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部,医家类,普济方,卷二百八十二》>

译《子部·医家类·普济方·卷二百八十二》还有一种方法：刚开始察觉时，通常有白色小颗粒和红肿；先在背部脊骨第二节下方的凹陷处取穴，左右两旁相距同身寸各一寸五分，这就是肺俞穴。这个穴位能宣泄背部各种阳热之气，两处各灸七壮即可。同身寸的量法是：取男子左手、女子右手，以中指指端至靠近手掌的横纹之间作为三寸，对折固定作记号。从脊骨作记号处向左右横量，量到两端尽头处就是穴位。大体说来，人到四十岁以上，最适合灸这个穴位，背部永远不会有痈疮之苦。凡是痈疽刚开始形成，不论红肿的范围宽窄，都可以依照后文所说的方法，用墨圈住患处，使其保持润泽。一两天后察觉毒势旺盛，就把独头蒜切成薄片，厚度像铜钱一样薄，放在患处上，再用艾炷灸，不限壮数，以多灸为好。人们都认为热势极盛，不可以再灸，却不知道根本是寒邪损伤所致，用艾火攻散它才好。原本皮肤和血液化生热邪，热邪盛于皮肉之间而不能向外泄出，皮肤逐渐变厚坚硬，热邪也渐渐逼入内部；这就像强盗进入屋内，逼近主人，而主人力量又弱，与其用兵强攻，不如开门让它出去更顺利。因此用艾火灼治，专门破开肌肤，使邪毒无处停留，而不损耗真气。灸后任其溃破，以调理脓液、排除疼痛；如果像锥子刀刃刺入，损坏肌肉和筋脉，脓液又从骨缝中流出，已经伤及脏腑，这种情况就无法再治，只能听任其发展。即使病人年老体壮也可以施治；有时身处偏僻乡村没有药物可买，或家境贫困无力取得药物，也不论贫富贵贱，都可以施行这种治疗。只是头部生疮以及颈项以上出现疮疡时，不可在疮顶上轻率地艾灸，否则反而会酿成大祸；但可以采用骑竹马取穴法，或灸足三里穴，往往能取得良效。凡是在蒜饼上施灸的，蒜在《本草》中名为萌，又名蒜，味辛、性温而有毒，主要能消散痈肿，不宜多吃。不过是借助火势来运行药力；有时把灸过的药去掉不用，只把艾炷放在毒疮上施灸。这种方法可用于治疗顽固、久不愈的疽疮等，必须借助火热攻治，使其迅速溃破。大体上，使用【原文“葫”字疑误】善于促使疮疡决溃；若有红肿、紫黑，或出现恶性肿块，用【原文“葫法”疑误，或指蒜法】治疗最为奇妙。灸治痈疽和发背时，灸法的要点是：原来不痛的要灸到疼痛，原来疼痛的要灸到不痛；也有灸后发痒的情况。一般刚开始灸就疼痛，是毒气正在聚集，随后逐渐相互攻动而产生疼痛，这是无疑的。皮肉已经受伤，又因灼艾时间过久而有时发痒，使人【原文“▯”字无法辨认】疮旁。又有刚开始灸却不痛的，这是毒气向内陷入，病人昏沉倦怠，恶腐不能消散，灸很多壮仍不痛。又说，发痒的要灸到不痒，疼痛的要灸到不痛；仍须服用追毒排脓的药，随后外敷消肿药，内外兼治。又说，痈疽不能不痛，也不能疼痛过度；烦闷紊乱而不知道疼痛的，难以治疗。各种疮疡久治不愈而变成瘘疮的，宜取一块硫黄，按疮口大小放置在疮口上；另取少许硫黄在火上烧，用钗尖挑起，取少量【原文“陷防硫黄”疑为“熔化硫黄”】使其附着，反复三五次，以脓水干涸、疮口痊愈为止。发背刚开始出现时，宜采用土饼灸法。刚灸时若感觉背上有疮，疼痛或发痒很异常，认定是发背，就取干净土加水和匀捏成土饼，直径一寸、厚二分，贴在疮上；用艾做成艾炷灸，每灸一壮换一个土饼。疮只有粟米大小时，可灸七壮；疮如铜钱大小，便日夜不停地灸，以痊愈为止。疳瘘恶疮，各种医生都不能奏效时，取蛴螬，剪去两头，放在疮口上，用艾灸七炷，换一条蛴螬；最多用七条，没有不见效的。另一种方法是用【原文“乞火婆”名称疑误】在其中施灸，方法同前，屡试都有

译神效。人们都把它秘藏起来，往往父子之间也不传授。凡是发背，都是从肠胃发生，流入五脏，逐渐蔓延；多以【原文“脚气”为原文所载病名】为主。有人先服过乳石，又吃热性肉食、【原文“▯”字疑误】或房事过度，都会发生这种病。即使本人从未服过乳石，祖先服用过也可能遗传此病；有些腹泻的人过量服食【原文“▯”字疑误】也会患病。请依照后面的方剂治疗，万无一失。发背一发现肿起，就必须检查脊根部位是硬还是软；若硬，顶端有一小片白色，四周环绕紫黑之气，时有牵引样疼痛，怕冷、不思饮食，症状像流行病，这就是石痈。若确是这种情况，应立即在患处灸一百壮，艾炷大小如【原文“防屎”疑误】。发背刚开始时也是顶端有一小片白色，四周发红，逐渐长大，或大到杯子、盂碗那么大；四周生出像饭粒浆水的小疮，大小如粟米，也时时抽掣疼痛。这两种情况都是死证，十日以内还可以救治，超过十日就无救了。其中冬月患这种病，可以多拖延三五日。发背刚发现时，应立即在疮头灸二十一壮；若大如杯口，就用五花灸法，各灸二十一壮。随后服牛蒡草子、栝楼、葛粉；第三次服犀角汤泻下，否则服犀角丸也能取得很大疗效。忌食梨、鲤鱼、【原文“▯”字疑误】、酒、肉、浆水粥。凡痈疽发背刚出现，只有黍米、粟米大小，或痒或痛，刚觉得像是要发作，就用热汤火淋法冲灌，并兼贴药物熁治。经过一两天仍不消退，就应在疮上灸一二百壮。若大如绿豆，灸后反而像火灼一样疼痛，过一夜才平定，这是火气向下透达，肿块内的热气被火引导，随火势排出。如果能在疮头四周相距各一寸左右的地方再用五花灸法，效果尤其好。疮若开始发痒，就宜隔着豆豉饼施灸。豆豉饼必须把花椒、生姜、盐、葱混合，捣烂捏成饼，厚薄约如三钱重；在疮头上隔着豆豉饼施灸。若感觉太热，就稍稍把豆豉饼提起，过一会儿再放回去，只灸七壮即可。【原文“防饼”疑为“豆豉饼”】如果干了，换新的更好。疮疼痛厉害，就必须灸得厉害一些，艾炷的壮数以多为好。如果是疽，就不宜灸。疽刚生时，形状像【原文“▯”字无法辨认】，疮头发白、焦枯，病气本来就深沉。治疗者如果不能精确辨别便立即施灸，或者痈疖已经成脓后才施灸，都可能伤害病人。刚开始灸三壮还不觉得痛，是因为肉已经坏死，下面的脓很深；灸到数壮以后，灼热疼痛必然加倍，这是热气更加旺盛，脓毒潜伏在内而向内攻，火热灼伤外部，反而使毒势更重，这一点不可不知。头维【在额角发际，本神穴旁一寸】、承光【在头部五处穴后二寸半】、神庭【在发际正中，鼻直线上】、承泣【在眼睛下七分，正对瞳孔的凹陷处】、丝竹空【在眉梢后的凹陷中】、膺中【在胸部下一寸六分，两乳之间】、脑户【在枕骨上，强间穴后一寸半】、风府【在后脑发际上一寸，大筋旁的穴位中】、瘖门【在头顶后发际正中的凹陷处】、脊中【在第十一椎节下的间隙】、三阳络【在臂上夭脉沟下止一寸】、下关【在耳前有动脉处】、耳中、耳门【禁灸】、人迎【在颈部大脉搏动处，喉结旁的狭窄处，通于五脏】、石门【在脐下三寸，女子禁灸】、伏兔【两穴在脐上六分】、地五会【在足小指与次趾末节后面的间隙，距侠豁旁一寸五分】。以上根据《针经》记载，均禁针灸；即使上述部位出现疮疖，也不得立即施灸，暂且用各种方法和汤水冲灌，并用各种药物熁治。如果已经成脓，就必须用灸烙法把脓排出来；因为内部已经有脓，即使用针或

译烙法排出，也没有妨害。大体上，富贵享受厚味的人患此病后，内心胆怯，一点寒凉药也绝不肯服，却不知道毒气正盛时，外面敷药闭塞毛孔，里面服温药助长毒气，导致寒凉之气无路发散，反攻入脏腑，夺人性命，快得如同翻手一样。古人说：痈疮尚未破溃，毒气正在攻入脏腑时，一点热药也绝对不能用。痈疮已经破溃，脏腑已经亏虚时，一点寒凉药也绝对不能用；这就是用药先后的关键原则。内托散【又名万金散，又名托里散】、五香连翘汤、沉麝汤，病情严重时用追毒丹【又名神仙万病解毒丸】以及漏芦汤。以上都是宣泄热邪、消散毒气的药。灸过以后，毒气有了排出的通道；服药以后，可以使毒气不伤害脏腑。然后再仔细研究方书，或请医生斟酌病证，依法调治，也还不算晚。若有烦热、口燥、咽干、大便秘结难下，六脉沉实而滑，或洪数有力，就可以投服漏芦汤、大黄等药，或追毒丸，用来宣泄热邪、【原文“防毒”疑为“解毒”】。有时出现腹泻，医生不可立即把过错归咎于药物，以免影响后续治疗；却不知道患痈疽的人常有泄泻，这都是病情发展的重要征候。病情尚在疑似之间，可先服内托散，接着服五香连翘汤、沉麝汤五七剂，随后服国老膏、万金散、牛胶饮子、忍冬酒、柞木散、黄矾丸、远志酒之类，均可择宜选用，用来攻克病邪。以上各方，药性不寒不热，不论老人、儿童、少年、壮年，也不论阴阳、虚实、寒热，多服为好，自然会有奇效。凡痈疽刚开始发作，都必须用大黄等药强力通利，使其极度下泻；通利之后，病人自然会明白，不要把困苦放在心上。如果说，与其让腹背溃烂、脏腑焦枯、脓血淋漓、孔窍穿空，备受各种惨状而死，不如通过泻下而死，何况这样还有活命的可能呢？古代圣贤制定治法，大多使用五香连翘汤、漏芦汤等；若道路遥远、家境贫苦，恐怕不能得到这些药，就单煮大黄、甘草作汤使其通利，必须按日服用而不能停，一直等到脓液溃出、病情逐渐显露生机，再服黄芪等药排脓止痛。如今《外台秘要》所载已经很完备了，世上的医生不肯学习，反被妄自揣测蒙蔽，不懂得标本缓急，都说疮疡发于体表，怎么可以用泻下法呢？因此死亡的人比比皆是，实在令人悲痛。刚察觉患背疽时，就应配制并服用内托散【又名乳香万金散】，这样后来才可避免发生变证，也不会出现口舌生疮。这种药只能服十多剂，随后就用骑马法施灸，或用隔蒜法施灸，也可以。接着应服五香连翘汤；如果大便通畅舒适、体内热邪已经退去，就立即停止服药。若一两天后大便再次闭结，必须再服此药，要使毒气借泻下排尽，然后停服；还须观察病人的虚实，按病情轻重斟酌用药。痈疮破溃后，应多服排脓内补散；没有呕逆的，用酒调服。有呕逆的，用木香汤送服。痈疽破溃后，从头到尾都应持续服药，不能中断。痈疽刚开始发作时，就要施艾灸；灸过以后，应立即用麦饭石膏在四周涂敷，以保护疮根，不能【原文句末“不可”疑有脱文，层次不完整】。不要把中央封住，而要使痈口保持铜钱大小，让毒气排出；痈疮逐渐变小时，就随大小敷药。一直到疽疮破溃、脓液排尽以后，疮口收缩到只有一寸左右，再用神异膏贴敷，并停止使用麦饭石膏。痈疽刚破，有了疮口就应合拢；开始用猪蹄汤洗，连续洗五天，以后隔日洗一次，快要痊愈时三日洗一次。痈疽破溃后，脓血很多，要到五七日后才可用神异膏贴敷；若疮根小，五日后即可贴；若疮根宽大，则须七日或十日后才可贴敷。痈口将要收敛时，最忌使用急于收涩、闭合疮口的药，只宜用神异膏贴敷。常见无知的人破坏这一阶段，不过是病人厌烦调养，医生急于获利；他们不考虑毒气尚未排尽，疾病会再次发作，到那时便无法挽救性命。痈疽将要痊愈时，宜多服加味十全汤，以补益气血，使肌肉容易生长。前后患疽的人，多数先出现口渴，然后发生背疽；也有人背疽痊愈后又发生口渴，因此不治而死的很多。患有口渴病的人，宜专服加减八

译味丸，能使口渴病安定而不发生疽病。若突然患背疽，痊愈以后，不论有没有口渴证，都宜常服加减八味丸。这种药平时服用，可以预先断绝将来发生严重口渴病的可能，还能大大滋养气血、生长肌肉，使精神强健。这是反复试验所得的疗效；忍冬丸也很好，又名鹭鸶藤。前面所说的方剂，必须是住在州县、家境有能力的人才能得到。若住在偏僻乡村或家境贫寒，只能用鹭鸶藤酒，又名忍冬草。这个方剂从头到尾持续服用，等疽疮破溃后，就用神异膏贴敷。不过神异膏所用药材都不是昂贵难得之物，前后使用此方，历来都十分有效。呕逆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刚发病时没有服内托散，热邪停留在心；另一种是气虚、脾气失调而呕吐。应仔细辨察病证，斟酌用药。若因热而呕吐，外在症状是心烦、身体发热，痈疮疼痛，这就是伏热在心，应服内托散，服三两剂即可停止，不可多服。若因气虚而呕吐，症状是心中不烦热，早晨一起来就呕吐，或闻到秽气便呕吐，早晨宜服嘉禾散；如有寒热，宜服家传不换金正气散，并在五更初同时服山药丸以补肾。凡治疮疡，都要用宣泄、通利之法，除去毒根，荡涤积滞，例如神仙追毒丸、六味车螯散、五香连翘汤。千金漏芦汤所用药物，没有超过这种治法的；还应详细辨别患者禀赋的强弱，临证时随证加减。大体上，治疗疮疡的关键方法是：脏腑坚实而不闭结，通畅而不泄泻，这样真气就不会耗损，邪气也无处停留。比如治疗大便秘结，神功麻仁丸最好。例如老人肠胃虚弱，津液耗损，大便秘结不通，精神昏沉混浊，服用此药一定会安定，可以由此类推。凡疮疡溃破以后仍觉得虚热，可以在五香汤中加入犀角末、黄芪、人参之类。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可以用五香汤加大黄、朴硝。大体上，痈疽不能舍弃五香汤。比如治疗疮疡使用温药，必定要有桂来疏通血脉，调理疏通不足，并宣导各种药物。寒凉药必定要用地黄，以补益五脏内伤和不足，疏通血脉，增强气力，充填骨髓，促进肌肉生长；煎汤服用还能清除热邪。万金散一方只用乳香、绿豆粉两味药。乳香能消散各种痈肿毒邪，绿豆能压制热邪、下气、消肿并解除乳石之毒；服到一两时，乳香的气味会透过疮孔散出。这两味确实是良药。气血闻到香味就运行，闻到臭味就逆乱。大体上，疮疡多因营气运行不顺，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郁积成脓；稍微得到香味，血液就运行、气机就通畅，必然不会凝滞。因此可多服连翘汤、万金散、秘传金粉散。疮疡患者本来就有腥秽气味，再加上臭恶之物相互触犯，反而会酿成大患；毒气进入胃中，使人咳嗽、呕逆。古人使用芳香药，确实有道理。譬如在饮食中调配得香美，可以补益脾土、滋养真元，从而保证没有忧患。凡痈疽初服头药时次序失当，或从未服内托散，又没有用药宣泄内毒，就会使热毒冲击心部，经由咽喉，在口舌上生疮，甚至生出红黑色的菌状物，病情变化非常迅速，难以医治，应预先准备琥珀犀角膏治疗。从前曾有人因疽疮发生这种证候，医生以为心脏之气已经耗尽，都找借口推辞不治；服用此药一天便安定了。应先服犀角散，防备出现这种证候；同时仔细观察、详审病情，等到疮疡溃熟、脓液透达于外，形势饱满、将要自行流出时，只用替针丸从疮头咬开，不到半天脓液就会自行排出，切不可使用针刀。肾脉非常虚弱，本应使用补药，但也有误用的地方；例如使用鹿茸、附子之类的药，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如果使用平补药，肾气又很难迅速恢复平衡。若只是等待时机成熟【原文“俟河之清”疑有引语或脱文】，从前曾有人苦于疽病，正好出现这种证候，各位医生都没有办法。我曾听一位名医讲过：人每到五更初，肾气必然开启；如果说一句

译话、咳嗽或吐唾沫，肾气就又闭合了。趁肾气开启时服一剂平补药，功效会胜过平时。平常服用峻补药十多剂，我认为这种方法【原文“防”疑为“方”或“法”】有道理，便献出此法，选择使用山药丸。方中所用都是平补肾气的药，完全没有猛烈燥热、偏重的药。依照这种方法服用，详细告诉病人和在旁侍奉的子弟，按法服药，三天后医生诊脉已经恢复平和。凡患疽病的人，肾脉虚弱，并不能按照古人的说法就认定不可治疗。有人久受寒邪、身体虚弱而危重，依照这种方法用药，可以说用力少而收效大。无比山药丸【方见虚劳羸瘦类】。如果病人气弱、不能进食，应合服嘉禾散；若买到现成的散剂，每五两宜加入人参、丁香、木香、沉香、白豆蔻仁各二钱重。从前曾有人苦于疽病，医生用药次序失当，久治不愈，因而身体虚弱，完全不能进食。我想给他服嘉禾散，但各位医生争辩说其中有丁香，会使人发热，不可使用。他们不知道治疗疽病的药中，丁香本来就是其中一味；何况这个人是因怒气而发疽，嘉禾散所用的药全都平和，能补益脾胃、降气。争辩不出结果，拖了几天服用其他药也无效，最后使用嘉禾散，病人才开始能够进食。从此以后，每天早晨停止服用其他药，必服一剂嘉禾散，直到病愈为止【方见隔噎门】。外部生出的脓肿，是由于热毒之气在内部蕴积凝结所致。外部肿起，有的生有疮头，有的弥漫肿胀；有的皮厚，有的皮薄；有的毒气深，有的毒气浅；有的宜用温药贴敷熁治，有的宜用凉药贴敷熁治；有的可以干换药，有的可以湿换药。深浅不同，用药也不同，所以不能不辨别。如果疮肿刚生，似乎已经有疮头，就应贴温热药，引出毒邪，这是以热火趋向燥处的道理。在四周发红灼热的地方，把生药捣烂后贴敷熁治，以压制热势、驱逐邪恶之气，这是扑灭火势的道理。生寒药的药势、气力和精华都完整，药性药味强劲有力；有时确能治病，但若不依据药物本性，只通用药草膏之类药力微弱的东西，想让瘦弱者抵抗强敌，岂不是很难吗？又有粗疏的医生不能审察病邪的逆从，使用寒药外敷驱逐邪毒，反而使邪毒重新进入体内，归入肝、心，十人中有八九人会死亡。大体上，外敷贴治的药，是为了消散肿毒、疏通血脉；对于寒热和邪气的逆从，必须判断其去向和出路。绝不可拘泥于固定方剂而不知权变，否则怎么能消散郁结、使它不形成脓呢？肿处皮厚的，用旧软绢，或用花纸涂药后贴敷熁治，等药干后再换；皮薄的，就用疏松的纱布或薄纸涂药贴敷熁治，药还没干就应更换。如果已经溃脓，就贴温肌生肉的膏药。关键在于排除臭腐、排出恶汁、去掉死肌、长出新肉，这全靠温热膏剂的作用。切不可用寒凉药调水外贴；经脉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若让寒气侵入肌理，血液就会滞涩而难以痊愈。《济生方》嵇氏论治法说：金人大定年间，有人遇到异人，得到狗宝丸的传授，便把它献给伪主。后来嵇氏在伪朝任职，担任外科奉御，因治疗将士的金疮有功，金主便把这个方子赐给他。嵇氏治疗疮疡，凡痈疽、疔疮、漏疮，都把狗宝丸作为首要药物。先服狗宝丸，过半个时辰再服热葱粥以辅助药力，然后给病人盖严被子，使汗液周身流通，这样毒势就会随汗而解除。如果不能出汗，就无法治疗。出汗后，内陷的疮必定会鼓起，散漫的肿胀必定会聚拢，再用乌龙膏敷在肿处。如果肿胀外面有红晕，就用解毒散敷治。凡敷药，必须从外向内涂抹；应看正疮的大小，正疮上面不许多加一点药。每天根据证候服五香连翘汤以及

译十奇散、绿豆粉等药。大体上以狗宝丸为先，乌龙膏解毒散为其次；内服药则根据药性、气机以及阴阳虚实来使用。空腹服加减八味丸以扶助元气；等疮疡溃破后，用针刺破排出脓液，然后把乳香膏敷在正疮上。如果还有脓液未排尽，就在膏药中间暂且剪开一道通道，使脓水流出；等脓将尽时，用生肌散敷疮口，再用乳香膏覆盖，不必再剪破膏药。乳香膏每天更换一次，等疮口刚开始合拢就不再更换膏药。乌龙膏的作用在于消肿，解毒散的作用在于收退红晕；红晕退去后就不必再用解毒散。乌龙膏一直用到疮疡溃败、脓液全部排尽才停止。痈发于背部时，皮薄而肿势高，多有几十个像花椒眼一样的小孔。疽发于背部时，皮肤顽硬，形状像牛头的皮。这两种证候都宜灼艾。痈已经成脓，就宜用针。针应使用马衔铁制成，形状像薤叶，两面都锋利，可以横、直划开五六分左右，取出毒血，患者便会感到轻松。必须先灸，然后再划开。可以服神仙追毒丸，以泻下排除毒根，随后服排脓托里药调治。疽已经成脓，就宜用烙法。可用银笓，宽二寸、长六寸，在火上烧红，迅速熨烙毒疮处，以脓液顺利排出为有效；也服神仙追毒丸，再用排脓托里药调治。用药调治。凡治疗痈疽，使用针、灸、烙法，作用都很大。曾有一位妇人，背部左侧患痈，肿得高大且已经成熟，尚未破溃时，有医生说可以烙治。当时有位老人说：背部是五脏俞穴所在之处，又靠近膈膜，烙治如果不得法，必然会伤人。医生回答说：只宜浅烙，不宜深烙；宜横向进入，不宜直向进入，以免伤破膈膜；宜向下，不宜向上，以免脓血蓄积。掌握这个要诀就没有妨害。于是把铁火筷烧热进行烙治，肉被烙破，脓液像急流一样涌出，从此病就痊愈了。当时确实担心不是刽子手的人不能施烙，然而烙后确有神效。如果不能辨识生熟、浅深、上下、横直的关键，不如不烙更好。陈日华说：世人对于疮疖刚开始发作，就动辄使用针灸，十人中有八九人死亡，大概是毒势正盛时又用火助长它，当然会危险。我听说烙法的功效很大，正当疮疡已经成熟而尚未溃破时，用铁烙一下非常痛快。刚扇旺火、将要接触患处时，确实令人害怕。我很早就听说并深知它的功效，临用时尚且心惊颤抖，何况从未见过疗效的人呢？烙后脓水流通的，通常不会发生忌讳，称为“熟疮”，只忌鸡肉，恐怕疮口突然裂开；疮孔应向下，以便脓水流通，若向上则会倒流蓄积。不过必须是熟悉烙法的人，能够辨别深浅、认清孔道、审察生熟。若时机不对，流出的都是鲜血；时机恰当，才会流出黄脓和瘀肉。我见过许多人烙疮，用尖针烙不得法，而用平头器具效果很好，因为关键是使孔道血液贯通；尖针头细，孔道容易重新闭合，只能徒然惊吓病人，针拔出后孔又合上，未必有效。只有使用平头器具，如锁衡、纬鋋之类，才好。即使烙通后仍不能治愈，也应依法外敷药物；若不能护理好疮口，必然会再次合口，疮口合上后就不能保证疗效。用牛膝根的方法也很好。治疗痈疖，不论老幼少壮，刚开始出现痈肿，就使用灸法和针法，也是打开门户、排出毒气的一种方法。治疗痈疽及各种疮疖，快要痊愈时必然发痒；治疗肾脏湿痒的妙方中，盐的作用十分重要。我有一天脾上生了一个疖子，用火烙后见效；几天后疮口将要合拢，四周痒得无法忍受，让人用绢帛蘸汤熨洗，十分舒服；刚停下来又痒，再熨再痒，熨了三次便感到疲倦。医生说，凡洗熨最损伤人的气血，常见患疽以后因发痒而洗熨，随即昏厥。当时我正痒得厉害，医生取一撮盐放在疮上揉擦，便觉

译得疮内外清凉，稍稍平定，十分舒适，此后不再发痒。后来偶尔灸疮临近【原文“可作金樱子”语意疑误】而发痒严重，也取盐擦拭，效果和最初一样。痒得厉害就用力擦，根据轻重掌握力度，不会伤害身体；盐进入疮口也没有妨害。后来身体其他部位有发痒的地方，也用盐擦，随即就能除去，而且感觉非常舒适。世人大多在疮疖刚开始发作时，用油和盐迅速擦拭，使热毒随即凝聚而不能成形，也是这个意思。疖子刚发作时，取五更时尚未说话前的唾液，用手轮流涂擦，也是一种方法。肾部湿痒，无法医治时，也可用盐擦拭而见效，这是我亲自试验过的。凡痈疽，疮头肿得不多而脓液排出不畅的，适合用针刺或火烙。在脓液尚未旺盛以前，不能不用各种药物贴敷、温熨来救治，以安定患者的心情。脓液已经形成，就应当弃药而改用针刺、火烙。既然脓液已经形成，就应当下定决心，不可疑虑害怕；疼痛虽只在顷刻之间，却会发展到内部溃破，这是古今共同的弊病，这种疾病十有八九因此而发生。真正有见识的人，应当果断决定取舍。痈疽已经形成结块肿胀，就必须有脓液排出的通道。用药治疗的没有不配合针刺的，针刺治疗的没有不痊愈的；从来没有完全不针刺而能痊愈的。及时针刺而仍不痊愈，是因为疼痛到了极点，众多热邪聚集攻伐，使膏膜腐烂、肌肉败溃，内部贯通脏腑。如果不针刺、火烙使其决裂溃破，热毒就没有途径排出，脓液和瘀血也没有途径泄出。有时错过时机而不针刺，热毒反而攻入内部；内部既已消败，还想使它生长复原，哪里可能呢？因此，用针刺、火烙来治愈，确实是良法。疑虑不决，会成为必死的祸患。有的患者隐瞒病情或药物，有的害怕疼痛而不肯针刺，这是精神已经夺失、神志失去判断，死期将至的表现。痈的皮肤薄，适合针刺；疽的皮肤厚，适合火烙。古代的方法没有火烙，只有针刺。火烙就是用火，也称为燔针劫刺，因为它有劫除疾病的功效。如今采用火烙法，多能治愈，比铁针法尤其稳妥而巧妙。原本采用铁烙法，应当使用火针：像火筷子一样将针头磨尖，使其尖端如枣核而周围圆滑；用灯焰烧片刻，火光照亮时蘸油数次，烧到通红，都要靠近患处下方烙治。一次火烙不能贯透，就再烙一次，使其贯透。如果病势侵犯范围稍大，就应分散在几处火烙，并且都要贯透，这样气就能疏通，脓水容易排出，不必按压。实证患者把头发搓成引流线，虚证患者用纸做成引流线，涂上引脓膏药后纳入其中，同时贴敷膏药；要经常保持开通湿润，不要使其骤然干燥。如果患者身体瘦弱，不要一次排尽脓液，应当慢慢使脓液排出。痈疽范围广大、脓液很多时，有人害怕一时疼痛，不肯在四周多处针刺火烙，只开两三处；想要早日痊愈，不是很难吗？常见有人切开肿处时，不辨清浅深，火烙处有时当时没有脓，过一夜才溃破；有时针刺后脓不出，别处反而形成脓头；有时防止触动而引起灼热肿动，反而更加损伤疼痛，真气也随之受伤。医书说：病浅而针刺过深，就会使气血潜伏下沉；病深而针刺过浅，毒气不能泄出，反而会形成大痈。如果只求迅速痊愈，肿块内部还有余脓、脓液尚未排尽就使疮口闭合，后来必定再次发作。各种初发肿块都柔软而不疼痛的，应当立即针刺或火烙。如果发于背部，就必须使用水角法，才能痊愈。凡是发背痈疽，肿得高而坚硬，脓液稠厚、灼热旺盛、颜色发红的，使用水角法；如果肿处凹陷，肉色不变，柔软松缓而脓液稀薄的，不使用水角法。施行水角法时，要在宽敞安静的室内、避风处，于平实地面

译挖一个小坑，坑口略宽于疮肿，深一尺以下；距此坑两尺之外再挖一坑，坑口宽三四寸，从旁边挖通两坑，使其相通，灌入水，使水面低于地面二寸。患者背部下方先铺三两层油单，以隔绝地气；再把席子或草荐铺在坑口东西两侧，让患者使疮肿正好对着坑口俯卧，不要偏斜；腰间铺布毡和褥子，务必使其安稳，这样才能长时间进行水角。在水角坑口两侧用丝帛遮挡围住，同时盖住水坑口，不要让热气散出，使热气被水引下而渗入地下。俯卧一顿饭的时间为限，使停滞的脓血都泄入水角坑中。热势旺盛的，一昼夜做三四次；肿胀之气不盛的，每日做一两次也可以。等到毒气解除、热势退去后，再在水角中间施针灸；若因疼痛而昧于深层道理，不能精当地使用水角，水角用得太早会以火攻治，时间就会稍晚。为什么呢？疽刚开始生长时就使用水角，内部的热毒因害怕寒冷逼迫，反而退入腠理，使皮肉坚厚，毒气在内部凝结，肌肉变成脓，直到内部溃破，实在令人悲哀。疽已经形成后才用火攻，火毒相互冲击，会使人烦闷，加重虚弱疲惫，怎么能不谨慎呢？有些富贵人家患这种病，往往储存水银来施行水角法，效果尤其好。用水银法时，选择平稳坚实的地面挖坑，坑口略宽于疮肿处，深约四五寸；先在坑中铺五六层纸承托水银，其余铺设都依照前面的方法。水银多至一升左右；如果没有，三五合也可以。如今称为外科医生的人，多数拘泥成法而不善于变通，性情粗暴轻率，只以针刀操作为快；起初用毒药涂擦外部，内部使用寒凉药物损伤胃气，外面又用涂药闭塞毛孔，使毒气无处排出，内外相互攻伐，血气混乱，正气更加亏虚，邪气更加旺盛。于是疮肿的根脚散开扩大，患者疼痛昏迷，任其摆布；毒势蔓延后，却说疼痛的容易治疗。他们心肠刚硬狠毒，轻视人的性命，只图一点小利，反而用柔软言语安慰病人，完全不顾病人的痛苦顷刻难忍，又用毒药麻痹好肉，专门施行刀剪，说是去除腐肉。这样做医生，和屠夫刽子手有什么不同呢？话说到这里，令人悲悯而心寒。所以疾病证候的好坏，完全是由医生医术的高下造成的。患者忌讳劳作、叫喊发怒、纵情欲望和饮食；像干湿面食、炙烤煎炒腌制之物、烈酒、生冷油腻之品，以及牛、羊、鸡、鹅、鱼，都不可食用。性热的食物会使人发热，寒凉的会损伤脾胃，有毒的会诱发疾病，都应当禁忌。病人的房间要严格禁止有腋臭的人以及孕妇、正在行经的妇女、妇女、孝子、僧人和道士进入。房内要经常洒扫，保持洁净，焚烧香气良好的香，才可使血气流畅，容易安稳痊愈。配制药物时，也要忌讳这些人等。看病或配药时，还忌讳见到鸡、狗、猫等牲畜。各种痈疽【附论】痈疽疮肿的发生，都是五脏六腑的邪气蓄积而不能流通，因此才会形成。并不只是因为营卫之气壅塞才发病。邪气运行有一定部位，所主之脏腑也各有归属。例如发于喉舌的，是心脏的毒邪；发于皮肤的，是肺脏的毒邪；发于肌肉的，是脾脏的毒邪；发于骨髓的，是肾脏的毒邪；发于下部的，是阴分中的毒邪；发于上部的，是阳分中的毒邪；发于体外的，是六腑的毒邪；发于体内的，是五脏的毒邪。所以，发生在内部的称为坏，发生在外部的称为溃；发生在上部的称为顺，发生在下部的称为逆。发于上部的，病势来得快；发于下部的，病势来得慢。邪气侵及六腑的容易治疗，侵及五脏的就难以痊愈。此外，靠近骨骼的多属寒，靠近皮肤的多属热。靠近骨骼的病久不愈，就会传变成漏；形成虫的，多是瘙痒少疼痛，或者先痒后痛。形成漏的，多是疼痛少瘙痒，或者不痛不痒。内里虚弱而外表实盛的，多是疼痛少瘙痒。出血不止的多会死亡，脓液顺利

译溃出的多能存活。方剂 藤黄饮子：治疗一切痈疽疮肿。金银花、黄耆、防风、川乌、羗活、大黄、赤芍药、薄荷、连翘、麻黄、当归、石膏、黄芩、桔梗、白术、白茯苓各四两；荆芥、甘草各三钱；山栀子半两；人参七钱半；滑石六钱；芒硝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半两，加水二盏、生姜三片煎服，也可以用白水煎服。大内塞排脓散：治疗发背痈疽，病经多年痊愈后又复发；这是由于风火或结气使内在经脉闭塞，到了夏季以后，邪气向背部攻发，长期不治，肿块聚集成脓血而成为疮，并形成内漏。山茱萸、五味子、茯苓、干姜各六钱；甘草、石斛、人参、桂心、芍药、巴防天、麦门冬、干地黄、苁蓉、远志各八两；当归、石▯、芎防各四两；附子二分；地胆、兔丝子各三分。以上药物研末，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一次。《外台秘要》记载另有瞿麦一味，说作地麦肤子；没有地胆，可略微增加瞿麦。长期服用，一生不会患痈疖。干地黄丸：凡是平素壮热的人，能够经常服用它，终身不会患痈疽，还能使人身体肥壮、面色喜悦。干地黄五两；芍药、甘草、桂心、黄耆、黄芩、巴防天、栝蒌根、远志各二两；石斛、当归、大黄各三两；人参一两；天门冬、苁蓉各四两。以上药物研末，用蜂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以酒服十丸，每日三次，逐渐加至二十丸。李根皮散：治疗痈疽发背以及小的瘰疬。曾有人患病，骨头从疮中露出，同时有三十多个痈疖，服用此散后痊愈。李根皮一升；栝蒌根、半夏各五两；通草、白蔹、桔梗、厚朴、黄芩、附子各一两；甘草、当归各二两；葛根三两；桂心、芍药各四两；芎防六两。以上药物捣成粗末过筛，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三次。疮势严重、身体困顿的，夜间再服一次。狗宝丸，又名寸金丸；又名返魂丹；又名再生丸；又名追命丹；又名延寿丸；又名来苏丸；又名知命丸；又名得道丸。如果患疮而身体尚未腐烂，给他服三丸，咽下后便能活命。如果牙关紧闭，就撬开牙关，将三丸研碎灌服，药物咽入喉中便立即苏醒复生。此方善于治疗发背、脑疽、痈疽、痈肿以及全身附骨肿痛；刚察觉时服下，烦渴发热、发冷、四肢沉重、身体壮热、瘰疬、疔疮等，都可以治疗。蟾酥二钱；狗宝一而；金头蜈蚣七个，头尾全用，用羊酥炙成黄色；腻粉、雄黄、没药、南乳香各一钱；狗胆，用未干的；麝香一分；粉霜、黄蜡各三钱；乌金石一钱；▯砂半两；头首儿孩儿乳一合；黑金胆一个，用干的。以上药物一同研末，黄蜡、乳汁两味熬成膏，再与药末一同制成丸剂，成人丸如绿豆大，儿童丸如芥子大。每次服一丸，病重的加至三丸。取白丁香七个研碎，用新汲取的水调服，以衣被覆盖，发汗为度。疼痛非常剧烈而疮肿尚未出脓头的，不超过三次服药便立即见效。以后只吃白粥，常服十宣散，保留疮头和四周不要涂药。以后用乌龙膏贴敷。另一个方子中有铅白霜。排脓内塞散：治疗大疮热势已退、脓血仍不止、疮中肌肉虚弱疼痛。《杨氏家藏方》说：此方名为内补散，治疗痈疽疮疖尚未成形的，服后立即消散；已经结成的，服后很快溃破，腐败脓液自行排出，坏死组织自行脱落，疼痛顿时减轻，饮食恢复正常，不会发生呕吐等各种恶疾【又名内补防风散】。防风、茯苓、白芷、桔梗、远志、甘草、人参、芎防、当归、黄耆各一两；厚朴二两；桂心二分；附子二枚；赤小豆五合，用酒浸泡后煎熬。以上药物捣成粗末过筛，用酒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夜间一次；用温酒或米汤调服。另一个方子每次服三钱，不拘时

译间。气实而且年轻强壮的人，去掉附子。另一个方子没有茯苓、附子、赤小豆、远志，名为十全内补散。所用药物只有人参、当归、黄耆各增加二两，其余各一两；研末，用温酒调服，昼夜各服数次，效果最好。服药直到疮口闭合后还要继续服用，这样较好，因为可以补救先前的损伤，杜绝后患。不饮酒的人，用浓煎的木香汤送服；但效果不如酒的温热作用好。以后只吃白粥，常服十宣散，保留疮头和四周，再用乌龙膏敷贴。另一个方子中有铅白霜。木香搨肿汤：治疗各种疮疽刚开始发作、肿胀灼热并逐渐增大、疼痛发热。木香、犀角、大黄、栀子仁、升麻、黄芩、黄连、射干、黄檗、白蔹、甘草【炙】、朴硝、紫檀、羚羊角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加入生地黄汁五合；如果没有生地黄汁，就用生干地黄五两，切碎后拌匀。每次取药五两，加水一斗，煎至七升，再加入麝香五钱。用洁净的布蘸取药液，趁热敷贴在肿处；每天敷两三次，冷了就更换。荆芥散，治疗各种痈疽，不论发于肩背、出现肿胀疼痛，都适宜服用此方；病势很快就会消散，疗效神奇。荆芥、薄荷、山蜈蚣、老翁发、天花粉、茹荑、茹片、败荷心、川白芷、赤芍药、猪牙皂角（切碎炒制，以上各等分）；淮乌（大的一个，煨制）；红内消（用量为前药的两倍）；甘草（每十五文药加入一文，喜欢甜味的可酌情增加）。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薄荷茶水调服。想要迅速通利时，就用酒调服，效果很好。如果服药一天仍未见效，恐怕是药性寒凉使血液涩滞，可以加入当归、羗活。如果热势较重，就用雄黄酒调服。乳痈，加萱草根研出的汁调服。其余情况，只用酒送服。否则，用去心的麦门冬煎汤送服也可以，只是药效较慢。外敷药。各种疽证发作，肿胀发红、疼痛难忍时，尚未成脓的可使其消散，已经成脓的可使其破溃；用到疮口合拢为止。荆芥（连根切碎）、赤芍药、大栢皮、土当归、山大黄、白芨、赤敛、白敛、寒水石（煨制或炒制）、草乌（以上各等分）。土白芷、天南星、赤小豆、商陆根（即中榕根，切成片）。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生地黄自然汁调和，敷在疮的四周。也可以用苦虀根汁调和；肿胀处用商陆根研汁调敷，尚未溃破时就涂满全身。如果有突起的尖端，就把疮口留出来。万金膏，治疗痈疽发背、反复发作的瘰疬、阴毒及疼痛难忍的病证，也治疗肿毒向内侵袭、深伏不出的情况，使毒气向外吸出。川乌、草乌、白芷、黄栢皮、藁本、荆芥、蝉退、肉桂、白蚕、赤小豆、乳香、没药、蚕沙、天花粉。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粉末，用薄荷汁和蜂蜜调匀，涂在患处，再用纸覆盖；也可以用姜汁或地黄汁调敷。药物干了，就用地黄汁或薄荷汁刷湿。木通散，凡是要使病邪从内部消散的，先用此药退热、止渴、清热，再用升麻葛根汤解表发散，之后服用此药。木通、瞿麦、荆芥、薄荷、白芷、天花粉、甘草、赤芍药、麦门冬（去心）、生干地黄、山栀子、车前子、连翘（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成散，每次服二钱，用灯心、生地黄煎汤送服；热势旺盛时，加淡竹叶煎汤，温服。病在上膈的，饭后服；病在下膈的，空腹服。老人气虚的，宜加入当归、羗活。李嗣立五香连翘汤，治疗各种积热、恶性结块、瘰疬、痈疽、恶疮及发背。乳香、甘草、木香、沉香（各七钱半）；连翘（去蒂）；射干（即扁蓄根，云当门子）；升麻、黄茋（生用，去皮和芦头）、木通（去节）、桑寄生（人们用来治疗这种病；如果没有真的桑寄生，可以加倍用升麻代替）、独活（以上各

译七钱半；如今药铺中只有前胡或土当归，不能使用，只用羗活最好）；丁香（去枝梗，不见火，半两）；麝香（一钱半，另研）。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用银器煎煮尤其好；如果没有银铫，就在陶瓷器中放入一片银，或放入银簪、银环之类一起煎煮。此方中没有大黄，多服也没有妨碍。大便秘结的，加大黄七钱半。《外科精要》说：服此方两天后，应与漏芦汤交替服用。另一方有大黄，没有黄耆。另一方加入藿香。原方本来有竹沥、芒硝，恐怕拘泥于方药的人不能斟酌使用，所以删去了。懂得辨证的人可自行加入。还有一方没有丁香。五香连翘汤，治疗疽证发作两天后，适宜用此药排除五脏中的毒气，疗效神奇。桑白皮（没有好的宁可不用）、木香、连翘、沉香、黄耆、升麻、木通（各七钱半）；麝香、独活（各七钱半）；丁香、乳香（另研）、大黄（切碎炒制）、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大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干地黄丸：治疗虚热引起的疮疖。干地黄（四两）、大黄（六分）、芍药、王不留行、茯苓、甘草、逺志、麦门冬、人参、升麻、黄芩（各三两）、桂心（六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用酒送服十丸，每天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另一方：枳实三两。另一方没有甘草、逺志、麦门冬、人参、升麻和黄芩。神秘陷脉散。黄耆、人参（都去芦头）、川当归（用酒洗，去芦头）、川芎、赤芍药、粉草、地骨皮、五加皮、忍冬叶、橘红（各一两）；乳香、没药（都另研，各半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酒半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排脓内补散，治疗发背疮溃破后因饮食不慎、调养不当而持续发热的病证，用它退热（又名栀子黄芩汤）。漏芦、连翘、山栀仁、黄芩（去心）、防风、石▯（如果没有，用桑白皮）、甘草、生犀角屑、人参（去芦头）、苦参（去芦头）、白茯苓（去皮，各二钱半）；黄耆（一两，去芦头）。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竹叶黄耆汤，治疗痈疽发背、烦躁口渴以及各种恶疮。淡竹叶（二两）、生地黄（八两）、黄耆、当归、川芎、甘草、黄芩（去心）、芍药、人参、麦门冬（去心）、半夏（用汤洗）、石膏。以上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竹叶五片、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外台秘要》中有大枣三十枚，剖开。五香连翘汤。如果不用五香药，就称为七味连翘汤。沉香、藿香叶、木香（各一两）、麝香（一字，另研）、丁香（一两）、射干、独活、寄生草、升麻（各一两）、甘草（炙，一两）、大黄（一两半）、连翘（一两）。以上七味切碎，与前面的五味药混合均匀。每次服五钱，加水一钟半，煎至一钟，去掉药渣，温服；以通利为见效。如果没有通利，再服一次。饭前服的方中，五香药研成粗末，另行研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