小儿肌肉嫩薄,尤多此证,非正疮痘也。小柴胡加连翘、麦用生地黄及姜枣煎服。○冬温发斑、温毒发斑者,活人书云:冬温暖触冐寒气,至春始发病,初在表,或已汗,或未汗,表证未罢,毒气未散,故发斑,黒膏主之。又冬月温暖,人感乖戾之气,冬末即病,至春或被积寒所折,毒气不得泄,至天气暄热,温毒始发,则肌斑烂▯疹如锦纹,欬而心闷,但呕清汁,葛根橘皮汤主之。小儿常多此证,医人不识,妄乱调治,宁不败事,此亦非正疮痘也。○经云:痒为虚,痛为实;内快外痛为外实内虚,外快内痛为内实外虚。又云:诸寒为痛。今疮痘若身痛者,是发作之时,皮肤厚肉理宻,或为外寒。相搏,故也。投以匀气去寒觧肌透毒之剂为妙,不必外此而他求也。身痒有二证,一则气血不足,其痒为虚,活血散,或四君子加黄茋枳殻主之;一则不能食淡以致发痒,蝉蜕一物汤主之。疮痘作痒,深为可虑,能调和爱防,勿令有此,乃为上策。○疮毒入大肠者,当发作之时,其人或臓气自脱,或因腹寒药伤动,致令疮毒陷入肠防,下如豆汁,或便脓血,或便黒汁,颧赤如钱,口内臭气,唇焦目闭,加腹胀者,必死之证,当早用实脾暖胃剂救之,得大肠秘固,疮痘红活,亦死中求生也。○攻咽疼者,心胃热上攻于咽,干涩而疼,如兼口舌生疮,齿浮龈肿者,冝甘露饮水,浆不下者,紫雪防妙,如圣汤,抱龙丸,消毒饮,皆可选而用之。
译出。有的疮痘正在发出,毒邪进入大肠而腹泻,排出黄赤色脓血,身体发热而口渴,可用薤白汤、三黄熟艾汤解除,这是解除其大毒,使疮痘自行发出。对于这三种情况,或用发散,或用温法,或解除其毒邪,都不能不审察清楚后再使用。有的应当使大便过通,有的应当温治,有的应当攻下。疮疹、伤寒、伤食等疾病,身体发热而大便六七天不通,应当使大便润下通行,但不是为了追求峻猛、迅速的泻下。然而也应当结合外在证候来参考判断。如仲景论述阳结、阴结,要到十四日、十七日才发作[原文“方▯”字形疑误]。如果患者没有肠腹胀满,也没有里急后重,也就不一定要攻下。如今大便六七天不通而使其润下,能够使气机升降,就没有壅滞阻塞的祸患。因为小儿体质脆弱,身体发热而大便不通,便容易形成实证;大便自行滑利,则容易形成虚证。只有使治疗恰到好处,才是最重要的方法。有的突然出现唐防[原文词语疑误],必须用理中汤、理中丸一类温治。又有疮痘出得正盛,气喘急促、腹部胀满、小便发红,手心及腋下有汗,或胡言乱语而大便不通,应当投用小承气汤一类药物攻下。攻下后疮子红润鲜活,各种证候都消退了,就不需要再服药。已经通利过而疮痘又已出,就不能再次攻利;饮食和滋味虽然能补益人,过度了也能伤害人。何况是猛烈、毒性强悍的药物,在已经攻下以后,怎么可以再次使用呢?只是因为疮痘尚未出现时热势太盛,曾经通利脏腑;等到疮痘已经出现,就明确说明内部没有壅滞。即使热势仍然炽盛,也只应当解除毒邪,千万不能再使用通利一类药物。因为用实药治疗实证、用虚药治疗虚证,是古人深切告诫要避免的。不过,如果确实适合再次通利,也可以再用,但应当减小剂量。所谓大热时应当通利小便,小热时应当解除毒邪。大热,是指身体发热、脉实,大小便秘结,津液干燥而口渴,胸中气满,能够进食,却不能结成脓疱、痂皮。在这种时候,担心它发生其他疾病,所以通利小便,使心火有引导排出的途径;这样即使不用寒凉药,热势也会自行减退。这样可使疮痘不至于热势过盛,也不会因误用寒药而受害,是很好的治法。所谓小热应当解毒,是说小热若不解除,就必然会发展成大热而需要通利。通利小便会损伤肌肤和气,所以这里只可以解毒而已。通利小便的药,以导赤散为最好;解毒的药,如玳瑁汤、独圣散、如圣紫草汤、犀角饮,都可以选择使用。误服热药会损伤眼睛,服用寒药则会夭折伤身;这是因为五脏平和时能够相互资助,一旦有所过度或不足,疾病就会随之产生。如今患疮疹的人,都是表里俱热而发出;如果再用热药助长它的热势,轻则成为咽喉痈疡,严重时热盛生风,风热毒邪不断向上炎盛,没有不损害眼睛的。如果反而用寒药压制它,脾土就没有温暖之气,肾水反而偏盛,便会形成黑靥、陷伏,最终夭折,这一点不可不戒。有真正的疮痘疹,也有肤疹;由于脏腑不同,表里有别,肤疹与疮痘所处的深浅也不同。六腑属阳,有热就容易发出,所以形成肤疹,一发出便遍布肌肤表面,像痱疮般的细小水疱,出现后很快消退,因为所受邪气较浅。五脏属阴,有热就难以发出;形成疮痘时,必须先在肌肉血脉之间出现红斑,随后才像痘疮一样,所以叫疮痘,因为所受邪气较深。大体说来,突然发热而很快出疹的,必定是肤疹;长期发热而难以发出的,必定是疮痘。肤疹不是真正的疮痘。伤寒热毒发作而出现泡疮,外形与水疱相似;这是伤寒的热邪在
已上证▯湏能热臓腑方可用,如上焦虽热,却觉小便清,大便溏薄,饮食不进者,当以清上温下药调和之。○治入目方法,心热盛则生肝风,肝主目,热毒熏之,故目患,治以凉肝丸,洗以秦皮散,或因食毒物,睛突出者,冝仙灵皮散,暴赤肿痛者,冝导赤散,患半年一年余者,冝蝉蜕散,成医者,冝▯蒌散,葳灵仙散,目睛疼痛者,冝▯萍散,生痘疮者,冝大黄散贴之,赤脉睛者,冝羚羊角丸,昏暗者,冝金花散,已上各随证用之。○面青为逆者,疮痘以心血为主,身热烦躁惊悸,面赤皆心▯形见也,所以面赤者为顺,今反见青色,不与病相应,安得不谓之逆,当更察他证隄防之。○徧身发青紫纹,此由外感风寒与内热相拒故也,疮痘之出,盖热邪内外蒸发,其有当热作之时,忽遇天气大寒,热毒方运出而暴寒折之,外寒为内热拒而不得入,内热为外寒闭而不能出,毒气壅于肌皮之间,如瘾疹如痣防,或青或紫,俚俗云鬼捻青者是也,往往壮年出者,皮肤厚肉理宻,尤多此证,冝用透肌散,牛旁僵蚕散,紫背荷叶僵蚕散,却寒肌温透表之剂。可选用也。状如蚊虫所囓,而色黒者,何?此荣血不能流行,内外毒气壅遏,欲散而未散,故也。疮痘属热,血热血和则其色如丹砂,如鸡冠;若毒凝血聚,则遂成黒色。有此证者,甚为危困,其人必大小便秘,喘急烦躁,冝用山栀子汤,宣毒膏治黒疮子。无此散,荘氏云:斑疮倒靥而黒色者,谓之鬼疮子,冝獖猪尾血调脑子最佳。猪尾血调脑子,证其人自利不食者难用,不可不审。○既出而腹胀者,有二证:一则隂阳不和,一则毒气陷伏入里。疮痘正作,热毒既盛,则必生烦渇,或饮冷过多,或悮投凉剂,热为冷所激,欲出而不能,冷热相拒,毒不发越,故令腹胀,甚者气喘发厥,疮白而无血色,多至不救,急当以温中药踈逐冷气散,则腹胀自消。昧昧者莫不又用药宣防,致令重因,且伤于冷者,必不能食,大小便利,肠中虚鸣,此伤冷隂阳气不和也。若毒气陷伏入里者,但用温平觧毒快气之剂,如人齿散、活血散之类。大抵毒气陷伏,又有他证相杂,或烦躁大渇,或大小便秘,或啼哭不止。万一腹胀而目闭,口中如烂肉臭者,其证为大恶。○小便赤涩,心肠胀满者,伏热在胃,则中有所隔,上为心气不降,小便涩少而赤;下为隂气不升,腹中胀满。董氏用四圣散发出其毒,得胃中热散,则邪气自然氷释。详其药味:紫草发散,黄茋养疮痘觧毒,枳殻和气寛中,木通导心气而利小便,又以甘草调和之。○出迟而朝夕啼哭者,何?凡人五臓和平,则精神安静;有病则不然。今疮痘是五臓蕴毒,当内外防鬱发作之时,朝夕啼哭者,由神不安舍。
译表,不能化汗外出,热邪郁积在肌肤,所以发出泡疮。颜色白或红,像火丹;疮头形成水疱,内有白脓,疮根下面隐约发紫而有肌肉色;严重的,五脏六腑、七窍都有,形状也像痘疮。小儿肌肉嫩薄,尤其多见这种证候,但不是真正的疮痘。用小柴胡汤加连翘、麦冬、生地黄,再加姜、枣煎服。冬季温暖时发斑、温毒发斑, 《活人书》说:冬季天气温暖,感受了寒气,到春天才发病;病初在表,可能已经发汗,也可能没有发汗,表证尚未消退,毒气没有散去,所以发斑,宜用黑膏治疗。又有冬季天气温暖,人感受乖戾之气,在冬末就发病;到了春天,或被积聚的寒邪遏制,毒气不能泄出,等天气变暖,温毒才开始发作,于是肌肤斑疹溃烂,疹子像锦缎花纹,咳嗽而心中烦闷,只呕吐清水,宜用葛根橘皮汤治疗。小儿常常有这种证候,医生不了解,妄自胡乱调治,难道不会把事情弄坏吗?这也不是真正的疮痘。医经说:各种发痒属于虚证,疼痛属于实证;内里舒适而外部疼痛,是外实内虚;外部舒适而内里疼痛,是内实外虚。又说:各种寒证都会引起疼痛。如今疮痘若身体疼痛,是在发作时皮肤厚、腠理紧密,或者受到外寒,两者相互搏结,所以会疼痛。投用调和气机、祛除寒邪、解肌透毒的药剂就好,不必除此以外再寻求其他治法。身体发痒有两种证候:一种是气血不足,瘙痒属于虚证,宜用活血散,或四君子汤加黄芪、枳壳治疗;另一种是不能吃清淡饮食而导致发痒,宜用蝉蜕一物汤治疗。疮痘发痒,实在令人忧虑;能够调和、爱护疮痘,不让出现这种情况,才是上策。疮毒进入大肠,在发作时,患者或因脏气自行脱陷,或因腹部受寒、药物损伤而扰动,导致疮毒陷入肠中,排出豆汁样液体,或排脓血,或排黑色汁液;两颧红得像铜钱,口中有臭气,嘴唇焦干,眼睛闭合,再加腹胀,这是必死的证候,应及早使用健脾暖胃的药物救治;如果能够使大肠秘固、疮痘红润鲜活,也算是在死证中求得生机。咽喉疼痛,是心胃之热向上攻冲咽喉,导致干涩疼痛;如果兼有口舌生疮、牙齿浮动、牙龈肿胀,宜用甘露饮;如果水浆也咽不下,宜用紫雪;此外如圣汤、抱龙丸、消毒饮,都可以选择使用。以上这些证候,必须确认脏腑有热后才可以使用;如果只是上焦有热,却见小便清、大便稀薄、饮食不进,就应当用清上温下的药物调和。治疗病邪侵入眼中的方法:心火过盛就会产生肝风,肝主目,热毒熏灼眼睛,所以会发生眼病。可用凉肝丸治疗,秦皮散洗眼;若因误食有毒之物而导致眼球突出,宜用仙灵皮散;突然眼睛红肿疼痛,宜用导赤散;患病半年或一年以上,宜用蝉蜕散;眼病已经形成,宜用瓜蒌散、葳灵仙散;眼睛疼痛,宜用浮萍散;长痘疮,宜用大黄散外敷;眼中出现红色血丝,宜用羚羊角丸;视物昏暗,宜用金花散。以上各方应随证选用。面色发青而属于逆证的情况:痘疮以心血为主,身体发热、烦躁、惊悸以及面红,都是心病外在表现。面红所以属于顺证;如今反而出现青色,与病情不相应,怎么能不说是逆证呢?还应进一步察看其他证候,以便防备。全身出现青紫色的纹理,这是外感风寒与体内热邪相互抗拒所致。痘疮发出,是热邪在内外蒸腾发散;正当热邪要发作时,忽然遇到天气极寒,热毒刚要向外运行就被骤寒折遏。外寒被内热拒挡而不能进入,内热又被外寒闭阻而不能外出,于是毒气壅滞在肌肤之间,像瘾疹、痣斑一样,颜色或青或紫,民间所说的“鬼捻青”就是这种情况。壮年人往往多见此证,因为皮肤厚、肌理密。宜选用透肌散、牛蒡僵蚕
察其毒气在表在里,若虚若实,随紫草饮子等觧利之。或有不问虚实,便以胡荽酒洒之,葡萄酒饮之,又火煆人齿酒调服之,施之虚者犹庶几焉。若其人盛实,则祸害至矣。热毒之气湏防贯注耳目口鼻咽喉闭塞,大便坚秘,小便如血。是调鬱毒不散,毒气无所从出,反攻臓腑,疮凹而不起,遂成倒靥。当此之际,不能觧利,至于毙者多矣。是阳盛热炽,无隂气以感之也。如猪尾膏、犀角地黄汤、玳瑁汤,皆可选而用也。得毒气觧散,荣卫流通,疮子将自出矣。且初觉头痛发热,或兼微寒,烦躁咽痛者,冝升麻汤、如圣汤。瘙痒或瘾疹者,冝荆芥汤。面赤黄,大便涩,小便少而或呕者,冝小柴胡汤。不恶寒,但烦躁而渇,作赤斑防者,冝竹叶石膏汤、犀角饮子。大便难通者,冝四顺饮子。如谵语昏迷者,冝承气汤。或大便自利,赤黄而渇者,冝三黄熟艾汤、黄连觧毒汤。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也。斑烂者,当发散,而不发散,则毒气闭塞,喘促闷乱。不当发散而悮发散,则热毒随阳气暴出,徧身皮肉如烂,此不善表之过也。治法冝调脾进食,令大便得所,安养荣卫,生肌觧毒,则无目赤咽痛、口疮吐衂等证。觧之不至于冷,调养不至于热,方为良法。斑烂作脓,痛甚者,用亁黄土罗细末傅之。▯者则研芒硝、猪胆汁调涂,勿令动着,直▯疕自落。大叚不能眠卧者,用麦麸衬之。又有因发表过甚,外为斑烂,而内虚阳气不守,作臓寒自利,此又急当救里,冝理中豆▯之类。臓腑既平,则觧外亦不可缓也。○脓汁不干者,出得太盛,便淋漓不可着席,疼痛者,用干黄上罗末傅之。欲不作瘢痕者,火煆干牛粪研细,以绵扑之。大叚甚者,麸衬卧证渗泄。大抵荣卫流通,则神宇清快。昧者不知,见其朝夜啼哭,或以为心热,或以为腹疼,妄乱投药,以致冷药偏胜,变生他证,可不审哉。○烦躁虚烦不得睡者,调防疮痘,当审次序。盛作之时,必冷,心火有所导引。苟或不然,毒气已出而未尽,遂生烦躁,冝以生黒痘煎汤,令徐徐饮之。渇者常冷饮,可以觧散热毒,召复隂气。抱龙丸、生犀磨汁等,皆可选用。甚者,新汲水调砂糖少许饮之。又有津液不足虚烦不得眠者,《活人书》酸枣仁汤防佳○或吐或防而不能食者,有冷热二证。吐而不渇,防而手足冷,面色青白,此冷证也,益黄、理中辈主之。既吐且渇,虽防而手足心热,面带赤色,居处喜冷,此热证也,五苓散、竹叶石膏汤加橘皮等主之。不食亦有虚实之异,脾胃怯弱,精神慢而不食者,为虚,当温养之;身热中满,渇而不食者,为实,则清利之○便血或下黒粪,睡不醒者,疮痘虽是蕴毒而发,所以为之运行者,实血也。
译散、紫背荷叶僵蚕散等祛寒温肌、透达肌表的药剂。都可以择其一使用。形状像蚊虫叮咬,而颜色发黑,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营血不能正常运行,内外毒气壅滞阻塞,毒邪想要散开却还没有散开。痘疮属于热证,血热而血行调和时,颜色像丹砂,像鸡冠一样红。如果毒邪凝结、血液聚滞,就会逐渐变成黑色。出现这种证候的人,病情非常危重,必定有大小便不通、气喘急促、烦躁不安等症状。宜用山栀子汤、宣毒膏治疗黑色痘疮。如果没有这种散剂,庄氏说:斑疮倒陷、结痂而颜色发黑的,称为“鬼疮子”,宜用猪尾血调和脑子,效果最好。用猪尾血调和脑子治疗时,如果患者自行腹泻、不能进食,就难以使用,不能不仔细审察。痘疮已经发出却出现腹胀,有两种情况:一是阴阳不和,二是毒气陷伏而进入里部。痘疮正在发作、热毒已经很盛时,必然会烦躁口渴;如果饮用冷水过多,或误用寒凉药剂,热邪受到寒冷刺激,想要发出却不能发出,寒热相互抗拒,毒邪不能向外发散,所以会导致腹胀。严重时会气喘、厥逆,痘疮颜色发白而没有血色,往往难以救治。应立即用温中药物疏导驱逐寒气,使其消散,腹胀自然会消失。昏昧无知的人又常常使用宣散、攻下之药,反而造成病情加重。凡是受到寒凉损伤的人,必定不能进食,大小便异常,肠中虚鸣,这是寒邪损伤后阴阳之气不和。如果是毒气陷伏进入里部,只需使用温和、平缓、解毒、理气的药剂,如人齿散、活血散之类。总的来说,毒气陷伏时还会夹杂其他证候:有的烦躁、口渴严重,有的大小便不通,有的啼哭不止。如果腹胀而且双眼闭合,口中像腐肉一样发臭,这种证候就非常凶险。小便赤黄涩少、心腹胀满,是伏热在胃中,使中焦有所阻隔;向上则心气不能下降,小便涩少而发红。向下则阴气不能上升,腹中就会胀满。董氏用四圣散使毒邪发出,等胃中的热邪消散后,邪气自然会像冰一样融解。详细说明药物作用:紫草能发散,黄芪能养护痘疮并解毒,枳壳能调理气机、宽利中焦,木通能引导心气下行并利小便,再用甘草调和诸药。痘疮发出迟缓而且早晚啼哭,这是为什么?凡人的五脏调和,精神就会安宁平静。一旦患病,就不是这样了。如今痘疮是五脏积蓄毒邪所致,正当毒邪要由内向外郁结发作时,患者早晚啼哭,是因为神志不得安居。应察看毒气在表还是在里、属于虚证还是实证,再随证使用紫草饮子等方加以解毒、疏利。有些人不问虚实,便用胡荽酒喷洒,饮用葡萄酒,又将煅烧的人齿用酒调服;用于虚证患者,或许还可以。如果患者属于实证,灾祸就要到了。必须防止热毒之气贯注到耳、目、口、鼻,使咽喉闭塞,大便坚硬秘结,小便像血一样。这是因为郁结的毒邪不能散开,毒气无处排出,反而攻入脏腑,痘疮凹陷不起,最终形成倒陷结痂。到了这种时候,若不能及时解毒疏利,最终死亡的人很多。这是阳气过盛、热邪炽烈,而没有阴气与之调和。如猪尾膏、犀角地黄汤、玳瑁汤,都可以择其一使用。等毒气得到解散,营卫运行通畅,痘疮就会自行发出。刚开始觉得头痛发热,或兼有轻微怕冷、烦躁、咽痛,宜用升麻汤、如圣汤。瘙痒或出现瘾疹,宜用荆芥汤。面色红黄,大便涩滞,小便少而且有时呕吐,宜用小柴胡汤。不怕冷,只是烦躁口渴,出现红色斑疹,宜用竹叶石膏汤、犀角饮子。大便难以通下,宜用四顺饮子。出现谵语、昏迷,宜用承气汤。有时大便自行泄泻,颜色红黄而且口渴,宜用三黄熟艾汤、黄连解毒汤。病情一旦得到控制就应停药,不必把整剂药服
今大便下血,是里毒大盛,或下黒粪者,其理亦同,加之睡不醒者,证▯为甚恶。盖一身之血,心为之主,便血下黒粪而又睡不醒,则是心之神昏矣,犀角地黄汤、抱龙丸、小柴胡加生地黄等主之○当下当补不同者,疮子半出半未出,此里毒未尽也。若其人大便不通,喘急腹胀,烦躁作渇,谵言不安者,当急下之,盖毒气弥盛,内外皆热,当令大便稍稍润过。若其人适苦自利,四肢厥冷,腹胀发哕者,以里气虚也,冝姜附理中辈急救之。一则言当下者,恐毒气太盛,昏闷而死故也;一则言当救里者,恐里虚胃气脱絶故也。虚实之证相反,投药之际可▯易耶○鬱毒不散者,疮痘之初,斑防犹未见,惟当用平和药,如升麻汤、惺惺散、鼠粘子汤,如暑月热盛,当借之以芭蕉叶为佳○陷伏倒靥者,内虚不能发出,谓之陷伏;外感风寒,或被恶气冲触而不出者,谓之倒靥。然有始末▯重不同,若一槩用药,必致夭横。疮痘以出斑防为始,血泡为中,结脓窠痂疕为末。且斑防之始,热毒方运出,亦有陷伏,亦有倒靥者。若外感风寒,肌窍闭塞,血凝而不行,必身疼,四肢微厥,斑防不长,或变黒色,或青紫瘾疹,此为倒靥也,冝温肌发散,如紫草、蝉退、人齿、僵蚕、紫背荷叶之类,温散寒邪,然后热气复行,则其斑自出矣。若胃虚而不能副荣卫者,出而复没斑防,白色或黒色,其人必不能乳食,大便自利,或呕或厥,皆胃虚而不能出,谓之陷伏也。冝用温中之剂,今其胃暖,荣卫复行,则当自出矣。冝理中汤、丁香煑散之类,甚至姜附硫桂亦可用。血泡为中者,是红斑出齐之后,其状如豆,起于肌皮之上,乃未结脓泡痂疕之前证也。血泡七日,当结脓窠痂疕,当此或风寒乘袭而为倒靥,或胃虚吐利而为陷防者,治之亦如前法。又有房屋等杂气触犯而然者,当用猪甲、苍术、乳香、胡荽等法熏觧之。良方:脑子、猪血酒,治毒气入臓而不出。○黒陷而耳尻反热者,疮痘惟肾无证,以其不纳秽故也。当其发作之初及血泡之际,一身俱热,而尻耳自凉,此即肾之平证也。盖尻耳皆属于肾,今一旦黒陷,是变壊归肾,使尻耳亦为热,其证为大逆。钱氏立论,用百祥丸。凡防膀胱,谓邪既衰,脾土复旺,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以脾能胜肾,寒去而温热也。百祥丸之意,即《活人书》论厥隂伤寒,土败急用承气汤,皆是不得已而用之,侥幸十救一二而已。○疮黑有逆顺者,大凡黒靥陷伏本是逆证,然亦有顺者,谓脾强可以胜肾,虽黒靥而忽防脓血痂皮者为顺,此必旧服补脾药,故今脾气得不衰,毒虽入腹,皆防出也。经云:脾病则五臓危,今脾土既盛,他悉无虑矣。
译完。出现斑疹溃烂时,应当发散;如果不发散,毒气就会闭塞,导致气喘急促、胸闷烦乱。不该发散却误用发散药,热毒就会随着阳气猛烈外出,使全身皮肉像腐烂一样,这是不善于解表的过错。治疗应当调理脾胃、促进进食,使大便通畅适宜,安养营卫,促进肌肉生长并解毒,这样就不会出现眼红、咽痛、口疮、吐血、鼻出血等证候。解毒不能过于寒凉,调养也不能过于温热,这才是好的治法。斑疹溃烂并化脓、疼痛很重的,用干黄土筛成细末外敷。【原文“▯者”字样疑误】则研碎芒硝,用猪胆汁调和涂敷,不要让患处受到触动,直到痂皮自行脱落。如果严重到不能安睡,就用麦麸垫在身下。还有因发汗解表过度,外部斑疹溃烂,内部虚弱、阳气不能固守,形成脏寒泄泻的情况;这时又应当立即救治里部,宜用理中、豆蔻之类的方药。脏腑恢复平和后,解治表证也不能迟缓。脓汁不能干燥,是因为痘疮出得太多,脓液淋漓,甚至不能接触床席;疼痛时,用干黄土筛成细末外敷。如果希望不留下瘢痕,将干牛粪火煅后研成细末,用棉花扑敷。病情特别严重的,用麸皮垫卧,以吸收渗出的液体。总的来说,营卫运行通畅,精神就会清爽舒适。昏昧的人不明白这一点,见患者昼夜啼哭,有的认为是心热,有的认为是腹痛,胡乱投药,导致寒凉药偏盛,反而产生其他证候,怎么能不审慎呢?烦躁、虚烦、不能入睡时,调治痘疮应当审察先后次序。痘疮正在盛发时,必然要使心火有所引导、疏泄。如果不是这样,毒气已经发出却没有发尽,就会产生烦躁,宜用生黑痘煎汤,让患者慢慢饮服。口渴时应经常饮用冷水,可以解除、消散热毒,召回阴气。抱龙丸、生犀角磨汁等,都可以择其一使用。病情严重的,用新汲取的水调入少许砂糖饮服。还有津液不足、虚烦不能入睡的,《活人书》中的酸枣仁汤最好。有的呕吐,有的泄泻,因而不能进食,这有寒、热两种证候。呕吐而不口渴,泄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这是寒证,主用益黄散、理中汤之类。既呕吐又口渴,虽然泄泻但手足心发热,面带红色,居处喜欢凉爽,这是热证,主用五苓散、竹叶石膏汤,加橘皮等药。不能进食也有虚实不同:脾胃怯弱、精神疲倦而不进食,是虚证,应当温补调养。身体发热、胸腹胀满、口渴而不能进食,是实证,应当清热疏利。大便带血或排下黑色粪便,而且睡觉不醒。痘疮虽是体内积蓄毒邪而发,但使它运行外出的,实际上是血。如今大便出血,是里部毒邪极盛;排下黑色粪便,原理也相同。再加上睡觉不醒,证候就非常凶险。全身的血由心所主,如今既便血、排黑粪,又睡觉不醒,就是心神昏乱了。主用犀角地黄汤、抱龙丸、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有的应当攻下,有的应当补益,不能一概而论:痘疮一半发出、一半尚未发出,说明里部毒邪还没有尽除。如果患者大便不通、气喘急促、腹胀、烦躁口渴、胡言乱语而不安,应当立即攻下;这是因为毒气极盛,内外都热,应使大便逐渐得到润通。如果患者正好自行泄泻、四肢厥冷、腹胀并呃逆,是里气虚弱,应当用姜、附、理中汤之类急救。一种说应当攻下,是怕毒气太盛,患者昏闷而死。另一种说应当救治里部,是怕里虚而胃气脱绝。虚证与实证的表现正好相反,用药时怎么可以轻易对待呢?郁结的毒邪不能散发时,在痘疮初起、斑疹尚未出现之际,只应使用平和药物,如升麻汤、惺惺散、鼠粘子汤;暑月热盛时,应借助芭蕉叶覆盖,以此为好。所谓陷伏、倒陷结痂,是内部虚弱而不能发出的,称为陷伏
黒靥而逆者,谓脾虚不能制肾,乳食不消,水谷杂下,脾虚受毒,四臓皆因而危殆。然古人方,病在腑者易治,在臓者难治。疮黒乃变壊入臓,虽得脾胃强盛,是亦九死一生之证耳。○既出而狂呌喘呼者,疮痘已出,热毒自里而逹外,狂呌喘呼者,臓腑热躁而无津液也。五臓皆▯,无隂气以和之,故令阳独盛于上,为狂呌,为喘呼。冝犀角地黄汤、抱龙丸、竹叶石膏汤之类,更看大小便何部不利,利之则平。○热盛则去愈难,其证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或为痈疮,身上破裂者,疮痘本因热而出,热势甚则其出愈难。盖热盛则荣卫为之闭塞,毒气枝蔓。里毒盛者,大便不通,小便如血;表毒盛者,或为痈疮,身上破裂。此由不善觧利之故。救之之法,冝犀角地黄汤、小柴胡加生地黄汤、四顺饮、牛黄散、紫雪之类,可选而用之。○不结痂疕者,血泡既成,当结脓窠痂疕而愈。当结而不结者,由内外极热,毒气散漫,无隂气以敛之。古方以宣风散导之,生犀磨汁以觧之,或饮之以水调砂糖,当随手而愈。然用砂糖不可失之太早,恐使疮子入目,切冝忌之。○误以巴豆丸下之,则内虚而热不阳。盖肠胃有热而湏荡涤者,冝汤液之剂;饮食成疾而湏下者,冝丸子药。今疮子有合下证,误用巴豆丸药,则徒损胃气,热毒反得以深入,其势愈不除,或致便脓血,为痈疽,为肿毒,变生证,用药者当知之。百祥丸证,疮黒紫而干陷者,以百祥丸下之;不黒者,慎勿下。然陷下有数种,当以外证叅详。感风寒而黒陷者,冝温散之;内虚自利而黒陷者,冝温服之;误下之后毒气入里而黒陷者,冝温养而表出之;被杂秽恶气冲触而黒陷者,冝熏觧之。若失蕴毒至重,内外蒸鬱,不结痂疕,大便秘,腹胀而黒陷者,当以百祥丸防膀脱▯毒服之。身温欲饮水者,可治。是脾强胜肾陷者,当复百矣。若加以寒战,身冷,汗出,耳凥反热者,死。○猪尾膏证,虚汗、实汗皆汗也;虚热、实热皆热也。疮热倒靥,亦有虚实之不同,可不分析而辨正之哉?如疮痘始发,或斑防,或血泡,未结痂疕之隙,因久不食,或自利,或感风寒,至不能出者,虽名倒靥,则温冝之。其或心烦狂躁,气喘妄言,如见鬼神,大小便秘,渇而能食,毒盛而倒靥者,此证为实,与前诸证霄壤相逺,冝猪尾膏。又有血泡六七日,当结脓窠痂疕而不结者,是毒气盛实,心火独燥,当退冝用猪尾膏。曽用之,进一服。随手结痂疕,神速特异。以意思之人,过寒暄不常之时,脱着衣服,必先呷冷水一二口,即不感冐者,是心凉腠理闭而敛,则风寒不能侵也。今用猪尾膏,正以血能归心,引脑子以凉之心,凉则毒气消释,荣卫流通,于是血泡结脓窠,脓窠结痂疕,而余证自退矣。
译。外感风寒,或被不良气息冲触而不能发出的,称为倒陷。但病情在初期、后期以及轻重方面各不相同,如果一概用药,必定会导致夭折。痘疮以斑疹发出为初期,以血疱出现为中期,以结成脓疱、痂皮为后期。在斑疹初起时,热毒正向外运行,也有陷伏和倒陷的情况。如果外感风寒,肌肤腠理闭塞,血液凝滞不行,必然身体疼痛、四肢略冷,斑疹不能生长,或变成黑色,或出现青紫色瘾疹,这就是倒陷。宜温暖肌肤、发散寒邪,如用紫草、蝉蜕、人齿、僵蚕、紫背荷叶之类;寒邪温散后,热气重新运行,斑疹就会自行发出。如果胃虚,不能辅助营卫运行,斑疹发出后又隐没,颜色白或黑,患者必然不能吃奶进食,大便自行泄泻,或呕吐、厥冷,这都是胃虚而不能发出,称为陷伏。宜使用温暖中焦的药剂,使胃部温暖,营卫重新运行,痘疮就会自行发出。宜用理中汤、丁香煮散之类,严重时姜、附、硫黄、肉桂也可以使用。所谓中期的血疱,是红色斑疹全部发出以后,形状像豆子一样,在肌肤上隆起,这是尚未结成脓疱、痂皮之前的阶段。血疱出现七天后,应当结成脓疱、痂皮;这时有的被风寒侵袭而形成倒陷,有的因胃虚呕吐泄泻而形成陷伏,治疗也依照前面的方法。还有因房屋等处的杂气触犯而形成的,应当用猪甲、苍术、乳香、胡荽等方法熏治、解除。《良方》说:脑子、猪血酒,可以治疗毒气进入脏腑而不能发出。痘疮出现黑色陷伏而耳朵、臀部反而发热,是因为痘疮一般只有肾脏没有相应证候,这是由于肾不接受污秽之邪。痘疮刚开始发作以及出现血疱时,全身都发热,而臀部、耳朵自然发凉,这就是肾脏平和的正常表现。臀部和耳朵都属于肾,如今痘疮突然黑色陷伏,是病变坏而归入肾,使臀部和耳朵也发热,这种证候就是大逆。钱氏据此立论,使用百祥丸。凡是出现膀胱方面的证候,只要邪气已经衰退,脾土重新旺盛,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且想喝水,就可以治疗;这是因为脾能够制约肾,寒邪消退而恢复温热。百祥丸的用意,与《活人书》论述厥阴伤寒时土气败坏而紧急使用承气汤相同,都是不得已而用,只能侥幸救活十分之一二。痘疮变黑有逆证和顺证之分。一般来说,黑色结痂、陷伏本是逆证;但也有顺证,即脾气强盛能够制胜肾水,虽然痘疮黑色结痂,却忽然出现脓血、痂皮,这就是顺证。患者以前必定服过补脾药,所以如今脾气没有衰败;毒邪虽进入腹中,仍能被脾气推动而发出。医经说:脾病则五脏都危险。如今脾土既然旺盛,其他方面就都不用担忧了。黑色结痂而属于逆证,是说脾虚不能制约肾,乳食不能消化,水和食物混杂排出;脾虚又受到毒邪侵袭,其他四脏也因此危殆。然而古人的方论认为,病在腑容易治疗,病在脏难以治疗。痘疮变黑,就是病情恶化而进入脏腑;即使脾胃强盛,也仍是九死一生的证候。痘疮已经发出却狂叫、喘息呼喊,是因为痘疮已经发出,热毒从里部通达体表;狂叫、喘呼,是脏腑热躁而津液不足。五脏都发热,没有阴气与之调和,所以阳气独盛于上部,表现为狂叫和喘呼。宜用犀角地黄汤、抱龙丸、竹叶石膏汤之类;还要观察大小便哪一方面不通,再加以疏利,通利后病情就会平复。热邪过盛,痘疮就越难痊愈。其证候是大便不通、小便像血,有时形成痈疮,身体皮肤破裂。痘疮本来因热而发出,热势越盛,反而越难发出。这是因为热邪过盛,营卫因此闭塞,毒气不断蔓延。里部毒邪旺盛,就会大便不通,小便像血。表部毒邪旺盛,就可能形成痈疮,身体皮肤破裂。这是由于不善于解毒疏利所造成的。补救的方法,宜选用犀角地黄汤、小柴胡
如伤寒厥隂证,上败木贼,以承气汤下之,脾间毒去,则脾上和,水升火降,寒热作而大汗觧。猪尾膏之意,得心窍既通,热毒觧散,则气和神苏,自结痂疕。盖当结而不结者,恐毒气复入于里,昏闷而死故也。以此言之,疮痘至血泡欲作脓泡之际,毒气已尽在外矣。昧者见斑防之后,血泡出迟,便用猪尾膏,殊不知毒气未出而使心胃寒凉,则毒气内闭,杀人甚速。然则猪尾膏药,是实热证▯方可用也。才结痂疕,即以真酥润之,用手▯辟,或剥去,又更润之,稍迟则干硬深入肌肉,▯乆方脱,遂成瘢痕,此理昭然,人多不时,反谓剥落早则成瘢痕,何其误也。然既剥去之后,却不许早见风冷,湏当爱护。其或不能剥去,而又出风太早以致成瘢痕者,宻陀僧水调涂之,蒺防散、鹰矢白散、马齿苋散、青金散,皆可选而用也。○疮痂起而能食者,人身以安徤为当,及有疾病,则精神气血为之不安。况小儿疮痘自斑防发见至结痂疕,日数虽有迟速之不同,其精神气血劳耗多矣。大率疮痘既起,则中气暴虚,多不能食,必借参苓軰调养之。其间或有疮痂起而能食者,是胃中宿有蕴热故也。盖胃热则谷消,所以能食,其人更大便秘或大便难,当用三黄丸利之,否则恐胃热不去,鬱为口臭齿腐生风之证,流散四肢,则发为痈疽疮肿之毒。是说也,惟善治未病者知之。然亦有一等脾胃素壮实者,自尔能食,大便亦不至有秘结之患,此又不可不知也。○病后觧利,当观虚实者,禀受有虚实,病后亦有虚实,不可一槩论疮疹后当湏觧利,此世俗通论。然观虚可也。但小儿禀受既实,荣卫充壮,病后有热者,冝多觧利。其证大便难,小便赤,能食而渇,大叚热甚者,冝大黄散。留热在胃,呕吐而口舌生疮,或下利黄赤者,冝黄连散。烦渇而小便少者,冝五苓散。余热温壮,齿疼或肿者,冝甘露饮。咽疼者,冝抱龙丸。如圣汤,肝有热毒,多怒呌而不眠者,冝调肝散。大肠下血疼痛者,冝牛蒡散。三黄熟艾汤,生痘痈者,冝小柴胡加生地黄汤,犀角地黄汤。无热证者,但当随时安养而已。或其人所禀表弱,疮痘既出之后,荣卫大虚,坐立振揺,大便不秘,小便不赤,饮食甚不进者,冝冐爱散、异功散、双和汤之类,以扶持之,▯其饮食如故,起居稍胜,荣卫既充,然后防微觧利。至虚之人,不必觧也。尝见虚怯小儿,不应觧利而强与觧利,遂为寒中,为下利,生病多端。○余毒作呕吐者,脾胃主纳而不出,大小膓主出而不纳。疮疹后呕吐者,是余毒在胃也。然有冷热之不同。如心烦作渇,食乳甚急,聚满于膈中,然后吐出如射,其人必面色带赤,手足心热,居防喜冷,此热吐也。
译汤加生地黄汤、四顺饮、牛黄散、紫雪之类。不结痂皮,是因为血疱已经形成后,本应结成脓疱和痂皮而痊愈。本应结痂却不能结,是由于内外热邪极盛,毒气散漫,没有阴气收敛它。古方用宣风散引导毒邪下行,用生犀角磨汁解毒,或饮用用水调和的砂糖,往往很快就能痊愈。但使用砂糖不能太早,恐怕会使痘疮毒邪侵入眼睛,务必禁忌。如果误用巴豆丸攻下,就会使内部虚弱,热邪反而不能正常向外发散。肠胃有热而需要荡涤攻下的,宜用汤剂。因饮食积滞成病而需要攻下的,宜用丸药。如今痘疮虽有应当攻下的证候,却误用巴豆丸药,只会损伤胃气,使热毒反而深入,病势更加难以消除,甚至会导致大便带脓血,形成痈疽、肿毒,产生各种变证。用药的人应当明白这一点。百祥丸证:疮疹呈黑紫色,干枯下陷的,应当用百祥丸攻下。如果不呈黑色,千万不要攻下。不过,下陷有好几种情况,应当结合外在症状详细辨察。因感受风寒而黑陷的,应当温散。因内虚、自发腹泻而黑陷的,应当温服药物。误用攻下药后,毒气进入体内而黑陷的,应当温养正气,使邪毒从表而出。被污秽恶气冲犯而黑陷的,应当用熏法解除。如果失于蕴藏的毒邪非常严重,内外都受到蒸郁,疮疹不结痂,且大便秘结、腹胀而黑陷,应当用百祥丸,以防止【原文“防膀脱▯毒”疑有缺误】毒邪服药后发生变化。身体温暖并想喝水的,还可以治疗。这是脾气强盛而肾气下陷的表现,应当再次使用百祥丸【原文“复百矣”疑有缺误】。如果又出现寒战、身体发冷、出汗,而耳部【原文“耳凥”疑有缺误】反而发热,就会死亡。猪尾膏证:虚汗和实汗都属于出汗。虚热和实热都属于发热。疮疹发热而倒靥,也有虚实的不同,怎么能不加分析而辨明其性质呢?例如疮痘刚开始发出,或是斑疹,或是血疱,在尚未结痂的期间,因为长久不进食、自动腹泻,或感受风寒,以致疮疹不能透发;虽然都称为倒靥,但应当用温法治疗。如果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像看见鬼神一样,大小便秘结,口渴却能进食,是毒邪旺盛所致的倒靥,这属于实证,与前面各种证候有天壤之别,应当用猪尾膏。还有一种情况,血疱出现六七天,本应结成脓窠和痂,却没有结成,这是毒气旺盛、心火独自亢盛,应当退热,适宜用猪尾膏。曾经使用此方,服了一剂。随即便结了痂,效验神速而特别显著。以常理推想,人在寒暖变化无常的时节,脱衣穿衣时如果先喝一两口冷水,却不因此感冒,是因为心气转凉,腠理闭合收敛,所以风寒不能侵入。现在使用猪尾膏,正是利用血能归于心,并引脑子使心凉;心凉则毒气消散,营卫流通,于是血疱结成脓窠,脓窠结成痂,其他症状也自然消退。就像伤寒厥阴证,上焦败坏、木气妄动时,用承气汤攻下;脾部的毒邪去除,脾气得以调和,水气上升、火气下降,寒热发作后便大汗而解。猪尾膏的作用,是使心窍通利;热毒消散后,气机调和、神志苏醒,便会自然结痂。本来应该结痂却不结,是因为担心毒气再次进入体内,导致昏闷而死亡。由此可知,疮痘发展到血疱将要化为脓疱的时候,毒气已经全在体外了。愚昧的人看到斑疹之后血疱出现得迟,就立即使用猪尾膏,却不知道毒气尚未外出,反而使心胃寒凉,毒气闭塞在内,会很快害死人。因此,猪尾膏只可用于实热证候。刚结痂时,就用真酥油滋润,用手轻轻剥开,或把痂剥去,之后再润一遍;稍微迟一些,痂就会干硬并深入肌肉,过很久才脱落,最终形成瘢痕。这个道理很明显,但人们常常不及时处理
如乳食水浆随吐,面色青白,手足冷,大小便自利,此冷吐也。热吐者,竹茹汤、五苓散、竹叶石膏汤加橘皮之类主之。冷吐者,益黄散、理中汤丸主之。要之,病后余毒多是热邪,其间冷证十有一二也。○病后忽遍身青黒色,手足瘛疭,口噤声如锯者,此中风也。小儿疮痘方愈,荣卫正弱,忽作前项证,▯者由节令气交,八方不正之风乘虚中入,冝和剂风散二钱,入蝉蜕末一钱,分为三服,投生姜薄荷汁及酒各数防,温侵之,连二三服,当时稍汗,或作瘾疹,或再出肤疹而愈。京师医官宋鉴甞用此,无不愈者。或小续命汤去桂附加荆芥,亦可用也。○病后非时发搐搦者,一则心热留而不去,热盛生风,风火相搏,其人必喉中有痰目直视,面上赤,引饮居处喜冷,冝导赤散、抱龙丸、小柴胡加生地黄之类。一则病后多食,胃弱不能胜谷,谓之食蒸发搐,其人必潮热,大便酸臭,秘泄不调,或呕吐腹疼,冝紫霜丸、小承气汤辈利之。用药之际,要在加审。○作痘痈结核肿毒,气留蔵经络,故于肌肉虚处或闗节动揺处偏盛而成痈。又或既平之后,失于觧利,余毒盛外不得泄于皮肤,内不得入于臓腑,既不得入于臓腑,聚而不去,遂为之痈。如毒气浅者,结核肿毒疮疖而已;甚者其头项胷脇手足肢节尽焮肿作痛。治法惟小柴胡加生地黄最妙,如升麻汤、消毒饮、犀角地黄汤皆可选而用也。○病后目翳,忌用防药者何?疮痘毒气之为目翳,盖自蔵而逹外,治之之法但活血觧毒而已。活血不至于热,觧毒不至于冷,五臓平和则翳当自去。或误用防药,则是非徒无益,而又害之,可不慎之耶?○病后大小便不通,或便脓血者,此由失觧利之后,热气并于小肠则小便不通,并于大肠则大便不通。如前后部俱不通者,热势甚,四顺饮、承气汤、五苓散、导赤散之类可选而用之。其有热毒流入大肠而便脓血者,牛黄散、犀角地黄汤、黄连觧毒汤、三黄丸等酌量用之。○余毒咳▯脇痛者,经云左右者隂阳之道路,左右两脇之谓也。疮疹后咳▯脇疼由余毒左右隂阳之气不能升降也。脇居身之左右,隂阳二气之所行也。脇病是气不能升降之故,但觧毒气,毒气去真气行,所苦自平。赤茯苓汤、小柴胡加五味子、桔梗、枳殻等疗之。○余毒作烦渇者,心胃二经受邪热故也,五苓散、竹叶石膏汤、黄连散、灯心散主之。○天气暄热,即与踈利脓泡之后,亦当踈利者,经云言上工治未病。婴儿童子虽虚实不同,毕竟纯阳,当疮痘未出之先,或遇天气暄热,当与疎利,庶几发作之日,其势必轻,又脓泡之后毒气太盛,未结痂疕,能食而大便秘,面赤引饮者,亦当踈利之。
译,反而说过早剥落会形成瘢痕,这是多么错误啊!不过,剥去痂后,不允许过早接触风冷,必须加以保护。如果痂不能剥去,又因过早受风而形成瘢痕,可以将密陀僧用水调匀后涂敷;蒺藜散、鹰矢白散、马齿苋散、青金散,都可以选择使用。疮痂隆起而能进食:人的身体应当以健康安宁为正常状态,一旦患病,精神、气血就会因此不得安宁。何况小儿从斑疹发出到结痂,虽然天数有快有慢,但精神、气血已经消耗很多了。一般说来,疮痘发出后,中气突然虚弱,大多不能进食,必须借助人参、茯苓之类调养。其中有些疮痂隆起却能进食,是因为胃中原本积有蕴热。胃热就能消化谷物,所以能够进食;如果此人又大便秘结或排便困难,应当用三黄丸通利大便,否则恐怕胃热不能消除,郁积后会形成口臭、牙齿腐坏、生风等证,毒邪流散到四肢,就会发为痈疽、疮肿之毒。这种道理,只有善于治疗未病的人才能明白。不过,也有一类人平素脾胃强健充实,自然能够进食,大便也不会发生秘结,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病后通利,也要观察虚实:人的禀赋有虚有实,病后也有虚有实,不能一概认为疮疹之后都应当通利,这是世俗的通说。但观察虚实是可以的。如果小儿禀赋本来充实,营卫强壮,病后又有发热,就应当多用通利之法。症见大便困难、小便赤、能进食而口渴,热势非常盛的,应当用大黄散。余热留在胃中,出现呕吐、口舌生疮,或泻下黄赤色粪便的,应当用黄连散。烦躁口渴而小便少的,应当用五苓散。余热使身体温热强盛,牙痛或牙龈肿的,应当用甘露饮。咽喉疼痛的,应当用抱龙丸。如圣汤:肝中有热毒,常发怒喊叫而不能睡眠的,应当用调肝散。大肠出血并疼痛的,应当用牛蒡散。三黄熟艾汤;生出痘痈的,应当用小柴胡加生地黄汤或犀角地黄汤。没有热证的,只需随着时间调养安护即可。有些人禀赋表气虚弱,疮痘发出后营卫大虚,坐立时身体摇晃,大便不秘、小便不赤,饮食极少,应当用【原文“冐爱散”方名疑有OCR误】、异功散、双和汤之类扶助调养;等到饮食恢复如常,起居稍有好转,营卫充实后,再谨慎地用通利法。极度虚弱的人,不必使用通利法。曾见虚弱怯懦的小儿,本不应当通利却强行给予通利药,结果导致中焦寒、腹泻,产生许多病变。余毒引起呕吐:脾胃主管受纳而不排出,大肠和小肠主管排出而不受纳。疮疹后发生呕吐,是余毒留在胃中。但又有寒热的不同。如果心烦口渴,吃奶很急,乳食聚积在胸膈中,然后像喷射一样吐出,面色一定带红,手足心发热,居处喜欢寒凉,这是热吐。如果乳食、水浆随吃随吐,面色青白,手足发冷,大小便自行通利,这是冷吐。热吐,应当以竹茹汤、五苓散、竹叶石膏汤加橘皮之类为主治疗。冷吐,应当以益黄散、理中汤或理中丸为主治疗。总的来说,病后余毒大多属于热邪,其中属于寒证的,十例只有一两例。病后突然全身呈青黑色,手足抽搐,牙关紧闭,声音像锯子拉动一样,这是中风。小儿疮痘刚痊愈,营卫正虚弱,突然出现上述证候,是因为节令交替、八方不正之风乘虚侵入。应当用和剂风散二钱,加入蝉蜕末一钱,分作三服,加入生姜汁、薄荷汁和酒各数分,温服,连续服二三剂;应当立即微微出汗,或发作瘾疹,或再次在皮肤上出疹,便可痊愈。京城医官宋鉴曾使用此方,没有不痊愈的。也可以用小续命汤去掉桂枝、附子,加入荆芥。病后不合时令地出现抽搐,一种情况是心热留滞不去,热盛而生风,风火相搏;患
踈利之说,非是转下,不必用峻药也。如三豆饮、子升麻汤、消毒饮、导赤散之类是也。○用药不可执一,前軰言老人之病,必先助火,以其隂盛而阳微,当预温之;治小儿则曰,当先防火,谓其阳多而隂少,湏用导引,勿令生热。然或有老人而实防而虚者,此又当随时变通。又五实当防,谓身热、脉大大小便不利、能食闷,皆为五实之证;五虚当补,谓身寒、脉细、不食、前后利、汗出,为五虚之证。或曰:用利药者,▯大小便秘而利,则利之;愈用温药者,▯大小便利而温,则温之。愈二者合利而利,合温而温也。其或外证合利,大小便已自利,何必利?外证合温,大小便既自秘,何必温?大抵治病,▯嫌隂阳偏胜,善用药者,但令隂阳不偏,则是常有生意。又况小儿臓腑娇脆,易热易实,尤难调和,所以用药不可执一也。○用缓慢药致害人者,病有外同而内异者,又有病中遇天时节令变迁因而感异气者,又有病中气血不定,宿有蕴蔵之疾随之发动者,其证未易辨。用药之际,湏当识切病源,但欲治热,热去而不冷;治冷,冷去而不热,则无不愈者。治风以治风药,治温以治温药,治气皆然。今人不究病源,因一槩用不急之药,如四君参苓之类,其意止欲逃差悮尔,殊不知纵令病势滋蔓,误人极多。要之,用和缓之药,亦各从其类而和缓耳,何常谓不切病情而从和缓也?医叠元戎夫斑之为病,皆由子在母腹中时漫渍食母血秽,蕴而成毒,皆太隂湿土壅滞,君相二火之所作也。因小儿真气既盛,正气又正,邪无所容,或因天寒,或因伤表,或因伤里,斑由是而生焉。治当何如?外者外治,内者内治,中外皆和,其斑自出。至于恶寒者,发之表;大热者,夺之;渇者,清之;大便秘结者,下之;小便不通者,利之;惊者,安之。泄者,分之可以执一为哉?大抵伤寒同治,▯为髙论,随经用药不可阙。假令五日以里诸病,与斑疹不能别辨者,不可疑作斑疹,必湏发之。但各从其所伤,应见治之,皆不妨斑出。若强发之,其变不可胜数矣。前人言首尾俱不可下者,何也?曰:首不可下者,为斑未显于表,下则邪气不得伸越,此脉证有表而无里,故禁首不可下也。尾不可下者,为斑毒已显于外,内无根蒂,大便不实,无一切里证,下之则斑气逆陷,故禁尾不可下也。有如所言,暖盖覆,不令通风,以其斑未出,或身表凉而恶寒,或天令寒而恶令温暖,盖覆不令通风也。斑若已出,身热天暄,何必用盖覆而不使之通风?后人执此二句,首尾俱不敢下,温暖不令通风,不知天令之所加,人身之所感,致使悮人多矣。大抵前人之言,随时应变,以其所可者而言之,后人不知其变,故执常而不移也。
译者喉中一定有痰,双目直视,面部发红,牵引饮水,居处喜欢寒凉,应当用导赤散、抱龙丸、小柴胡加生地黄之类。另一种情况是病后进食过多,胃气虚弱不能承受食物,称为食蒸发搐;患者一定有潮热,大便酸臭,秘结和泄泻交替不调,或呕吐、腹痛,应当用紫霜丸、小承气汤之类通利。用药时,关键在于更加审慎辨察。形成痘痈、结核、肿毒,是因为气滞留在脏腑经络,所以在肌肉空虚处或关节活动处偏盛,形成痈。又有疮痘平复后,失于通利,余毒旺盛,向外不能从皮肤泄出,向内又不能进入脏腑;既不能进入脏腑,便聚集不去,于是形成痈。如果毒气浅,只形成结核、肿毒、疮疖而已。严重时,头项、胸胁、手足和四肢关节都会红肿灼热并疼痛。治疗方法以小柴胡加生地黄最为有效;升麻汤、消毒饮、犀角地黄汤也都可以酌情选择使用。病后眼生翳膜,为什么忌用攻伐之药?疮痘毒气导致眼翳,是从脏腑传达到体外;治疗方法只需活血解毒。活血不能使身体过热,解毒不能使身体过寒,五脏平和后,翳膜自然会消退。如果误用攻伐之药,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难道能不谨慎吗?病后大小便不通,或排出脓血,是因为失于通利之后,热气聚于小肠就使小便不通,聚于大肠就使大便不通。如果前后两部都不通,说明热势很盛,可以选择四顺饮、承气汤、五苓散、导赤散之类使用。如果热毒流入大肠而大便带脓血,可酌情使用牛黄散、犀角地黄汤、黄连解毒汤、三黄丸等。余毒导致咳嗽、胁痛:医经说,身体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指的就是左右两胁。疮疹后咳嗽、胁痛,是因为余毒使左右阴阳之气不能升降。胁位于身体左右,是阴阳二气运行的地方。胁部患病,是气机不能升降所致;只要解除毒气,毒气去除,真气运行,所受的痛苦自然会平息。可用赤茯苓汤、小柴胡加五味子、桔梗、枳壳等治疗。余毒引起烦躁口渴,是心、胃二经受到邪热的缘故,应当用五苓散、竹叶石膏汤、黄连散、灯心散治疗。天气温暖炎热时,即使在脓疱形成之后,也应当通利;医经说,这是高明医生治疗未病的道理。婴儿和儿童虽然有虚实不同,但终究属于纯阳体质。疮痘尚未发出以前,若遇天气温暖炎热,应当给予通利,使疮痘发作时病势能够减轻;脓疱形成后,如果毒气太盛、尚未结痂,却能进食、大便秘结、面红而引饮,也应当通利。所谓通利,并不是一味泻下,不必使用峻烈的药物。例如三豆饮、子升麻汤、消毒饮、导赤散之类就是这样。用药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前代医家说,老年人的疾病,必须先扶助火气,因为阴盛而阳微,应预先温补。治疗小儿则说,应当先防止火气,认为小儿阳多阴少,必须用疏导的方法,不要让他产生热邪。然而有的老人实证而有的老人虚证【原文“实防而虚者”疑有缺误】,这时又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变通。又有五实证应当泻:身体发热、脉大、大小便不通、能进食、胸中郁闷,都是五实证的表现。五虚证应当补:身体发冷、脉细、不进食、大小便通利、出汗,是五虚证的表现。有人说:使用通利药,应等到大小便秘结时再通利。使用温药,也应等到大小便通利时再温补【原文“愈用温药者”疑有讹脱】。两者都应当与证候相合:该通利就通利,该温补就温补。如果外在证候适合通利,而大小便已经自行通利了,又何必再通利?如果外在证候适合温补,而大小便已经自行秘结了,又何必再温补?大凡治病,最忌阴阳偏盛;善于用药的人,只要使阴阳不偏,就总能保有生机。何况小儿脏腑娇嫩脆弱,容易发热、容易形成实证,更难调和,
噫!首尾俱不可下者,以其始终臓腑元无凝滞也。若有一切里证及大便结者,安得不下?温暖不使之通风,以其发在冬时,故如此也。若发在夏时,斑虽未出,亦不用如此也。斑之用药,大率以脉为主,浮中沉之胗,平举按之,▯察其虚实,定其中外,则可以万全矣。○未显斑证所用之药,外服升麻汤主之,内服枳实丸主之,大便要枳木丸主之,伤冷者温之,神应丸主之,恶寒者发之,冝防风苍术汤,表大热者夺之,此表者通言三阳也。阳盛则气必上行,言夺者治法不令上行也。渇者清之,大渇白虎汤,小渇凉膈散,大便秘结者下之,桃仁承气汤、四顺饮子、柴胡饮子等方选用,察其在气在血,小便不通者利之,导赤散、八正散之类,当求上下二焦何经而用之。惊者安之,凉惊丸,重者防青丸,泄者分之,寒则异功散、四君子汤,热则泽防茯苓汤。已显斑证所用之药,出不快,化毒汤;出太多,犀角地黄、泽防地骨。皮鼠粘子汤,咽不利,桔梗甘草鼠粘子汤,烦者,桔梗栀子甘草汤,脉不利,紫草甘草枳殻汤,太阳出不快,荆芥防风甘草汤,阳明出不快,升麻加紫草汤,少阳出不快,连翘防风汤,四肢出不快,防风芍药甘草汤。○疮疹轻重,▯凡未出而发搐者,是外感风寒之邪,内发心热之所作也,当用茶粉下觧毒丸,犀角地黄汤主之。一发便宻如针头,形势重者,合轻其表而凉其内,连翘升麻汤。若斑已发宻重,微喘饮水者,有热证,用去风药微下。若出不快,清便自调,知其在表不在里,当微发散,升麻葛根汤。若清干黒陷,不大热,大小便涩,则是热在内,煎大黄汤下宣风散。若身表大热者,表证未罢,不可下。若斑疹已出,见微热,小便不利,入正散。若已发后有余毒未散,复有身热疮肿之类,当用茶粉下觧毒丸。疮疹已出后有声音者,乃形病气不病也。未出先声音,不出者,乃形不病而气病也。若疮疹出而声音不出者,是形气俱病也,当清其肺气,冝用八风汤并凉膈散,去消大黄亦可。孙氏云,痘疹证初发,或身热,或不热,或惊掣狂躁呌哭,烦躁或自汗,或谵语,或呵欠烦闷神昏,或呕吐,皆因五臓虚实不同。身热后切冝避风。又有便发搐者,此是热毒在经络未得发越,不必治搐,只发散痘毒,痘出搐便住,不可不知。大概以出得快为尚。如出后或被厌抹以致黒凹者,急用参花茋白芍药糯米药,或用酒喷催防起透,不可忽视。古人治法有云,未出冝踈利,有云已出不可踈转,有云首尾不可转,以余观之,不可转説为是。
经验方论云:「予见乡中近年已来,小儿患丹疹痘疮甚多,医士用固阳汤、真武汤、姜附汤、四逆汤及归茸三连汤、独雄汤热药治之,名曰贴出,服者多误,甚为痛惜。
译所以用药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使用缓慢药物而贻误病人的原因,是有些疾病外在表现相同而内在病情不同;又有患病期间因天气、节令变迁而感受不同邪气;还有患病时气血尚未稳定,原本潜藏的疾病随之发作。这些证候并不容易辨别。用药时必须确切辨识病源;想治热,就应使热退而不转寒。想治寒,就应使寒去而不转热,这样没有不能治愈的。治风就用治风药,治温就用治温药,治疗气病也同样如此。如今的人不探究病源,因而一概使用不急于见效的药,如四君子汤、人参茯苓之类,心意只是想逃避用药错误,却不知道即使任由病势蔓延,也会严重误人。总之,使用平和缓慢的药,也应当根据病证类别来平和缓慢地治疗;怎么能说不切合病情而只求平和缓慢呢?医家元戎说:斑疹这种病,都是由于胎儿在母腹中时浸染、吞食母血中的秽浊之物,积聚而形成毒邪;这都是太阴湿土壅滞,以及君火、相火作用的结果。由于小儿真气已经旺盛,正气又正直充足,邪气无处容纳;有时因天气寒冷,有时因表受损,有时因里受损,于是斑疹由此产生。应当怎样治疗呢?病在表就从表治疗,病在里就从里治疗,使内外都调和,斑疹自然会发出。至于恶寒的,应当发散表邪。大热的,应当泻去热邪。口渴的,应当清热。大便秘结的,应当攻下。小便不通的,应当通利小便。惊悸的,应当镇静安神。泄泻的,应当分利水湿;难道可以拘泥于一种治法吗?大体说来,伤寒采用相同治法,是很高明的说法;但应当随着经脉证候用药,这一点不可缺少。假如五日以内的各种疾病,与斑疹不能辨别,就不能疑心是斑疹,必须及时发散。只是应当根据各自所受的损伤,见到什么证候就治疗什么,出斑也都没有妨碍。如果强行催发,病情的变化就多得数不清了。前人说斑疹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这是为什么呢?答:初期不可攻下,是因为斑疹尚未显露于体表;攻下后,邪气就不能向外舒展透达。这时脉证有表证而没有里证,所以禁忌在初期攻下。末期不可攻下,是因为斑毒已经显露在体外,体内没有根蒂,大便也不稀溏,没有任何里证;攻下就会使斑邪之气逆向内陷,所以末期也禁忌攻下。有的医家说要用温暖的被褥覆盖患者,不让他通风,这是因为斑疹尚未透出;有时患者体表发凉而怕冷,或天气寒冷而厌恶温暖,所以要覆盖起来,不让其通风。如果斑疹已经透出,身体发热而天气温暖,何必还要覆盖着、不让他通风呢?后人拘泥于这两句话,斑疹初期和末期都不敢攻下,认为要保持温暖而不许通风,却不知道还要考虑天气的影响和人体所感受的情况,因此误害了很多人。总的说来,前人的话是随着时势而灵活应变的,只是针对当时可行的情况而言;后人不懂得其中的变化,所以拘守常规而不知变通。唉!斑疹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是因为从始至终脏腑本来没有凝滞。如果出现各种里证以及大便结实,又怎么能不攻下呢?保持温暖而不让通风,是因为病发在冬天,所以才这样做。如果病发在夏天,即使斑疹还没有透出,也不必这样做。斑疹用药,大体以脉象为主要依据;诊察浮、中、沉三部,在平按、举按、重按时观察虚实,判定病在表还是在里,这样治疗才可以万无一失。斑证尚未显露时所用的药:外服升麻汤为主,内服枳实丸为主,大便不利用枳木丸为主;伤于寒冷的应当温治,用神应丸为主;怕冷的应当发散,宜用防风苍术汤;表证大热的应当用“夺”法治疗,这里所说的表证,泛指三阳经。阳气旺盛,气势必然向上运行;所谓“夺”,就是用治法使它不能向上运行。口渴的应当清热;大渴用白虎汤,
」予暇日因遍观古今经验方论,并无用热药治之之说。如汤民望论,未甞不用附子热药,但有其证而用之。如陈文中小儿及幼方异功一料内,止用附子一钱。今之医士不问虚热虚实之证,但见疮痘黒见或不红活或出参差,便投热药,可见其非。此又不可全咎于医士,乃病家父母之心,闻进热药甚喜,用凉剂甚不安,必服热药,实无再生之期。此乃医士病家互相为误。若不畧具古昔圣贤用药论证,诚恐讹▯有误后世。谨按《素闻》云:「少阳客胜,则丹疹外发,及为丹疹,属乎少阳三焦相火。」《素闻》独明疮疹者,少阳相火之所为也。俗呼曰斑疹伤寒,又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岂有寒乎?故治丹疹痘疮,与治伤寒时气同法,当先推天地寒暑之冝察气运盛衰之理。小儿禀性躁急,气体充实,冝服辛凉;禀性和缓,气体怯弱,冝服辛温。两手脉浮大,可服辛凉;两手脉迟缓,可服辛温。如辛凉之剂,防风通圣散、凉膈散之类是也;辛温之剂,升麻葛根汤、和觧散之类是也。《圣▯方》云:「江南春夏时行疫疠,多作斑疹,此由热毒气胜故也。毒气未散而表已虚,热气乘虚入于皮肤,所以发斑▯疹,用黄芩、大青、栀子、石膏、朴硝、犀角、大黄主之。」又热病发斑,表虚里实,亦用石膏、大黄、龙胆草、黄芩主之。汤民望论:「小儿疮疹之▯,乃天行时气热不能觧,蕴积于胃,而胃主肌肉,其热气夹毒气蕴积于胃,毒气薰发于肌肉,状如蚊子所囓,乃成斑毒也。」亦用安斑散、四圣散主之;黒者,化毒散、川山甲散主之。其痘疮渐黒而陷,大便不固,四君子汤加黄耆、肉豆蔲;若大防四肢厥冷,加附子主之。又云:「疮疹之疾,不问」轻重当用防目,免致豆疮入眼而生翳障。若生翳,决明丸、羗活、蝉蜕散、糓精草主之。朱举议《活人书》云:斑疹有三证,一证冬时大温,至春为寒气所折,温毒不得泄发而为斑,葛根橘皮汤主之。一证下之早,热气乘虚入胃,故发斑,白虎加人参或加萎▯名化斑汤主之。一证下之迟,热留胃中亦发斑,服热药过多亦发斑,调胃承气汤主之。陈文中云:凡豆疮方觉未出之时,其证类伤寒之状。若疮痘二三日始见,微出如粟米大,或黍米大,或如菉豆大,似水珠光泽明净者,又痘疮四五日,大小不一,根窠红活,六七日肥满红色,八九日长足肥满,疮蜡色,并不湏服药。若痘疮四五日,稠宻陷头灰白色,防渇者,木香散救之。如不效,服肉豆▯丸止其防泄。若六七日,身温气促,口干肚胀,足指冷者,或八九日后寒战闷乱,腹胀烦渇,气急咬牙,冝木香、肉桂。如不效,服异功散。若豆疮十三日当靥,其身或热或不热,闷乱不宁,卧则哽气,腹胀泄防,寒战咬牙,冝用异功散加当归、木香主之。
译小渴用凉膈散。大便秘结的应当攻下,可选桃仁承气汤、四顺饮子、柴胡饮子等方,并察看病在气分还是血分。小便不通的应当通利,可用导赤散、八正散之类,还应查明病在上焦、中焦还是下焦的哪条经脉,再选择用药。惊悸的应当镇安心神,用凉惊丸;病情重的用防青丸。泄泻的应当分清寒热:寒证用异功散、四君子汤,热证用泽防茯苓汤。斑证已经显露时所用的药:透出不畅,用化毒汤。透出过多,用犀角地黄汤、泽防地骨。皮鼠粘子汤;咽喉不利,用桔梗甘草鼠粘子汤;烦躁,用桔梗栀子甘草汤;脉行不畅,用紫草甘草枳壳汤;太阳经斑疹透出不畅,用荆芥防风甘草汤;阳明经透出不畅,用升麻加紫草汤;少阳经透出不畅,用连翘防风汤;四肢透出不畅,用防风芍药甘草汤。疮疹轻重:大凡尚未透出就发生抽搐的,是外感风寒之邪、内有心热所致,应当用茶粉送服解毒丸,以犀角地黄汤为主治。一发病就密集如针头大小,形势严重的,应当一方面减轻表邪,另一方面清凉内热,用连翘升麻汤。如果斑疹已经发出而且密集严重,稍有气喘并想喝水,这是有热证,应当用祛风药稍稍攻下。如果透出不畅,但大便正常,说明病在表而不在里,应当稍微发散,用升麻葛根汤。如果斑疹色清、干枯、发黑并内陷,不发大热,大小便涩滞,这是热在体内;煎服大黄汤,攻下并宣通风邪散。如果身体表面大热,说明表证尚未解除,不可攻下。如果斑疹已经透出,只见轻微发热而小便不利,加入正散。如果斑疹发出后仍有余毒未散,又出现发热、疮肿等症,应当用茶粉送服解毒丸。疮疹透出后还有声音,是形体有病而气没有病。尚未透出就先出现声音嘶哑,是形体没有病而气有病。如果疮疹已经透出却发不出声音,这是形体和气都患病了;应当清理肺气,宜用八风汤和凉膈散,也可以去掉其中的大黄。孙氏说:痘疹证刚开始发作时,有的发热,有的不发热;有的惊动抽搐、狂躁哭叫、烦躁,或自汗,或说胡话,或呵欠、烦闷、神志昏沉,或呕吐,这些都是由于五脏虚实各不相同。身体发热后,务必避风。还有刚发病就抽搐的,这是热毒在经络中尚未得到向外透发;不必专治抽搐,只要发散痘毒,痘疹一透出,抽搐就会停止,这一点不可不知。总的原则是以痘疹透出得快为好。如果痘疹透出后,因被压擦而变黑、凹陷,应立即使用人参、黄芪、白芍药、糯米组成的药,或用酒喷洒以催促痘疹重新隆起透出,不可忽视。古人的治法有说,痘疹未出时宜疏利;有说已经透出就不可疏转;又有说初期和末期都不可疏转。依我看,不可一概说成不可疏转才对。《经验方论》说:“我看到乡里近年来小儿患丹疹、痘疮的很多,医士使用固阳汤、真武汤、姜附汤、四逆汤以及归茸三连汤、独雄汤等热药治疗,名为‘贴出’;服用这些药的人多被误治,实在令人痛惜。” 我闲暇时遍查古今经验方论,并没有用热药治疗这种病的说法。像汤民望的论述,虽未曾不用附子等热药,但也是有相应证候才使用。如陈文中的《小儿及幼方》所载异功一料,也只用附子一钱。现在的医士不辨别虚热、虚实等证候,只要看见疮痘发黑、颜色不红润鲜活,或透出参差不齐,便投用热药,由此可见这种做法是错误的。这也不能完全责怪医士,而是由于患儿父母的心理:听说服热药就很高兴,使用寒凉药就非常不安,非要服热药不可,实际上这样就没有再生的希望了。这就是医士和患儿家属相互造成误治。如果不稍微列举古代圣贤用药的论述和证据,实在担心错误流传而贻误后世。谨按《素问》说:“少阳之邪气反而旺盛时,就会使丹疹向外发出;丹疹这种病,属于少
十二三日,疮痂渐落,其痂盘黯或凹或凸,肌肉尚嫩,儿与乳母切忌辛辣有毒之物,恐伤眼目为儿终身之疾。如是伤目,谷精草散主之。若疮疹収靥之后,身热不除,别无他证,麦门冬散、柴胡散主之。若身热,大便坚,口舌生疮,咽喉肿痛,皆是余毒未除,鼠粘子汤主之。若风热咳▯,咽膈不利,甘桔汤主之。若痘疮痒,搔抓成脓血淋漓,缘气衰肌肉虚故也,冝败草散主之,仍服木香散加丁香、肉桂同煎,依方救疗,万无一失。
辨认疮痘斑疹丹毒【证治不同,医者详察】
正痘疮,董氏曰:初出如红防,遂旋起胀,形如豌豆,而结脓窠,方结痂防而愈。瘾疹【即麻子】王氏曰:有热则易出,一出遍于肌肤之上,如疿疮细泡子,见而便没。杨氏曰:赤疹遇清凉而后消,白疹遇温暖而后灭。
伤寒热毒发泡疮。胡氏曰:「乃热在表而失汗,热毒蒸发,其疮色白或赤,如丹头带白脓者轻,根下紫色在肌肉者重,重非痘疮也。」
斑毒蚊迹。杨氏曰:阳证误投温药,或失汗下,阳毒内热蒸溽,外廹毒气入胃,令人发斑。其证昏愦,闗前脉洪大,先红后赤,多见于胷腹。轻则如疹子,重则如锦文。红者易治,黑者难救。○蚊踈:阳脉不洪,病人自静,先红后黄,多在手足之间,乃蚊迹也。丹毒,杨氏曰:赤浮肌肉,变易五色,逰走遍体,辨认疮痘于所载,皆以耳冷、凥冷、中指冷验之,或中或否,当以耳后有红脉赤缕为的。董氏曰:冝以红纸捻防清油照心胷间,必有小红防如粟起,乃痘证也。○谢氏曰:忽然发搐,但无痰潮,不恶惟恶热,腹痛则腹先出,眼澁则眼先出。热轻痘亦轻,热重身热不出,直▯身凉方出。
痘疹论云:痘疹之后,有三五日,遍身粟生,咳▯,耳尖冷,毛寒,肌慢,眼澁,不▯,作寒,欲以温暖覆之者,初觉之时,当用薄荷散,微微发汗,次进调中散【二方见疮疹已出未出门】疮即自愈。服薄荷散,汗未出者,亦服调中散,即汗出,渐渐觧。若作寒热,其脉反迟者,进脱齿散【方见疮疹出不快门】或患者寒热不定,目涩,耳鼻冷,此邪毒不传诸臓,便攻皮肤而作。或出迟者,亦服脱齿散。凡有三五日,鼻中壅,咽喉不利,咳▯,目赤,毛焦,肌肤▯,脉洪大而数,此应疹痘之▯,顺者,冝煎薄荷散,发汗则疮毒自出。或鼻中壅,咽喉不利,目赤,额红,脉不甚洪大者,亦是疮疹之▯,皆冝服脱齿散。疮出如白珠子,或出红小疮子,乃是觧也。或鼻壅,唇焦,脉细,面色痿黄,时变毒色,皮肤慢,吐清涎者,亦是疹子之▯,此皆医人误下凉药太多,致令疮难发。凡疮毒血气顺,脾温则易发,若服凉药过多,则血涩气弱,脾冷则疮毒泄,遂变恶▯,此▯亦服薄荷散、脱齿散。
译阳三焦的相火。” 《素问》明确说明,疮疹是少阳相火所造成的。俗称斑疹为伤寒,又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哪里会是寒证呢?所以治疗丹疹、痘疮,与治疗伤寒、时行病采用相同的方法;应先推察天地寒暑是否适宜,再考察气运盛衰的规律。小儿禀性急躁,体气充实,宜服辛凉药。禀性平和缓慢,体气怯弱,宜服辛温药。两手脉浮大,可以服辛凉药。两手脉迟缓,可以服辛温药。辛凉药剂,如防风通圣散、凉膈散之类。辛温药剂,如升麻葛根汤、和解散之类。《圣惠方》说:“江南春夏时节流行疫疠,多发为斑疹,这是由于热毒之气旺盛。毒气尚未消散而体表已经虚弱,热气乘虚进入皮肤,所以发出斑和疹;以黄芩、大青、栀子、石膏、朴硝、犀角、大黄为主治。” 又有热病发斑,表虚里实的,也用石膏、大黄、龙胆草、黄芩为主治。汤民望论述说:“小儿患疮疹,是天行时气所致,热邪不能解除,蕴积在胃中;胃主管肌肉,热气夹着毒气蕴积于胃,毒气熏蒸发散到肌肉,形状像蚊子叮咬,于是形成斑毒。” 也可用安斑散、四圣散为主治。颜色发黑的,用化毒散、川山甲散为主治。如果痘疮逐渐变黑并内陷,大便不固,用四君子汤加黄芪、肉豆蔻。如果大便泄泻严重、四肢厥冷,加附子为主治。又说:“患疮疹,不论轻重,都应当预防眼病,以免痘疮进入眼中而生翳障。” 如果已经生翳,用决明丸、羌活、蝉蜕散、谷精草为主治。朱举议在《活人书》中说:斑疹有三种证候。第一种,冬天过于温暖,到春天被寒气所折,温毒不能发泄而形成斑,用葛根橘皮汤为主治。第二种,过早攻下,热气乘虚进入胃中,所以发斑;用白虎汤加人参,或加萎蕤,名为化斑汤,为主治。第三种,攻下太迟,热邪留在胃中也会发斑;服用热药过多也会发斑,用调胃承气汤为主治。陈文中说:凡是刚察觉将要出痘、尚未透出时,其证候类似伤寒。如果痘疮在第二、三天开始出现,微微透出,大小如粟米、黍米,或如绿豆,像水珠一样光泽明净;又如痘疮到第四、五天,大小不一而根部红润鲜活,第六、七天充实饱满、颜色红润,第八、九天完全长足、充实饱满,疮面呈蜡色,这些情况都不需要服药。如果痘疮到第四、五天,疮粒稠密,顶部凹陷而呈灰白色,并且害怕口渴,用木香散救治。如果无效,服肉豆蔻丸以止住严重泄泻。如果到第六、七天,身体温热、呼吸急促、口干、腹胀、脚趾发冷;或者到第八、九天以后出现寒战、烦闷不安、腹胀、烦渴、气喘急促、咬牙,宜用木香、肉桂。如果无效,服异功散。如果出痘到第十三天应当结痂,身体或发热或不发热,却烦闷不安;躺下时气逆哽塞,腹胀泄泻,寒战咬牙,宜用异功散加当归、木香为主治。到第十二、三天,疮痂逐渐脱落,痂盘颜色暗黑,或凹或凸,肌肉还很娇嫩;孩子和乳母都必须忌食辛辣及有毒之物,以免损伤眼睛,使孩子终身患病。如果因此损伤眼睛,用谷精草散为主治。如果疮疹结痂脱落后,身体发热不退而没有其他证候,用麦门冬散、柴胡散为主治。如果发热、大便坚硬、口舌生疮、咽喉肿痛,都是余毒尚未清除,用鼠粘子汤为主治。如果因风热而咳嗽、咽喉胸膈不利,用甘桔汤为主治。如果痘疮发痒,抓挠后脓血淋漓,是因为气衰、肌肉虚弱;宜用败草散为主治,并服木香散加丁香、肉桂同煎,依照方剂救治,绝不会失误。辨别疮、痘、斑、疹、丹毒【证候和治法各不相同,医者应详细观察】。正痘疮,董氏说:初起时像红色小疮,随即逐渐胀起,形状像豌豆,结成脓疱,最后结痂,痂脱后病就好了
若面青,气麤,大小便不通,疮毒未发,冝进滑石散【方见疮疹出不快门中】如大小便不通利,则服脱齿散,次观色▯,调治。或有面色赤,是疮疹▯,若赤而后青,为逆▯也。或患数日,面色青,或痿黄,四肢微冷,上喘,坐涎,手足搐缩,以三焦气壅,血脉凝滞,气不得相容,当用薄荷散,发泄疮毒。小儿初得病,便惊狂,身热汗出,问之,身不増寒,并不恶风,脉洪数者,皆当下之。觉得有此证,疹痘未发之前,当服当归散【方见疮疹未见乃可踈利门】或有先头疼,口鼻出热气,増寒壮热,胷膈痞噎,生涎,心逆作渇,不足,指冷,口作臭气,两手脉▯,而或微,脾脉▯数者,此因尖肌伤寒,邪热当发赤疹。及有患头疼,身不大热,口鼻有热气,咽喉干痛,口颊生疮,两目如火热,耳尖手足稍冷,两手脉洪大,后三二日必作渇,面赤。时作増寒,心逆口作毒气,目忽如朱色,亦是伏疹之▯,亦当去邪毒药,湏用大黄汤荡之,不可用巴豆、水银、轻粉,此等不惟无去热毒之理,反有伤于脏腑也。或觉已结于皮毛之间,后微以出,慎不可利,或误利之,则疮毒反没畜伏心间,邪入肺中,疮毒内壊而死者。若疮疹既出太盛,实窦脓水者,却当以大黄药微利余毒。如未发毒疹已前曽经利者,即不用大黄药,但以觧热药除其败毒。多有愚俗禁服药饵,只望巫祝,不以药泄利疮毒,致令大小便不通,停热毒于臓腑,攻冲眼鼻咽喉肿塞,口舌壊烂,束手受死。及有疹证,只进凉药或调气药,恣其所指,既疹豆已出之后,又获猛利用药,既失疾势以壊,虽扁鹊无门救疗,所以时人不能尽其天年。又按扁鹊治疹痘之法,觉有疹痘之证,先用油麻剂【方见疮疹初出门】觧四肢极热,如服药了良乆就卧,少时服大黄散,利者亦不必服此,婴儿服此颇有益。或有未经觧利而疮痘毒已发者,服觧必圣散或升麻散发散【二方见疮疹已出未出门,傅齐养生必用方同】若疮毒在肌肤之四日隠隠不发,则急用紫草饮子【方见疮疹初出门,与圣惠同】至数服则疮疹出。凡疮疹未发前,当用黄蘖膏【方见疮疹爱护面目门,圣惠方目】涂两颊眼目之间,乃续用胡荽酒【方见疮疹初出门】喷背上四肢,令速发出也。若疮未出及虽出而躁渇者,冝服甘草散【方见疮疹大盛门】以少觧利热毒即住。若疮出迟,亦当服紫草饮子。大人鍼两腕砚子骨间,或灸一壮,亦助发出疹痘毒气。若已发则不必用之。如疮▯未作脓,心膈躁,睡不安者,服青黛散、黒豆汁【二方见疮疹未见乃可踈利门】若疮毒出尽后,冝服黄芩散以觧余毒。若呕吐则服此,呕吐自定。若赤口有疮自下利者,服黄连散或疮疹出后烦喘,小便不利者,冝进灯心汤【三方并见疮疹后觧余毒门】若疮疹烦喘甚者,即用麻黄汤【方见疮疹大盛门】或咽喉痛并▯,则加入麝香。
译。瘾疹【就是麻子】,王氏说:有热就容易透出,一旦透出便遍布全身皮肤,像痱疮的小水泡,出现后很快就消失。杨氏说:红疹遇到清凉才消退,白疹遇到温暖才消退。伤寒的热毒发为水疱疮。胡氏说:“这是热邪在表而没有及时发汗,热毒蒸腾发出形成的疮;疮色白或红,像丹痧而顶部带白脓的较轻,根部在肌肉中呈紫色的较重;重证不是痘疮。” 斑毒,像蚊虫留下的痕迹。杨氏说:阳证误服温热药,或没有及时发汗、攻下,阳毒和内热蒸腾湿郁,向外逼迫毒气进入胃中,使人发斑。其证候是神志昏乱,关前脉洪大,先红后赤,多见于胸腹部。轻的像疹子,重的像锦缎上的花纹。红色的容易治疗,黑色的难以救治。蚊疏:阳脉不洪大,病人自己很安静,颜色先红后黄,多在手足之间,这是蚊虫留下的痕迹。丹毒,杨氏说:皮肉红而浮起,颜色变换为五色,游走遍布全身。辨认所记载的疮痘,都可通过耳朵发冷、臀部发冷、中指发冷来验证;有时应验,有时不应验,应该以耳后出现红色脉络作为确切依据。董氏说:应当用红纸捻蘸清油,照看胸部正中,那里必有像粟粒一样的小红点隆起,这就是痘证。谢氏说:突然发生抽搐,但没有痰涌,不怕冷,只怕热;腹痛时腹部先出疹,眼涩时眼部先出疹。热势轻,痘疹也轻;热势重时,身体发热而痘疹不能透出,要等身体凉下来才透出。《痘疹论》说:出痘疹后过了三五天,全身出现像粟粒的疹子,咳嗽,耳尖冷,畏寒,肌肉松弛,眼涩,不能睁开,发冷,想用温暖的被子覆盖;刚察觉时,应当用薄荷散,稍微发汗,随后服调中散【两方见《疮疹已出未出门》】,疮疹自然会痊愈。服薄荷散后仍未出汗的,也服调中散;服后就会出汗,病情逐渐解除。如果出现寒热交替,而脉反而迟缓,服脱齿散【方见《疮疹出不快门》】。有的患者寒热不定,眼涩,耳鼻发冷,这是邪毒没有传入各脏,便攻入皮肤而发作。有的透出迟缓,也服脱齿散。凡病了三五天,鼻中堵塞,咽喉不利,咳嗽,眼睛发红,毛发枯焦,皮肤紧绷,脉洪大而数,这是将要发疹出痘的征候;顺证宜煎服薄荷散,发汗后疮毒就会自行透出。有的鼻中堵塞、咽喉不利、眼睛发红、额头发红,脉并不很洪大,也属于疮疹的征候,都宜服脱齿散。疮疹透出如白色珠子,或透出红色小疮,这是病情得到解除。有的鼻塞、嘴唇焦干、脉细、面色萎黄,间或变成晦暗的病色,皮肤松弛,吐清稀涎液,也属于疹子的征候;这些都是医者误用寒凉药太多,导致疮疹难以透出。凡疮毒的血气调顺、脾气温暖,就容易透出;如果服寒凉药过多,血液运行涩滞、气虚弱,脾寒就会使疮毒外泄,最终变成恶候。这种情况也服薄荷散、脱齿散。如果面色青、呼吸粗促、大小便不通,疮毒尚未透出,宜服滑石散【方见《疮疹出不快门》中】;如果大小便仍不通利,就服脱齿散,然后再观察面色和证候,调治。有时面色发红,这是疮疹将发的征候;如果先红而后青,就是逆证。有的患病数日后,面色青或萎黄,四肢稍冷,向上气喘,坐着吐涎,手足抽搐蜷缩;这是由于三焦之气壅塞、血脉凝滞,气不能相互调和,应当用薄荷散发泄疮毒。小儿刚开始得病就惊狂,身体发热并出汗;询问得知,他并不更加怕冷,也不怕风,脉洪大而数,这些情况都应当攻下。一发现这些证候,在疹痘尚未透出以前,应当服当归散【方见《疮疹未见乃可疏利门》】。有的先头痛,口鼻呼出热气,怕冷加重而高热,胸膈痞塞噎闷,生涎,心中恶心并口渴,身体虚弱,手指发冷,口中散发臭气;两手脉弦而有时微弱,脾脉弦数,这是因尖肌伤寒,邪热将要发为赤疹。还有的头痛,身体不太热,口鼻有热气,咽喉干痛,口腮生疮,两眼像火一样发热,耳尖和手足
其有服冷药太过,咳▯手足冷,脉迟者,煎炮干姜、炙甘草各四钱,水一升二合服之。其或下利赤黄脓血及浑身热,当与薤白汤【方见疮疹便脓血门】觧去恶积便差。有疹痘安便攻动,眼生翳膜肿胀者,皆因肝臓败热停留所致也。切忌用防药,唯冝利脾觧肝热毒,仍于眼邉上贴恊药,以散毒气。当服▯仁散,若生翳障重者,兼宻蒙花散,量力服食【二方并见疮疹入眼门】翳膜退则止。凡有时气天行疮痘者,则急预服豆汤,则不发疮【方见如前黒豆汁是】或发疮而目赤行热气泡疮,身疼壮热,则当以桂枝及去节麻黄、黄芩各半两为末,量大小一二钱,暖水调下,覆令汗出。又以葛根散觧肌出汗【方见疮未凡疹已出门】凡身疼壮热头痛,若不小汗,无中表散,大便久秘,毒气藏伏,心腹胀满,不与微利,无由释去邪毒,切在消息。若痘疮已出者,不可发表,更増疮烂。若发脓痛甚者,即用干净黄土罗细为末傅之,仍数数食蜜。若疮势稍轻者,则用川芒硝以猪胆汁调涂疮上,勿令动着,直▯疮痂落。有大叚疮发不通卧蓆者,用麦麸簟卧将息。如疮作浆戴白脓者,其毒轻;或紫黒色隠隠在肉里者,其毒重。重者五臓咽喉肌肉皆有疮,大便涩出脓者死,舌黒鼻有黒气者死。其或疹痘未出已前,热毒内逼,目瞪上窜,惊呌有如惊风者,此乃疮欲出之▯。若误认为惊风调治,毒气内畜,邪热不泄,乃死。或有恶疮既出,谵语不正,皆是恶▯,更以冷药觧利,则使声音疮疹一没乃死。或用燥药太过,咽喉肿痛,猛发鼻血,喘▯而死。或疮作白泡忽然畜入臓腑,渐作紫黒无脓,日夜烦闷者,服此化。毒散【方见疮疹倒靥门】其毒气当从手足心出,乃差。此五死一生之▯。若便血疮壊,无浓者,十死不治▯。大热疮毒顿出,然后依证调治。理有患疮痘毒疮不出者,一法以地黄雄黄令饮,然不可太多,太多则反有所损。或饮啜热乳积于腑臓者,当热用药疗。乳母婴儿孩童之性,阳盛而隂微,臓腑隂阳气稍差逆,大小便多不顺利。自扁鹊太仓公论疗婴孩药性,有可饵者,皆先知节气隂阳治之,利臓腑则病势渐辞也。
儒门事亲》书云:凡小儿疮泡瘾疹麸疮丹熛等疾,如过火运胜荧惑乱行之者,不可便用升麻散觧之。升麻汤味辛性愠。《内经》曰:积温而成热,是谓重火,止可以辛凉之剂觧之。如遇平者,可以辛温,盖平者无事便同水化,然便冝审察。病甚者,亦可以辛温,但发散之后,便以凉膈加当归及白虎汤、玉露散煎服之。更甚者,觧毒汤调胃散下之。古人云:斑疹泡首尾拘,不可下,皆悮矣。岂不闻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内经》曰:五寅五甲之嵗,多发此病者,盖明相火之所为也。
译稍冷,两手脉洪大;过两三天必然口渴、面红。有时发作怕冷加重,心中恶心,口中有毒气味,眼睛忽然如朱砂般红,这也是伏疹的征候;也应当使用祛除邪毒的药,必须用大黄汤荡涤攻下。不可使用巴豆、水银、轻粉等药,这些药不但不能清除热毒,反而会损伤脏腑。有时已觉察到疮疹结聚在皮毛之间,后来稍微透出,千万不可疏利攻下;如果误行疏利,疮毒反而会沉陷、潜伏在心间,邪气进入肺中,疮毒在体内败坏而死亡。如果疮疹已经透出过盛,疮孔中充满脓水,反而应当用大黄类药稍微攻下余毒。如果在毒疹尚未发出以前已经攻下过,就不再使用大黄类药,只用清热药除去败毒。许多愚昧的民间习俗禁止服药,只希望巫师祈祷;不借药物使疮毒从大小便排出,导致大小便不通,热毒停留在脏腑,冲犯眼、鼻,咽喉肿塞,口舌溃烂,只能束手待死。还有患疹证的,只给寒凉药或调气药,任凭这种做法发展;等到疹痘已经透出后,又使用猛烈的攻下药,既使病势因此败坏,即使扁鹊也无法救治,所以当时的人不能尽享天年。又考察扁鹊治疗疹痘的方法:刚发现有疹痘的征候,先服油麻剂【方见《疮疹初出门》】,解除四肢极重的热。服药后过一会儿就睡下,稍后再服大黄散;如果已经泻下,就不必再服此药。婴儿服用此方很有益处。有的尚未用药疏解通利,而疮痘之毒已经发作,应服解必圣散或升麻散来发散【二方见《疮疹已出未出门》,《傅氏养生必用方》相同】。如果疮毒留在肌肤中,到了第四天仍隐约不发,就应赶快服紫草饮子【方见《疮疹初出门》,与《圣惠方》相同】,服至数剂后疮疹便会发出。凡是疮疹尚未发出以前,都应使用黄蘖膏【方见《疮疹爱护面目门》,《圣惠方》有此目】涂在两颊与眼睛之间,随后再用胡荽酒【方见《疮疹初出门》】喷洒背部和四肢,使疮疹迅速发出。如果疮疹尚未发出,或虽已发出但烦躁口渴,应服甘草散【方见《疮疹大盛门》】,稍微疏解、通利热毒,症状就会停止。如果疮疹发出得迟,也应服紫草饮子。成人可在两腕腕骨之间针刺,或灸一壮,也能帮助疹痘毒气发出。如果已经发出,就不必再用这种方法。如果疮疹尚未化脓,胸膈烦躁,睡卧不安,应服青黛散、黑豆汁【二方见《疮疹未见乃可疏利门》】。如果疮毒已经全部发出,应服黄芩散以解除余毒。如果发生呕吐,就服用此方,呕吐自然会平定。如果口唇发红、口中生疮并自行腹泻,应服黄连散;或者疮疹发出后烦躁气喘、小便不利,应服灯心汤【三方均见《疮疹后解余毒门》】。如果疮疹引起的烦躁气喘很严重,就使用麻黄汤【方见《疮疹大盛门》】;如果兼有咽喉疼痛和咳嗽,就加入麝香。如果因服寒凉药过量而出现咳嗽、手足发冷、脉搏迟缓,就将炮制干姜、炙甘草各四钱煎服,用水一升二合服下。如果腹泻而排出红黄色脓血,并且全身发热,应给予薤白汤【方见《疮疹便脓血门》】,以解除恶性积滞,腹泻便会好转。有的疹痘已经安定,却突然因攻动而出现眼生翳膜、眼睛肿胀,都是肝脏败热停留所导致的。切忌使用“防药”【原文如此,疑有讹字】,只宜疏利脾脏、解除肝经热毒,同时在眼边贴敷药物,使毒气消散。应服薏苡仁散;如果翳障较重,再兼服密蒙花散,根据体力服用【二方均见《疮疹入眼门》】;翳膜退去后就停止服药。凡因时行疫气而发疮痘者,应赶快预先服豆汤,便不会发疮【方见前文,即黑豆汁】。如果已经发疮而眼睛发红、热气流行、出现水疱样疮,身体疼痛并高热,应将桂枝、去节麻黄、黄芩各半两研末,
又曰:少阳客气胜,丹疹外发。又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主太闗。又调百端之起,皆自心生。岂可便用辛温发散乎?致热势増剧,渐成臓毒,下血咬牙,发搐大热,明矣。如白虎汤加人参,凉膈加当归、桔梗,勿问秋冬,但见疮疹用之神良。凢小儿泡瘾疹麸疮丹熛斑毒之后臓毒下血,《内经》曰:少阳客气胜则丹熛疮疹发于外也。盖余热不觧,故臓毒下血,治以黄连觧毒汤、白虎汤、凉膈散,临证选而用之。所谓白虎旧说秋冬勿用,皆误也。但此证便用之,盖其证属相火故也。大人亦同。
普济方卷四百二
<子部,医家类,普济方>
钦定四库全书
普济方卷四百三明周王朱橚撰婴孩痘疹门
一切痘疹【附论】
夫婴孩患疹痘疮子者,皆是积热在于臓腑,蒸欝热毒,散于四肢。小儿皮肤内嫩弱,多成此疾。凡食乳婴孩,汤药不可与童儿同疗,用药过剂,必有损也。盖由轻啜乳在于脏腑,热极方成此疾。腑热生于细疹,脏热生于痘疮。若用汤药,宜疗于乳母也。又絶乳婴孩患者,多由积热伏在于脾肺之间,而不早以汤药疗其病源,则毒热行于四肢荣卫之中,渐透于肌肤之表,疹痘乃随邪热而出也。婴儿之性,自然阳盛而隂防,脏腑隂阳气逆,大小便多秘不通。才觉是此疾,即可便与疎利,即轻患也。若已出即不可踈转,若出定却宜利大小肠。按扁鹊及仓公论云:疗于婴孩,服以汤散,性有可饵之者,不可饵之者,宜先和莭隂阳,调治荣卫,方利臓腑,即热气渐觧也。○凡絶乳婴孩,生于疹痘,或未出已前,是此疾候。按扁鹊论云:可先以油剂服之,行觧四肢热极。或疹痘已出,不可以油,可服平和汤药,疗于肝臓,觧于败热,虑热毒攻肝后冲于眼目,生障翳。今覩时医及疾患之家,疹痘未出已前,多是误认疾候,皆以他药觧之,其间或饵以躁药,或饵以冷药,不无失伤。时医用药,直候疮疹子出,病家方觉,患者住饵,医者拱手,已患之后,俗多禁饵,致大小便不通,不能调于汤药,和于臓腑,遂停败热在于臓腑之间,攻于肝臓,疹痘才愈,致令冲于眼目,成于障翳,不遇医治,瞳人遂损,因兹无所见也。○凡防乳婴孩童子,患疹痘疾候,初觉多似伤寒,面色与四肢俱赤,壮热头疼,腰背疼,足多厥冷,眼睛黄色,脉息但多洪数,才大不定,小便赤少,大便多秘。才觉四肢色候及脉息,虽是疹痘,疹未攻皮毛穴出者,便可以服饵,匀和臓腑,踈泄逐下。若疹痘已结右皮毛穴处,防似出即不可踈泄也。或疹出大盛,窦穴脓水者,却可防利也。或未与防利转,即且急服紫草饮子。方辩小児痘证。
呵欠,嚏喷,睡中发惊,或耳尖冷,眼澁。
译根据年龄大小服一至二钱,用温水调服,盖被使其出汗。又可用葛根散解肌发汗【方见《疮未凡疹已出门》】。凡身体疼痛、高热、头痛,如果不使其微微出汗,就不能从表发散;如果大便长期秘结,毒气潜藏不出,导致心腹胀满,不稍加通利,就无法解除邪毒,必须随证观察、斟酌处理。如果痘疮已经发出,就不能再用发汗发散的方法,否则会使疮疹更加溃烂。如果脓液已发出而疼痛很重,就把干净黄土筛细研末敷在患处,同时频频吃蜂蜜。如果疮势稍轻,就用川芒硝以猪胆汁调和,涂在疮上,不要让患处受到触动,直到疮痂脱落。如果疮势大到无法通行、不能睡在席子上,就用麦麸制成的簟子让患者躺卧休养。如果疮疹形成浆液,顶端出现白脓,说明毒性较轻。如果疮疹呈紫黑色,隐约藏在皮肉里面,说明毒性较重。病情重时,五脏、咽喉和肌肉中都生疮;大便艰涩并排出脓液的会死,舌头发黑、鼻中出现黑气的也会死。有的在疹痘尚未发出以前,热毒向内逼迫,双眼瞪视、眼珠上翻,惊叫得像惊风一样,这是疮疹将要发出的征候。如果误认为惊风而治疗,毒气积聚在体内,邪热不能排泄,就会死亡。有的恶性疮疹已经发出,却出现胡言乱语、神志失常,这些都是凶险征候;如果再用寒凉药疏解通利,就会使声音嘶哑、疮疹全部隐没,最终死亡。有的使用燥烈药物过量,导致咽喉肿痛、突然大量鼻出血、气喘咳嗽而死。有的疮疹形成白色水疱,忽然收缩陷入脏腑,逐渐变成紫黑色而没有脓,日夜烦闷,应服下面的化毒散。化毒散【方见《疮疹倒靥门》】。毒气应当从手心、脚心排出,这样才会痊愈。这是十人中五人死亡、仅一人生还的凶险征候。如果出现便血、疮疹坏损而没有脓,是十人中十人都无法救治的征候。应使大热和疮毒一下子发出,然后再根据证候调治。有一种情况是患疮痘而毒疮不能发出,可用地黄、雄黄调制后让患者服用,但不能太多,服得太多反而会造成损伤。有的人因饮用热乳,热邪积聚在腑脏之中,应当及时使用寒凉药物治疗。乳母、婴儿和儿童的体质,都是阳气旺盛而阴气微弱;脏腑阴阳之气稍有逆乱,大小便就多不通利。自扁鹊、太仓公论述治疗婴孩的药性以来,凡是可以服食的药物,都先要了解节气和阴阳,再据此治疗;使脏腑通利后,病势就会逐渐减退。《儒门事亲》说:凡小儿患水疱、瘾疹、麸疮、丹熛等病,如果正逢火运太过、荧惑之气扰乱流行的时候,不能立即用升麻散来解除。升麻汤味辛,药性温。《内经》说:温热积聚就形成热,这叫作重火,只能用辛凉药剂来解除。如果遇到病情平和的,可以使用辛温药;因为病情平和时,邪气没有成事,便会像水一样化解,但仍应仔细审察。病情严重的,也可以使用辛温药;但发散以后,就应服凉膈散加当归,以及白虎汤、玉露散的煎剂。病情更加严重的,就用解毒汤、调胃散攻下。古人说斑疹从开始到结束都拘泥于不能攻下,这些说法全都错了。难道没有听说过,扬汤止沸不如抽薪止沸吗?《内经》说:逢五寅、五甲的年份,多发生这种病,大概是明相火所造成的。又说:少阳客气偏盛,丹疹就会向外发出。又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心火主宰太关。又说,各种病变的发生,都源自心。怎么可以一概使用辛温药来发散呢?这样会使热势更加严重,逐渐形成脏毒,出现便血、咬牙、抽搐和高热,这是很明显的。像白虎汤加人参、凉膈散加当归和桔梗,不必管秋冬季节,只要见到疮疹,使用它们都非常有效。凡小儿患水疱、瘾疹、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