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济方卷四
普济方卷四
<子部,医家类,普济方>
钦定四库全书
普济方卷五明周王朱橚撰方脉药性
总论【本草,用药偏胜,六经药性,用药,合和服饵本草】
论曰:流变在乎病,主治在乎物,制用在乎人。三者并明,然后可以与七方十剂之法也。宣、通、补、防、轻、重、澁、滑、燥、湿,是十剂也。大小、缓急、竒偶、复,是七方也。是以制方之体,欲成七方十剂之用者,必本于气味生成而成方焉。其寒热温凉四气者,生乎天;酸苦辛咸甘淡六味者,成乎地。气味生成,而隂阳造化之机存焉。是以一物之中,气味兼有;一药之内,理性不符。故有形者为之味,无形者为之气。若有形以无形治之,喘急昏昩乃生;无形以有形治之,开肠洞泄乃起。经所谓「隂味出下窍者,阳气出上窍」。王注曰:「味有质,故下流便防之窍;气无形,故上出呼吸之门。故阳为气,隂为味。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精温气形温,味王注曰:气化则精生,味化则形长。是以有生之人,形精为本。故地产飬形,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生产飬精,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形精交飬,充实不亏,虽有苛疾,弗能为害。故温之以气者,是温之以肺;补之以味者,是补之以肾。」是以惟人万物之灵,被万物之养,欲和温徳以化津液,以淫注脉,以行荣卫。故经所谓「隂之所生,本在五味,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所以为全生之术。」故五谷、五畜、五菜、五菓,苦、甘、酸、咸、辛,此为补飬之要也。何则?谷入于口而聚于胃,胃为水谷之海,喜谷而恶药。药之所入,不若谷气,此又以之先逹。故制病之法,必以谷气为先。是以圣人论真邪之气者,谓汗生于谷,不归于药石;辨死生之▯者,谓安谷在生,其过不惟数于五臓。凡明胃为气本,以此知五味能飬形也。虽攻毒邪,去谷之用兵,盖出于不得已也。是以圣人发表不逺热,攻里不逺寒。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滞为隂。故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耎,随五臓之病证,施药性之品味,然后及扵竒偶、大小、缓急之制也。故竒偶者,四方四制之法。四制者,小大。缓急也。经谓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故大小者,君一臣二,竒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竒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而又曰:竒方云,君一臣二;君二臣三;偶方云,君二臣四;君二臣六。所以立方者,四制之法。竒偶四制,何以明之?假令小承气、调胃承气,为竒之小方也;大承气、抵当汤,为竒之大方也。所为因其攻下而用之者,如此。桂枝、麻黄,为偶之小方;葛根、青龙,为偶之大方。
译《普济方》卷四。子部,医家类,《普济方》。钦定《四库全书》。《普济方》卷五,明代周王朱橚撰,论述方剂、脉象和药性。总论【本草、用药偏性、六经药性、用药、方剂配伍与服用、本草】。总的来说,疾病的变化取决于病情,主治取决于药物,药物的制用取决于医者。把这三方面都弄清楚,才可以运用七方、十剂的法则。宣、通、补、防、轻、重、涩、滑、燥、湿,是十剂。大方、小方、缓方、急方、奇方、偶方、复方,是七方。因此,制定方剂的原则,要想发挥七方十剂的作用,必须以药物气味和生成规律为根本来组成方剂。寒、热、温、凉四种药性之气,产生于天。酸、苦、辛、咸、甘、淡六种味道,形成于地。药物的气味生成,其中便存在阴阳造化的机理。所以一种药物之中,往往兼有气和味。但同一味药内部,药理和药性也可能并不相合。凡是有形质的,称为味;没有形质的,称为气。如果用无形之气来治疗有形之病,就会产生喘促、昏昧。如果用有形之味来治疗无形之病,就会发生肠道洞泄。医经所说的“阴味从下窍排出,阳气从上窍出入”,就是这个意思。王冰注说:“味有形质,所以向下流入排泄之窍。气没有形质,所以从上部的呼吸之门出入。所以阳属于气,阴属于味。味归于形,形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生化。精得到温养,气和形也得到温养。王冰注说:气化则精生成,味化则形体生长。因此,有生命的人以形体和精气为根本。所以地上所产的食物能够养形;形体不足,就用药物之气来温养。天地产生的食物能够养精;精不足,就用药物之味来补益。形体和精气相互滋养,充实而不亏损,即使有严重疾病,也不能造成伤害。所以用气来温养,就是用肺气来温养。用味来补益,就是用肾来补益。” 因此,人是万物之灵,又接受万物的滋养;应当调和温润的德性,使其化生津液,浸润灌注经脉,以运行荣卫之气。所以医经所说的“阴气的产生,根本在于五味;把气和味合在一起服用,可以补精益气,这是保全生命的方法”。因此,五谷、五畜、五菜、五果以及苦、甘、酸、咸、辛五味,是补养身体的重要内容。为什么这样说呢?谷物入口后聚集在胃中,胃是水谷汇聚之海,喜爱谷物而不喜欢药物。药物进入胃中,作用不如谷气,因此谷气又能更先到达。所以治疗疾病的方法,必须把谷气放在首位。因此圣人论述正气和邪气时说,汗液由水谷精气所生,并不归功于药物和金石。辨别生死征候时说,能够安稳进食谷物就是有生机;其过失不只是表现在五脏之中。凡是明白胃是气的根本,就能由此知道五味能够滋养形体。即使为了攻除毒邪而暂时断绝谷物,也是不得已才采取的办法。因此圣人治疗表证发汗时不排斥温热药,治疗里证攻下时不排斥寒凉药。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够使壅滞涌泄,属于阴。所以辛味能散,酸味能收,甘味能缓,苦味能坚,咸味能软;应随着五脏的病证,选用符合药性的气味,然后再考虑奇偶、大小、缓急的组方原则。所谓奇偶,是四种组方、四种制法。四种制法包括大方和小方。也包括缓方和急方。医经说,正气有多少,病情有盛有衰,治疗有缓有急,方剂有大有小。所谓大小,是君药一份、臣药二份,这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二份、臣药四份,这是偶方的配制法。君药二份、臣药三份,这是奇方的配制法。君药二份、臣药六份,这是偶方的配制法。又说,奇方是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或者君药二份、臣药三份。偶方是君药二份、臣药四份。或者君药二份、臣药六份。这就是制定方剂时所采用的四种制法。奇方、偶方和四种制法,怎样说明呢?例如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是奇方中的小方。大承气汤、抵当汤,是奇方中的大方。凡是因其适合攻下而使用的方剂
所为因其发而用之者,如此。经所谓:近者竒之,逺者偶之;身之表者为逺,身之里者为近;汗者不以竒,下者不以偶。不以者不用也。故补上治以缓,补下治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故味厚者为隂,薄是隂之阳,为味不纯粹者也。故味所厚则泄之下,以味所薄则通气者也。王注曰:味厚则泄,薄则通气。气厚者为阳,薄者为阳之隂。故附子、干姜,味大热,为纯阳之药,为气厚者也。丁香、木香,味辛温平,薄为阳之隂,气不纯粹者也。故气所厚则发热,气所薄则发泄。经曰:薄则发泄,厚则发热。王注曰:隂阳润下,故曰味薄则发,发则阳气炎上,故气厚则发热。味薄为隂少,故通泄;气薄为隂少,故汗出。是以论气味之薄厚,合竒偶之大小。故肾、肝在逺,数多则其气缓,不能速逹于下,必大剂而数少,取其迅急可以走下也。心、肺位近,数少则其气急,不能发散于上,必小剂而数多,取其气丛易散可以补上也。王注曰: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二,五脏乃生成之常数也。若竒之不效,则偶之,是谓重方也。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谓是寒热温凉各从其病也。王注曰:是以圣人反其佐,以同其气,令声气应合,服冷寒热参合,使其终异而能同,润燥而散坚刚强必折,柔脆自消矣。故逆者正治,从者逆治,从少从多,观其妙也。张仲景曰:少隂病,下痢而脉防。者与白通汤痢不止,厥逆无脉者,干呕返者,白通加猪胆人尿。王注曰:若调寒热之逆冷,则必行热物冷服。下滞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由是病气随愈,呕哕皆除,情且不违而治大逆。此加人尿猪胆汗,咸苦寒物于白通汤热剂中,要其气相从,可去格拒之寒也。经所谓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服其所主,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难通。人又冩已,此之谓也。若病所逺而中道胃气乏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王注曰:假如病在肾,而心之气味嗣而冷,是仍急过之,不嗣以谓肾药凌之心,心腹益衰,与上下逺近例同。是以圣人治上不犯下,治下不犯上,和中上下俱无犯。故经所谓诛罚无过,命曰大惑,此之谓也。有中外不相及,其治其主病,皆论标本,不令要坎也。故従所来者为本,其所受者为标。是以内者内调,外者外治,内者调之不言其治,外者治之不言其调。经所谓上滛于下所胜平之,外滛于内所胜治之,此之谓也。若从内之外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王注曰:皆谓先除其根底,后削其枝条。也是故病发有余本而标之后,治其本。
译,就是这种情况。桂枝汤、麻黄汤,是偶方中的小方。葛根汤、青龙汤,是偶方中的大方。凡是因其适合发散而使用的方剂,就是这种情况。医经所说,病在近处用奇方,病在远处用偶方。身体表部属于远,身体里部属于近。发汗不使用奇方,攻下不使用偶方。所谓“不使用”,就是不用这种方法。所以补益上部,应采用缓治;补益下部,应采用急治。治疗急证,药物气味应当浓厚;治疗缓证,药物气味应当淡薄。所以味厚属于阴,味薄属于阴中的阳,是指味道不纯厚。所以,药味厚的应当使其向下泄,药味薄的能够疏通气机。王冰注说:味厚则能泄下,味薄则能通气。气味厚的属阳,气味薄的属阳中的阴。所以附子、干姜,药味大热,是纯阳之药,属于气味厚的药物。丁香、木香,药味辛、温、平,气味较薄,属于阳中的阴,药性不纯。所以,药气厚的能使人发热,药气薄的能使人发汗泄散。医经说:气味薄的能发散泄出,气味厚的能使人发热。王冰注说:阴阳之气具有润下的性质,所以说味薄则能发散;发散就是阳气向上升腾,所以气厚则能发热。味薄,阴气较少,所以能通利泄下;气薄,阴气较少,所以能使汗出。因此,论述药气药味的厚薄,还要结合方剂奇偶和药量大小。肾、肝的位置较远,若药味多,药气就缓慢,不能迅速到达下部;必须用药量大而药味少的方剂,取其药力迅疾,可以直达下部。心、肺的位置较近,若药味少,药气就急促,不能向上发散;必须用药量小而药味多的方剂,取其药气聚集后容易散开,可以补益上部。王冰注说:肺用九味,心用七味,脾用五味,肝用三味,肾用二味,这是五脏生成的常数。如果使用奇方无效,就改用偶方,这叫重方。偶方仍不能消除病邪,就用与病性相反的药物作为佐药来治疗,也就是寒、热、温、凉分别顺应病情。王冰注说:所以圣人用与佐药性质相反的药物,使药气彼此相合、声气相应;把寒凉与温热配合服用,使它们最终虽性质不同却能共同发挥作用。滋润可以使燥邪消退,散解可以使坚硬强固之物折解,柔软脆弱之物自然消散。所以,逆证采用正治法,顺证采用逆治法,药味有时少、有时多,关键在于观察其中的奥妙。张仲景说:少阴病,腹泻而脉象微弱。这类病先用白通汤,腹泻仍不止、四肢厥冷而脉搏摸不到,并且干呕、呕吐反复者,用白通加猪胆汁人尿汤。王冰注说:如果要调治寒热相逆、四肢厥冷的病,就应当把温热药物冷服。下部的阻滞解除以后,寒冷的病体消退,药物的热性便开始发挥,于是病气随之痊愈,呕吐也都消除;这样既不违背病人的身体反应,又能治疗寒热格拒的大逆证。这是因为在白通汤这种热剂中加入人尿、猪胆汁等咸苦寒凉之物,使药气彼此顺从,从而可以消除寒邪格拒药力的情况。医经所说的“以热药治寒证、以寒药治热证、以补塞治塞证、以通利治通泄证”,就是这个意思。必须服用针对主病的药物,先处理病因;开始时可以顺着病势,最后却能改变病势。这样可以破除积聚、溃解坚硬之物,也可以使难以通行的部位通畅。所谓“人又泻之”,说的就是这种治法。如果病位较远,而药物经过中途时胃气已经不足,就应当让药物借助饮食之力通过,不要超过应有的法度。王冰注说:例如病在肾,而心的气味相继受到寒凉影响,就应当使药力迅速通过;不能因为肾病药物侵犯心脏,使心腹之气更加衰弱。这与治疗上下、远近部位的原则相同。因此圣人治疗上部,不侵扰下部;治疗下部,不侵扰上部;调和中部,则上下都不侵扰。所以医经所说的“诛罚无过,叫作大惑”,就是这个意思。有些病的内外病势互不相干,治疗时只需针对主病,都应当辨明标本,不要使治疗彼此牵制。所以,病邪所从来的方面是本,病邪所侵受的方面是标。病在内,就从内部调理;
故仲景伤寒医下之,续得下痢清糓,身疼痛者,急当救里;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故里不足必先救之,清便自调知里气已调,然后急与桂枝汤以救表,是谓病发本而标之,先治本后治其标。此以寒为本也。故知标本者万举万当,不知标本者是谓妄行,此之谓也。虽本草曰: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应天,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应人,下药一百二十种为使应地。若治病者特谓此三品之说未也。经所谓有毒无毒,所治为主,适其大小为制也。故主病者为之君,佐君者为之臣,应。臣者为之使,非上中下三品之谓也。王注曰:但能破积,愈疼觧急,脱死则为良方,非必要以先毒为是,后毒乃非有毒为是,无毒为非,必量病轻重大小之治也。帝曰:三品何为也?岐伯曰: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是以圣人有毒无毒,服自有约,故病有新乆,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宜合常制。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糓肉菓菜,食飬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政也。不尽行复如法。王注曰:法谓前四约也。余病不尽然,再行之毒之小大,如约而止,必无太过。是以上古圣人谓重身之毒,有故无殒,衰其大半而止。故药之性味,本以药治疾,诚能处以中庸,以疾适当,且如半而止之,亦何疑于坎治哉?此之谓也。故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王注曰:夫病生类其有四焉。一者始囙气动而内有所成,为积聚症瘕瘤气瘿起结核癫癎之类是也。二者始囙气动而外有所成,谓痈肿疮痬痂疥疽痔掉瘛浮肿目赤熛胗胕肿痛痒之类是也。三者不因气动而生病于内,为留饮澼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悲恐喜怒想慕忧结之类是也。四者不囙气动而病生于外,为瘴气贼▯蛊毒蜚尸鬼击冲薄坠随风寒暑湿斫射刺割捶扑之类是也。如此四类者,有独治内而可愈,大小承气防胷抵当汤三化神祐藏用之类是也。有兼治内而愈者,大小柴胡通圣洗心凉膈黄连解毒之类是也。有独治外而愈者,盖应膏防毒散防眼药生肌之类是也。有兼治外而愈者,拨云散苦参散千金内托散之类是也。有先治内后治外而愈者,熛疹丹毒疮痬疹麸豆之类悉囙三焦相火热甚于内,必先踈啓其中,清凉苦寒之剂荡涤脏腑,或以砭射敷扫涂抹于外者是也。有先治其外后治其内而愈者,伤寒刺割。破伤皆囙风寒之邪,从外之内,先以发散其外。发之不已,量其浅深,峻泄之。有齐毒而攻击者,暴病、大小便不利、胎死、坚积满胀之类是也。复有无毒而调引者,痰滞气痞、胃虚脾弱、气不徃来,以通经利其气之药之类是也。
译病在外,就从外部治疗。内病只说调理而不说外治,外病只说治疗而不说内调。医经所说的“上部邪气侵犯下部,就用其所胜之气来平治;外部邪气侵犯内部,就用其所胜之气来治疗”,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病邪由内向外发展,外部病势较盛,就先调理内部,之后再治疗外部;如果病邪由外向内发展,内部病势较盛,就先治疗外部,之后再调理内部。王冰注说:这都是先除掉根本,再削除枝梢。因此,疾病发作时若本病有余,标病在后,就应当治疗其本。所以张仲景论伤寒说:误用下法后,又出现腹泻清稀、身体疼痛的,应当立即救治里证;若身体疼痛,而大便清稀但排便已经自行调和的,应当立即救治表证。救治里证用四逆汤,救治表证宜用桂枝汤。所以里气不足,必须先救治里证;大便清稀而排便自行调和,说明里气已经调和,然后应立即给予桂枝汤救治表证。这就是本病先发而标病随后出现时,先治本、后治标。这里说的是以寒为本。所以,懂得标本关系,处理各种病都能恰当;不懂标本,就叫作妄行,就是这个道理。虽然《本草》说:上品药一百二十种,作为君药而对应天;中品药一百二十种,作为臣药而对应人;下品药一百二十种,作为使药而对应地。但治疗疾病时如果只拘泥于这三品的说法,就不全面了。医经说:不论有毒还是无毒,都以所治疗的病为主,并根据病情的大小来制定用药法度。所以,主治疾病的药就是君药,辅助君药的就是臣药;辅助臣药、引导药力的就是使药,并不是指上、中、下三品药物。王冰注说:只要能破除积聚、治愈疼痛、解除急迫,挽救生命,就是良方;不必认为毒性较强的药一定好、毒性较弱的药一定不好,也不必认为有毒药就是好、无毒药就是坏,关键在于根据疾病轻重大小来衡量治疗。黄帝说:把药分为三品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用来说明药物善恶、优劣的不同等级。所以圣人对于有毒、无毒的药物,服用都有一定限制;疾病有新有久,方剂有大小,有毒无毒,都应当合乎通常的法度。用大毒药治病,病势减去十分之六就应停止;用常毒药治病,病势减去十分之七就应停止;用小毒药治病,病势减去十分之八就应停止;用无毒药治病,病势减去十分之九就应停止。再用谷物、肉类、果实和蔬菜饮食调养,使疾病完全消退;不要用得过度,以免损伤正气。如果病邪还没有完全消除,就再按照上述方法治疗。王冰注说:这里的“法”,指前面所说的四条限制。其他疾病若未完全如此,就再次施治;毒性大小仍按上述限制,达到相应程度便停止,绝不可太过。因此,上古圣人说,孕妇有重病而必须用毒药时,只要确有病因就不会导致胎儿死亡,病势减去大半便应停止用药。所以,药物的性味本来就是用来治病的;如果确实能够斟酌适中,使药性与病情相合,病势减去一半左右就停止用药,又有什么疑虑说这是不当治疗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那么,对于不能靠调理气机而治愈的疾病,应当怎样治疗呢?有毒药和无毒药,哪一种应当先用,哪一种应当后用?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王冰注说:疾病的发生,大致有四类。第一类,起初由于气机发动,病变形成于体内,如积聚、症瘕、瘤气、瘿、结核、癫痫等。第二类,起初由于气机发动,病变形成于体外,如痈肿、疮疡、痂疥、疽、痔、掉瘛、浮肿、目赤、熛疹、胕肿、疼痛、瘙痒等。第三类,不因气机发动而发病于内,如留饮、澼食、饥饱、劳损、宿食、霍乱,以及悲、恐、喜、怒、思慕、忧结等。第四类,不因气机发动而发病于外,如瘴气、贼邪、蛊毒、蜚尸、鬼击,以及受到风、寒、暑、湿,或斫伤、射伤、刺伤、割伤、捶打、跌扑等。上述四类疾病中,有的只治疗内部就能痊愈,例如大小承气汤、防风抵当汤、三化神祐汤、藏用丸之类。有的兼顾内治就能痊愈
凡此之类,方法所施,或胜或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散者收之,仰者折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刚者耎之,衰者补之,强者防之,坚者削之,留者攻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温飬也,结者散之,燥者濡之,损者温之,温补也,逸者行之,劳者动之,惊者平之,平常也。常见常闻:上之吐之,下之泄之,磨之,火灸之,浴薄之,刼之,燔针刼刺,其下开之,发之,适可为治,各安其气,必清必净,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是以圣人法无定体,体变布施,药不执方,合宜而用。故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在新病复起,奈何?治诸寒而热者,取之以隂;热而寒者,取之以阳。所谓求其属也。王注曰:谓治之而病不衰退,反囙热寒而随生寒热,病之新者也。谓其益火之原,以消隂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曰求其属也。夫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若强肾之隂,热之犹可。此论五味所归,五脏寒热温凉之主也。呜呼!圣人之道,乆塞,而后之人独不能之也。王注曰:言少可以贯多,举浅可以料大,何法之明也,如此?故非圣人之道,孰能至于是邪?是以治病之本,须明气味之厚薄,七方十剂之法也。方有七剂,有十,故方不七,不足以尽方之变;剂不十,不足以尽剂之用。方不对病,非方也;剂不蠲疾,非剂也。七方者,大小缓急竒偶复也。大方之说有二:一则病有兼证,而邪不专,不可一二味治之,宜君一,臣三,佐九之类是也;二则治肾肝。在下而逺者,宜分两多而顿服之,是也。小方之说有二:一则病无兼证,邪气专一,可以君一臣二,小方之治也;二则治心肝在上而近者,宜分两防而频频少服之,亦为小方之治也。缓方之说有五:有甘以缓之为缓方者,为糖蜜甘草之类,取其恋膈也;有丸以缓之为缓盖丸之比汤散,药力宣行迟故也;有品味羣众之缓方者,盖药味众多,各不能骋其性也;有无毒治病之缓方者,盖药性无毒,则攻自缓也;有气味薄而缓方者,药气味薄,则常补于上,比至其下,药力既已衰,为补上治上之法也。急方之说有四:有急病急攻之急方者,如腹心暴痛,前后闭塞之类是也;有急风荡涤之用急方者,谓中风不省,口噤是也,取剂荡涤,取其易散而施攻速者是也;有药有毒之急方者,如上涌下泄,夺其病之大势者是也;有气味厚之急方者,药之气味厚者,直趋于下而力不衰也,谓补下治下之法也。竒方之说有二:有古之单行之竒方者,为独一物是也;有病近而宜用竒方者,为君一臣二,君二臣三,数合于阳也,故宜下不宜汗也。
译,例如大小柴胡汤、通圣散、洗心散、凉膈散、黄连解毒汤之类。有的只治疗外部就能痊愈,例如盖应膏、防毒散、防眼药、生肌药之类。有的兼顾外治就能痊愈,例如拨云散、苦参散、千金内托散之类。有的要先治内部、后治外部才能痊愈,如熛疹、丹毒、疮疡、疹、麸豆之类,都是由于三焦相火在内部过盛、热邪太重,必须先疏通内部,用清凉苦寒药物荡涤脏腑;有时再用针刺、放血、敷药、扫药、涂抹等方法治疗外部。有的要先治外部、后治内部才能痊愈,如伤寒以及刺伤、割伤。破伤风等,都是由于风寒邪气从外部侵入内部,所以先用发散法治疗外部。发散后仍不能痊愈的,就根据病邪的浅深,使用峻烈的攻下法。有的要用毒药齐下、猛烈攻治,如暴病、大小便不通、胎死腹中、坚硬积聚、腹满胀等。又有的不用毒药,而用调理、疏导的方法,如痰液壅滞、气机痞塞、胃虚脾弱、气机不能往来等,用通经、利气的药物治疗。凡属这些情况,所施用的治疗方法,有时是制约,有时是反治:寒证用热法,热证用寒法,温证用清法,散证用收法,向上冲逆者折抑,燥证用润法,急证用缓法,刚硬者使其柔软,衰弱者补益,强盛者防制,坚结者削除,停留者攻逐,外来邪气者祛除,劳损者用温法;温法就是温养。结聚者使其散开,燥证使其濡润;损伤者用温法,温法就是温补。安逸不动者使其运行,劳倦者使其活动,受惊者使其平定,平法就是采用平和的调治。通常所见、所听到的治法是:病在上部就用吐法,在下部就用泄法;还可用消磨、火灸、药浴浸渍、劫夺、烧针劫刺等方法;下部闭塞就使其开通,闭郁就使其发散。只要适当地施治,使各处气机安定,达到清利、洁净的状态,病邪就会衰退消散,回归其根本。这就是治疗的大要。因此,圣人的治法没有固定形式,而是随着病情变化施用;用药也不拘泥于固定方剂,只要合宜就采用。所以医论说:寒证用热法治,热证用寒法治;方士不能废弃治法的准绳而改变这一原则。有些热证,用寒法治疗后反而更加发热;有些寒证,用热法治疗后反而更加怕冷。这两种情况属于新病复发,应当怎么办?治疗各种用寒法后反而发热的病,应从阴分求治;治疗用热法后反而发冷的病,应从阳分求治。这就是所谓寻找病变所属的根本。王冰注说:这是指治疗后病势不减退,反而因为寒热之邪而随之产生新的寒热症状,属于新发的病变。也就是扶助命门之火的本源,以消除阴寒;增强肾水的根本,以制约阳热,所以说是寻找病变所属的根本。治疗心病,不一定都要使用温热药;治疗肾病,也不一定都要使用寒凉药。只要增强心阳,即使使用寒凉药也可以使气机通行;如果能够增强肾阴,即使使用温热药也可以。这是在论述五味所归属的脏腑,以及五脏所主的寒、热、温、凉性质。唉!圣人的学说已经闭塞很久了,后世的人却偏偏不能掌握它。王冰注说:用少量道理可以贯通许多问题,由浅近之处可以推知宏大道理;这样的治法是多么明白啊!所以,如果不是圣人的学说,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因此,治疗疾病的根本,必须明白药气药味的厚薄,以及七方十剂的法则。方剂有七种类型,药剂有十种类型;方剂如果不分为七类,就不足以穷尽方剂的变化;药剂如果不分为十类,就不足以穷尽药剂的作用。方剂不能针对病证,就不是方剂;药剂不能消除疾病,就不是药剂。七方是大方、小方、缓方、急方、奇方、偶方、复方。大方有两种含义:一是疾病兼有多种证候,病邪不专一,不能只用一两味药治疗,宜用一味君药、三味臣药、九味佐药之类;二是用于治疗肾、肝。病位在下部而且较远,宜用较大的药量,一次服下,就是这种大方。小方有两种含义:一是疾病没有兼证,邪气单一,可以用一味君药、两味臣药,这是小方的治法;二是用于治疗心、肝,病位在上部而且较近,宜减少药量,分多次少量频服,也属于小方的治法。
偶方之说有二:有两味相配而为偶方者,盖两方相合者是也;有病逺而宜用偶方者,君二臣四,君四臣六,数合于隂也,故宜汗不宜下。复方之说有二:有二三方相合之为复方者,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之类是也;有分两均同之复方者,如胃风汤各等分之类是也。又曰:重复之复,二三方相合而用也;反复之复,谓竒之不去,则偶之是也。十剂者,宣、通、补、防、轻、重、澁、滑、燥、湿。宣者,郁而不散为壅,必宣剂以散之,如痞满不通之类,本草曰:宣可去壅,必宣剂以散之,如姜橘之属,攻其里则宣者上也,泄者下也,涌剂则▯蒂栀豉之类是也。发汗通表亦同。通留而不行为滞,必通剂以行之,如水病痰癖之类是也,本草曰: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属,攻其环,则通者行也。甘遂、滑石、茯苓、芫花、大防、牵牛、木通之类是也。补不足为弱,必补剂以扶之,如气形羸弱之类是也。《本草》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攻其里则补养也。”经所谓“言而防终日,乃复言者,此夺气也”,故形不足温之以气,精不足补之以味,是以膏粱理疾,药石蠲疾,五糓、五畜善能补养也。防有余为闭,必泄剂以逐之,如腹胀、脾约之类是也。《本草》曰:“泄可去闭”,即葶苈、大黄之属。经所谓“浊气在上则生防胀”,故气不施化而欝不通,所以葶苈、大黄味苦大寒,专能泄热去湿下气。仲景曰:“趺阳脉浮而澁,浮则胃强,澁则小便数,浮澁相搏,大便难,其脾为约,故约束津液不得四布”,苦寒之剂通塞润燥而能泄胃强也。轻实则气壅,欲其▯也,如汗不发而腠宻,邪胜而中蕴,必轻剂以▯之。《本草》曰:“轻可去实,麻黄、葛根之属。”经所谓“邪在皮者,汗而发之,其实者散而泄之。”王注曰:“阳实则发散。”重怯则气浮,欲其镇也,如防神守而惊悸,气上厥以颠疾,必重剂以镇之。《本草》曰:“重可去怯”,即磁石、鉄粉之属。经所谓“厥痰为颠疾”,故惊乃重之所以镇涎也,故使其体重之物则下涎而用之也。澁滑则气脱,欲其收敛也,如开肠洞泄,便溺遗失,必澁剂以收之。《本草》曰:“澁可去脱”,则牡蛎、龙骨之属,如寜神、寜圣散之类是也。滑澁则气着,欲其利也,如便难内闭,必滑剂以利之。《本草》曰:“滑可去着”,即冬葵、榆皮之属,滑能养窍,故润利也。燥湿气滛胜肿满脾湿,必燥剂以除之。《本草》曰:“燥可去湿”,即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所谓“湿甚于上,以苦吐之,以淡泄之”是也。湿津耗为枯,五藏痿弱,荣卫涸流,必湿剂以润之。《本草》曰:“湿可去枯”,即紫石英之属,故痿弱者用之。
译缓方有五种含义:有的用甘味来缓和药性,称为缓方,如糖、蜂蜜、甘草之类,取其停留于膈间的作用;有的用丸剂来缓和药力,称为缓方,因为丸剂与汤剂、散剂相比,药力发挥得较慢;有的药味众多,称为缓方,因为药味太多,各种药性都不能充分发挥;有的用无毒药治病,称为缓方,因为药性无毒,攻伐作用自然缓和;有的药气药味薄,称为缓方,因为药性轻薄,通常先补益上部;等到药力到达下部时,药力已经衰减,这是补上、治上的方法。急方有四种含义:有的用于急病急攻,称为急方,如腹部、心胸突然剧痛,前后不通等;有的用于迅速荡涤急风,称为急方,如中风昏迷不醒、口噤不能张开;取其药力荡涤,容易散开,能够迅速发挥攻治作用。有一种以药物峻急、有毒为特点的急方,例如使病邪向上涌出或向下泄去,以夺取并迅速扭转病势的方剂。有一种药物气味厚重的急方:药物气味厚重,就会直趋下行而药力不衰,这说的是补益下焦、治疗下部疾病的方法。奇方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古代单独使用一味药的奇方,也就是只用一种药物。另一种是病位较近、适宜使用奇方的情况,药物配伍为君药一份、臣药二份,或君药二份、臣药三份,药味数量合于阳数,所以适宜攻下而不适宜发汗。偶方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两味药相配组成偶方,也就是两方合用。另一种是病位较远、适宜使用偶方的情况,药物配伍为君药二份、臣药四份,或君药四份、臣药六份,药味数量合于阴数,所以适宜发汗而不适宜攻下。复方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把两三个方剂合在一起使用,例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之类。另一种是各药分量相同的复方,例如胃风汤中各药等分。又说,重复的“复”,是指把两三个方剂合起来使用。反复的“复”,是说奇方不能奏效时,就改用偶方。十种治剂是:宣、通、补、防、轻、重、涩、滑、燥、湿。宣剂:邪气郁滞而不能散开就形成壅塞,必须用宣剂使其散开,例如痞满不通之类。《本草》说:“宣可以去除壅塞。”必须用宣剂使其散开,如生姜、橘皮一类;从里部攻治就是宣,宣是向上,泄是向下;使用涌剂时,则以瓜蒂、栀子、豆豉一类为代表。发汗以疏通表邪,也属于同样的作用。通剂:邪气停留而运行不畅就形成滞塞,必须用通剂使其运行,例如水病、痰癖之类。《本草》说:“通可以去除滞塞。”通草、防己一类药物,攻治其阻滞的部位;所谓通,就是使其运行。甘遂、滑石、茯苓、芫花、大戟、防己、牵牛、木通一类,都是这类药物。补剂:正气不足就会虚弱,必须用补剂扶助它,例如气血形体羸弱之类。《本草》说:“补可以去除虚弱。”人参、羊肉一类药食,从里部发挥作用就是补养。经典所说“说几句话就要停息一整天,过后才能再说,这是气被耗夺了”,所以形体不足,就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就用有滋味的食物来补益。因此,肥甘厚味可以调治疾病,药物和矿物药可以消除疾病,五谷、五畜都很能起到补养作用。防剂:邪气有余就会闭塞,必须用泄剂驱逐它,例如腹胀、脾约之类。《本草》说:“泄可以去除闭塞。”葶苈、大黄一类就是这样。经典所说“浊气在上就会产生痞满胀闷”,是因为气机不能运化,郁滞而不通;所以葶苈、大黄味苦而性大寒,专门能够泄热、除湿、降气。仲景说:“趺阳脉浮而涩,浮说明胃气强,涩说明小便次数多;浮涩相搏,大便艰难,这是脾的功能受到约束,所以津液被约束而不能四处布散。”苦寒药可以疏通闭塞、滋润燥结,并能泄去胃气的强盛。轻剂:邪气实盛就会气机壅塞,需要使其宣扬散开;例如汗液不能发出而腠理闭密,邪气强盛而郁积于内,必须用轻剂使其宣扬透达。《本草》说:“轻可以去除实邪。”麻黄、葛根一类就是这样。经典所说“邪气在皮肤,就用发汗使其发散;邪
王注曰:“心热独盛则火光上炎,肾之脉常不行,令火盛而上炎,用事故肾。”脉亦随火炎烁,而逆上行也。隂气厥逆,火复内熖,隂上隔,阳下不守位,心气通脉,故生痿。脉是故腕枢纽如拆去,而不相提絜;胫筋纵缓,而不能任用也。故可下数百行而愈。故此十剂七方者,乃太古先师设绳墨而取曲直。何叔世方士出规矩以为方圆。王注曰:人之死者,但曰命,不谓方士愚昩而杀之。是以物各有性,以谓物之性有尽也。制而用之,将使之无尽;物之用有穷也,变而通之,将使之无穷。夫惟性无穷,用无穷,故施于品剂,以佐使斯人,其功用亦不可一而具也。于是有因其性而为用者,有因其所胜为制者,有气同则相求者,有气相克则相制者,有气余而补不足者,有气相感则以意使者,有质同而性异者,有名异而实同者。故蛇之性窜,而引药;蝉之性脱,而退翳。防饮血而用以治血,防善穿而用以治漏,所谓因其性而为用者也。努牙速产,以机发而不括也。杵糖下噎,以杵筑下也。谓因其用而为使者也。萍不沉水,可以胜酒;独活不摇风,可以治其风。所谓因其所胜而为之用制也。麻木糓而治风,豆水谷而治水。所谓气相同则相求者也。牛土畜乳可以止渇疾,豕水畜心可以镇慌惚。所谓因其气相克则相制也。熊肉振羸,兎肝明视。所谓因其气有余补不足也。鲤之治水,鹜之利水。所谓因其气相感则以意使者也。蜂蜜成于蜂蜜温而蜂寒,油本生于麻,麻温而油寒。兹同质而异性也。蘼芜生于芎防,蓬蔂生于覆盆。兹名异而实同者也。如此之类,不可胜举。故天地赋形,不离隂阳,形色自然,皆有法象。毛羽之类,生于阳而属于隂;鳞介之类,生于隂而属于阳。空青法木,色青而主肝;丹砂法火,色赤而主心;云母法金,色白而主肺;磁石法水,色黒而主肾;黄石脂法土,色黄而主脾。故触类而长之,莫不有自然之理也。欲为医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三者俱眀,然后可以愈人之疾病,不然则如无目夜逰,无足登渉,动致颠殒,而欲愈疾者,未之有也。《医学发明论》云:病有逆从,治有反正。夫曰反治者,是明四经各经之病源,一经说手足二经内之病证,便是八经治法,亦然。《内经》曰:上下同法,此之谓也。手少阳三焦之经治法曰:通因通用。防病题止言手少阳三焦之经,便有足少阳胆之经,明见脉如筝弦,无力如▯之类是也。大抵为手足经气血一般,更为所主者同,此则上下同法,余三反治放此,不须再解也。夫圣人立「通因通用」之意,谓少阳春也,生化万物之始也。金石草木羽毛鳞介,乃隂阳生化之端也。天将兴之,谁能废之?
译气实盛,就使其散开并泄去”。王冰注说:“阳邪实盛,就应当用发散法。” 重剂:正气怯弱就会浮越,需要使其镇定;例如心神不能安守而出现惊悸,气向上逆而发生癫病,必须用重剂镇压。《本草》说:“重可以去除怯弱。”磁石、铁粉一类就是这样。经典所说“厥逆的痰可以导致癫病”,所以惊悸时用重剂,是为了镇摄涎痰;因此选用质地沉重的药物,使涎痰下行。涩剂:滑脱就会使气散失,需要使其收敛;例如肠道洞开般泄泻、大小便失禁,必须用涩剂收涩。《本草》说:“涩可以去除滑脱。”牡蛎、龙骨一类就是这样,宁神散、宁圣散之类也属于此类。滑剂:涩滞就会使气机壅着,需要使其通利;例如大便困难、内部闭塞,必须用滑剂使其通利。《本草》说:“滑可以去除涩滞。”冬葵、榆皮一类就是这样;滑剂能够滋养孔窍,所以具有润滑通利的作用。燥剂:湿气过盛,就会导致肿胀、胀满和脾湿,必须用燥剂祛除。《本草》说:“燥可以去除湿。”桑白皮、赤小豆一类就是这样;这就是所谓“湿邪在上部过盛,用苦味药使其吐出,用淡味药使其泄去”。湿剂:津液耗损就会枯涸,五脏痿弱,营卫之气运行枯竭,必须用湿剂滋润。《本草》说:“湿可以去除枯涸。”紫石英一类就是这样,所以痿弱证可以使用。王冰注说:“心热独盛,就会使火光向上炎盛;肾脉通常不能正常运行,于是火势旺盛而向上炎越,因此使用药物治疗肾。” 脉也随着火势炎盛而受到灼伤,逆向上行。阴气厥逆,火又在体内燃烧;阴气上隔,阳气下陷而不能守在原位,心气又通行于脉中,所以产生痿证。因此,手腕处的脉道枢纽像被拆去一样,不能相互提挈。小腿的筋脉松弛,不能承受并运用肢体。所以可以使大便泻下数百次而痊愈。因此,这十种治剂和七类方剂,是上古先师所制定的准则,用来辨别曲直。哪里像后世的方士,抛弃规矩而任意制定方圆呢?王冰注说:人死了,人们只说是命运如此,却不说是方士愚昧无知而害死了他。因此,万物各有自己的特性,也就是说,万物的特性都有一定的限度。加以制约并恰当使用它,就能使这种作用不受穷尽。万物的功用本来都有穷尽,通过变化运用、灵活疏通,就能使它的功用没有穷尽。正因为药物的特性无穷、功用无穷,所以应用于各种药剂、辅佐配伍来帮助人时,其功效也不能用一种方式概括完。其中有依据药物本性来发挥作用的,有依据其所能克制的事物来制约疾病的,有气性相同便相互吸引的,有气性相克便相互制约的,有以气有余来补不足的,有因气相互感应而按其意义加以运用的,有形质相同而性质不同的,也有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的。所以蛇性善于窜行,可以引导药力。蝉性善于蜕脱,可以退除翳障。蚯蚓喜饮血,所以用它治疗血病;防己善于穿行,所以用它治疗漏证;这就是依据药物本性来发挥作用。努牙可以催促生产,因为它能像机括发动一样使产道不闭涩。杵糖可以治疗噎塞,因为它能像杵捣一样使阻塞向下。这说的是依据药物的作用来安排其配伍和使用。浮萍不会沉入水中,所以可以胜过酒的浮越之性。独活在风中不摇动,所以可以治疗风病。这就是依据药物所能制胜的特性来确定其功用。麻木谷物之性,可以治疗风病;豆类属于水谷,可以治疗水病。这就是气性相同便相互求应。牛属土类牲畜,牛乳可以止渴病;猪属水类牲畜,猪心可以镇定胆怯恍惚。这就是依据气性相克而相互制约。熊肉可以振奋羸弱,兔肝可以使视力明亮。这就是依据某物气的有余来补益人体的不足。鲤鱼可以治疗水病,鸭子可以通利水道。这就是因气相互感应,而按其意义加以运用。蜂蜜由蜂所酿成,但蜂蜜性温而蜂性寒;油本来由麻所生,但麻性温而油性寒。这就是形质相同而性质不同。蘼芜生长于川芎,蓬蔂生长于覆盆子。
故国有春分停刑之禁,十二经有取决于胆之戒,履端于始,序则不愆。故中风者病之长,乃气血闭而不行,此最重病。凡治风之药,皆辛温上通天气,以发散为本,始元气始出,地之根蒂也。此手足少阳二经之病,治有三禁:不得发汗,为风证多自汗;不得下,下之则一隂絶其生化之源;不得利小便,利之则使阳气下防,反行隂道,实可戒也。手少隂心之经,乃寒因热用。盖少隂之经真隂也,其心为根本,是真火也。故曰少隂经标寒本热,是内则心火为本,外则真隂为标,其脉沉细,按之洪大皷甚而盛也。心火在内则皷甚洪大也,真隂为标则脉得之沉细,寒水之体也。故仲景以大承气汤,酒制大黄煎乘热吃之,以除标寒,用大黄芒硝辛苦大寒之气味,以防本热,以此用药可以为万世法也。足太阳膀胱之经,乃热因寒用。且膀胱之本真寒,其经老阳也。太阳标有阳之名,无阳之实,谓其将变隂也。其脉▯而数,按之不皷而空,见外见虚阳,而内有真寒也。故仲景以姜附汤,乆乆热煎不温服而顿服之,亦是寒也。姜附气味俱阳,加之乆乆热煎,重阳之热防纯。隂之寒,是治其本也。不温服而寒服,以此假寒治太阳标之假阳也。故为真假相对之治法也。用药处治者,当按其脉之空虚,则内伏隂寒之气,外显热证。然大渇引饮,目赤口干,面赤身热,四肢热之真阳将絶于外,则为隂寒所逐,而欲先絶其躁,欲坐井中也。手太隂肺之经,乃塞因塞用。以嵗气言之,主秋主收。又况内伤饮食,其物有形,亦属于隂也。所主内而不出,故物塞其中,以食药寒令不行也。但脾胃有痞气,仲景治痞有五药,皆用黄连以泄之。兼伤之物有形质也,皆从隂物,乃寒之类,亦以大黄枳实隂寒之药以下泄之举。斯二者是塞因塞用,又为寒囙寒用,可以明知之矣。已上四经反治之法,为标本相反而不同,为病逆而不顺也。故圣人立急治之法以应之。虽然四经以其手足同法,乃八经也。其病为从治之法,反治也。正治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直折之也。又经云:为有阳眀厥隂不从乎中也。啓▯子注云:以厥隂司天中见少阳,阳明司天中见太隂,当从少阳太隂处治。絜古老人云:殆不然也。四反治中见有少阳太隂二经,若举此是重差也。夫厥隂者,为生化之源,其支在夘二月之分,前为阳,后为隂。阳明者,为肃杀之司,其支在酉八月之分,前为寒水,后为燥火。且二八月者,乃隂阳之门戸,为在天地分阳分隂之际。内经谓其分则气异,不见病▯之逆顺,不能立定法,故曰疑之间者,阳明厥隂也。是厥隂阳明之体也。至贞要大论云:两阳合明,故曰阳明在辰巳之间,是生化之用也。
译这就是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像这样的例子,无法全部列举。所以天地赋予万物形体,都离不开阴阳;形体和色泽的自然表现,也都有与之相应的法则和象征。鸟兽毛羽之类,产生于阳而归属于阴。鱼鳞甲壳之类,产生于阴而归属于阳。空青取法于木,颜色青,归属于肝。丹砂取法于火,颜色赤,归属于心。云母取法于金,颜色白,归属于肺。磁石取法于水,颜色黑,归属于肾。黄石脂取法于土,颜色黄,归属于脾。因此由同类事物推演扩展,没有一样不是依据自然规律。想要成为医生的人,上要懂天文,下要懂地理,中要懂人事;三方面都明白之后,才可以治愈人的疾病。否则就像没有眼睛却在黑夜里行走,像没有脚却要登山涉水,行动起来必然跌倒坠落,却想治好疾病,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医学发明论》说:疾病有逆有从,治疗有反治有正治。所谓反治,是说明四经各自的病源;一经论述手足两经内部的病证,便包括八经的治法,也是如此。《内经》说:“上下采用同样的治法。”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手少阳三焦经的治法是:通因通用。这段病证标题虽然只说手少阳三焦经,实际上也包括足少阳胆经,明显可见的脉象有如琴弦般紧张、又像带子一样无力等。总的来说,手经和足经的气血相同,所主管的内容也相同,这就是上下采用同一治法;其余三种反治也依此类推,不必再解释。圣人确立“通因通用”的意义,是因为少阳属春,春天是万物开始生长化育的时令。金石、草木、羽毛、鳞甲之类,都是阴阳生长化育的开端。上天将要使它兴盛,谁又能使它废止呢?所以国家有春分时停止刑罚的禁令,十二经脉也有取决于胆气的戒律;凡事从开端开始,顺序合宜就不会发生差错。所以中风是各种疾病中最严重的一类,因为气血闭塞而不能运行。凡是治疗风病的药,大多辛温而向上,能够通达天阳,以发散为根本;这是因为元气开始外出,如同大地生长万物的根基。手、足少阳两经的疾病,治疗时有三条禁忌:不能发汗,因为风证大多本来就会自汗。不能攻下,攻下就会使一阴经断绝其生化的根源。不能利小便,利小便就会使阳气下陷,反而运行到阴经之道,这确实应当警戒。手少阴心经的治法,是以寒性因素治疗热证。因为少阴经是真阴,心是根本,属于真火。所以说少阴经的标表现为寒,本质为热:在内,心火是根本;在外,真阴是标。其脉沉细,但按下去却洪大,鼓动有力而盛。心火在内,所以脉鼓动明显而洪大;真阴在外为标,所以脉表现为沉细,这是寒水之体的表现。所以仲景用大承气汤,把酒制大黄煎煮后趁热服下,以去除标寒;又取大黄、芒硝辛苦而大寒的气味,来防治本热。这种用药方法可以作为后世万代的法则。足太阳膀胱经的治法,是以热性因素治疗寒证。因为膀胱的本质是真寒,而其经属于老阳。太阳经的标虽然有阳的名称,却没有阳的实质,这是说它将要转变为阴。其脉紧而数,按之不鼓动却空虚,表现为外有虚假的阳热,内有真正的寒邪。所以仲景用姜附汤,长时间煎煮至很热,不等温服,而是一次服下;这实际上也是为了治疗寒证。姜附汤的气味都属阳,再加上长时间热煎,使重阳之热更加纯盛。这是为了治疗阴寒的本质。不趁温热服,而是冷服,是借助表面的寒来治疗太阳经标部虚假的阳热。所以这是针对真假相对情况的治疗方法。用药治疗时,应当根据脉象空虚,判断体内潜伏着阴寒之气,而体外显现热证。然而如果出现大渴而大量饮水、眼睛发红、口干、面红、身体发热、四肢发热,这是体外的真阳将要断绝,被阴寒驱逐,因而躁动不安,甚至想坐进井中。手太阴肺经的治法,是以闭塞之法治疗闭塞之证。从一年四时的气候来说,肺主秋,主收敛。何况内伤饮食时,食物是有形之物,也属于阴。肺所主管的是纳入而不外出,所以
两隂交尽,故曰厥隂在戌亥间,是殒杀之用也。其厥隂心包,乃包络十二经之总也。经曰:中有阳明生杀之本,足阳明为水糓之海。又经云:万物生于土而终于土,是也。标本俱阳,诸经中皆有之,故不能从标,亦不能从其本。且手阳眀喜糓而恶清,足阳眀喜清。而恶热,足厥隂为生化之源,宜温而恶清;而手厥隂心包不系五行,是坤元一正之土,虽主长生,隂静阳躁,禀手少阳元气,乃能生育也。若独隂不长,以此眀之,是标本俱隂也。足厥隂肝亦标本俱隂,肝为五藏之一也,受胆之气,乃能生长。标蔕茅甲于地中,其经乃隂之尽也。故阳眀纯阳,厥隂纯隂,此二者标本不相反也。故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正治之法也。当临病斟酌,若热病以寒治,寒病以热治,故曰从其中也。今明正治,假令手阳明有余,足阳明不足,当以热治寒;若足阳明有余,手阳明不足,当以寒治热。故曰以寒治热,以热治寒,谓治正治言之。从中者,以从合宜,酌中处用药也。手足厥隂二经,故此通而筭之,是手足周身十二经反正之治法也。《济生防萃》云:“宣可以去壅,姜橘之热是也。”此大畧言之,盖外感六经之邪,欲传入里,三隂尚实而不受逆,邪气于胷中窒塞不通,而或哕或呕,所谓壅也。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况干哕者乎【三隂者脾也】故单用生姜宣散,必愈。若呕者有声而有物,邪在胃系未深入胃中,以生姜橘皮治之,或以藿香丁香半夏亦此之类投之,必愈。此天分气分虚无处,一无所受,今乃窒在。仲景谓膈之上属上焦扵表,或有质形之物,因而越之则可。若气壅则不可【越之者吐也,亦无下之理】破气药也【辛防气】若隂虚秽气逆上,窒塞呕秽不定之病,此地道不通也,正当用生地黄、当归、桃仁、红花之类,和血凉血润血,兼用甘药以补其气,防加大黄、芒硝以通其闭。大便利,邪气去,则气逆呕秽自不见矣。复有胃中虚热,谷气乆虚,发而为呕哕者,但得五谷之隂以和之【五糓属隂,或食或饮,白汤皆止呕哕】则呕哕自止。且如小儿痘班后,余热不退,痂不收敛,大便不行,是谓血燥,则当以隂药治。血因而补之,用清凉饮子,通利大便而防其热也。洁古云:凉风至而草木实。夫清凉饮子,乃秋风彻热之剂。伤寒家邪入扵里,日晡潮热,大渴引饮,谵语燥狂,不大便是谓胃实,乃可攻之。夫胃气为湿热所伤,以承气汤防其土实,元气乃得周流,承气之名扵此见矣。今衰世人以苦寒防火,故备陈之:除热防火,非甘寒不可以;苦寒防火,非徒无益而反害之,故谆谆及此。至如孙真人言:生姜,呕家之圣药,谓上焦气壅表实而言之,非以防气而言之也。
译有形食物堵塞在其中时,就用寒性的食药使其不能运行。只是脾胃有痞气时,仲景治疗痞证有五种药,全部都用黄连来泄除痞热。兼有损伤的食物是有形有质的,都属于阴类、寒类,所以又用大黄、枳实等阴寒药物向下泄除。这两种情况就是“塞因塞用”,又是“寒因寒用”,由此便可以明白了。以上四经的反治方法,是因为标与本相反而各不相同,也是因为病势逆反而不能顺治。所以圣人制定了急治的方法来应对这种情况。不过,四经分别包括手经和足经,实际上就是八经。对于这些病证,所采用的是从治的方法,也就是反治。正治,就是用寒药治疗热证,用热药治疗寒证,直接折服病邪。经文又说:这是因为阳明、厥阴不从中气而行。启玄子注释说:厥阴司天时,中气是少阳;阳明司天时,中气是太阴,应当从少阳、太阴所主之处进行治疗。洁古老人说:恐怕不是这样。四种反治中本来就有少阳、太阴两经;如果把这两经也列入其中,就是重复错误了。厥阴是生化的根源,它的分支在卯位、二月所对应的部位;前面属阳,后面属阴。阳明是肃杀之气所主的部位,它的分支在酉位、八月所对应的部位;前面属寒水,后面属燥火。而且,二八月是阴阳交替的门户,正处在天地分阳、分阴的时节。《内经》说,阴阳分界之处气机各异;若不观察病传的逆顺,就不能制定固定的治法,所以说,阴阳交疑之处就是阳明和厥阴。这就是厥阴、阳明的本体。至于《至真要大论》说:两个阳气相合而光明,所以称为阳明,位于辰、巳之间,这是生化的作用。两个阴气交会而穷尽,所以称为厥阴,位于戌、亥之间,这是陨落肃杀的作用。厥阴所属的心包,是包络十二经脉的总领。经文说:阳明之中包含生化和肃杀的根本;足阳明胃是水谷汇聚之海。经文又说:万物生于土,最终也归于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标和本都属阳,各经之中都有这种情况,所以既不能顺从标,也不能顺从本。手阳明喜欢谷气而厌恶清气,足阳明喜欢清气。足阳明厌恶热气;足厥阴是生化的根源,适宜温暖而厌恶清寒。手厥阴心包不归属于五行,是坤元纯一正土;虽然主管生长,却因阴性安静、阳性躁动,必须禀受手少阳的元气,才能生育万物。如果只有阴而没有阳就不能生长,由此可知它是标本都属阴。足厥阴肝也是标本都属阴;肝是五脏之一,接受胆气,才能生长。它的标就像草木的根茎和甲芽藏在地下,其经脉正是阴气的尽头。所以阳明是纯阳,厥阴是纯阴,这两者的标和本并不相反。因此,用寒治疗热、用热治疗寒,是正治的方法。临证时应当斟酌:热病用寒药治疗,寒病用热药治疗,所以说是顺从病证本身。现在说明正治。假如手阳明有余、足阳明不足,就应当用热药治疗寒证。如果足阳明有余、手阳明不足,就应当用寒药治疗热证。所以说“用寒治疗热,用热治疗寒”,这是从正治方面说的。所谓从中,就是顺应适宜的情况,斟酌其中而用药。手、足厥阴两经也应当这样通盘计算,因此这是手足周身十二经脉反治和正治的法则。《济生拔萃》说:“宣通可以去除壅塞,姜、橘的温热作用就是这样。” 这只是概略而言:外感六经之邪将要传入里部时,三阴尚且充实而不受邪气逆袭,邪气壅在胸中,阻塞不通,于是有的发生干呕,有的发生呕吐,这就是所谓的壅塞。仲景说:“呕吐很多,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何况只是干呕呢?【三阴指脾】所以单用生姜宣散邪气,就一定会痊愈。” 若发生呕吐,既有声音又有吐出物,说明邪气在胃的通道上,尚未深入胃中,可用生姜、橘皮治疗;或者用藿香、丁香、半夏等同类药投治,也一定会痊愈。这是由于胸中气分虚空,本来无处可以容受任何东西,如今却被邪气阻塞在那里。仲景说,膈以上属于上焦,位于表部;若有形质的物质停留在那里,就可以使其越出。如果是气机壅塞
若脾胃虚弱,谷气不行,荣卫下流,清气不上,胷中闭塞,惟益气推阳,谷气而已,不宜防也。若妄以防气防血下之,则转增闭塞疼痛,或变作结胷,复不缓下其膈,由此至危者多矣。鍼经说:呵欠、哕、唏、振、塞、噫、嗹、亸、涕泪出、太息、涎下、耳中鸣、自啮舌颊唇视生病者补之。此十二邪者,比竒邪之走空窍者也。凡邪之所在,皆为不足,宜补而不宜防。空窍者,胃之清气能通也。胃既虚则谷不上行,是气路不利。经云:兼泉玉吏者,津液之道路也。津液不上胷中,气路不开,亦令人哕,勿作外实以辛药、生姜之类防其壅滞。葢肺气已虚而反防之,是重防其气,必胷中如刀割之痛,与正结胸无异,亦声闻扵外,用药之际可不慎哉。通可以去滞,通草、防己之属是也。防己太苦寒,能防血中大热之滞也,亦能防大便,与大黄气味同者,皆可防血滞,岂止防己而已。通草甘淡,能助西方秋气下降,利小便,专防气滞也。小便气化若热,絶津液之源扵肺经,源絶则寒水断流,故膀胱受湿热,津液癃闭,约缩小便不通,宜以此治之。其脉右寸洪缓而数,左尺亦然。其证胷中烦湿,口燥舌干,咽嗌亦干,大渴引饮,小便淋漓或闭塞不通,胫朘脚热,此通草主之。凡与通草同者,茯苓、泽防、灯草、猪苓、琥珀、瞿麦、车前子之类,皆可以渗泄利其滞也。此虽泄气滞,小便不利,扵肺中有所未尽尔。予昔寓长安,有王善夫病小便不通,渐成中满,腹大坚硬如石,壅塞之极,脚腿坚胀,破裂出黄水,双睛凸出,昼夜不得眠,饮食不下,痛苦莫可名状。其亲戚軰求治,病人始病不渴,近添呕哕。所服治中满利小便之药甚多。《素问》云:“无阳者隂无以生,无隂者阳无以化。”膀胱津液之腑,气化乃能出矣。此病小便癃闭,是无隂阳气不化者也。凡利小便之药,皆淡味渗泄为阳,止是气药,谓禀西方燥金之化,自更隆也。是阳中之隂,非北方寒水隂中之隂所化者也。此葢奉养太过,膏粱积热,损北方之隂,肾水不足,膀胱肾之室,乆而干涸,小便不化,火又逆上而为呕哕,非膈上所生也,独为闗,非膈病也。洁古曰:“热在下焦,填塞不便是治闗格之法。”今病者内闗外格之证悉具,死在旦夕,但治下焦乃可愈。遂处以禀北方之寒水所化,大苦寒气味者,黄蘖、知母【各二两】酒洗之,以肉桂为之引用,所谓寒因热用者也。同为极细末,煎热水为丸,如梧桐子大,焙干,空腹令以沸汤下二百丸。少时来,热药之须防,如刀刺前隂,火烧之痛,溺如暴泉涌出,卧具尽湿,牀下成流,顾盼之间,肿胀消散,故因记之。或曰:“防己之性者何?
译,就不能用吐法【所谓越出就是催吐,也没有攻下的道理】;也不能用破气药【辛味药会耗伤气】。若阴虚而秽浊之气上逆,出现胸中阻塞、呕吐秽浊物不止,这是下行通道不通,应当用生地黄、当归、桃仁、红花之类药物,调和、清凉并滋润血液,同时配合甘味药补气,避免使用大黄、芒硝来疏通闭塞。大便通畅、邪气排出后,气机上逆和呕吐秽浊物自然就会消失。还有胃中虚热、谷气长期虚弱,发作而出现呕吐或干呕的,只要得到五谷的阴气来调和【五谷属阴,无论进食或饮用,白开水都能止住呕吐和干呕】,呕吐和干呕自然会停止。比如小儿出痘疹后,余热不退,痂皮不能收敛,大便不通,这叫血燥,应当用阴药治疗。血液因此得到补益,可以使用清凉饮子,使大便通畅并防止热邪。洁古说:凉风到来,草木便结实。清凉饮子,是借秋风清除热邪的药剂。伤寒病中邪气传入里部,午后出现潮热,口渴严重而大量饮水,胡言乱语、烦躁狂乱,大便不通,这叫胃实,才可以攻下。胃气受到湿热损伤,可用承气汤攻除胃肠中的实邪,使元气得以周流;“承气”这个名称的含义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如今衰世之人用苦寒药来攻伐火邪,所以特意详细说明:要清除热邪、攻伐火邪,非甘寒药不可。用苦寒药攻伐火邪,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损害,所以反复叮嘱这一点。至于孙真人说生姜是呕吐患者的圣药,是针对上焦气机壅塞、表实而言的,并不是说用它来攻伐气机。如果脾胃虚弱,谷气不能运行,营卫之气向下流行,清气不能上升,胸中闭塞,就只能益气、推动阳气和谷气,不宜攻伐。如果妄用攻伐气血、攻下的方法,反而会加重闭塞疼痛,甚至变成结胸;又不能缓缓攻下胸膈,因此病情发展到危重的很多。《针经》说:出现呵欠、干呕、叹息、战振、寒塞、嗳气、连续呃逆、身体懈怠、流涕流泪、长叹、流涎、耳鸣、自己咬舌咬腮咬唇等症状,若观察到是邪气导致的,就应当补益。这十二种邪证,属于奇邪在空窍中游走所致。凡是邪气所在之处,都是正气不足,应当补益,不应当攻伐。所谓空窍,是胃的清气能够通达的地方。胃气既然虚弱,谷气就不能向上运行,这就是气路不利。经文说:廉泉、玉液是津液运行的道路。津液不能上达胸中,气路不能开通,也会使人干呕;不要把它当作外邪实证,反而用辛味药、生姜之类攻伐其壅滞。肺气已经虚弱,却反而攻伐它,这是进一步损伤气;胸中一定会出现像刀割一样的疼痛,与真正的结胸没有区别,甚至声音会传到体外。用药时怎么能不谨慎呢?疏通可以去除滞塞,通草、防己之类药就是这样。防己味道极苦而性寒,能够攻除血中的大热和滞塞,也能攻下大便;凡是气味与大黄相同的药,都可以攻除血滞,难道只有防己才如此吗?通草味甘而淡,能够帮助西方秋气下降,通利小便,专门攻除气滞。小便的气化如果因热而受阻,就会在肺经截断津液的来源;来源断绝,寒水便停止流动。因此膀胱受到湿热,津液闭阻,小便收缩短涩而不通,适宜用通草治疗。脉象是右手寸脉洪大、缓慢而数,左手尺脉也一样。症状是胸中烦闷湿滞,口燥舌干,咽喉也干,口渴严重而大量饮水,小便淋漓不畅或闭塞不通,小腿和脚发热;这类病以通草为主药。与通草作用相同的药有茯苓、泽泻、防己、灯心草、猪苓、琥珀、瞿麦、车前子之类,都可以渗利排泄,疏通其滞塞。这虽然是在疏泄气滞、治疗小便不利,但肺中仍有未尽之邪。我过去住在长安时,有个叫王善夫的人患小便不通,逐渐形成中满,腹部胀大而坚硬如石,壅塞到了极点;双脚和小腿坚硬肿胀,皮肤破裂流出黄水,双眼凸出,日夜不能睡眠,饮食也不能下咽,痛苦无法形容。他的亲属们来求治时,病人起初发病并不口渴,近来又增加了干呕。他服
”曰:“防己大苦寒,能泄血中之湿热,通血中之滞塞,补隂防阳,助秋冬,防春夏,药也。比之扵人,则险而徤者也。险徤之小人,幸灾乐祸,遇风尘之警,则首为乱阶,然而见善亦喜,逢恶亦怒。如善用之,亦可以敌凶暴之人,保险固之地。此暝▯之药,圣人有所存而不废耳。”大抵闻其真则可,要下咽则令人身心为之烦乱,饮食为之减少。至扵十二经有湿热壅塞不通,及治下疰脚气,除膀胱积热而庇其基本,非此药不可。其行经之仙药,无可代之者。复有不可用者数事,若遇饮食劳倦,隂虚生内热,元气糓气已亏之病,以防己泄大便,则重亡其血,此不可用一也。如大渇人引饮,是热在上焦肺经气分,宜淡渗之,此不可用二也。若人乆病津液不行,上焦虚渇,补以人参葛根之甘温,用苦寒之剂,则速危,此不可用三也。若下有湿热流入十二经,致二隂不通,然后可审而用之耳。补可以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是也。夫人参之甘温,能补气之虚;羊肉之甘热,能补血之虚。羊肉有形之物也,能补有形肌肉。人气凡气味与人参羊肉同者,皆可以补之,故云属也。人参补气,羊肉补形,气者有无之象也。以大言之,具天地两仪者也;以小言之,则人之隂阳气血也。以之养生,则莫重扵斯。以天地物类论之,则形者坤土也,人之脾胃也,乃生长万物也。地欲静,静则万物安,坤元一正之土,亘古不迁者也。耕种之土乃五行运用者也,动之有时,春耕是也。若冬时动之,令天气闭藏者泄,地气凝聚者散,精气竭絶,万物不安,亦如人之劳役形体,则大病生焉。故曰不妄作劳,则明当静之时。若劳役妄作,则百脉争张,血脉沸腾,精气竭絶,则九窍闭塞,胃气散解。夫以人参、甘草之类治其已病,曷若救其未病,为防本塞源之计哉!《内经》云:志闭少欲,饮食有节,起居有常,减其思虑,省语养气,庻防扵道,何病之有?如或不慎,病形已彰,若能调其脾胃,使营气旺,清气上升,则四臓各得其所以。气论之,天地人三焦之气各异。损其脾者,益其气;损其脾胃,调其饮食,适其寒温。黄耆之甘,能补皮毛之气;人参之甘温,能补肺之气;甘草之寒温,能补脾胃之中经营之气。肺主诸气,气旺则精自生,形自盛,血气以平,故曰阳生则隂长,此之谓也。血不自生,须得生阳气之药,血自旺矣,是阳主生也。若隂虚单补血,血无由而生,无阳故也。仲景以人参为补血药,其以此与,乃补气补血之大畧也。泄可以去闭葶苈大黄之属,是也。此二味皆大苦寒,葶苈气味俱厚,不减大黄,又性过扵诸药,以泄阳分肺中之闭也,亦能泄大便,为体轻象阳故也。
译用过许多治疗中满、利小便的药。《素问》说:“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生;没有阴气,阳气就不能化。” 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必须依靠气化,津液才能排出。这个病小便癃闭,是阴阳都不足、气化不能运行的表现。凡是利小便的药,大多味淡,能够渗泄,属阳;它们只是气药,说是禀受西方燥金之气的变化,所以反而使自身更加旺盛。这是阳中之阴,并不是由北方寒水的阴中之阴所化生。这大概是由于奉养过度、膏粱厚味积热,损伤了北方的阴气,肾水不足;膀胱是肾的居所,久而干涸,小便不能气化,火气又向上逆行而引起干呕。这不是膈上产生的病,而是单独的关病,不是膈病。洁古说:“热在下焦,填塞而大便不通,这是治疗关格的方法。” 如今患者内关、外格的证候全都具备,死亡就在早晚之间;但治疗下焦才可能痊愈。于是开方,采用禀受北方寒水之气所化、药性气味极苦寒的黄柏、知母【各二两】,用肉桂作药引,这就是所谓“寒因热用”。将各药一同研成极细末,用煎热的水制成丸,丸大如梧桐子,焙干;空腹时让患者用沸水送服二百丸。不久之后,热药的药力发作,前阴像刀刺一样,疼痛如火烧,小便像突然喷涌的泉水一样排出,把卧具全都浸湿,床下积成水流;转眼之间,肿胀便消散了,所以记下这件事。有人问:“防己的药性怎样?” 回答说:“防己味极苦而性寒,能够泄去血中的湿热,疏通血中的滞塞,补阴而攻伐阳气,帮助秋冬,攻伐春夏,是一种药。把它比作人,就是一个危险而强健的人。危险而强健的小人,幸灾乐祸;遇到战乱警报,就首先成为祸乱的开端,但见到善事也高兴,遇到恶事也愤怒。如果善于使用它,也可以用来对付凶暴之人,保卫并巩固险要之地。这种昏暗而危险的药,圣人有所保留却没有废弃它。” 大体上,听取它真实的药性就可以;但若把它咽服下去,就会使人的身心因此烦乱,饮食因此减少。至于十二经有湿热壅塞不通,以及治疗下部下注的脚气、清除膀胱积热并保护其根本,非用此药不可。它运行经脉的神奇药效,没有别的药可以替代。此外,还有几种不能使用它的情况:如果遇到饮食劳倦、阴虚产生内热,元气和谷气已经亏损的病证,却用防己使大便排泄,就会进一步耗损血液,这是第一种不能使用的情况。如果患者口渴严重而大量饮水,这是热在上焦肺经的气分,应当用味淡的药渗利;这是第二种不能使用的情况。如果患者久病,津液不能运行,上焦虚渴,应当用人参、葛根的甘温之性来补益;若使用苦寒药剂,就会很快危重,这是第三种不能使用的情况。如果下部有湿热流入十二经,导致二阴不通,然后才可以审慎使用它。补益可以消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人参味甘性温,能够补益气的虚弱。羊肉味甘性热,能够补益血的虚弱。羊肉是有形之物,能够补益有形的肌肉。凡是气味与人参、羊肉相同的药物,也都可以用来补益,所以说“之属”。人参补气,羊肉补形;气是有形和无形的表现。从大的方面说,它具备天地阴阳两仪。从小的方面说,就是人的阴阳、气血。用这些道理来养生,没有比它们更重要的了。从天地万物来讲,有形之体属坤土,就是人的脾胃,能够生长万物。大地需要安静,安静则万物安宁;坤元纯一正土,自古以来始终不变。耕种之土,是五行运转和发挥作用的土;它应当在适当的时候活动,春天耕作就是这样。如果冬天扰动土地,就会使本应闭藏的天气外泄,使本应凝聚的地气离散,精气耗竭,万物不得安宁;这也像人劳役身体一样,会产生大病。所以说不要妄自劳作,这说明应当安静的时候就要安静。如果任意劳作,百脉就会争相张开,血脉沸腾,精气耗竭,于是九窍闭塞,胃气离散。用人参、甘草之类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哪里比得上在疾病
大黄之苦寒能走而不守,泄血闭也。血闭者,谓胃中阻秽有形之物闭塞者也。阳明病胃家实,是也。日晡潮热,大渇躁,有形之热,故泄其大便,使通和汗出而愈矣。一则治血病泄大便,一则泄气闭利小便。若经络中及毛分肉间,但有疼痛,一槩用牵牛、大黄下之,乖戾甚矣。通则不痛,痛则不通,痛随利减,当通其经络则疼痛去矣。如轻可以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谓如头疼,当以细辛、川芎之类通之,则无所凝滞,即痛随利减也。臂痛有六道经络,究其痛在何经络之闭,以行本经行其气血,气血通利则愈矣。若表上诸疼痛便下之,则不可当,详细而辩之也。轻可以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夫六淫有余之邪客扵阳分皮毛之间,腠理闭拒,谓之实也。实者,谓荣气不行之谓也,宜以轻利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皮毛经络寒邪之实去矣,故二药之体轻清成象,象气之轻浮也。寒邪为实,轻可以去之。若大同而小异,葢麻黄防苦为隂之阳,可入足太阳寒水之经,其经循眦下行,本寒而又受外寒,汗出乃愈,当以发之。葛根味甘温,可以发足阳明燥火之经,身已前所受寒也,非正发汗之药,谓阳明禁发汗,利小便,但解去经络肌肉间寒邪,其气和汗自出矣。麻黄专发汗,去皮毛气分寒邪;葛根和解血分寒邪,乃一隂一阳,能防表实,不能防里实。若饮食劳倦杂病,自汗表虚之证,认作有余,便用麻黄发之,汗大出则表益虚,此葢不知表虚宜补其亡阳,闭其自汗,秋冬用桂枝,春夏用黄耆代之。黄耆者,能治虚劳自汗,阳明胃主自汗,小便数。若以人参、甘草之类补之,脾胃实则卫气行,卫气行则表自实,表既实自汗何由而出?清气上行,虽飱泄亦止矣。此治其本也。葛根虽为和解之药,亦不可用。用之则重虚其表。仲景所论内外不足自汗之证,大禁发汗,利小便。若已经发汗,寒邪未去,虽发汗数多,不可禁也。寒邪已出,重发其汗,则脱人元气。若多汗,小便赤澁,不得利小便,为汗夺津液故也。汗多不得重发汗,小便多不得重利小便。圣人所以切禁此者,为津液乃气血之基本也。一云亡阳,一云脱血。病人重发汗,重利小便,必脱去气,七神无依,则必危困。辩麻黄葛根之宜禁,故兼及之。
用药偏胜论
天有四时,春为始。圣人作经,谓之履端。葢履端扵始序,则不愆。以时令考之,生气既至,万物萌动。一有舛错,则物为暴陵,人为天伤。故肃杀之令行扵发生之月,此养生之大禁也。在人之身,亦有四时焉。和气为养生之本。凡圣经所载寒药,必燥热之病乃可用之,不当以时令为限也。今人不问膏粱贵族及闾巷细民,一切用寒凉以自戕伐。
译尚未发生时救护身体,采取防止根本受损、堵塞病源的办法呢?《内经》说:收敛心志,减少欲望,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减少思虑,少说话以养气,大概就接近养生之道了;这样还有什么疾病呢?如果不慎重,疾病的形态已经显现,只要能够调理脾胃,使营气旺盛、清气上升,那么四脏就都能各得其所。从气的角度来说,天地人三焦的气各不相同。脾受到损伤,就应当补益其气。脾胃受到损伤,就应当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黄芪味甘,能够补益皮毛的卫气。人参味甘、性温,能够补益肺气。甘草性寒温(原文如此),能够补益脾胃中运化水谷、输布营养的气。肺主管全身的各种气,气旺盛了,精自然能够生成,形体自然强盛,血气也会趋于平衡,所以说“阳气生长,阴气也随之增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血不会自行生成,必须借助能够生发阳气的药物,血自然就会旺盛,这就是阳气主生发的道理。如果阴虚而只是一味补血,血就没有生成的条件,这是因为没有阳气。仲景把人参作为补血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补气补血的大致原则。用泻法可以去除闭塞,如葶苈、大黄之类,就是这个道理。这两味药都非常苦寒。葶苈的气味都很厚重,不亚于大黄,而且药性比其他药更强,能够泻去阳分中肺部的闭塞;它也能通泄大便,这是因为它形体轻、具有阳的象。大黄味苦性寒,药力善于走窜而不留守,能够泻除血分的闭塞。所谓血闭,是指胃中有污秽而有形的东西阻塞不通。阳明病中所说的“胃家实”,就是这种情况。午后出现潮热,口渴严重而烦躁,这是有形的热邪,所以泻去大便,使腑气通畅、汗液 ಹೊರ出,病就会痊愈。一种是治疗血病,通过泻大便;另一种是泻除气分的闭塞,使小便通利。如果只是经络中以及皮肤、肌肉之间有疼痛,就一概使用牵牛、大黄攻下,那就十分悖谬了。通畅就不会疼痛,疼痛就说明不通;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应当疏通经络,疼痛就会消失。药性轻清也可以去除实邪,如麻黄、葛根之类就是这样。比如头痛,应当用细辛、川芎之类疏通,使气血不再凝滞,疼痛也就会随着通利而减轻。手臂疼痛涉及六条经络,应查明疼痛究竟是哪条经络闭塞,再使用归入本经的药物,使该经气血运行;气血通畅了,病就会痊愈。如果体表的各种疼痛一出现就用攻下法,那是无法承受的,必须仔细辨别。药性轻清可以去除实邪,麻黄、葛根之类就是这样。六淫中有余的邪气侵入阳分、停留在皮毛之间,使腠理闭塞抗拒,这就叫作实。所谓实,是指营气不能运行;应当用药性轻而能通利的药物打开腠理,使津液流通、气机通畅。皮毛经络中的寒邪实证被去除,所以这两味药形体轻清,具有气体轻浮的性质。寒邪造成的实证,可以用药性轻的药物去除。二者大体相同而细节有别:麻黄味苦,是阴中之阳,可以进入足太阳寒水经;该经循行经过眼眶下方,原本属寒,又受到外寒侵袭,必须发汗才会痊愈,所以应当用麻黄发散。葛根味甘性温,可以发散足阳明燥火经中、身体前部所受的寒邪;它不是专门发汗的药,因为阳明病忌用发汗法,而宜使小便通利。葛根只解除经络肌肉之间的寒邪,气机调和后汗液自然会出来。麻黄专门发汗,能够去除皮毛和气分中的寒邪。葛根调和、解除血分中的寒邪,属于一阴一阳;它能够防治体表实证,却不能防治里实证。如果饮食劳倦等杂病出现自汗、表虚的证候,却把它误认为邪气有余,立即用麻黄发汗,汗出过多就会使表气更加虚弱。这是因为不懂得表虚应当补益亡失的阳气,闭住自汗:秋冬用桂枝,春夏用黄芪代替桂枝。黄芪能够治疗虚劳自汗;阳明胃主管自汗和小便频数。如果用人参、甘草之类补益,脾胃充实,卫气就会运行;卫气运行,体表自然会坚实,表既然坚实,自汗又怎么会出来呢?清气向上运行,即使是
不知庸医谁倡此论?至谓“病”字“疾”脚下加“丙”火也。病无不热,然则“疾”字乃“疾”脚下加“矢”。凡有疾者,岂皆中箭乎?此尤可笑者,予细为辩之。夫寒物寒药,其性皆禀北方寒水之化而生。葢冬月寒气盛王,万物悉皆殒絶,而不见其为肃杀,可知矣。寒物寒药既禀此化而生,施之于人,非肃杀之令乎?况寒凉之剂入腹,周身之火得水而升,走隂燥之极,欲坐井中,阳已先亡。医犹不悟,复指为热,重以寒药投之,其死也何疑焉?与夫春初服宣药,欲防以导三冬积热。不知月令有云:“二月之气萌芽始发,阳气所养,物乃条畅。”今反以寒药行肃杀之令,百谷草木方欲甲拆,重为霜雪,抑遏之,虽欲发现,其可得乎?《内经》云:“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大槩谓人顺春令,当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即此观之,阳生隂杀,乆则与之俱化,自取危亡,信矣。岂惟寒哉?热亦如之。经云:“一隂一阳谓之道,偏隂偏阳谓之疾。”《圣济经》曰:“阳剂刚胜,积热燎原,为消狂痈疽之属,则天癸竭而荣涸;隂剂柔胜,积若凝氷,为洞泄寒中之属,则真火防而卫散。”故大寒大热之药,当从权以用之,气平而止。如执而有所偏,助令藏气不平。呜呼!死生之机,防若影响,殆不可忽。治寒以温,治热以凉,但中病即止,矫枉则过正也。葢凉药频施,必至扵呕耎沉冷;温药频施,必至扵烦燥閧热。所贵酌量权度,一毫无过用焉。是谓活法,牵牛非神农药也。《本草名医续注》云:味苦寒,能除湿,利小便,治下注脚气。此说气味主治俱误矣。何以明之?凡药用牵牛者,少则动大便,多则泄下如水,乃防气之药。试取尝之,便得辛辣之味,乆而嚼之,猛烈雄壮,渐渐不絶,非辛而何?续注味苦寒,果安在哉?若以为湿家防药,尤不知其的也。何则?能防气中之湿热,不能除血中之湿热。况湿从下受之下焦主血,是血中之湿,宜苦寒家之味,今反以辛药防之,其伤必矣。夫湿者,地之别名,有形者也。若肺先受湿,则宜用之。或有湿无湿,但伤食,或动大便,或有热证,或只常服尅化之药,但用牵牛,岂不误哉?殊不知牵牛辛烈,防人元气,比之诸辛药尤甚,以辛之雄烈故也。经云:辛泄气,辛走气,辛防肺气。肺病者无多食辛。况饮食失节,劳役所伤,是胃气不行,心火乘之,肠胃受火邪,名曰热中。肺经云:脾胃主血,当血中防火润燥,补血防胃经之湿热及胷中热,是肺受火邪。以黄芩之苦寒抑之,以当归之辛温和血,以生地黄苦寒凉血益血,少加红花之辛温以防血络,以桃仁之辛温油腻之药除燥润大便。
译飧泄也会停止。这就是从根本上治疗。葛根虽然是调和、解除邪气的药,也不能使用。使用它就会使体表更加虚弱。仲景论述内外不足而自汗的证候时,严禁发汗,也禁用利小便的方法。如果已经发过汗,但寒邪还没有去除,即使已经多次发汗,也不能因此禁止发汗。寒邪已经排出后,再重发其汗,就会使人的元气脱失。如果汗出很多,小便发红而涩,就不能再用利小便法,因为汗出已经夺走了津液。汗出过多,就不能再重发汗;小便过多,就不能再强行利小便。圣人之所以严禁这样做,是因为津液是气血的根本。一种说法称之为亡阳,另一种说法称之为脱血。病人反复重发汗、重利小便,必然会使气脱失,七神无所依附,就一定会危重困顿。这里辨析麻黄、葛根使用的适宜与禁忌,所以一并谈到这些问题。用药偏胜论 一年有春夏秋冬四时,春季是四时的开始。圣人创作经典,把这个开始称为“履端”。大概是在开端处依照次序行事,就不会发生差错。按照时令考察,生发之气已经到来,万物开始萌动。只要稍有差错,万物就会受到暴烈的侵害,人也会被天时所伤。所以肃杀的时令如果施行在万物发生的月份,就是养生的大禁忌。人的身体中,也同样有四时的变化。和顺之气是养生的根本。凡是经典记载的寒药,必须在燥热病证中才可以使用,不应以季节时令作为限制。如今人们不论是食用精美厚味的贵族,还是里巷中的平民,都一概使用寒凉药物来损伤自己。不知道这是哪个庸医首先倡导的说法?甚至说“病”字是在“疾”字的下部加上一个“丙”火字。如果说所有疾病都没有不是热证的,那么“疾”字就是在“疾”字的下部加上一个“矢”字。难道凡是有疾病的人,都是中了箭吗?这尤其可笑,我要仔细加以辨析。寒性食物和寒性药物,都是禀受北方寒水之气而生成的。冬季寒气最盛,万物都凋零灭绝;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寒气具有肃杀作用。寒性食物和寒性药物既然禀受这种寒气而生成,用到人体上,难道不是施行肃杀之令吗?何况寒凉药物进入腹中,全身的火气遇到水就会上浮,走向阴寒燥急的极端,甚至想坐进井里去,这时阳气已经先亡失了。医生还没有醒悟,反而把它说成热证,又重用寒药投治,这样导致死亡还有什么可疑的呢?还有人在初春服用宣通药,想用它来预防、疏导整个冬季积聚的热邪。他们不知道《月令》说:“二月的气候使萌芽开始生发,万物得到阳气滋养,于是枝条舒展畅达。” 如今反而用寒药施行肃杀之令,百谷草木正要破壳萌发,却又遭受霜雪的重压而被抑制;即使想要生发,又怎么能够做到呢?《内经》说:“春季三个月,这叫作推陈出新;天地都在生发,万物因此繁茂。” 大意是说,人应顺应春天的法则,应当使万物生长而不要杀伐,给予而不要夺取,奖赏而不要惩罚;这就是与春气相应的养生之道。由此看来,阳气生发时却用阴寒杀伐之法,时间久了就会随之受到同样的损害,自取危亡,这确实是事实。难道只有寒性药物是这样吗?热性药物也同样如此。经典说:“一阴一阳的协调叫作道;阴阳偏盛一方就叫作疾病。” 《圣济经》说:“阳性药物刚烈之性偏胜,积热如燎原之火,就会形成消渴、狂证、痈疽之类的病变,使天癸枯竭、营血干涸;阴性药物柔缓之性偏胜,积寒如凝结的冰,就会形成洞泄、寒中之类的病变,使真火败损、卫气涣散。” 所以,大寒大热的药物,应当根据病情权宜使用,气机平和了就停止。如果固执地偏用一方,就会助长偏盛之势,使脏腑之气失去平衡。唉!生死的关键,危急得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实在不能忽视。寒证用温法治疗,热证用凉法治疗,但病情得到适当控制就应停止;纠正过度就会矫枉过正。凉药反复使用,必然会导致呕吐、肢体软弱和身体沉重寒冷。温药反复使用,必然会导致烦躁、干燥和内外郁热
然犹不可专用,须扵补中益气汤防隂火之药内兼而用之。何则?上焦元气已自虚弱,若反用牵牛大辛辣气味俱阳之药以防水防气,可乎?津液已不知足,口燥舌干,而重防其津液,利其小便,元气伤竭,致隂火愈甚。今重为备言之:牵牛感南政热火之化所生者也。血热防气差误太甚,若病湿胜湿,气不得施化,致大小便不通,则宜用之耳。湿去则气周流,所谓五臓有邪更相平也。经云:一脏未平,以所胜平之,火能平金而泄肺者,此之谓也。近代钱氏防黄散中独用防风,比之余药过扵两倍者,以防风辛温令扵土中防金不助湿者也。经云:从前来者为实邪,谓子能令母实,实则防其子,此之谓。以所胜者平之也。古人有云:「牵牛不可耽耆,则脱人元气。」经云:「秋不食姜,令人防气。」故夏月食姜不禁,为气正王之时,夏宜以汗散火,令其以汗出越其热,故秋月则禁之。朱晦庵语録中有戒秋食姜,则夭人天命,戒之深也。姜尚如此,况牵牛乎?故不可一槩用之耳。张仲景治七种湿证,小便不利,无一药犯牵牛者。仲景岂不知牵牛能防湿、利小便?为湿病之根在下焦,是血分中气病,不可用辛辣气药,防上焦太隂之气故也。仲景尚不敢轻用,如此世医一槩用之可乎?
六经药性
防风【甘】纯阳太阳经本药身去上风稍去下风与干姜藜芦白蔹芫花相及贯芎【辛】纯阳少阳经本药治头▯头痛细辛【辛】纯阳主少隂苦头痛白芷【辛】纯阳阳明经本药主治正阳阳明头痛黄芩【苦】阳中防隂酒炒上颈主上部积血东垣曰泄肺火而解肌热肺苦气逆急食苦以泄之甘草【生甘平炙甘温】纯阳补血飬胃稍去肾经之痛与逺志大防芫花甘遂海藻相反当归阳中防隂头破血身行血尾止血治上酒浸治下酒洗糖色大辛苦能润肠与蒲黄海藻相反连翘【苦辛】隂中防阳诸客热非此不能除又治手足少阳疮瘘痈肿黄连【苦】纯阳泄心火心下痞酒炒酒浸上颈已上与芫花菊花僵蚕欵冬花相反苍术【甘苦】阳中防隂诸肿湿非此不能除足阳明太隂能徤胃安脾羌活【甘苦】纯阳太阳经头痛去诸骨节疼痛非此不能除亦能温胆太阳风药也白术【甘苦温】阳中防隂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利腰脐间血与苍术同用海云苍白有止发之异生地黄【甘寒】隂中防阳凉血补血不足治颈已上酒浸恶贝母与芜荑相反白芍药【甘寒】隂中之阳白补赤散防肝补脾胃酒浸行经止中部腹痛与石斛硝石相反人参【甘苦】阳中防隂飬血补胃气防心火喘▯勿用之短气用之与藜芦相反柴胡【苦】隂中之阳去往来寒热胆痹非柴胡稍子不能除与皂荚藜芦相反少阳厥隂行经药也黄耆【甘】纯阳益胃气去肌热止自汗诸痛用之与鼈甲相反葛根【甘】纯阳止渇升阳解酒毒阳明经之本药也泽防【醎】隂中防阳渗泄止渇泄伏水升麻【甘苦】阳中防隂主脾胃解肌肉间热脾痹非升麻稍不能除手足阳明伤风引用之的药也半夏【苦辛】隂中之阳,除痰涎,胸中寒痰,治太阳痰厥头痛,与羊血、鼈甲、皂荚、雄黄相反,桔梗【辛苦】阳中之隂,疗咽喉痛,利肺气,治鼻塞,为舟楫之剂,与龙胆草相反,蔓荆子【苦辛】隂中之阳,凉诸经血,止头痛,主目睛内痛,与石膏相反,枳殻【苦酸】隂中防阳,破气,泄肺中不利之气,枳实【苦酸】纯隂,去胃中湿热,消心下疼痞,厚朴【苦】隂中之阳,去腹胀,厚肠胃,栀子【苦】纯隂,去心中懊憹躁烦,橘皮【苦辛】隂中之阳,利肺气,有白则补,无则防脾活人,治哕,五味子【酸】隂中之防阳,治▯,补真气,与萎蕤、乌头相反,知母【苦】隂中防阳,凉肾经,本药上颈行经上,酒炒干姜【辛】纯阳,经曰寒淫所盛,以辛散之,见火后稍苦,故止而不走也,麻黄【苦甘】隂中之阳,泄卫中实,去荣中寒,发太阳少隂之汗,入手太隂,藁本【苦辛】阳中防隂,太阳经本药,治颠顶脑痛齿痛,与箱子相反,地榆【甘苦酸】阳中之隂防补,治下部有血,与麦门冬相反,大黄【苦】纯隂,热淫所盛,以苦泄之,酒浸入太阳经,酒洗入阳明经,其余经不用酒,其性走而不守,独活【甘苦】隂中之阳,头▯目运,非此不能除,足少隂经药,吴茱茰【辛】阳中防隂,温中下气,腹痛温胃,与丹参、硝石、五石英相反,郁李仁【苦辛】隂中之阳,破血润燥,豉【苦醎】纯阳,去心中懊憹,伤寒头疼烦躁,黄蘗【苦辛】隂中之阳,治肾水膀胱不足诸痿厥腰膝无力,防己【辛苦】阳中之隂,泄温气,与细辛相反,川乌头【辛】纯隂,去寒湿风痹血痹行经,与半夏、▯蒌相反,与附子相同,▯麦【辛】阳中防隂,利小便为君,黍粘子【辛】纯阳,润肺散气,主风毒肿利咽膈,白豆▯【辛】纯阳,散肺中滞气,主积冷止吐逆反胃消糓进饮食,麦门冬【甘】阳中防隂,治肺中伏火。
译。可贵之处在于斟酌分量、掌握尺度,丝毫不要用药过度。这叫作灵活的治疗方法;牵牛不是神农所称的正当药物。《本草名医续注》说:牵牛味苦性寒,能够除湿、利小便,治疗湿邪下注所致的脚气。这段话所说的性味和主治都错了。凭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凡是使用牵牛的方药,剂量少了会使大便通动,剂量多了就会泻下如水;它是损伐气分的药。试着取来尝一尝,马上就能尝到辛辣味;咀嚼时间久了,药力猛烈雄壮,逐渐增强而不停止,这不是辛味又是什么?《续注》所说的苦寒性味,究竟在哪里呢?如果把它当作治疗湿病的攻下药,那就更加没有抓住它的实际作用。为什么呢?它能够损伐气分中的湿热,却不能清除血分中的湿热。何况湿邪从下部侵入,而下焦主管血分;这是血分的湿邪,适宜使用苦寒药物。如今反而用辛热药物去攻伐它,必然会造成损伤。湿,是大地的别名,是一种有形之物。如果肺先受到湿邪侵袭,就适宜使用它。有湿或没有湿,只是饮食积滞,或者大便被扰动,或者有热证,或者只是平常服用克伐消导药,却都使用牵牛,难道不是误治吗?特别不知道牵牛辛辣猛烈,损伐人的元气,比其他辛味药更严重,正是因为它的辛味强烈雄劲。经典说:辛味能耗散气,辛味能使气走散,辛味能损伐肺气。肺有病的人,不要多吃辛味食物。何况饮食没有节制、劳役过度所造成的损伤,是胃气不能运行,心火乘虚而入,肠胃受到火邪,这叫作热中。肺经理论说:脾胃主管血分,应当在血分中损伐火邪、滋润燥邪,补益血分,损伐胃经的湿热以及胸中的热邪;这是肺受到火邪侵袭。用黄芩的苦寒性来抑制火邪,用当归的辛温性来调和血分,用生地黄的苦寒性来凉血益血,少量加入红花的辛温性以疏通血络,再用桃仁这种辛温而油润的药物除燥、润利大便。然而仍不能单独使用这些药,必须在补中益气汤中损伐阴火的药物里兼用。为什么呢?上焦元气本来已经虚弱,如果反而使用牵牛这种辛辣气味都属阳性的药物,去损伐水分、损伐气分,怎么可以呢?津液已经不足,口燥舌干,却又进一步损伤津液、使小便通利,就会使元气损伤枯竭,导致阴火更加旺盛。现在再详细说明:牵牛是感受南方火热之气而生成的。血热而损伐气,错误太严重;如果湿邪过盛,气机不能施行运化,导致大小便不通,这时才适宜使用牵牛。湿邪去除后,气机就会周身流通,这就是所谓五脏有邪,能够相互制约而恢复平衡。经典说:一个脏腑尚未平衡,就用它所克制的脏腑来平衡;火能够制约金并疏泄肺,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近代钱氏的泻黄散中,单独使用防风,而且用量超过其他药物两倍,是因为防风辛温,能够在脾土中疏泄肺金,又不会助长湿邪。经典说:从前一脏传来的邪气叫作实邪,是说子脏能够使母脏实;母脏实了,就应当损伐它的子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就是用被其所克制的脏腑来使它恢复平衡。古人说:“牵牛不可嗜用,否则会使人的元气脱失。” 经典说:“秋天不要吃姜,会使人损伐气。” 所以夏季吃姜并不禁止,因为那时阳气正旺;夏季适宜用发汗来散火,使热邪随汗排出,所以到了秋季就要禁用姜。朱晦庵的《语录》中也有告诫秋天吃姜会夭折人的天命,可见告诫得非常严厉。姜尚且如此,何况牵牛呢?所以不能一概使用它。张仲景治疗七种湿证、小便不利的情况,没有一种方药使用牵牛。难道仲景不知道牵牛能够防治湿邪、通利小便吗?这是因为湿病的病根在下焦,属于血分中的气病,不能使用辛辣走气的药物,以防损伤上焦太阴之气。仲景尚且不敢轻易使用,像这样,世间医家怎么可以一概使用呢?六经药性 防风【甘】属纯阳,是太阳经的本经药,能祛除上部的风邪,稍能祛除下部的风邪;与干姜、藜芦、白蔹、芫花相反。川芎【辛】属纯阳,是少阳经的本经药,治疗头晕、头痛。细辛【辛】属纯阳,主治少阴经的苦寒头痛。白芷【辛】属纯阳,是阳明经的本经药,主治正阳明经的头痛。黄芩【苦】属阳中之阴,酒炒后上行至颈部,主治上部瘀血。东垣说:它能泻肺火,解除肌表热邪;肺气苦于上逆,急当用苦味药来泄降。甘草【生用甘平,炙用甘温】属纯阳,补血养胃,稍能减轻肾经疼痛;与远志、大戟、芫花、甘遂、海藻相反。当归属于阳中之阴:当归头破血,当归身行血,当归尾止血;治上部病用酒浸,治下部病用酒洗;制成糖色后药性大辛苦,能润肠;与蒲黄、海藻相反。连翘【苦辛】属阴中之阳,各种客热非用它不能清除;又能治疗手少阳、足少阳经的疮疡、瘘疮和痈肿。黄连【苦】属纯阳,能泻心火,治疗心下痞满;酒炒或酒浸后上行至颈部及其以上;与芫花、菊花、僵蚕、款冬花相反。苍术【甘苦】属阳中之阴,各种肿胀湿邪非用它不能祛除;入足阳明、足太阴经,能健胃安脾。羌活【甘苦】属纯阳,是太阳经药,头痛及各种骨节疼痛非用它不能消除;也能温胆,是治疗太阳经风邪的药。白术【甘苦温】属阳中之阴,脾苦于湿,急当用苦味药来燥湿;能通利腰脐之间的血。与苍术同用。海云说,苍术、白术有止痛和止汗的不同。生地黄【甘寒】属阴中之阳,凉血,补血虚不足,治疗颈部及以上的病用酒浸;忌贝母,与芜荑相反。白芍药【甘寒】属阴中之阳;白色的补益,赤色的破散;能平抑肝气、补益脾胃;酒浸后能行经,止中部腹痛;与石斛、硝石相反。人参【甘苦】属阳中之阴,养血补胃气,泻心火;喘咳者不可用,气短者可用;与藜芦相反。柴胡【苦】属阴中之阳,能去除往来寒热;胆经痹阻,非柴胡稍子不能消除;与皂荚、藜芦相反;是少阳、厥阴经的行经药。黄芪【甘】属纯阳,益胃气,祛肌热,止自汗和各种疼痛;与鳖甲相反。葛根【甘】属纯阳,止渴,升发阳气,解酒毒,是阳明经的本经药。泽泻【咸】属阴中之阳,渗利水湿,止渴,泄去潜伏之水。升麻【甘苦】属阳中之阴,主治脾胃病,解除肌肉之间的热邪;脾痹非升麻稍不能消除;是手足阳明经伤风时引经所用的药。半夏【苦辛】属阴中之阳,能除痰涎,治疗胸中寒痰及太阳经痰厥头痛;与羊血、鳖甲、皂荚、雄黄相反。桔梗【辛苦】属阳中之阴,治疗咽喉痛,利肺气,治鼻塞,是引导诸药上行的舟楫之剂;与龙胆草相反。蔓荆子【苦辛】属阴中之阳,清凉各经之血,止头痛,主治眼球内部疼痛;与石膏相反。枳壳【苦酸】属阴中之阳,破气,泄去肺中不利的气。枳实【苦酸】属纯阴,祛除胃中湿热,消除心下痞满疼痛。厚朴【苦】属阴中之阳,消除腹胀,增厚肠胃。栀子【苦】属纯阴,消除心中烦闷、躁扰。橘皮【苦辛】属阴中之阳,利肺气;有白色内层则能补益,没有白色内层则能防护脾气;又能治呃逆。五味子【酸】属阴中之阳,治疗咳嗽,补益真气;与萎蕤、
生脉保神,强隂益精,与苦参相反。茯苓【甘淡】纯阳渗泄,止渇伐肾邪,小便多则能止之,澁则能利之。白入辛壬癸,赤入丙,与白敛、地榆相反。熟地黄【甘苦】隂中防阳,大补血虚不足,通血脉,益气力,忌罗卜。阿胶【甘】纯隂补虚,安胎止疼。蘓木【甘醎】阳中之隂,破死血及血胀欲死者。猪苓【甘苦】阳中之隂,渗泄止渇,又治淋肿。肉桂【甘苦】纯阳,太阳本药,去胃中风药,秋冬下部腹冷,非此不能除之。汤液发汗用桂枝,补肾内用肉桂,忌生葱。龙胆草【苦】纯阳,防肝热,止眼睛疼,酒浸上行。木香【辛】纯阳,和胃气,疗中下焦气结滞刺痛,须用防榔为使。石膏【辛甘】隂中之阳,止阳明头痛,止消渇中暑潮热。甘遂【甘】纯阳,水结胸中,非此不能除,与甘草相反。天南星【苦】与半夏同。金铃子【酸苦】隂中之阳,心暴痛,非此不能除。神麯【辛】纯阳,益胃气。红蓝花【苦】隂中防阳,入心飬血,又治血运恶血不尽绞痛。地骨皮【苦】纯隂,凉骨热,酒浸解骨蒸,非此不能除。▯萎根【苦】纯隂,心中苦渇,非此不能除,与干姜、牛膝相反。秦芁【苦】隂中防阳,治阳明经风湿痹,仍治口疮毒。通草【甘】纯阳,防肺利小便,通隂窍澁。牡丹皮【苦辛】隂中防阳,凉骨蒸,又治肠胃积血、衂血、吐血、手厥隂、足少隂,治无汗骨蒸也。地骨皮手少阳足少隂,治有汗骨蒸也。琥珀【甘】纯阳,利小便,清肺火,消瘀血,安魂魄。姜黄【辛】牡砺【酸】耎痞积,又治带下温疟疮肿,为软坚收澁之剂。梧桐泪【醎】治瘰▯,非此不能除。草豆防【辛】纯阳,益脾胃,去寒,又治寒心胃痛。巴豆【辛】纯阳,去胃中湿,破症瘕结聚,斩闗夺门之将,不可轻用。茯神【甘】纯阳,疗风▯心虚,非此不能除。蜀葵花隂中防阳,治带下赤,治赤白,治白防榔。【辛】纯阳,破气滞,泄胷中至髙之气。苦参【辛】纯阳,气沉,去湿,与兎丝子相反。藿香【甘苦】纯阳,防隂,补卫气,益胃气,进饮食,又治吐逆霍乱。青皮【苦辛酸】隂中之阳,主气滞,破积结,少阳经下药也。陈皮治髙,青皮治低。甘菊花【苦】纯隂,养目血。茵陈蒿【苦甘】隂中防阳,治伤寒,散黄。丁香【辛】纯阳,去胃中之实,治肾气奔豚痛。大枣【甘】纯阳,温胃。天门冬【甘苦】阳中之隂,保肺气,治血热侵肺,上喘气促。生姜【辛】纯阳,益脾胃,散风寒。郁金【辛苦】隂中防阳,凉心。京三棱【苦甘】隂中之阳,破气防真气,主老痹瘕气结块,血脉不通,气虚不用。髙良姜【辛】纯阳,温通脾胃。欵冬花【辛】纯阳,温脾止▯。香附子【甘苦】阳中之隂,快气。
译乌头相反。知母【苦】属阴中之阳,清凉肾经;是上行至颈部、通行上部经脉的本经药,酒炒。干姜【辛】属纯阳。经书说,寒邪过盛,应当用辛味药发散;干姜见火炮制后稍带苦味,所以药力收敛而不走散。麻黄【苦甘】属阴中之阳,泄卫分实邪,祛除营分寒邪,发散太阳、少阴经的汗,入手太阴经。藁本【苦辛】属阳中之阴,是太阳经本经药,治疗巅顶头痛、脑痛、牙痛;与箱子相反。地榆【甘苦酸】属阳中之阴,兼有补益作用,治疗下部出血;与麦门冬相反。大黄【苦】属纯阴。热邪过盛,应当用苦味药泄除;酒浸后入太阳经,酒洗后入阳明经,其余经不用酒制;药性走泄而不留守。独活【甘苦】属阴中之阳,头晕目眩非用它不能消除,是足少阴经药。吴茱萸【辛】属阳中之阴,温中降气,治腹痛,温暖胃部;与丹参、硝石、五石英相反。郁李仁【苦辛】属阴中之阳,破血润燥。豉【苦咸】属纯阳,消除心中烦闷,治疗伤寒头痛、烦躁。黄柏【苦辛】属阴中之阳,治疗肾水、膀胱不足所致的各种痿软厥逆、腰膝无力。防己【辛苦】属阳中之阴,泄去湿温之气;与细辛相反。川乌头【辛】属纯阴,祛除寒湿,治疗风痹、血痹,通行经脉;与半夏、瓜蒌相反;药性与附子相同。瞿麦【辛】属阳中之阴,利小便,作为主药。黍粘子【辛】属纯阳,润肺散气,主治风毒肿痛,利咽膈。白豆蔻【辛】属纯阳,散去肺中的滞气,主治积冷,止呕吐、反胃,消化谷食,增进饮食。麦门冬【甘】属阳中之阴,治疗肺中伏火。能使脉气充盛、保养精神,强健阴气、补益精气;与苦参相反。茯苓【甘淡】属纯阳,能渗利泄水,止渴,攻除肾邪;小便过多时能止尿,小便涩滞时能通利。白色的入辛、壬、癸,赤色的入丙;与白蔹、地榆相反。熟地黄【甘苦】属阴中之阳,大力补益血虚不足,通利血脉,增强气力;忌萝卜。阿胶【甘】属纯阴,补虚,安胎,止痛。苏木【甘咸】属阳中之阴,破除死血,以及血胀到将要死亡的病证。猪苓【甘苦】属阳中之阴,渗利水湿,止渴,又治疗淋证和肿胀。肉桂【甘苦】属纯阳,是太阳经本经药,能祛除胃中的风邪;秋冬季下部腹冷,非用它不能消除。汤液发汗用桂枝,补肾内部用肉桂;忌生葱。龙胆草【苦】属纯阳,能清泻肝热,止眼睛疼痛;酒浸后药力上行。木香【辛】属纯阳,调和胃气,治疗中焦、下焦气机结滞所致的刺痛;必须用槟榔作引使。石膏【辛甘】属阴中之阳,止阳明经头痛,止消渴,治疗中暑潮热。甘遂【甘】属纯阳,胸中水邪结聚,非用它不能消除;与甘草相反。天南星【苦】与半夏相同。金铃子【酸苦】属阴中之阳,心中突然剧痛,非用它不能消除。神曲【辛】属纯阳,益胃气。红蓝花【苦】属阴中之阳,入心养血;又治疗血运不畅、恶血未尽所致的绞痛。地骨皮【苦】属纯阴,清除骨间热;酒浸后能解除骨蒸热,非用它不能消除。天花粉根【苦】属纯阴,心中苦渴,非用它不能消除;与干姜、牛膝相反。秦艽【苦】属阴中之阳,治疗阳明经风湿痹痛,又治疗口疮毒。通草【甘】属纯阳,能宣肺、利小便,通利阴窍的涩滞。牡丹皮【苦辛】属阴中之阳,清除骨蒸热;又治疗肠胃积血、鼻出血、吐血,以及手厥阴、足少阴经的病证;也治疗无汗的骨蒸。地骨皮入手少阳、足少阴经,治疗有汗的骨蒸。琥珀【甘】属纯阳,利小便,清肺火,消散瘀血,安定魂魄。姜黄【辛】、牡蛎【酸】能软化痞块积聚,又治疗带下、温疟、疮肿,是软坚收涩的药剂。梧桐泪【咸】治疗瘰疬,非用它不能消除。草豆蔻【辛】属纯阳,补益脾胃,祛除寒邪;又治疗寒邪犯心胃所致的疼痛。巴豆【辛】属纯阳,祛除胃中湿邪,破除癥瘕和结聚,是攻破关隘、夺取门户的猛将,不可轻易使用。茯神【甘】属纯阳,治疗风邪所致的眩晕和心虚,非用它不能消除。蜀葵花
黒附子【辛】纯阳,治脾中大实,肾中寒甚,通行诸经,与防风相反。白芨【苦甘】阳中之隂,止肺澁。白敛同蜀漆【辛】纯阳,破血。射干【苦甘】阳中之隂,去胃中痈疮。葳灵仙【甘】纯阳,去风,去大肠之风,通十二经络。马兠铃【苦】隂中防阳,利小便,又主肺热安肺气补肺。灯草【甘】纯阳,利小便。葫芦巴【苦】纯阳,治元气虚冷及肾虚冷。白附子【辛苦】纯阳,温中血痹,行药势,主中风失音,乃行而不止者也。槐花【苦】纯阳,凉大肠之热。槐实【苦】同上。沉香【甘】纯阳,补肾,又能去恶气,调中。东垣曰:能养诸气上而治天下而及泉,与药为使。檀香【甘苦】阳中防隂,主心腹霍乱中恶,引胃气上升,进食。乳香【甘】纯阳,定惊止痛。川练子【甘】纯阳,入心,主上下部腹痛。竹叶隂中防阳,凉心经。山茱茰【酸】隂中之阳,温肝,又能强隂益精。经云:滑则气脱,濇则可以收之。山茱茰之澁,以收其滑。蜀椒【辛】纯阳,明目,又温中止精泄。硃砂【苦】纯隂,凉心热非。此不能除龙骨【甘】纯阳,固大腹,脱赤石脂【甘醎】阳中之隂,固脱,白石脂,同芎防【辛】纯阳,散诸经之风,茜根【苦】隂中防阳,去诸死血,艾叶【苦】隂中之阳,温胃,王不留行【苦甘】阳中之隂,孕导引利,主治疮疡及痢。
苦寒以为君
黄芩【去心】黄连【去须】黄蘗【去皮】知母【去须】生地黄。
但用酒洗过,用之以酒热为因也。
甘寒以为佐黄耆人参甘草,大辛以觧结,为臣【结者散也】连翘当归【去芦】
藁 本
通经以为使【手之三阳,手走头而头走足;足之三阳,足走藏而腹走手】
足太阳膀胱经 羌 活 藁 本
足少阳胆经 柴 胡
足阳明胃经升麻葛根白芷足太隂脾经芍药【白者补赤破经】
足少隂肾经 独 活 桂
足厥隂肝经 柴 胡
手太阳小肠经 羌 活 藁 本
手少阳三焦经 柴 胡
手阳明大肠经 白 芷
手太隂肺经白芷升麻【如防白亦能走经】
手少隂心经 独 活
手厥隂心包经 柴 胡
辛温,和血,去恶血。当归稍,蘓木,红花。
牡丹皮【専治胃流血凝血】
必先嵗气,无伐天和。春防风,升麻。
夏黄芩 知 母 秋泽防
茯 苓 冬 桂 桂 枝
补胃实胃进饮食 橘 皮 人 参
甘草
内实内热者,黄芩,黄蘗,知母。表虚表寒者,黄耆,人参,桂枝【内发在外】气虚气弱者,陈皮,黄耆,人参【入脾】气实气结者,青皮,厚朴,木香。
沉 香
血虚者 生地黄 当归身
血实恶血积聚者,当归稍,蘓木,红花散隂疮之结聚,排脓者,肉桂入心引血化汗化脓出,疮毒消疮肿,黍粘子【用半生半熟觧表里,一名大力子,牛旁子,恶实子】疮出膈已上须用,防风上节,羌活。
译属阴中之阳,治疗赤色带下;也治疗赤白带下。治疗白带须用槟榔。【辛】属纯阳,破除气滞,泄去胸中至高部位的气。苦参【辛】属纯阳,药气下沉,祛除湿邪;与菟丝子相反。藿香【甘苦】属纯阳,能防护阴气,补益卫气和胃气,增进饮食;又治疗呕吐、霍乱。青皮【苦辛酸】属阴中之阳,主治气滞,破除积聚结块,是少阳经下行的药。陈皮治疗上部,青皮治疗下部。甘菊花【苦】属纯阴,养护眼部血液。茵陈蒿【苦甘】属阴中之阳,治疗伤寒,疏散黄疸。丁香【辛】属纯阳,祛除胃中实邪,治疗肾气上冲所致的奔豚痛。大枣【甘】属纯阳,温暖胃部。天门冬【甘苦】属阳中之阴,保护肺气,治疗血热侵肺所致的喘促、气短。生姜【辛】属纯阳,补益脾胃,发散风寒。郁金【辛苦】属阴中之阳,清凉心气。京三棱【苦甘】属阴中之阳,破气而不损伤真气,主治久病痹证、癥瘕、气结成块、血脉不通;气虚者不可使用。高良姜【辛】属纯阳,温暖并通利脾胃。款冬花【辛】属纯阳,温暖脾气,止咳。香附子【甘苦】属阳中之阴,能使气机畅快。黑附子【辛】属纯阳,治疗脾中大实、肾中寒邪过盛;能通行各经;与防风相反。白芨【苦甘】属阳中之阴,止肺气涩滞。白蔹与蜀漆相同;蜀漆【辛】属纯阳,能破血。射干【苦甘】属阳中之阴,祛除胃中的痈疮。威灵仙【甘】属纯阳,祛风,祛除大肠中的风邪,通行十二经络。马兜铃【苦】属阴中之阳,利小便;又主治肺热,安定并补益肺气。灯草【甘】属纯阳,利小便。葫芦巴【苦】属纯阳,治疗元气虚冷和肾虚寒冷。白附子【辛苦】属纯阳,温通血痹,推动药力运行;主治中风失音,是药力运行而不留滞的药物。槐花【苦】属纯阳,清泻大肠热邪。槐实【苦】与上面相同。沉香【甘】属纯阳,补肾,又能祛除恶气,调和中焦。东垣说:它能养护各种气,使气上行,能治疗从上部到下部的病,并可作为诸药的引使。檀香【甘苦】属阳中之阴,主治心腹霍乱、中恶,引导胃气上升,增进饮食。乳香【甘】属纯阳,镇定胆怯惊恐,止痛。川楝子【甘】属纯阳,入心,主治上部、下部腹痛。竹叶属阴中之阳,清凉心经。山茱萸【酸】属阴中之阳,温补肝脏,又能强健阴气、补益精气。经书说:脉滑则气将脱失,脉涩则可以用收涩之法固摄。利用山茱萸的涩性,来收摄滑脱之气。蜀椒【辛】属纯阳,明目,又能温暖中焦,止遗精。朱砂【苦】属纯阴,能清凉心热,但原文句意未完。此药非朱砂所能消除。龙骨【甘】属纯阳,能固摄大腹的滑脱;赤石脂【甘咸】属阳中之阴,能固摄滑脱;白石脂与川芎相同。芎防【辛】属纯阳,能散除各经风邪;茜根【苦】属阴中之阳,能祛除各种死血;艾叶【苦】属阴中之阳,温暖胃部;王不留行【苦甘】属阳中之阴,能引导药力并利于孕产,主治疮疡和痢疾。以苦寒药作为主药。黄芩【去心】、黄连【去须】、黄柏【去皮】、知母【去须】、生地黄。只需用酒洗过后使用,因为以酒的温热作为治疗因素。以甘寒药作为辅佐:黄芪、人参、甘草;以大辛药疏解结聚,作为臣药【结聚就是要使它消散】:连翘、当归【去芦】。藁本。以通行经脉的药作为使药【手三阳经,手部的经气走向头部,头部的经气走向足部;足三阳经,足部的经气走向脏腑,腹部的经气走向手部】。足太阳膀胱经:羌活、藁本。足少阳胆经:柴胡。足阳明胃经:升麻、葛根、白芷。足太阴脾经:芍药【白芍补益,赤芍破散经脉】。足少阴肾经:独活、桂。足厥阴肝经:柴胡。手太阳小肠经:羌活、藁本。手少阳三焦经:柴胡。手阳明大肠经:白芷。手太阴肺经:白芷、升麻【如果配防风,白芷也能通行经脉】。手少阴心经:独活。手厥阴心包经:柴胡。辛温药能调和血液,祛除恶血。当归尾、苏木、红花。牡丹皮【专门治疗胃中流血和凝血】。必须先观察当年的时气,不要违逆自然规律。春季用防风、升麻。夏季用黄芩、知母;秋季用泽泻。茯苓;冬季用桂、桂枝。补益胃气、充实胃气、增进饮食:橘皮、人参。甘草。里部有实邪、里部有热的,用黄芩、黄柏、知母。表虚、表寒的,用黄芪、人参、桂枝【使里部的病邪发散到表部】
桔梗【此一味为舟楫,使诸药不能下沉】
疮出身中,已下须用酒水,中半盏煎。
疮出坚而不溃者,昆布,王▯根,广茂。
京三棱
疮痛甚者加用 黄 芩 黄 连 黄 蘗
知 母
上二经中,但有疮,皆血结气聚,必用连翘。
疮发而渇者加葛根
疮出而呕吐者 半 夏 姜 屑
疮出而渇闷者 黄 连
疮出而饮水者 泽 防 茯 苓
疮出而大便不通者煨大黄
大便结燥而难得者,桃仁,麻子仁。
郁李仁
中焦有疮须用 黄 连【酒洗】
下焦有疮须用 黄 蘗 知 母
防 风【俱酒洗】
先有燥热而病疮者,盖胃火受邪,当补肾水之不足。
黄 蘗 知 母
因酒过多,疮者当除膀胱,留热用。
泽 防 防风尾
防肾火,补下焦元气。生甘草稍子。
补三焦元气,调和诸药,共力成功者,炙甘草,马刀挟瘿,须用昆布王▯根龙胆草,马刀未破而坚者,须用广荗京三棱,地之湿气,湿寒伤之外,郁壅络不行,外有大寒湿之邪,而内必生大热,当以辛温之药及行本经药,通其皮毛壅滞,内则苦寒之剂,防其当气之不从,是其治也,病在上为天,制度宜酒炒,酒洗煎药,宜武,宜清服之,宜缓饮。
病在下,为地煎药,宜文,宜浓,服之宜急饮。
去咽嗌近者,竒之;逺者,偶之。汗不可竒,下不可偶,补上治上,缓缓者,气味薄,能逹其表。剂小服而频,食后使气味能逹,去表逹去上,故曰治肺者九,盖服少而频者也。
肺气石膏【辛】血黄芩【苦】肾气知母,血黄蘗。
地骨皮防肾火 緫治热在外
地为隂骨为里皮为表
牡丹皮治包络火 无汗而骨蒸
四物内加上二味治妇人骨蒸
知母防肾火,治热在内,有汗而骨蒸,论用药。
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乆服不伤人,欲轻身益气不老延年者,本上经。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有毒无毒,斟酌其宜,欲遏病补虚羸者,本中经。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佐使,主治病,以应地,多毒,不可乆服,欲除寒热邪气,破积聚,愈疾者,本下经。三品合三百六十五种,法三百六十五度,每一度应一日,以成一嵗,倍其数,合七百三十名也。凡药君臣佐使,以相宣摄,合和者宜合用,一君二臣三佐四使,又可一君三臣九佐使也。又有隂阳配合,子母兄弟,根茎花实,草石骨内,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之时,用意审视,当用相须相使者良,勿用相恶相反者有毒宜治,可用相畏相杀者,不尔勿合用也。
译;气虚、气弱的,用陈皮、黄芪、人参【入脾】;气实、气结的,用青皮、厚朴、木香。沉香。血虚的:生地黄、当归身。血实、恶血积聚的,用当归尾、苏木、红花;疮疡阴邪结聚、需要排脓的,用肉桂入心,引血化汗、化脓而排出;要消除疮毒和疮肿的,用黍粘子【一半生用、一半熟用,以解表里;又名大力子、牛蒡子、恶实子】。疮疡长在膈部以上,必须使用防风上节、羌活。桔梗【这一味药如同舟楫,能使诸药不向下沉】。疮疡长在身体中部以下,必须用酒和水各半盏煎煮。疮疡长出后坚硬而不溃破的,用昆布、王瓜根、广茂。京三棱。疮痛很重的,加用黄芩、黄连、黄柏。知母。上面两经中,只要有疮,都是血结、气聚,必须使用连翘。疮疡发作并口渴的,加葛根。疮疡发作并呕吐的,用半夏、姜屑。疮疡发作并口渴、胸闷的,用黄连。疮疡发作并饮水的,用泽泻、茯苓。疮疡发作并大便不通的,用煨大黄。大便干结、排出困难的,用桃仁、麻子仁。郁李仁。中焦有疮,必须使用黄连(用酒洗)。下焦有疮,必须使用黄柏、知母。防风(都用酒洗)。原先已有燥热,后来又患疮的,是胃火受到邪气侵袭,应当补益肾水的不足。黄柏、知母。因饮酒过多而生疮的,应当清除膀胱中停留的热邪。泽泻、防风尾。用于防制肾火,补益下焦元气。生甘草梢子。补益三焦元气,调和各种药物,使它们协同发挥作用的,是炙甘草。患马刀挟瘿,必须使用昆布、王瓜根、龙胆草;马刀未破而坚硬的,必须使用广荗京三棱。地面的湿气和湿寒侵袭人体后,会使经络壅滞不通;外有大寒湿邪,体内必然产生大热。治疗时应使用辛温药以及能归行本经的药,疏通皮毛间的壅滞;内里则使用苦寒药,防止相应的气机不能顺畅运行,这就是治疗方法。病在上部,属天,煎制药物宜用酒炒、酒洗;煎药宜用武火,服用宜清缓,宜慢慢饮下。病在下部,属地,煎药宜用文火,宜煎得浓厚,服用时宜迅速饮下。距离咽喉较近的,用奇数药味;距离较远的,用偶数药味。发汗不能用奇数药味,攻下不能用偶数药味;补益上部、治疗上部时,药性缓和的药物气味较薄,能够到达体表。药剂用量小而频频服用,宜在饭后服,使药物的气味能够到达体表;用来祛除表邪、通达上部,所以说治疗肺病要服九次,大概就是药量少而频服的意思。肺气用石膏(辛味);血分用黄芩(苦味);肾气用知母;血分用黄柏。地骨皮,用于防制肾火,总的治疗体外的热。地骨皮的“地”属阴,“骨”属里,“皮”属表。牡丹皮治疗包络之火,用于无汗而出现骨蒸的情况。在四物汤中加入以上两味药,治疗妇女骨蒸。知母用于防制肾火,治疗内里的热,适用于有汗而出现骨蒸的情况。以下论述用药。上品药一百二十种,作为君药,主要用来养护生命,以对应天;没有毒性,长期多服也不会伤人。想要减轻身体、增长气力、不衰老并延年益寿的,应依据《本上经》。中品药一百二十种,作为臣药,主要用来养护性命,以对应人;有毒无毒,应斟酌是否适宜。想要遏制疾病、补益虚弱羸瘦的,应依据《本中经》。下品药一百二十五种,作为佐使药,主要用来治疗疾病,以对应地;多有毒性,不可长期服用。想要祛除寒热邪气、消除积聚、治愈疾病的,应依据《本下经》。三品药合计三百六十五种,效法三百六十五度,每一度对应一天,合起来成为一年;数量加倍,合计就是七百三十种药名。各种药物按照君、臣、佐、使相互配合、协调制约,适合配合的就应合用。可以是一君、二臣、三佐、四使,也可以是一君、三臣、九佐使。药物还讲究阴阳配合,以及子母、兄弟、根茎、花实、草石、骨肉等关系;有单独使用的,有相互配合的,有相互辅助的,有相互畏惧的,有相互厌恶的,有相互对抗的,也有相互制杀的。以上七种配伍关系,在配合使用时必须仔细审察。应当使用相须、相
又有酸醎甘苦辛五味,又有寒热凉温四气,及有毒无毒,隂干暴干,采造时月,生熟土地所出,真伪陈新,并各有法。其相使相畏也,请列之如左。处方之日,宜深究之。右一百九十七种有相制使,其余皆无,故不备録。或曰:古人用药,至少分两,亦轻瘥病极多。观君处方,非不烦重,分两亦多,而瘥病不及古人者,何也?答曰:古者日月长逺,药在土中自养经乆,气味真实,百姓少欲,禀气中和,感病轻防,易为医疗。今时日月短促,药力轻虚,人多巧诈,感病厚重,难以为医。病轻用药须少,疴重用药即多,此则医之一隅,何足恠也?又古之医者,自解采取隂干暴干,皆悉如法,用药必依土地,所以治十得九。今之医者,但诊脉处方,不悉采药时节,至于出处土地新陈虚实,一皆不悉,所以至十不得五六者,实由扵此。夫处方者,常须加意重复用药,药乃有力,若学古人,徒自误耳。方来学者,页详熟之。凡紫石英、白石英、朱砂、雄黄、硫黄等,皆须光明映彻,肌理鲜净者为佳。不然,令人身体干燥,发热,口干而死。凡草石药,皆须土地坚石,气味浓烈,不尔治病不愈。凡狼毒、枳实、橘皮、半夏、麻黄、吴茱茰,皆欲得陈乆者良,其余惟须精新也。
论合和
问曰:凡合和汤药,治诸草石虫兽,用水升数,消杀之法则云何?答曰:凡草有根、茎、枝、叶、皮、骨、花、实,诸虫有毛、翅、皮、甲、头、足、尾、骨之属,有须烧炼炮炙,生熟有定,一如后法,顺方者福,逆之者殃。或须皮去肉,或去肉须皮,或须茎根,或须花实,依方链治,极令净洁,然后升合秤两,勿令参差。药有相生相杀,气力有强有弱,君臣相理,佐使相持,若不广通诸经,则不知有恶有好。或医自以意加减,不依方分,使诸草石强弱相欺,入人腹中,不能治病,更加鬬争,草石相反,使人迷乱,力甚如刀劔。若调和得所,虽未能治病,犹得安利五藏,于病无所増剧。例曰:诸经方用药所有熬链节度,皆脚注之,今方则不然,扵此篇具条之,更不烦方下别注也。凡药治择熬炮讫,然后秤之以充用,不得生秤。凡用石药及玉,皆碎如米粒,绵裹内汤酒中。凡钟乳等诸石,以玉捶水研三日三夜,漂链务令极细。凡银屑,以水银和成泥。凡礜石,赤泥团之,入火半日乃熟可用,仍不得过之,不链生入药,使人破心肝。凡朴硝、矾石,烧令汁尽乃入丸散。芒硝、朴硝,皆绞汤讫,内汁中更上火两三沸,烊尽乃服。凡汤用丹砂、雄黄者,熟末如粉,临取内汤中,搅令调和服之。凡汤中用完物,皆擘破,干枣、栀子之类是也。用细核物亦打碎,山茱茰、五味子、蕤仁、核、决明子之类是也。
译使的配伍;相恶、相反的药物有毒,不可使用;相畏、相杀的药物可以使用;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要合用。药物还有酸、咸、甘、苦、辛五味,以及寒、热、凉、温四气,还有有毒、无毒之分;阴干、暴干,采收和炮制的时月,生熟,产地,真伪,陈新,也各有相应的方法。至于药物之间的相使、相畏关系,现列在下面。开处方时,应当深入研究这些内容。以上一百九十七种药具有相互制约、配合的作用,其余药物没有这种关系,所以不全部记录。有人问:古人用药,药量很少,却也能治好很多疾病。看您的处方,药味并不少,药量也很大,但治愈疾病却不如古人,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古代日月运行长久,药物在土地中自然生长、滋养的时间很长,气味真实;百姓欲望少,禀受的元气平和,所感受的疾病较轻,所以容易治疗。如今时光短促,药力轻薄虚弱,人们多有机巧诈伪,所感受的疾病深重,因此难以治疗。病轻时用药应少,病重时用药就多;这只是医术的一个方面,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古代医生亲自了解药物的采集、阴干、暴干,样样都按规定进行,用药也一定依据产地,所以治疗十人能治好九人。现在的医生只诊脉开方,不详细了解药物的采收时节,至于产地、陈新、虚实等情况,一概不了解,所以治疗十人只能治好五六人,确实是由此造成的。开方的人,平常必须特别注意反复斟酌、适当增加药物剂量,药物才有力量;如果只是一味仿效古人,反而会自行误事。后来学习的人,应当详细、熟练地掌握这些内容。凡是紫石英、白石英、朱砂、雄黄、硫黄等,都必须选取光亮透明、纹理鲜明洁净的,才是上品。否则会使人身体干燥、发热、口干,甚至死亡。凡草药、石药,都必须选择产于坚硬石地、气味浓厚强烈的;否则治疗疾病不能奏效。狼毒、枳实、橘皮、半夏、麻黄、吴茱萸等,都是陈久的较好;其余药物则只需精良而新鲜。论述药物的配合。问:凡调配汤药,治疗各种草、石、虫、兽类药物时,用水多少以及消解、制炼的方法,究竟怎样呢?答:草药有根、茎、枝、叶、皮、骨、花、果实,虫类有毛、翅、皮、甲、头、足、尾、骨等,有的需要烧炼、炮制、炙制,生用、熟用也有固定规定,都应按照后面的方法办理。顺从药方就会获福,违背它就会招致祸患。有的需要去皮留肉,有的需要去肉留皮;有的取茎和根,有的取花和果实。应依照药方炮制,使其极为洁净,然后按升合、斤两称量,不要使分量有丝毫差错。药物之间有相互生助、相互制杀,药力有强有弱;君药、臣药各有作用,佐药、使药相互配合。如果不能广泛通晓各种经典,就不知道哪些药物相恶、相反,哪些药物相宜。有的医生任凭自己的想法增减药物,不依照药方的分量,使各种草药、石药的强弱相互冲突;进入人体腹中后不能治病,反而彼此争斗,草药与石药相反,使人神志昏乱,药力猛烈得像刀剑一样。如果调配得当,即使还不能治好疾病,至少也能使五脏安和,不会使病情加重。按例说,各种经方中关于药物熬炼、炮制的标准,都在方剂下加注说明;现在则不这样,而是在本篇中详细列出,方剂下面不再另行烦琐注释。凡药物都要先按规定拣选、熬制、炮制完毕,然后称量取用,不得以生药直接称量。凡使用石药和玉石,都要碎成米粒大小,用绵包裹后放入汤或酒中。凡钟乳等各种石药,都要用玉锤研磨,经过三日三夜,并漂洗、炼制,务必使其极细。凡银屑,都要用水银调和成泥。凡礜石,都用赤色泥包成团,放入火中烧半日才算成熟可用;仍不得烧过头。未经炼制就生用入药,会使人心肝受损。凡朴硝、矾石,都要烧到汁液全部耗尽,然后用于制丸、制散。芒硝、朴硝,都要先煎煮,煎取药汁后再把药汁加热煮沸两三次,待其完全熔化后服用。凡汤剂中使用丹砂、雄黄的,都要研成细粉,临服时
细花子物正尔完用之,旋覆花、菊花、肤子、葵子之类是也。米麦豆軰亦完用之。凡橘皮、吴茱茰、椒等入汤不防咀。凡诸果实仁皆去尖及双仁者,汤揉挞去皮,仍切之用。栀子者去皮,用蒲黄者煮汤成下。凡生麦门冬、生姜入汤皆切,三捣三绞取汁,汤成去滓下之,煮五六沸,依如升数,不可共药煮之。一法薄切用。凡麦门冬皆防润,抽去心。凡麻黄去节,先别煮两三沸,掠去沫,更益水如本数,乃内余药,不尔今人烦寸斩之小草。瞿麦五分,斩之;细辛、白前三分,斩之;膏中细剉也。凡牛膝、石斛等入汤酒,拍碎用之。石斛入丸散,先以碪捶极打令碎,乃入臼;不尔捣不熟,入酒亦然。凡桂、厚朴、杜仲、秦皮、木兰軰,皆削去上虚软甲错,取里有味者称之。茯苓、猪苓削除黒皮;牡丹、巴、防、天、逺志、野葛等,皆捶破去心。紫苑洗去土,曝干乃秤之。薤白、葱白除尽令青,并草、石南、茵芋、泽兰,剔取叶及嫩茎,去大枝。鬼臼、黄连皆除根毛。石▯、辛夷拭去毛;辛夷又去心。蜀椒去闭口者及目。用大枣、乌梅皆用去核。鬼箭削取羽皮。凡茯苓、芍药补药须白者;防药惟赤者。凡莵丝子暖汤汰去沙土,干漉;暖酒渍经一宿,漉出曝防;白捣之,不尽者更以酒渍经三五日,乃出更晒防干捣之,须防悉尽,极易碎。凡用甘草、厚朴、枳实、石南、茵芋、藜芦、皂荚之类,皆炙之;而枳实去穰,藜芦去头,皂荚去皮子。凡用椒实防熬令汗出,则有势力。凡汤丸,汤用天雄、附子、乌头、乌啄、侧子,皆煻灰炮令防拆,削去黒皮乃秤之;惟姜附汤乃膏酒中生用,生亦削去皮乃秤之。直理破作七八片。半夏热汤洗去上滑,一云十洗,四破乃秤之,以入汤;若膏酒丸散,皆煻灰炮之。凡巴豆去皮心膜,熬令紫色。桃仁、杏仁、葶苈、胡麻诸有脂膏药,皆熬黄黒,别捣令如膏脂,必视泯泯尔乃已成散,稍稍下臼中,合研捣令消散,乃复都以轻绢筛之,须尽又内臼中,依法捣数百杵也。汤膏中虽有生用者,并捣破。凡用麦蘗、麹、米、大豆黄卷、泽兰、芜荑,皆后炒。干漆炒令烟防。用乌梅入丸散者熬之。用熟艾者先炒,细擘合诸药捣令细散,不可筛者内散中和之。凡用诸毛羽、齿牙、蹄甲、▯鼈、鲮鲤等甲皮肉骨角筋、鹿葺等,皆炙之。蛇蜕乃防炙。凡用斑蝥等诸虫,皆去足翅防熬用。桑螵蛸中破炙之。牡砺熬令黄也。僵蚕、蜂房防炒之。凡汤中用射香、犀牛、鹿角、羚角羊角,牛黄,须末如粉,临服内汤中搅令调和,服之。凡丸散用胶,先炙使通体沸起燥,乃可捣,有不沸处更炙之。断下汤,直尔用之,勿炙。诸汤中用阿胶,皆绞汤毕内汁中,更上火两三沸令烊。
译放入汤中,搅拌均匀后服下。凡汤剂中使用完整药材的,都要掰开,例如干枣、栀子之类。使用有细小种子的药材,也要打碎,例如山茱萸、五味子、蕤仁、决明子之类。细小花、种子类药材可以完整使用,例如旋覆花、菊花、肤子、葵子之类。米、麦、豆类也可以完整使用。橘皮、吴茱萸、椒等放入汤剂时,不妨先咀嚼破碎。凡各种果实和果仁,都要去掉尖端以及双仁的,放入汤中揉搓、拍打去皮,再切碎使用。栀子要去皮;使用蒲黄的,等汤煎成后再放入。生麦门冬、生姜放入汤剂时都要切片,捣三次、绞取三次汁液;汤煎成后去掉药渣,再放入药汁,煮沸五六次,水量依照规定升数,不可与其他药物一起煎煮。另一种方法是切成薄片使用。麦门冬都要防止受潮,并抽去内心。麻黄要去掉节,先另煎煮两三沸,撇去浮沫,再按原来的水量加水,然后放入其他药物;否则会使人烦闷。应寸寸斩成小段。瞿麦五分,切碎。细辛、白前三分,切碎。制膏剂时要细细切碎。牛膝、石斛等放入汤或酒中,要拍碎使用。石斛用于制丸、制散时,先用碪锤充分捶打使其破碎,然后再放入臼中。否则捣不细;放入酒中时也是这样。桂、厚朴、杜仲、秦皮、木兰等,都要削去外层虚软、粗糙起皱的部分,取里面有药味的部分称量。茯苓、猪苓要削去黑皮。牡丹、巴戟天、防己、天门冬、远志、野葛等,都要捶破并去掉内心。紫菀洗去泥土,晒干后再称量。薤白、葱白要除去全部青色部分;草、石南、茵芋、泽兰则挑取叶和嫩茎,去掉粗大枝条。鬼臼、黄连都要去掉根毛。石▯、辛夷要擦去茸毛。辛夷还要去掉内心。蜀椒要去掉闭口的以及椒目。使用大枣、乌梅,都要去核。鬼箭要削取其羽状外皮。茯苓、芍药用于补益药时,必须选白色的。防药只选红色的。菟丝子要用温热的汤淘洗去沙土,沥干。再用温酒浸泡一夜,滤出后晒干。捣碎;没有捣尽的,再用酒浸泡三至五日,取出后再次晒干、捣碎,必须使其完全干燥,才能容易捣碎。使用甘草、厚朴、枳实、石南、茵芋、藜芦、皂荚之类,都要炙制。其中枳实要去掉瓤,藜芦要去掉头部,皂荚要去皮和种子。使用椒实时,要防止炒到出汗;炒出油润之气后,药力才强。凡汤剂、膏剂、丸剂中使用天雄、附子、乌头、乌啄、侧子的,都要用炭灰炮制,使其干燥开裂,削去黑皮后再称量。只有姜附汤中的附子,才在膏剂、酒剂中生用;生用时也要削去外皮后再称量。直接切开成七八片。半夏要用热汤洗去表面的滑液;另一说要洗十遍。切成四片后再称量,用于汤剂。如果用于膏剂、酒剂、丸剂、散剂,都要用炭灰炮制。巴豆要去皮、去心、去膜,炒至紫色。桃仁、杏仁、葶苈、胡麻等含油脂的药,都要炒至黄黑色,另行捣成膏脂状,必须看到已经细腻融合才算制成散粉;再一点点放入臼中,合在一起研捣至完全分散,然后全部用轻绢筛过,务必筛尽,再放回臼中,按上述方法捣数百杵。汤剂、膏剂中即使有需要生用的药物,也都要捣破。麦蘗、麹、米、大豆黄卷、泽兰、芜荑,都要最后炒制。干漆要炒到冒烟。乌梅用于丸剂、散剂时,要炒制。使用熟艾时,要先炒制,细细掰开,与其他药物一起捣成细散;不能过筛的,就放入药散中混合。凡使用各种毛、羽、牙齿、蹄、甲,以及龟鳖、鲮鲤等的甲、皮、肉、骨、角、筋和鹿茸等,都要炙制。蛇蜕要炙制。凡使用斑蝥等各种虫类,都要去掉足和翅,然后炒制使用。桑螵蛸要剖开后炙制。牡蛎要炒至黄色。僵蚕、蜂房要炒制。凡汤剂中使用麝香、犀牛角、鹿角、羚羊角、羊角、牛黄,都必须研成细粉,临服时放入汤中,搅拌均匀后服下。凡丸剂、散剂使用胶类药物,先炙制,使全体鼓起、干燥,然后才能捣;有未鼓起的地方,要再炙制。断下汤直接使用,不要炙制。各种汤剂中使用阿胶的,都是把其他药煎好、绞取药
凡用蜜,先火煎掠去沫,令色防黄,则丸经乆不壊。掠之多少,随蜜精粗,遂至大稠扵丸弥佳。凡丸中用蜡,烊投少蜜中搅调,以和药。丸汤中用饴糖,皆汤成下。诸酒用酒者,皆临熟下之。凡药有宜丸者,宜散者,宜汤者,宜酒渍者,宜膏煎者,亦有一物兼宜者,亦有不入汤酒者,并随药性,不得违之。其不宜汤酒,列之如左。古秤惟有铢两,而无分名,今则以十黍为一铢,六铢为一分,四分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此数则神农之秤也。吴人以二两为一两,隋人以三两为一两,今依四分为一两秤为定。方家凡云等分者,皆是丸散随病轻重所须多少,无定铢两。三种五种皆悉分两同等耳【凡防古方类例,最是朝代沿革,升合分两差殊,数味皆用分两不足较也。第中间有用升合枚数,大槩不同,升斗秤尺本自积黍自不可见,度量衡辛亦难明。今以钱谱推测粗定梗槩。凡度者,分寸尺丈引,本以一黍之广为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观今之尺数等不同,如周尺八尺,京尺长一尺六寸,淮尺长一尺二寸,约尺长一尺二寸五分,并一小尺为卒小尺,既自三防起,却自可准。唐武徳年铸开元钱八分,当十二钱半得一尺,排钱比之十二个已及一尺,又不知唐用尺顾汉唐龠量并用尺寸分布尺寸如是不齐,将何凭据,博古君子必有说矣。凡量者,龠合升斗斛,本以黄钟龠容十二铢,合龠为合重二十四铢。今以钱凖则六铢钱四个比开元钱三个重。升斗斛皆叠而成数,汉唐同用。至宋绍兴升容千二百铢,则古文六铢钱二百个,开元二百二十个,以绍兴一升得汉五升,其余移用不足计也。凡衡者,铢两斤钧石,亦以黄钟龠所容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両,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每两则古文六铢钱四个,开元钱三个。至宋广秤,以开元十个为两,今之三两得汉唐十两明矣。千金本草皆以古三两为今一両,古为三升,今为一升。诸药之类例尤为难辩。且如半夏一升凖五两,不知用何升何两,此修合制度要务,不可不知。汉铜钱质如周钱,又曰半两重如其文。考文五年钱益移而轻,乃更铸四铢,其文为半两,杂以鈆鉄锡。非殽为巧,则不得羸而奸,或盗磨钱质取镕。有司言钱轻重,请郡国铸五铢钱。周郭有质令不得磨取镕,则知汉以二半两钱为两,重十铢明矣。汉唐例以二十四铢为一两,稍末如修史人改作唐例,亦不可知。观钱谱,汉无六铢钱,至唐方有。分以五铢钱十六个正得开元钱十个重,又以六铢钱十二个正得开元钱九个重,则知开元钱每个已重八铢。唐武徳四年铸开元通宝,径八分,重二铢四絫,积十钱为两,似难攷。
译汁后,再将阿胶放入汁中,重新上火煮沸两三次,使其熔化。凡是使用蜂蜜的,先用火煎熬,撇去浮沫,使蜜色变成淡黄,这样制成的丸药经过很久也不会坏。浮沫撇去多少,要根据蜂蜜的精粗而定;熬到非常浓稠,用来制丸更好。凡是丸药中使用蜂蜡的,先把蜂蜡熔化,投入少量蜂蜜中搅匀,用来调和药物。丸药或汤剂中使用饴糖的,都在药汤煎成后加入。各种用酒制备的药,酒都要在药将要煮熟时加入。药物有适合制成丸剂的,有适合制成散剂的,有适合煎汤的,有适合用酒浸泡的,有适合熬膏的;也有一种药物兼宜数种制法的,还有不宜加入汤剂或酒剂的,都应依据药性,不得违背。那些不适合制成汤剂或酒剂的,列在下面。古代秤制只有铢和两,没有“分”这一名称;现在以十粒黍的重量为一铢,六铢为一分,四分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这套数量标准就是神农时代的秤制。吴地以二两作为一两,隋代以三两作为一两;现在依照四分为一两的秤制作为定制。医方中所说的“等分”,都是指丸剂、散剂根据病情轻重和所需多少来分配,并没有固定的铢两数。使用三种药或五种药,都是各药的分两相等。其中有些药方使用升、合或枚数,大概各不相同;升、斗、秤、尺本来都是由积累黍粒制定的,实际的度量衡也很难考明。现在根据钱币谱录推测,大致确定其概况。凡是长度单位,有分、寸、尺、丈、引,原本以一粒黍的宽度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十丈为一引。考察现在各种尺的长度并不相同:周尺八尺,相当于京尺一尺六寸;淮尺一尺,相当于京尺一尺二寸;约尺一尺,相当于京尺一尺二寸五分;还有一种小尺,称为卒小尺。原文此处关于尺制的文字有疑误,难以确考。唐武德年间铸造的开元钱,每枚八分,十二枚半合为一尺;把钱排列比较,十二枚已经达到一尺。又不知道唐代所用的尺,以及汉、唐所用龠量和尺寸究竟如何分布;尺寸如此不整齐,将凭什么考证?精通古制的人一定会有解释。凡是容量单位,有龠、合、升、斗、斛,原本以黄钟之龠容纳十二铢的重量,两个龠合为一合,重量为二十四铢。现在按钱币推算,六铢钱四枚的重量相当于开元钱三枚。升、斗、斛都是层层累加而成的容量单位,汉代和唐代都使用。到了宋绍兴年间,一升可容纳一千二百铢,相当于古文六铢钱二百枚、开元钱二百二十枚;因此宋绍兴一升相当于汉代五升。其余容量的换算不足以计算。凡是重量单位,有铢、两、斤、钧、石,也以黄钟之龠所容纳的十二铢为一两,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每一两相当于古文六铢钱四枚,或开元钱三枚。到了宋代扩大秤制,以开元钱十枚为一两;由此可知,现在的三两相当于汉唐的十两。《千金方》和《本草》都把古代的三两作为现在的一两;古代的三升作为现在的一升。各种药物的计量标准尤其难以辨明。例如半夏一升折合五两,却不知道使用的是哪一种升、哪一种两。这是配制药物时必须弄清楚的要务,不可不知道。汉代铜钱的质地像周代的钱,又说“半两钱”的重量与钱文所标的半两相当。考文五年以后,钱币逐渐变轻,于是改铸四铢钱,钱文仍写作“半两”,并掺杂铅、铁、锡。如果不是铸造工艺有意作巧,便不可能变薄而欺诈;也有人盗磨钱币的材质,拿去熔化。主管官员报告钱币轻重不一,请求郡国铸造五铢钱。钱币的周边和内郭都有铸造的标志,法令规定不得磨削取材或熔化;由此可知,汉代以二半两钱计为一两,重量为十铢,这一点是明确的。汉、唐旧例以二十四铢为一两;后来也可能像修史者那样改成唐代的标准,这一点无法确定。考察钱币谱录,汉代没有六铢钱,到唐代才有。用五铢钱十六枚,重量正好等于开元钱十枚;又用六铢钱十二枚,重
据明食货者必有说焉。按药书,汉方汤液大剂三十余两,小剂十有余両,用水六升或七升,或煎取二升三升,并分三服。若以古龠量水七升煎今之三十两未淹得过,况散末药只服方寸圭▯丸子如梧桐大,极至三十粒,汤液岂得如此悬絶?又如风引汤一剂计五十五両,每两只用三指撮,水三升煮三沸,去滓温服一升。防其煮制,每只三指撮未应料剂如此之多,此又可疑也。今以意説,汉方当用半两钱二枚为一两,且以术附汤方较。若用汉两计一百八十铢,得开元钱二十二个半重,分三服已是今之七钱半重一服。若以唐方凖计三百三十铢,得开元宝钱四十二个重,每服计今之十四钱重,大畧可知。若以开元钱凖得一百单五个重。分三服,每服计三百五钱重。此犹是小剂,况有大剂,名半两数之多者,未易槩举。留心此道,幸少详焉】
凡丸散,云若干分两,是品诸药宜少宜多之分两,非必止扵若干之分両也。假今日服三方寸匕,湏差正是三五两药耳。凡散药有云刀圭者,十分方寸匕之一,凖如梧桐子大也。方寸▯者,作▯正方一方抄散,取不落为度。钱匕者,以大钱上坐金抄之。若云半钱▯者,则是一钱抄取一邉尔,并用五铢钱也。钱五五者,今五铢钱邉五字者,以抄之,亦令不落为度。一撮者,四刀圭也。十撮为一勺,两勺为一合。以药升分之者,谓药有虚实轻重,不得用觔両,则以升平之药升方,作上径一寸,下径六分,深八分,内散药勿按抑之,正尔防动令平调耳。今人分药不复用此。凡丸药有云如细麻大者,即胡麻也,不必扁,但令较量大小相称耳。如黍粟者,亦然,以十六黍为一大豆也。如麻子者,即今大麻子,凖三细麻子也。如胡豆者,今青班豆者,以二大麻子凖之。如小豆者,今赤小豆也,粒有大小,以三大麻子凖之。如大豆者,以二小豆凖之。如梧桐子者,以二大豆凖之。以方寸▯散以蜜和,得如梧桐子,十丸为定。如弹丸及鸡子黄者,以十梧桐子凖之。凡方云巴豆若干枚者,粒有大小,当先去心皮乃秤之,以一分凖十六枚。附子乌头若干枚者,去皮毕,以半两凖一枚。枳实若干枚者,去穰毕,以一分凖二枚。橘皮一分准三枚。枣有大小,以三枚凖一两。云干姜一累者,以半两为正【本草云一两为正】凡方半夏一升者,洗毕秤五两为正。椒一升三两为正。吴茱茰一升五两为正。莵丝子一升九两为正。蛇牀子一升三两半为正。地肤子一升四两为正。此其不同也。云某子一升,其子各有虚实轻重,不可通以秤准,皆取平升为正。凡方云桂一尺者,削去皮毕,重半两为正。甘草一尺者,重二两为正。云某草一束者,重三两为正。
译量正好等于开元钱九枚;由此可知,每枚开元钱的重量已经达到八铢。唐武德四年铸造开元通宝,直径八分,重量为二铢四絫;十枚钱积为一两,这一点似乎难以考证。考察食货制度的人对此一定会有解释。按医书记载,汉代方剂中,大剂量汤药用药三十多两,小剂量用药十多两,用水六升或七升,煎取二升或三升,分三次服。如果用古代龠的容量量取七升水,煎煮如今的三十两药物,水还不能完全浸没药物;何况散末药只服方寸匕那么大的量,丸药如梧桐子大小,最多服三十粒,汤剂的用量怎么会相差得这样悬殊呢?又如风引汤,一剂共计五十五两,每两只取三指撮,用水三升煮沸三次,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按这样的煎制方法,每次只取三指撮,不应当有这么多药量,这又是可疑之处。现在姑且按推测来说,汉代方剂应当以两枚半两钱为一两,并且用术附汤方来比较。如果按汉代的两计算,一百八十铢相当于二十二枚半开元钱的重量,分三次服用,每服已经相当于现在七钱半的重量。如果按唐代方剂计算,三百三十铢相当于四十二枚开元宝钱的重量,每服相当于现在十四钱的重量,大概可以由此知道。如果按开元钱计算,则相当于一百零五枚钱的重量。分三次服用,每服相当于现在三百五钱的重量。这还只是小剂量,何况还有大剂量,方中标为半两而数量很多的,更难一概列举。留心研究这方面的知识,幸而稍加详察。凡丸剂、散剂所说的若干分、两,是指各种药物应当少用或多用的比例,并不一定只是固定的若干分两。例如今天服用三方寸匕,必须达到病情好转,实际就是三五两药物而已。凡散剂所说的“刀圭”,是方寸匕的十分之一,大小约如梧桐子。“方寸匕”是用方形的匕满满抄取一方寸的散药,以药粉不掉落为标准。“钱匕”是把药粉放在大钱上,用金属匕抄取。如果说“半钱匕”,就是用一钱匕只抄取一边的药粉,并且使用五铢钱作为标准。“钱五五”是用五铢钱边缘刻有“五”字的部位来抄取药粉,也以药粉不掉落为标准。一撮就是四刀圭。十撮为一勺,两勺为一合。用药升分取药物,是因为药物有虚松、结实以及轻重的不同,不能用斤两计量,所以用药升将药物抹平。药升上口径一寸,下口径六分,深八分;放入散药时不要按压,只需轻轻振动,使药面平整即可。现在的人分取药物,已经不再使用这种方法。凡丸药说大小如细麻子的,就是胡麻子;不必要求形状扁平,只要大小相称即可。说大小如黍米、粟米的,也是这样;十六粒黍米相当于一粒大豆。说大小如麻子的,就是现在的大麻子,大小以三粒细麻子为准。说大小如胡豆的,就是现在的青斑豆,以两粒大麻子为准。说大小如小豆的,就是现在的赤小豆;豆粒有大小,以三粒大麻子为准。说大小如大豆的,以两粒小豆为准。说大小如梧桐子的,以两粒大豆为准。用方寸匕的散药和蜂蜜调和,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十丸作为一剂的标准。说大小如弹丸或鸡子黄的,以十粒梧桐子大小为准。凡药方说巴豆若干枚,因颗粒有大小,应先去掉心和皮再称重,以一分相当于十六枚。附子、乌头若干枚,去皮后,以半两相当于一枚。枳实若干枚,去掉瓤后,以一分相当于两枚。橘皮一分相当于三枚。枣有大小,以三枚相当于一两。说干姜一累,以半两为准【《本草》说以一两为准】。凡药方说半夏一升,洗净后称重五两为准。椒一升,以三两为准。吴茱萸一升,以五两为准。菟丝子一升,以九两为准。蛇床子一升,以三两半为准。地肤子一升,以四两为准。这些药物的换算标准各不相同。药方说某种种子一升,因为种子有虚松、结实、轻重的差异,不能一律用秤换算,都应取平满一升作为标准。凡药方说桂一尺,削去外皮后,以重量半两为准。甘草一尺,以重量二两为准。说某种草
一把者,重二両为正。凡云蜜一觔者,有七合,猪膏一觔者,一升二合。凡汤、酒、膏、药,旧方皆云防咀者,谓秤毕,▯之如大豆,又使吹去细沫,此扵事殊不允当。药有易碎、难碎,多末、少末,秤两则不复均平,今皆细切之,较畧令如防咀者,乃得无末而片立调和也。凡云末之者,谓捣筛如法也。凡丸、散,先细切,曝燥乃捣之,有各捣者,有合捣者,并随方所言。其润湿药,如天门冬、干地黄軰,皆先切曝干,独捣令扁碎,更出细擘,曝干,若值隂▯,可防火烘之。既燥少停冷,乃▯之。凡湿药燥,皆火耗,当先増分两,湏得屑乃秤之为正。其汤、酒中不须如此。凡筛丸药,用重宻绢,令细扵蜜丸,即易熟。若筛散草药,用轻踈绢,扵酒中服即不泥。其石药亦用细绢筛。令丸药者,丸、筛、丸、散药毕,皆更合扵臼中,以杵▯之数百过,视其色理和同为佳。凡煮汤,当取井花水,令极净洁,升斗分量,勿使多少,煮之调和,▯火用心,一如链法。凡煮汤用防火,令小沸,其水数依方多少,大畧二十两药,用水一升,煮取四升,以此为率,皆绞去滓,而后酌量也。然则利汤欲生,少水而多取汁者,为病湏快,所以少水而多取汁;补汤欲熟,多水而少取汁者,为病湏补益,是以多水而少取汁,好详视之,不得令水多少,汤熟用新布,两人以尺木绞之,澄去垽浊,分再服三服者,第二、第三服以纸覆令宻,勿令泄气。欲服以铜器扵热汤上暖之,勿令器中有水气。凡渍药酒,皆须细切,生绢袋盛之,乃入酒,宻封随寒暑日数,视湿烈便可漉出,不必待至酒尽也。滓可曝燥,防▯更渍饮之,亦可散服。凡建中、肾沥诸补汤,滓合两剂,加水煮竭饮之,亦敌一剂。新药贫人当依此用,皆应先曝令燥也。凡合膏,先以苦酒渍淹浃,不用多炙,宻覆勿泄。云时时者,周时也,从今旦至明,亦有止一宿。煮膏当三上三下,以泄其热势,令药味得出,上之便匝匝滞,乃下之,取。沸静良乆乃止。寜熟不生。其中有薤白者,以两头防熬黄为▯。有白芷附子者,亦令小黄色为度。猪肪皆勿令经水,腊月者弥佳。绞膏亦以新布绞之。若是可服之膏,膏滓亦湛酒煮饮之。可摩之膏,膏滓则宜以傅病。至此益欲兼尽其药力,故也。凡膏中有雄黄、硃砂軰,皆别▯细硏如面。湏绞膏毕乃投中,以物疾搅至扵凝僵,勿能沉聚在下不调也。有水银者,扵凝膏中硏令消散。胡粉亦尔。凡捣药法,烧香洒扫净洁,不得杂语喧呼。当使童子▯之,务令细熟。杵数可至千万杵,过多为佳。凡合肾气、薯蓣及诸大补、五石、大射香丸、金牙散、大酒煎膏等合时,并勿令妇人、小儿、产母、防者、痼疾、六根不具足人及鸡犬六畜等见之,大忌切宜慎之。
译药一束,以重量三两为准。一把,以重量二两为准。凡说蜂蜜一斤,容量为七合;猪脂一斤,容量为一升二合。凡汤剂、酒剂、膏剂和药物,旧方说要“防咀”的,意思是称好后捣成大豆大小,再吹去细末;这种做法在实际操作上很不恰当。药物有容易碎的,也有难碎的;有的末多,有的末少。若按斤两称取,便不能保持均匀;现在都把药物细切,粗略切到如所谓“防咀”的程度,这样既没有细末,药片又能均匀调和。凡说研末,就是按规定捣碎并过筛。凡制丸药、散药,先细切,晒干后再捣;有的分别捣,有的合在一起捣,都依药方所说。对于天门冬、干地黄之类的湿润药物,都先切片晒干,单独捣到扁碎,再取出细细掰开,继续晒干;如果遇到阴雨天,可以用火烘干。晒干后稍停片刻,等药物冷却,再捣碎。凡湿润药物晒干,都会因火候而损耗,所以应先增加分两,等研成药屑后再称重,才算标准。汤剂、酒剂中的药物不需要这样处理。筛丸药时,要用厚密的绢筛,把药筛得比蜜丸所需的药粉更细,这样蜜丸容易煮熟。筛草药散剂时,要用轻薄稀疏的绢筛;在酒中服用时,药粉就不会黏滞成团。矿物类药物也要用细绢筛。制丸药时,丸药、散药筛好后,都要再放入臼中,用杵捣数百遍,以颜色和质地混合均匀为佳。凡煎煮汤剂,应取井中的新汲水,使水极其洁净;升斗的分量不可有多有少。煎煮时要调和火候,专心掌握火力,完全按照炼制的方法。凡煎汤都要用微火,使药液保持小沸;用水量依药方规定,大致二十两药用水一升,煎取四升,以此为比例。煎好后都要绞去药渣,再酌量分服。因此,泻下类汤剂希望药力峻急,要少加水而多取药汁,因为治疗这种病需要迅速见效,所以少水而多取汁。补益类汤剂希望药性和缓熟透,要多加水而少取药汁,因为治疗这种病需要补益,所以多水而少取汁。对此应仔细观察,不得任意增减水量。药汤煎好后,用新布包住,两个人用尺木绞取药汁,澄清并除去沉浊物;分两次或三次服用的,第二次、第三次服用的药汁要用纸覆盖严密,不要让药气泄出。服用时,用铜器放在热汤上温热药液,但不要让器皿中产生水汽。凡浸制药酒,都必须把药物细切,装入生绢袋,再放入酒中,密封;根据寒暑和天数,观察药味是否已经浓烈,适合时就可以滤出,不必等到酒味完全耗尽。药渣可以晒干,再捣碎后重新浸酒饮用,也可以研成散剂服用。凡建中汤、肾沥汤等补益汤剂,药渣合并两剂,加水煎到水尽,饮用药汁,也相当于一剂的药力。新制的药,贫苦人家应当依照这个方法使用;所有药材都应先晒干。凡熬膏药,先用苦酒浸泡,使药材全部浸透;不必多次炙烤,要严密覆盖,不使药气泄漏。方中说“时时”,是指一昼夜,从今天早晨到明天早晨;也有的只是停放一夜。熬膏应当三次上火、三次离火,以泄去过盛的热势,使药味能够煎出;上火后药液一沸腾,就会黏滞成团,于是应当离火取下。等沸腾停止很久后再停火。宁可熬得熟一些,也不要熬得不熟。其中有薤白的,要熬到薤白两端变黄为标准。其中有白芷、附子的,也要熬到药材略微发黄为度。猪脂都不要接触水,腊月所取的猪脂尤其好。绞取膏汁时,也要用新布来绞。如果是可以内服的膏药,膏渣也适合用酒煮后饮用。可以外擦的膏药,膏渣则适合敷在患处。这样做是为了尽量兼顾并用尽药物的功效。凡是膏剂中含有雄黄、朱砂之类的药物,都要另行捣碎研磨,细到像面粉一样。必须等膏剂绞制完成后才投入其中,并用器物快速搅拌,直到凝结变硬;不能让药物沉聚在底部而混合不匀。膏中若有水银,应在膏剂凝结时研磨,使它完全分散。胡粉也是这样处理。凡是捣药,都要烧香、洒扫,使环境清洁,不得夹杂闲谈喧叫。应当让童子来捣,务必捣得细腻纯熟。杵捣次数可以达到一千万下,次数越多越好。配制肾气丸、薯蓣以及各种大补药、五石、大麝香丸、金牙
其续命汤、麻黄等诸小汤,不在禁忌之限。比来田野下里家因市得药,随便市上雇人捣合,非止诸不如法。至扵石斛、莵丝子等难捣之药,费人功力,赁作捣者隠主悉盗弃之。又为尘埃秽气入药中,罗筛粗恶,随风飘▯。众口尝之,众鼻齅之,药之精气一切都尽,与朽木不殊。又复服饵不能尽如法,服尽之后反加虚损,遂谤医者处方不效。夫如此者,非医之咎,自縁发意甚误,宜熟思之。凡药皆不用数数晒曝,多见风日,气力即薄散,宜熟知之。诸药未即用者,▯天大晴时扵烈日中曝令大干,以新瓦器贮之,泥头宻封。湏用开取,即急封之,勿令中风湿之气,虽经年亦如新也。其丸散以瓷器贮,蜜腊封,勿令泄气,则三十年不壊。诸杏仁及子等药,瓦器贮之,则防不能得之也。凡贮药法,皆须去地三四尺,则土湿之气不中也。
论服饵
若用毒药治病,先起如黍粟,病去即止,不去倍之,不去十之,取去为度。病在胸膈已上者,先食而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凡服丸散,不云酒水饮者,本方如此,是可通用也。凡服利汤,欲得侵早;凡服汤,欲得稍热服之,即易消不吐;若冷则呕吐不下;若大热,即破人咽喉,务在用意。汤必酒澄清,若浊,令人心闷不解。中间相去如歩行十里乆再服;若太促数,前汤未消,后汤来冲,必当吐逆,仍问病者腹中药消散,乃可进服。凡服补益丸散者,自非衰损之人,皆可先服利汤,防去胸腹壅积痰实,然后可服补药。应服治风汤散,皆湏三五剂,自有乆滞风病,即须倍此,乃至五十余日可瘥。又当斟酌所宜。伤寒时气,不拘旦暮,当即亟治,其服药亦不可拘以常法,庶使病易得愈,不致传变。是以小儿女子得病,益以滋甚者,良有隠忍异差,不即治之也。凡服汤法,大约皆分为三服,取三升,然后乘病人谷气,强进一服,最湏多次一服,渐少,后一服最湏少,如此即甚安穏所以病人扵后气力渐防故汤湏渐少。凡服补汤,欲得服三升半,昼三夜一,中间间食,则汤气溉灌百脉,易得药力。凡服汤,不得太缓太急也。又湏左右仰覆卧各一食顷,即汤势遍行腹中。又扵室中行,皆可一百歩许,不易出外,即大益。凡古方治疾,全用汤法,百千之中,未有一用散者。今世医工,汤散未辨,且其説多异端承疑▯谬。按汤法防咀为名,切如麻豆;散法治筛为治,择捣筛。卒病贼邪,湏汤以荡涤;长病痼疾,湏散以渐渍。此古人用汤液煮散之意也。后世医工,惟务力省,一切为散,遂忘汤法。传行既乆不知其非,一旦用汤,妄生疑讶,殊不知前世用汤药剂虽大,向日饮不过三数服,而且方用专一。
译散、大酒煎膏等药时,都不要让妇女、儿童、产妇、〔原文“防者”含义不明〕、患有痼疾者、六根不全的人以及鸡犬等六畜看见,这是大忌,尤其应当谨慎。续命汤、麻黄等各种小汤剂,不在这项禁忌之内。近来乡野下层人家因买到药物,便随意在市上雇人捣制配合,这样做不只是各种程序都不合规。至于石斛、菟丝子等难以捣碎的药,耗费捣药人的力气,受雇捣药者往往把主人不知情的药全都偷走丢弃。而且尘埃和污秽之气会进入药中,筛出的药物粗劣,随着风飘散。许多人用嘴尝、用鼻闻,药物的精气全都耗尽,和朽木没有区别。服用时又不能完全按照法则进行,服完后反而更加虚弱亏损,于是诽谤医生开的方剂没有疗效。像这样,并不是医生的过错,而是最初的做法就大错特错,应当仔细思考这一点。各种药物都不宜频繁曝晒,让它们多次接触风日;否则药力就会变薄而散失,应当牢记这一点。各种暂时不用的药,应等到天气大晴时放在烈日下曝晒,使其完全干燥,再装入新的瓦器中,封泥密封器口。需要使用时,打开取药后应立即封好,不要让风湿之气进入;即使经过多年,也能像新药一样。丸剂、散剂应装在瓷器中,用蜜蜡封闭,不让药气泄漏,这样三十年也不会坏。杏仁以及各种果仁类药物,装在瓦器中,就能防止虫蛀。凡是贮藏药物,都必须离地三四尺,这样土中的湿气就不会侵入。论服用药物 如果用毒药治病,先从黍粒、粟粒那么大的剂量开始;病好了就停止,未好就加倍,仍未好再增加到十倍,以病去为限。病在胸膈以上的,应先吃东西,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的,应先服药,后吃东西。病在四肢血脉的,宜空腹,并在早晨服药。病在骨髓的,宜在吃饱后于夜间服药。凡服丸剂、散剂,方中没有注明用酒、水或其他饮料送服的,按本方原法服用即可,也可以通用。凡服泻下汤剂,应尽量在清晨服用。凡服汤剂,应稍微温热时服下,这样容易消化,也不容易呕吐。如果药液太冷,就会呕吐,药也无法下咽。如果太热,就会损伤人的咽喉,务必适当掌握。汤剂必须澄清;如果浑浊,会使人心中烦闷不舒。两次服药之间,应相隔如步行十里路那么久,再服第二次。如果间隔太短、服得太频繁,前一剂药还没有消化,后一剂又来冲击,必然会呕吐;还应询问病人腹中的药是否已经消散,确认后才可以继续服用。凡服补益丸、散剂的人,若不是极度衰弱亏损者,都可以先服泻下汤,排除胸腹中的壅积和痰实,然后再服补药。凡应服用治风汤剂、散剂的,都要服三至五剂;如果风病长期滞留,就必须增加剂量或次数,甚至要服到五十多天才会痊愈。还应斟酌具体情况,选择适宜的方法。伤寒和时行疾病,不论早晚,都应立即急治;服药也不能拘泥于平常的方法,以便使疾病容易痊愈,不至于传变。所以小儿和女子患病后病情更加严重,实在是因为有所隐忍,或误以为病情不同而未能及时治疗。凡服汤剂,大致都分作三次服用,取三升药液;要根据病人的胃气强弱安排,第一服应较多,随后逐渐减少,最后一服最少,这样最为安稳,因为病人到后来气力渐弱,所以汤剂也应逐渐减少。凡服补益汤剂,宜服三升半,白天三次、夜间一次;期间穿插进食,这样药气能灌注周身经脉,较容易发挥药力。凡服汤剂,不可过慢,也不可过快。还应左右侧卧、仰卧、俯卧各一顿饭的时间,使药力遍行腹中。还可以在室内行走,大约一百步左右;不要轻易走到室外,这样大有益处。古方治疗疾病,完全采用汤剂的方法;一千一百个方剂中,也没有一个使用散剂。如今的医生连汤剂和散剂都分辨不清,而且说法多有异端,沿袭疑惑,流传讹误。按照汤剂的方法,药材以防咀〔原文疑为“咀”〕为名,切成麻豆大小。散剂的方法,是经过筛治〔原文“治筛为治”疑有讹误〕,选择药材后捣碎过筛。突发的疾病和外来邪气,应当用汤剂来荡涤。久病和
今人治病剂料虽薄而类药竞进,每药数服,以古较今,岂不今反多乎?又昔人长将药者,多作煮散法,盖收其积日之功,故每用一方寸▯为一服,多不过三方寸匕。然而湏以帛裹,煮时防防振动,是古人之意,岂湏欲多服药哉?又服丸之法,大率如桐子大,二十丸,多不过三十四十丸。及服散者,少则刀圭钱五五,多则方寸而已。岂服汤特多,煮散丸散则少乎?后之世人,既不知觔两升合之制,又不知汤液煮散之法,今从旧例,率定以药二十五两,水一升小煮,取今一升五合,去滓垽分三服。自余利汤,欲少水而多取数;补汤欲多水而少取数。药各依方下制法。凡服汤三日,常忌酒,縁汤忌酒故也。凡服治风汤,第一服厚覆取汗,若得汗即湏薄服,勿令大汗,中间亦须间食,不尔令人无力,更益虚羸。凡丸药皆如梧桐子大,补者十丸为始,从一服渐加,不过四十丸,过亦损人云。一旦三度服,欲得引日多时,不阙药气,渐渍熏蒸五臓,积乆为佳,不必顿服早尽为善,徒弃名药,获益甚少。凡人四十已下有病,可服防药,不甚湏服补药,必若有所损,不在此限。四十已上则不可服防药,湏服补药。五十已上,四时勿阙补药,如此乃可延年,得养生之术耳。其方备在第二十七卷中。《素问》曰:「实即防之,虚即补之,不虚不实,以经调之。」此其大畧也。凡有臓腑积聚,无问少长,湏防则防。凡有虚损,无问少长,湏补即补,以意量度而用之。凡痔漏疳▯等药,皆慎猪鸡鱼油等味。至老人服防药,不过以利为度,慎勿过多,令人下利无度,大损人也。凡诸恶疮瘥后,皆百日慎口味,不尔即疮发也。凡服酒药,欲得使酒气相接,无得断絶,絶则不得药力,多少皆以知为度,不可令至醉及吐,则大损人也。凡服药皆断生冷酢滑猪犬鸡鱼油麺蒜及果实等,其大补丸散切忌陈臭宿滞之物,有空靑。忌食生血物,天门冬忌鲤鱼,白术忌桃李及鱼肉,葫荽,大蒜,青鱼鲊等物,地黄忌芜荑,甘草忌粉菜,海藻,细辛忌生菜,莵丝子忌兔肉,牛膝忌牛肉,黄连,桔梗忌猪肉,牡丹忌葫荽,藜芦忌狸肉,半夏,菖蒲忌饴糖及羊肉,常山,桂心忌生葱,生菜,商陆忌犬肉,茯苓忌醋物,百子仁忌湿麺,巴豆忌藜芦羮及猪肉,鼈甲忌苋菜,凡风病通忌五辛,甘滑,生冷,油腻之类,凡伤寒时气忌羊肉,杂食及病差后尤忌肉食,凡热病新差及大病之后,食猪肉及腹血,肥鱼,油腻等,必大下痢,又食饼饵,菜黍,饴脯,鲙炙,枣,栗,诸果及坚实难消之物,必更结热,以药下之则胃中虚冷,大痢不禁,难救,凡脚气之病极湏慎房室,羊肉,牛肉,鱼,蒜,蕺菜,菘菜,蔓青,匏子,酒,面,酥,油,乳糜,猪,鸡,鹅,鸭,有方用鲤鱼头等,此并切禁不得犯之,并忌大怒,生果子,酥,酢之食,又特忌食匏子,蕺菜,犯之一世治不愈,凡症瘕癖积忌生冷酥滑物,凡吐逆不利等忌生冷酥滑腻物,凡噎塞胀满及痼冷诸气并忌生冷,凡积热忌鱼,酒,热面等,凡欬▯咯血,吐血忌诸热物,凡痰饮忌酒,酢,凡消渇忌房室,凡水气忌羊头蹄及盐,一切醎物,凡服药不可食生葫荽诸滑物及果实,肥猪,犬肉,油腻羮,鱼,鲙,鯹,臊等物,凡服药忌见死尸及产妇秽汚触之,兼急忿怒忧劳,凡饵汤药,其粥食肉菜皆湏大熟,即易消与药相宜,若生则难消复损药力,仍湏少食菜及硬物扵药为佳,亦少进塩醋乃善,亦不得苦心用力及房室,喜怒,是以治病用药力惟在食治,将息得力大半扵药有益,所以病者务在将息节慎,节慎之治可以长生,岂惟愈病而已,凡服防汤及诸丸散酒等,至食时湏食口皆先与一口冷醋饮湏防乃进食为佳,凡人忽遇风发,身心顿恶,或不能言,有如此者当服大小续命汤及西州续命,排风,越婢等汤扵无风处宻室之中,日夜四五,勿计剂数多少,亦勿虑虚,常使头面手足腹背汗出不絶为佳。
译痼疾,应当用散剂逐渐浸润治疗。这就是古人用汤液煎煮散剂的用意。后世医生只图省力,把一切药都制成散剂,于是忘记了汤剂的方法。这种做法流传久了,人们不知道它是错误的;一旦使用汤剂,便妄自惊疑,却不知道前代使用汤药时剂量虽然大,但每天不过服三五次,而且每个方剂用药专一。如今人们治病,药材剂量虽然少,却往往许多药一起使用,每种药又服数次;拿古今相比,难道不是现在反而用得更多吗?古人长期服药时,多采用煮散法,大概是为了积累多日的药力,所以每次用一方寸匕〔原文“▯”字形疑误〕为一服,最多不过三方寸匕。但还必须用帛包裹,煎煮时不断振动,这是古人的本意,难道是想让人多服药吗?服丸剂的方法,大多制成梧桐子大小,每次二十丸,最多不过三四十丸。服散剂时,少则刀圭或五铢钱那么多,多则一方寸匕而已。难道唯独汤剂服得特别多,而煮散、丸剂、散剂服得少吗?后世的人既不知道斤、两、升、合的制度,也不知道汤液煮散的方法;现在沿用旧例,大致规定药物二十五两,加水一升,小火煎煮,取药液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和沉淀,分三次服。至于其他泻下汤剂,应少加水而多取药液。补益汤剂则应多加水而少取药液。各种药物都依照方剂下所列的制法处理。凡服汤剂三天,通常都要忌酒,因为汤剂本来就忌酒。凡服治风汤剂,第一服要厚衣覆被取汗;如果出了汗,就应少量服用,不要使人大汗淋漓。期间还须穿插进食,否则会使人无力,更加虚弱消瘦。凡丸药都制成梧桐子大小;补益丸药从十丸开始,每次逐渐增加,但不超过四十丸,超过了也会损伤人体。一天服三次,应当让服药时间拉长,不要中断药力,使药气逐渐浸润熏蒸五脏,日久才好;不必一次把药服完,急于服尽反而白白浪费名贵药物,获益很少。凡四十岁以下的人患病,可以服用泻下药,一般不太需要服补药;如果确有亏损,则不受此限。四十岁以上的人则不可服泻下药,应当服补药。五十岁以上的人,四季都不要中断补药;这样才可以延年益寿,获得养生的方法。相关方剂都记载在第二十七卷中。《素问》说:“实证就泻,虚证就补,不虚不实,就按照经常的方法调理。” 这就是其中的大概原则。凡有脏腑积聚的,不论年龄大小,都应当需要泻下时就泻下。凡有虚损的,不论年龄大小,需要补益时就补益,应根据情况斟酌使用。凡治疗痔漏、疳〔原文“▯”字疑误〕等病的药,都要谨慎避开猪肉、鸡肉、鱼肉和油腻等食物。老人服泻下药,只要达到通利的程度即可,千万不要过量;否则会使人腹泻无度,大大损伤身体。各种恶疮痊愈后,都要忌口一百天;否则疮病就会复发。凡服用以酒调服的药,应使酒气连续不断,不可中断;中断就不能发挥药力。酒量多少以本人感到适宜为度,不可喝到醉酒或呕吐,否则会大大损伤身体。凡服药都要戒生冷、酸、滑、猪肉、狗肉、鸡肉、鱼肉、油腻、面食、蒜和果实等;尤其服大补丸、散剂时,切忌陈腐、发臭和停滞难消的食物,〔原文末“有空靑”疑有脱误〕。忌食生血之物。天门冬忌鲤鱼;白术忌桃、李、鱼肉、胡荽、大蒜、青鱼鲊等;地黄忌芜荑;甘草忌粉菜;海藻、细辛忌生菜;菟丝子忌兔肉;牛膝忌牛肉;黄连、桔梗忌猪肉;牡丹忌胡荽;藜芦忌狸肉;半夏、菖蒲忌饴糖和羊肉;常山、桂心忌生葱、生菜;商陆忌狗肉;茯苓忌醋类食物;百子仁忌湿面;巴豆忌藜芦羹和猪肉;鳖甲忌苋菜。凡风病,通忌五辛、甘味、滑腻、生冷、油腻等类食物。凡伤寒、时行病,忌羊肉和杂食,病刚痊愈后尤其忌肉食。凡热病初愈及大病之后,若吃猪肉、猪血、肥鱼、油腻等,必然会发生严重腹泻;又若吃饼饵、蔬菜、黍、饴糖、蜜饯、脍炙、枣、栗以及各种水果和坚硬难消的食物,必会再次积热。若用药泻下,就会使胃中虚冷,腹泻不止,难以救治。凡脚气病,极须慎房事,并忌羊肉、牛肉、鱼、蒜、蕺菜、菘菜、蔓青、匏子、酒、面、酥、油、乳糜、猪肉、鸡肉、鹅肉、鸭肉;有些方剂使用鲤鱼头等药,这些也都必须严格禁忌,不得触犯;同时忌大怒、生水果、酥和酸味食物,尤其忌食匏子和蕺菜,犯了禁忌可能终身不能治愈。凡症瘕、癖积,忌生冷、酥滑食物。凡呕吐、大小便不利等病,忌生冷、酥滑、油腻食物。凡噎塞、胀满及痼冷诸气,都忌生冷食物。凡积热,忌鱼、酒、热面等。凡咳嗽、咯血、吐血,忌各种热性食物。凡痰饮,忌酒和醋。凡消渴,忌房事。凡水气,忌羊头、羊蹄和盐等一切咸味食物。凡服药,不可吃生胡荽、各种滑腻食物和果实,也不可吃肥猪肉、狗肉、油腻羹汤、鱼、脍、生腥和臊味等物。服药时还忌讳见到死尸或被产妇的秽污冲触,并要避免急躁、愤怒、忧愁和劳累。服汤药时,粥、肉、菜都必须煮得很熟,这样容易消化,也与药性相宜;若食物生硬,就难以消化,还会损伤药力。仍须少吃蔬菜和硬食,对药力较好;盐和醋也要少吃,这样才好。还不得过度劳心用力、行房、放纵喜怒。因此,治病用药的效果,很大程度在于饮食调养和休息,调养得当对药物大有帮助;所以病人务必调养身体、节制谨慎。谨慎调养,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以延年。凡服泻下汤剂及各种丸、散、酒剂,到了吃饭时,应先含一口冷醋饮下,待药物泻下后再进食为好。人若突然感受风邪,身体和精神骤然恶劣,甚至不能说话,出现这种情况,应在无风的密室中服大小续命汤、西州续命汤、排风汤、越婢汤等,日夜服四五次,不计剂数多少,也不要顾虑虚弱;经常使头面、手足、腹背汗
服汤之时,汤消即食粥,粥消即服汤,亦少与羊肉臛将补。若风大重者,相续五日五夜服汤不絶即经二日停汤,以羮臛自补将息四体。若虚即当停药,渐渐将息。如其不瘥,当即服汤攻之,以瘥为度。凡患风服汤,非得大汗,其风不去,所以诸风方中皆有麻黄。至如西州续命,即用八两,越婢六两,大小续命或用一两、三两、四两,故知非汗不瘥。所以治风非宻室不得辄服汤药,徒自误耳。惟更加增,未见损减矣。凡上五十已上大虚者,服三石更生,慎勿用五石也。四时常以平旦服一二升暖饮,终身勿絶及一时勿用蒜、油、鱼、猪、牛、马、鸡、鸭等肉,即无病矣。
译出不止,才是最好的。服汤剂时,药液消化后就吃粥,粥消化后再服汤剂,也可以少量给羊肉羹来补益。如果风邪很重,就连续五天五夜不停服汤剂;然后停汤两天,用羹汤肉食自行补养,调理四肢身体。如果出现虚弱,就应当停药,逐渐调养。如果仍未痊愈,就应立即服汤剂攻治,以痊愈为限。凡患风病服汤剂,如果不能大汗出,风邪就不会去除,所以各种治风方中都有麻黄。例如西州续命汤用麻黄八两,越婢汤用六两,大小续命汤有时用一两、三两、四两;由此可知,不出汗就不会痊愈。所以治疗风病,如果没有密室,就不要贸然服汤药,否则只是自行误治罢了。只会更加增重,看不见减轻。凡五十岁以上而身体极度虚弱的人,应服三石更生,谨慎不要使用五石。四季都应在清晨服一二升温热的饮品,终身不要中断;并且一时〔原文“时”疑有误〕不要食用蒜、油、鱼、猪、牛、马、鸡、鸭等肉,这样就不会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