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济方卷二百八十一

译《普济方》卷二百八十一。子部，医家类，《普济方》。钦定《四库全书》。《普济方》卷二百八十二。明代。周王朱橚撰写。痈疽门。总论。《黄帝内经》说：“黄帝问岐伯：痈和疽应当怎样区别？” 岐伯回答说：“营气和卫气滞留在经脉之中，血液涩滞不能运行，卫气壅塞阻遏而不通，所以产生高热。热邪炽盛，肌肉腐烂而成为脓，但不能侵入肌肤和骨髓，不使其焦枯，五脏也不受损伤，所以称为痈。” 黄帝问：“什么叫作疽？” 岐伯回答说：“热毒炽盛，向下侵及肌肤和骨髓，使它们都焦枯，向内还连及五脏，血气枯竭凝滞；病势发展到下部时，筋骨和完好的肌肉都不剩，所以称为疽。” 疽的上部皮肤已经分支样隆起，坚硬得像牛颈一样。痈的上部皮肤薄而有光泽，这就是它的征候。黄帝说：“好。” 然而，五脏功能失调，就会导致痈。长期患消渴病的人，也多会发生痈疽。岐伯说：“喜怒无常，饮食没有节制，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营卫运行不畅，气血不能流通，热邪相互搏结，于是就发为痈疽。凡是服用乳石药的人，平时都必须做些轻微的劳动，使精神心情舒畅。乳石药的药气，随着身体通畅就运行，遇到闭塞就停滞；停滞后血脉凝涩不畅，就会生出疮疡和瘤疣。有的人不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又加上郁闷、忧愁、愤怒积聚，贪婪放纵、骄横狠戾，以及饥饱失常、劳逸失度和自恃所引起的变化，最终使气血郁结，凝固而成为疾病。” 医论说：“阴阳之气蕴积郁结，脏腑因此形成积聚。气血凝涩不畅，营卫因此壅滞。阳气滞留在阴分，就生痈；阴气滞留在阳分，就生疽。” 痈疽的发生有内外之分：在内，发生于胸腹和脏腑之中；在外，发生于皮肤、肌肉、筋和骨的表面。这两种毒邪发作没有固定部位，但各有固定的名称。壅滞形成的根本，开始于衰老的血液不能化为汗液，陈旧的肌肉不能脱落污垢，蒸腾之气不能向外通达，留滞积聚后便形成内热。痈疽形成脓水，并不是天上降下来的，也不是地里生出来的，而是细微积累逐渐形成的。凡痈、疽、疖、肿刚开始出现时，都应当用汤水浇淋冲洗。要治疗这种病，首先必须辨认清楚，确定病变的浅深，查明病根，治疗后才一定能够痊愈。热邪发生在皮肤之间，因此肿势浮浅、根部较小，直径超过二三寸的叫作疖。六腑积聚的热邪向外发到肌肉之间，发作猛烈，肿处皮肤光亮柔软，并且不断扩展、范围广大，这叫作痈。五脏的风毒积热侵袭肌肉和骨骼，风毒猛烈，初起时只有一个头，形状像“防防”，颜色白而焦枯，触碰时疼痛应于心中，这叫作疽。痈起于六腑，病位浮浅而容易治疗，好像燎原之火，会向外溃破皮肉。疽生于五脏，病位深沉而涩滞，难以治疗，好像陶室中的火种，会从内部消灼骨髓。痈比较容易治疗，只是难以调养，痊愈得较慢。疽虽然难治，却容易获得痊愈。疖和痈初起时，都适宜用艾灸，因为病气本来浮浅通达，用火来引导热气，可以使它很快通畅。疽则适宜用火烙，不宜用艾灸，因为病气深在，必须使火力达到病源。如果已经化脓并且脓势旺盛，千万不可再灸，而必须用针刺和火烙，才能痊愈。凡是外生的疮疖，都是由内热造成的，应当先服药使邪热从下排出，最后还必须从外部治疗以求痊愈；服药只是用来辅助外治的。治疗痈疽，必须用汤药防治其内部，再用针刺、火烙疏通其外部。痈疽有虚证和实证，虚证就补，实证就泻。有实热的容易治疗，虚寒或虚证而兼有较多虚热的难以痊愈。肿块隆起而坚硬、脓液稠厚的属于实证。肿块下陷而松软迟缓、脓液稀薄的属于虚证。病人大多只是依赖治疗方法，却没有按次序处理，临证时又仓促慌乱，怎么能够辨别这种病的浅深呢？因此就会死亡。凡痈疽和瘰疬，无论虚实寒热，都是由气郁形成的。医经典籍

译说：气停留在经络中，与血一起凝涩而不能运行，壅积结聚就成为痈。这里没有说一定是热邪所造成之后才成为痈，因为这种病也可以由于喜怒忧思等情志郁结而形成。这属于内因。又有热邪受到风寒搏击，血脉凝滞而不能运行，热气壅积结聚而形成痈疽。也有阴虚而阳气乘袭，寒邪转化为热，热势过盛就使肌肉腐烂化脓；这属于受到寒热、风湿等外因损伤而形成的病。还有服用丹石药，以及吃烧烤、饮酒、睡温床、盖厚被所造成的；或者纵情房事，使精气亏虚耗竭所造成的；这些属于既非内因也非外因的损伤。像这样，只要阴阳失去平衡，有所壅积结聚，都能形成痈疽。这两种毒邪发作没有固定部位，应当根据脉象加以辨别：脉洪、浮、滑、数，属于阳证。脉微、沉、缓、涩，属于阴证。阴证用温热的方法治疗，阳证用寒凉的方法治疗。痈疽的病证有二十多种：熛发、石发、岩发、蜂窠发、莲子发、椒眼发、连珠发、竟体发、肠痈、内发、脑发、背发、眉发、腮颔发、肺痈、肾痈、乳痈、脐痈、臀发、腿发；外部还有手发、足发、穿当发、须痈、瓜瓠发。总的来说，应随着病变的浅深辨别证候的内外，立即施治，不可拖延，以免发展到孔窍溃开的程度，这样才算高明的医术。凡痈疽刚开始发作，就会出现发热、怕冷，或有疼痛部位，脉象浮而紧；这是将要形成痈疽的征候，不是伤寒的征候。医经典籍说：五脏失调会导致疽，六腑不和会生痈。第一种叫瘭疽，病势急的二三天就能使人死亡，病势缓的十多天也会死亡。第二种叫痈疽，病势急的十多天就能使人死亡，病势缓的一个月也会死亡。第三种叫缓疽，病势急的一年就能使人死亡，病势缓的几年后死亡。第四种叫水疽，多发生在手足，经过几年仍然可以治疗。疽有几十种。像这样各种各样的痈病，若发生在较为缓和的部位，不会使人死亡；若发生在危险部位，就应当立即从外部使它消散。脑户为第一处，舌根为第二处，玄痈为第三处，喉结为第四处，胡脉为第五处，五脏击为第六处，两乳为第八处，心与鸠尾为第九处，两手鱼际为第十处，肠曲折之间为第十一处，小便道之后为第十二处，九窍为第十三处，两小腿肚为第十四处，神主之舍为第十五处【一本作“主客之舍”】；总共十五处都不可损伤，何况形成痈疽呢？如果痈疽发生在这些部位，即使遇到良医，若不能在尚未形成大脓时救治，等到大脓形成，就会造成损害。黄帝说：“我想听听痈疽的形态以及各自的病程天数。” 岐伯说：“痈疽发展到极重的情况，有十八种肿病。” 痈疽发生在咽喉，叫作猛疽。猛疽不治疗，血就会化为脓；脓液不能排出，堵塞咽喉，半天就会死亡。已经化脓的，脓液排出后就含服猪脂，三天内不要吃冷食，这样就可以了。另一说是三天内不要进食。” 发生在大腿和小腿之间的部位，叫作股脱疽。它的外形变化不明显，但痈肿中的脓液侵蚀骨骼；不赶快治疗，三十天就会死亡【大腿内侧叫股，大腿外侧叫髀，膝盖以上、髋部以下的骨称为股胻】。发生在胁部的，叫作改訾。訾，是女子所患的疾病。时间久了，就会成为大痈，脓中竟然长出肉，大小像红小豆。治疗方法：将连翘草和根各剉取一斤，加水一斗六升煮到只剩三升，立即强行饮下；穿厚衣服坐在锅上，使汗出到脚部为止。发生在臀部的，叫作兑疽。它的形状是红、硬而且肿大，病势急迫；不治疗，三十天就会死亡。发生在小腿胫部的，叫作兔啮。它的红肿一直深入骨部，应当赶快治疗；不治疗就会危害生命。发生在脚的上下部位的，叫作四淫。它的肿势大如痈，不赶快治疗，百日就会死亡。又有发生在眉部和上臂的，叫作疵疽。它的颜色红黑，及时治疗可以使病人出汗直到脚部，不会损害五脏。痈发作四五天时，应当逆着病势灸它的上部，灸一百壮；石样硬结应该会碎裂排出，若不排出，可以增加灸的壮数。

译石痈刚开始发作时，病变在皮肤边缘彼此贴附，不红，也没有明显的痈头，只有轻微疼痛和发热；热势逐渐自行消退，随后坚硬如石，因此称为石痈。它难以消散，也不会自行发热，即使痊愈也要一百多天。又有痈肿两端牵连，向旁边推移却没有根，而且不痛，只是筋脉结聚的，并不是痈。痈肿形状像蛇，即使极大，也是肉瘤，不是痈。肿块一寸到三寸，叫作疖。三寸到五寸，叫作痈。五寸到一尺，叫作痈疽。一尺到三尺，叫作竟体疽。肿块化脓后，九个孔窍都会流出脓液。各种气机郁愤、愿望不能实现的人，大多会发生这种病。痈、疽、血瘤、防乳、石痈、结筋、瘰疬，都不可贸然用针刺；贸然针刺，稍有不当就会招致灾祸。又有发生在腋下、坚硬而发红的，叫作米疽。治疗时使用砭石，要求砭石细而长，从疏松处刺开。外敷猪脂，六天即可痊愈；不要从内部刺入。痈肿坚硬而不溃破的，叫作马刀挟缨，应当赶快治疗【《太素经》说：颈部前面叫作缨】。发生在大腿内侧的，叫作赤弛，不赶快治疗，六天就会死亡。发生在两条大腿内侧的不能治疗；另一说六十天死亡。发生在膝部的，叫作疵疽。它的形状像大痈，颜色没有变化，兼有寒热而且坚硬；不要用砭石，使用砭石会死亡。等它变柔软、颜色出现变化后再用砭石，才可能存活【寒冷时不要用热熨，变柔软后才刺破，按通常方法刺破】。又有各种痈肿发生在关节并相互应合的，不可治疗【《太素经》说：脓液进入关节，使关节裂开，所以不可治疗】。又有发生在阳部的，百日死亡。又有发生在阴部的，三十日死亡【男子的生殖器叫阳，妇女的生殖器叫阴】。又有发生在踝部的，叫作走缓疽；它的肉色没有变化，多次用石熨其经输之处，多次操作后停止，可以止住寒热，不会死亡【用冷石熨病变所起的部位】。又有发生在足旁的，叫作疠疽；肿势不大，起初从小趾发生，应当赶快治疗，去掉黑色部分；若不消退反而增大，不治疗百日就会死亡【“旁”指足的外侧】。又有发生在胸部的，叫作井疽，形状像大豆，三四天就会形成；不早治疗，病势向下进入腹部，进入腹部后不治疗，十天就会死亡【《太素经》说：寒热不退，十天死亡】。又有发生在足趾的，叫作脱疽，颜色红黑，不治疗就会死亡。如果尚未变红黑，还可以治疗；治疗后病势不衰减，就应当赶快截去患部，才能活命；不截去就会死亡。又有发生在胸部的，叫作疳疽，形状像谷实和瓜蒌，常常苦于寒热，应当赶快治疗，消除寒热；不治疗，十天就会死亡，死后才会流脓。又有发生在颈部的，叫作夭疽，形状大而颜色红黑；不赶快治疗，热气就会向下进入渊腋，向前损伤任脉，内里熏灼肝肺，十多天就会死亡【《太素经》说：颈项的前面叫颈】。凡是五脏六腑膜之间的府穴出现隐隐作痛的，属于肺疽。上面的肌肉稍稍隆起的，属于肺痈【中府穴在云门穴下一寸六分、乳旁肋间，有动脉跳动处】。臣阙穴隐隐作痛的，属于心疽。心脏上方的肌肉稍稍隆起的，属于心痈【臣阙穴在鸠尾穴下一寸处】。期门穴隐隐作痛的，属于肝疽。上面的肌肉稍稍隆起的，属于肝痈【期门二穴在第二肋旁开一寸半、直上两腋旁】。章门穴隐隐作痛的，属于脾疽。上面的肌肉稍稍隆起的，属于脾痈【章门穴在季肋骨末端，又名长手，又名肋宛】。京门穴隐隐作痛的，属于肾疽。上面的肌肉稍稍隆起的，属于肾痈【京门二穴在期门穴下五分处】。中管穴隐隐作痛的，属于胃疽【中管穴在名为太仓的上管穴下一寸】。天枢穴隐隐作痛的，属于大肠疽。上面的肌肉稍稍隆起的，属于肠痈【天枢二穴在肚脐两旁各二寸处】。丹田穴隐隐作痛的，属于三焦疽。上面的肌肉稍稍隆起。的，属于三焦痈【丹田又名石门、精室、命门，一穴在肚脐下二寸处】。关元穴隐隐作痛的，属于小肠疽。上面的肌肉稍稍隆起的，属于肠痈【关元穴又

译名液门，在肚脐下三寸处】。应当观察病人所患的病，依据这些情况审定痈疽的浅深，判断疾病是从哪个脏腑发出，是否曾经服食乳石药，再检查其气的虚实，综合详察后进行治疗。背部有九处不可患生疮：第一处，发际处称为玉枕，也称为舌本。第二处，颈项的关节处。第三处，称为崇骨。第四处，大椎穴，关系到五脏。第五处，脊骨两旁的肺俞穴。第六处，夹着脊骨两旁的脾俞穴和肺俞穴。第七处，脊骨两旁的两个肾俞穴。第八处，后心部的鸠穴。第九处，鸠尾骨穴。正面有五处不可患生疮：第一处，喉骨，称为垂膺。第二处，胸前正中，称为神舍。第三处，称为心鸠尾。第四处，两乳之间的穴位。第五处，肚脐下二寸，即肠间部位。侧面有三处不可生疮：耳朵下面靠近耳后的地方、牙车骨尖端中央、防中为喉脉的一处、肩膊下面一处，以及眉骨承山穴上三寸的一处，称为腨肠。凡病人眼中有红色血脉从上、下贯穿瞳孔的，出现一条血脉，一年后死亡；出现两条血脉，两年后死亡。如果血脉位于瞳孔下方，用药一定可以痊愈。又说：病人面部忽然出现红色，纵横贯穿上下，像涂了油脂一样；有红色从额头上下延伸到鼻部，又有黑色从额头出现，大小如手指，并连接到鼻梁上直到眉部；还有红色向下垂的，这些都是死亡的征候，不可用药治疗。痈疽破溃以后，表现有逆证和顺证：眼白发白、眼珠发黑而且眼睛变小，这是第一种恶证；不能进食，也不能服药，且服下即呕吐，吃东西不知道味道，这是第二种恶证；创伤疼痛，口渴非常严重，这是第三种恶证；肩背、颈项活动不便，四肢沉重，这是第四种恶证；声音嘶哑，面色衰败，嘴唇和鼻子青黑，面部及四肢浮肿，这是第五种恶证；烦躁，时常咳嗽，腹痛、口渴非常严重，腹泻不止，小便淋漓不畅，这是第六种恶证；脓血排出非常艰涩，灼热疼痛尤其剧烈，脓液颜色败坏且臭不可闻，这是第七种恶证；喘息粗重，呼吸急促，神志恍惚，嗜睡，这是第八种恶证；疮疽尚未溃破便先变黑，久病后面色青，嘴唇暗黑，大小便失常，这是第九种恶证。此外还有嗳气、胸腹痞闷不畅，咳嗽，自己感到寒冷并自汗，常常瞪眼，耳聋神志恍惚，惊悸，言语错乱，这些都是恶证。行动和呼吸自然安定，饮食能辨别滋味，这是第一种善证；大小便通利而调和，这是第二种善证；精神明朗，声音清晰响亮，这是第三种善证；脓液溃出，肿胀消退，创面颜色鲜明而没有臭味，这是第四种善证；身体和气息平和，这是第五种善证。五种善证中出现三种，就属吉兆；各种恶证出现四种，病情必然危险。如果五种善证同时出现，病情就好到了极点；如果九种恶证一齐出现，就是恶证最严重的情况。了。病人的脉象数，身体却没有发热，反而阵阵恶寒；如果身体还有疼痛的地方，都是痈肿将要发作。要判断有没有脓，可以用手覆盖在患处；患处发热就是有脓，不热就是没有脓。这也只是大致的说法。如果脉不数，身体也不热却疼痛，大概是病发于阴分。如果一点也不疼，尤其是恶证，不可不知道这一点。凡是热势旺盛、脉数的，就使用漏芦以及单独煎煮大黄等药的汤剂；热势不重、脉缓弱的，只服五香连翘汤。其他情况按照四节八事的次序，再推求三因来用药，没有不能完全救治的。诊得脉浮、数、洪、紧，疮肿将要发作，通常身体发热、烦躁、口渴，但饮食还能辨味；这是六腑不和，大的成为痈，小的成为疖。病势虽然急迫，服用寒凉药剂，多数也能保全性命。如果诊得脉沉细而伏，或沉紧而数，刚发作的疮很轻微，甚至没有明显疮头，身体不发热而内部燥热，身体沉重、烦闷疼痛，情绪不佳，胸膈痞闷，吃东西不知道味道，或厌恶闻到食物气味，这是五脏失调，属于阴证的疽。痈和疖属于腑，所以发病部位浅表，病势虽急，但毒邪形成较缓；疽属于脏，毒气深藏于内部，病势表面虽缓，实际反而急

译重。疮疽患者如果脓血大量流出，脉象滑数，就难以治疗。凡是瘘管脓液很多，或像淘米水一样，脉滑大而散，并发寒热、口渴的，治疗也不会见效。如果患肺疮，咳嗽吐脓血，脉见洪滑，也很难治愈。大凡诊得脉浮数，按理应当发热，却反而恶寒，即使有头颈拘急、四肢烦痛，或又战栗、口渴很重，只要有疼痛处，就是疮肿将要发作。浮数脉本应发热，却不发热而反恶寒，这就是疮疽。脉洪大，是疮疽病情正在进展。如果疮疽结脓但尚未形成，宜用攻下法；脓液溃出以后，脉仍洪大，就难以治疗。如果自行腹泻，也就无法救治了。仲景说：脉数而不按时出现，就会生恶疮。又说：肺脉都数，就会生疮。诊察各种疮，脉洪数，说明体内将有脓结。疮肿脓溃以后，烦躁疼痛仍未完全消退，诊得脉洪、滑、粗、散，难以治疗。这是因为正气虚而邪气实。疮肿病诊得芤脉，脓溃以后容易治疗，因为脉象与病情相应。如果瘰疬结块肿大，诊得牢脉，就不能用内消法。疮疽患者得实脉，宜赶快攻下，因为邪气和脏腑都实。弦脉与洪脉相搏，外有紧象、内有热，是疮疽将要发作。疮肿溃后出现涩脉，没有妨碍。疮肿脉短，是正气不足。疮肿患者脉来细而沉，时而出现直脉，是里虚而病情将发生变化；溃后脉微而均匀，举手之间就会自行痊愈。凡各种疮肿溃后，脉涩、迟、缓的，都容易痊愈，因为脉候与病情相应，说明胃气尚存。疮肿出现沉脉，说明邪气在里。疮肿出现虚脉，宜扶助里气、调和气血。疮肿出现软脉，应补虚、排脓、扶助正气。大体说来，患疮者脉沉迟、濡弱，都宜采用托里法。疮肿脉促，也应赶快攻下。大凡疮肿病，脉促或结都难治，更何况出现代脉呢？凡是疮疽肿大，按压后才疼痛，是脓在深处；轻轻按压就疼痛，是脓在浅处；按压时不太疼，是还没有形成脓；如果按下去立即回弹，是有脓；不能回弹，就是没有脓。不是这样，必定是水液。如果肿起处全都柔软而不疼，是血瘤；肿块日渐增大而不太发热，时时牵引作痛，是气瘤；结块轻微肿胀，长久不消，后来也形成脓，这是寒热共同造成的。病邪留积日久，阴中生阳，寒转化为热，因此溃破后必定多形成瘘管。凡治疗痈疽，用手覆盖在患处，若感到很热，是脓已经形成，患处会自行变软；如果患处表面的薄皮剥起，是脓在浅处；肿处不太热，是脓还没有形成。如果患瘰疬结核，寒热交作、口渴，长久不消，患者面色萎黄，被热邪向上蒸迫，说明已经形成脓。至于脏腑、肠胃内部的疮和疽，病灶隐蔽而看不见，眼睛看不到，手也无法触及，可以通过诊脉来辨别。有人患胃脘痈，应当诊察胃脉；人迎就是胃脉。胃脉沉细，气机逆乱就会加重；病情加重，热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于是胃脘部形成胃痈；如果脉洪数，说明脓已经形成。诊得脉迟紧，虽然脓尚未形成，但已经有瘀血，应立即治疗；否则邪毒会向内侵袭，腐烂肠胃，就无法救治了。肺痈在刚开始发病时还可以救治，脓已经形成就必然死亡，不可不谨慎。久咳，吐出的脓像粳米粥一样，无法治疗；呕吐后病势停止，是自行痊愈。痈疽发于背部，俗称肿痕所到之处为“晕”，其实不是真正的晕。晕出现在疮口旁边，形状像红色筋脉；刚出现晕就不是好征象。出现一晕、二晕，直到三晕时，还可以设法治疗；如果出现四晕、五晕，说明脏腑蕴积并承受猛烈毒邪，确实很难医治。五子时称为半夜，五丑时称为鸡鸣，五寅时称为平旦，五卯时称为日出，五辰时称为食时，五巳时称为禺中，五午时称为日中，五未时称为日昳，五申时称为晡时，五酉时称为日入，五戌时称为黄昏，五亥时称为人定。在这些日时遇到疾病的，都不能起死回生。治疗痈疽发背、脑发、须发、鬓发、颐发、筋发、腰发、腿发，或发于四肢，或妇女乳痈，不论男女，只要一见这种病，都可以立即用这种灸法治疗，没有不安然

译痊愈的。具体方法是先让病人用肘部支在几案上，竖起手臂，手腕务必伸直。取一条竹篾，从手臂与手腕的弯曲处开始，男子取左臂，女子取右臂，贴着皮肉量到中指尖，截断作为标准，不量指甲。再取一根竹杠，让病人脱衣骑坐稳当，使身体正直；前后各由一人抬起，使双脚离地，另让两人扶稳，不要让病人僵直躺卧。把前面量取的臂腕竹篾，从竹杠承坐处量到尾骶骨尽头，再沿脊背直向上量到竹篾尽头处，作为标准，并用黑色作记号固定。这一步只是确定中点，并不是取灸穴。再用薄竹篾做成量具，量取病人中指中节两条横纹之间的长度作为标准；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截成一标准。在前面作记号的地方，向两侧各量一标准，量到尽头处就是灸穴。两穴各灸五壮或七壮即可，不可多灸。不论痈生在什么地方，都用这种方法灸，没有不痊愈的。又一种说法是：可根据疽的发病部位，发在左侧就灸右侧，发在右侧就灸左侧，病势严重时左右两侧都灸。因为这两个穴位是心经脉气经过的地方，凡是痈疖都由心火停滞而产生；灸这两个穴位，就能使心火流通，从而安然痊愈，可以起死救危，疗效非同寻常，屡试屡验。《素问》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又说：营气失调，逆行停留在肌肉里面，于是产生痈肿。营气就是血，心能够推动血液运行；心气停滞，血就不能运行，所以逆行停留在肌肉里面而产生痈肿。灸这两个穴位，可以使心火调畅、血脉流通，疗效比服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