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部,医家类,普济方,卷一百二十二》>

译《普济方》卷一百二十二，子部医家类。阳统领五脏，阴主内里；表里、阴阳、内外相互循环呼应。人赖以生存的不过是气和血。气在外部卫护，以充养皮肤；血在内部营养，以运行经络，周遍全身而没有间断，并与一昼夜百刻相应而不失常，这就是健康人的正常气机。健康人的正常气机禀受于胃，六部脉若没有胃气，人就不能生存。脉象和缓平顺，就是胃气。《正理论》说：饮食进入胃中，脉道才会运行。圣人之所以能够观察阴阳、判断生死，虽说经络流注如环无端，难道能逃脱寸、关、尺三部的诊察吗？火的精气主管产生神明，水气充足则产生志意。精气化生出来的叫神，意念所存藏的叫志。心属南方，为丙丁火之位，居于离宫，是五脏之尊，神明从这里产生；肾属北方，为壬癸水之位，居于坎户，是全身的根本，精和志藏于其中。春季脉弦，夏季脉洪，秋季脉毛，冬季脉石，这是四时的正常脉象；但还必须诊得胃气，才是平和无病的人。若只见真脏脉而没有胃气，就会死亡，因为人体以谷气为根本，断绝水谷便会死亡，脉无胃气也同样会死。元气如同天道，是各种脉的父亲；胃气如同地道，是各种脉的母亲，它资助内外，以水谷灌溉各脉，使全身得到养育，所以说胃气是根本。比如严冬寒气凛冽，万物潜藏，各自归于根部，脉本应沉而坚实，却反而弦大，这就是虚证。张仲景说：脉弦表示气血减少，脉大表示中空；弦大相搏，叫作革脉。妇人会出现半产、漏下，男子会出现失血、遗精，这些都是虚证的脉象。春季忌见庚辛之脉，秋季忌见丙丁之脉；浮短而涩和洪数，都是相应季节的异常脉象。广成先生举出这两个例子，其余情况也可以由此推知。所谓春季害怕庚辛，就是说春天忌见秋季的脉象。所谓秋季害怕丙丁，就是说秋天忌见夏季的脉象。微、毛、洪、数，就是秋季和夏季的脉象。《玉函经》的歌诀最为玄妙精微，世俗的眼光和庸常之人很难探究其中奥秘。如果能专心从义理中探求，认真审察其中奥妙，便可以通达神妙的境界。《玉函经》的歌诀，是广成先生依据《素问》和《难经》写成的。其中的义理极其幽深玄妙，不讲读《内经》的人不能明白。后世学习者若能专心研究，玄妙的道理自然会贯通，达到极其精妙神奇的境界。《玉函经》论述生死歌诀下篇。浮而弦的脉，多见于风邪所致的头痛、积聚、身体疼痛以及胸膈噎塞。浮脉属太阳，弦脉属少阳；足太阳经从头顶进入，联系脑部，再从后颈分出向下；足少阳经沿胁肋联系胸部。脉浮而弦，表示太阳邪气传入少阳，所以外有头痛、身体疼痛，内有积聚、胸胁噎闷疼痛。紧实脉多是寒热证，表现为发热、口渴、烦躁，小便涩滞。紧脉表示外寒，实脉表示内热；紧实相兼，说明外感寒邪而内蕴热邪。寒邪停留肌表，外证必然发热恶寒；热邪留在脏腑，内证就会烦躁，小便赤涩。寒热相搏，还会使大便失调，腹部时时自行疼痛。芤脉多因阳气耗损，可能出现鼻出血不止，精气也随之枯竭。血的运行依赖气，气的活动依赖血，二者相互维系而运行，不能彼此失离。芤脉是阳邪在体内与血相搏，使气失去正常运行道路，转入清道而上冲，于是发生鼻衄。沉而兼伏是阴气重盛，常见胸中胀满、气逆以及症块结聚。沉脉主阴、主里，伏脉主邪物聚积；脉沉而又伏，叫作重阴，必然表现为胸中气逆、胀闷不舒，并可形成积块、坚硬疼痛。风寒相搏，脉浮而迟，表示外受寒邪、内有风热；肺受风寒会出现痰嗽，若左手见此脉则心中战栗。浮脉表示风，迟脉表示寒；脉浮迟说明寒邪侵于外、风热搏于内。若右手寸口见此脉，主肺受风寒而咳嗽；左手寸口见此脉，主心寒战栗，其余部位不论。弱而兼濡是阳虚，表现为出汗、怕冷、气力衰弱。濡脉是营气不足、卫气虚弱的脉，弱脉表示气虚及于体表；两脉兼见，显然是阳虚。《经》说阳气卫护体表而使其坚固，又说阳虚则体表寒冷，所以会自汗淋漓、怕冷、气短乏力。风湿、风温和湿温的脉候互有差异，必须加以区别；不可反复发汗，否则会耳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甚至失声，这叫重暍。湿温病是患者先受湿邪，继而又中暑，湿热相互搏结而形成。症状有两小腿逆冷、心胸多汗、头痛、眼痛、胡言乱语；阳部脉濡而弱，阴部脉细小而紧急。病在太阴，不可发汗；发汗后必然不能说话、耳聋、不知道疼痛在哪里，身体发青，面色改变，这叫重暍。这样死亡的，是医生害死的。洪数脉表示阳气旺盛，症见眼红、舌干、嘴唇破裂。洪就是大，数就是快；洪表示阳盛，数表示有热。脉来洪大而快速，是热邪胜盛、阳气偏亢，所以眼红、口干、嘴唇焦裂。浮而兼紧，表示肾虚；应当用温热药扶助阳气、驱除寒邪，并补益精血。浮表示虚，紧表示寒；尺部见浮紧脉，是肾虚又感受寒邪，应使用温暖的药物驱逐寒邪、滋补精血，病才会痊愈。阳气将绝时，尺部脉细，应谨慎使用针灸，不要使精气也断绝。足部的脉是人的根本，脉来微弱而细，表示阳气将绝；应赶快灸关元、气海，不可迟缓。治疗稍有延误，阳气就会在里部衰弱，精气也会耗竭断绝。促、结、代三种脉，都是脾虚的表现，一旦见到，往往难以挽救。脉来得缓慢，间或停一次，随后又恢复，这叫结脉；脉搏跳动中间突然停止，这

译叫代脉；这些都是脾虚的脉象，很难救治。忽然诊得寸部脉充盈达到六分，三部都没有邪气，而身体有孕。《内经》说：“阴脉搏动而阳脉与之相区别，这叫有孕。”诊见寸脉洪大、尺脉大，肝脉大而肺脉〔字疑〕者，是有孕的脉象。怎样辨别童男和童女？必须看先天真气是否完整无损。一般来说，童男的脉来沉，童女的尺部脉洪大而有力。此篇和上一章，是要说明如何辨别童男、童女，关键在寸部、关部和尺部，自然会显得紧数，十分清楚，都是因为精华之气尚未耗散。同样，童男尺脉沉，是精气完足而尚未消耗；童女尺脉洪盛，是天癸旺盛而尚未受损，其余见前章。男子和妇人精血衰弱，即使脉象覆、溢，脉也不能恢复。男子以精为主，妇人以血为本；精血充实就强健旺盛，精血衰弱就困顿疲惫。脉象的盛衰，也随气血虚实而不同。因此，脉有太过、不及，也有阴阳相乘，有关、有格。关前是阳气的搏动，脉应显现九分而浮。超过九分，按法叫太过；不足九分，按法叫不及，进而上越鱼际，叫作溢，这是外关内格，是阴气乘阳的脉象。关后是阴气的搏动，脉应显现十分而沉。超过十分，按法叫太过；不足十分，按法叫不及，进而深入尺泽，叫作覆，这是内关外格，是阳气乘阴的脉象。所以说，出现覆、溢，是五脏真脏脉显现；即使人没有明显疾病，也会死亡。一呼吸之间脉来四次，是正常脉；一呼吸之间只来一次，死亡就将迫近。伤寒热病中，口干舌燥，出汗后马上又发热，脉躁动而急，且不因出汗而减缓，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叫阴阳交，阴阳交者会死。脉搏次数减少，按法叫不及；脉搏次数增多，按法叫太过。如果一呼一至、一吸一至，叫作损脉；人虽然还能行走，却应当卧床。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血气不足。伤寒时舌头发黑，洗后仍不红，用药液清洗后便可明显判断吉凶。伤寒病时，舌面上有一层白而滑、像胎垢一样的苔，严重时还可能干燥、涩滞、发黄或发黑，这是因为热邪有深浅不同。如果寒邪刚开始传变，还没有完全化热，舌苔就是滑的。等到邪气传变为热，舌上的苔就不再滑，而会变得干燥。如果热邪更盛，舌上的苔就不滑而发涩。如果热邪聚集在胃中，舌苔就会变黄。《金匮》说：舌苔发黄而尚未攻下的，应当攻下，黄色自然会消退；这说明热邪已经很深了。如果热邪盘踞在胃中，舌苔就会变黑。《针经》说：热病患者口干、舌黑，会死亡，这是肾水克制心火的缘故。近代的名医用布帛包住新鲜薄荷，在舌面上周遍擦洗，再用竹片刮干净；有的舌色重新变红润，或许还有恢复的希望。如果清洗后舌色仍不改变，生命就维持不了多久。汗后脉象调和而没有恶候；如果脉仍像躁动急促一样，生命将要终结。中风时两眼闭合、口张开，喉中发出像拉锯一样的声音，呼吸气力不足；如果脉洪而弦，尚且可以救治；如果脉浮大，多半应当难以苏醒。男女患五劳而见洪数脉，必定知道生命不会长久，呼吸气促。王德肤《易简方》说：中风患者两眼闭合、口张开，手指张撒，遗尿，声音像鼾睡一样，难以治疗。我每天都见到几个人这样，最后都死亡。大体说来，七表脉和八里脉相互联系，九道脉作为辨察的途径；表里脉可以分辨疾病的轻重，九种异常脉传来时，病情就不会舒缓。诊脉必须分清轻取和重按，才能知道生死是否还有转机。里脉从阴来说，所以列为八种，以象征少阴的偶数。这也和脏腑脉象表里、阴阳、内外相互依存的道理相同。所以这里以表里为主来谈；“道”就是通达的意思。九道脉与表里脉相互依存，彼此贯通呼应。这样以后，脏

译腑的盛衰、情志性情的急缓、病势的轻重以及病程的长短，都可以观察出来。《内经》说：观察阳脉，可以知道疾病从哪里发生；辨别阴脉，可以知道生死的期限。浮、洪、短、促，是阳气虚弱；沉、细而兼长，是阴气有余。这样分辨脉象的轻重，判断病情怎会与普通人的见解相同呢？张仲景说：脉象飘忽不定，像汤面上沸腾的泡沫，是阳气外浮。所以浮、洪、短、促叫作阳弱；沉、细而兼长，就知道阴气旺盛了。脉象萦绕如蛛丝般细，是阴气衰弱。六部脉中所谓鬼贼之脉，是怎样造成阴阳变化的？事情很多，心火最怕遇到沉滑脉，肺金尤其怕浮洪脉来克制。只有脾的元气厌恶木邪侵犯；脾土寄旺于四时，本来没有固定形态。甲乙日最忌金气太重；肾部若见缓脉，就像水气充盈。一个部位受到严重克制，必须判定病情危重；两个部位受到严重克制，还可以分辨轻重；三个部位受到克制，就难以救治，即使暂时苏醒，也必然归于死亡。五行之气通于五脏，并分别在四季旺盛。因此，心属火，夏季旺盛，脉应当洪大而长；如果反而见到沉细而滑的脉，这是肾水乘袭心火，叫作贼邪。肺属金，秋季旺盛，脉应当浮、短而涩；如果反而见到浮洪而〔字疑〕的脉，这是心火乘袭肺金，叫作贼邪。脾属土，土没有固定的运行时位，寄旺于四季，它的脉象随四时和五行而变化。经典所说的“善不能显见，衰败时才显现”，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弦脉单独出现在脾的本位，就是肝木乘袭脾土，叫作贼邪。肝应于木，春季旺盛，脉应当弦、急而长；如果反而见到浮、短而涩的脉，这是肺金乘袭肝木，叫作贼邪。肾属水，冬季旺盛，脉应当沉、濡而滑；如果反而见到中取缓而大的脉，这是脾土乘袭肾水，叫作贼邪。《素问》说：脉象顺应四时，叫作可治；脉象反常而不应四时，叫作难以痊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水火相互逼近，要分清上下；金木相互侵犯，事情必然混乱。水、土两宫都必须安静；其中一宫受到克制，就会少有安宁。要知道，刑克之气叫作贼邪；有谁能深入考察并记住这些心法呢？天在北方开始生成一，命门于是形成；地在南方配成二，心火随之产生。这就是人体中的天地。命门是元精禀受和聚藏的地方，其中存有真气，这就是坎卦的一水；心是至神居住的地方，其中存有真液，这就是离卦的二火。水先确立而火随后产生，精先具备而神随之产生，于是天地定位，万物得以生成。扁鹊说：火向上燃烧而不能下降，水向下流动而不能上升。因此心位于上焦，肾居于下部，以说明火在上、水在下。水属阴，火属阳；心火通常想要下降，肾水通常想要上升。《中藏经》说：火来到坎水之门，水到达离火之宫，水火相互资助，这是水火既济的道理。《易经》说：天地之气相交，万物就生成；于是天以三数生成木，地以四数生成金。在人身上，肝属木，肺属金；肝藏魂，肺藏魄，魂魄具备，五脏也就完备了。因此肝木位于左关，肺金位于右寸，以说明木在震位、金在兑位。金木各归其位，阴阳就各自处于应有的分位。假如在肝部诊得肺脉，就是肺邪乘袭肝木，叫作贼邪。《难经》所说的：假如面色青，脉本应弦而急，反而见浮、短而涩的脉，就会死亡；由此可知金木相互侵犯，事情必然混乱。五行中的土，在五脏对应脾，主管中州，并寄居旺盛于四季。这是因为五脏都依靠脾来滋养，五行也依靠土来成就。水、火、金、木、土依次相配，五脏于是完备。水、火、金、木、土五行中，只有水、土两宫经常需要安定宁静而不受克制，因为肾是精气的居所，脾是水谷的海洋。五脏六腑由精气产生，靠谷气滋养；精气亡失就失去根本，谷气亡失就没有滋养。失去根本会死，没有滋养也会死。因此，脾、肾两脏中只要有一宫受克，百病都

译会发生，再没有安宁之日。春季害怕庚辛金气，秋季厌恶〔字疑〕，夏季嫌恶水气，火也会受到刑克；刑克只分轻重，切脉时自然可以分辨清楚。春季的脉就是肝脉，夏季的脉就是心脉，经典所说“春脉弦，夏脉钩”，指的就是这个。春脉本应弦，诊得浮、涩而短，是肝病，叫作贼邪，到秋季会死亡。夏脉本应钩，诊得沉、濡而坚实，是心病，叫作贼邪，到冬季会死亡。左手诊得重病脉，右手脉象却调和均匀；只要判断脉象与病情相应，就知道命脉仍然和平。以此一例，其他情况也可以类推，医门学习者对此必须用心。右手脉象和平，左手脉象有病，是寒邪损伤荣血。这是因为肺主管气，心主管血。赵子安说，这也可以作为辨验伤寒和中风的依据。假如左手脉虽与平常不同，但右手三部脉调和均匀，即使病势沉重，仍然可以治疗；因为右尺的命脉尚存，右关的胃气也没有断绝，病情应当可以转安。举出和平脉这一例，就可以类推其他情况了。《活人书》三阳合病歌。三阳可以发生合病，而三阴没有合病，这一点不可不知道。伤寒合病时，脉浮而长：长脉属于阳明，浮脉属于太阳；眼痛、鼻干，知道病属于胃，即阳明。头痛、腰痛，是膀胱，即太阳。若少阳证候也具备，就很清楚是两经合病，脉还会浮而弦，属于两经。若弦脉中又见长脉，是少阳病合并阳明病。脉浮而长，是太阳、阳明合病；脉浮而弦，是太阳、少阳合病；脉弦而长，且外有少阳证，是少阳、阳明合病。浮大属于太阳，长脉属于阳明，弦脉属于少阳。太阳、阳明合病而脾约，也是大便坚硬、小便通利；脾的运化受到约束，可用脾约丸。恶寒的，用升麻葛根汤；不恶寒而反恶热、大便不闭结的，用白虎汤；不恶热而大便秘结或说胡话的，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太阳、少阳病若胁下硬满、往来寒热并有其他证候，立即给予小柴胡汤。少阳、阳明病因发汗或利小便后，胃中燥实、大便困难的，用调胃承气汤。阳明病患者本来风邪盛、气实，三种阳明病没有表证的都适宜攻下，可用大柴胡汤、大小承气汤。三种阳明病都适宜攻下，只有恶寒、受寒而病在经，与太阳合病、属于表证的，才可以发汗，用麻黄汤。并病歌。“并”就像两个人共同搏取财物，最后合并归入一家。太阳病原本与阳明病并发，后来合并归成一病，但仍有太阳证，应当发汗。太阳证已经结束，攻下就没有问题。太阳病刚开始时发汗，汗没有出透，于是转属阳明；之后自行微微出汗而不恶寒，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发大汗却没有汗出，气机就会郁闭，不能外越；本应出汗却不出，患者烦躁，不能明确疼痛部位，呼吸短促，只能坐着，这都是因为汗没有出透。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因为脉象涩。还应当给予麻黄汤使其发汗，便会自行痊愈。太阳证尚未结束时，用桂枝麻黄各半汤稍微发汗。太阳证已经结束，只剩阳明证的，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这样才合适。伤寒十条劝诫。伤寒与其他疾病不同，药物一旦用错，生死立即判定。李子建《伤寒十劝》，不可不知道。家中有人生病，医生尚未到，或者没有医生，如果知道这十条劝诫，就不至于发生错误，所得到的益处不小。现在详细列述如下。一、伤寒出现头痛和身体发热，就是阳证，不可使用温热药。伤寒传变总共有六经，太阳居首。太阳病有头痛、身热；少阴病有身热而无头痛；厥阴病有头痛而无身热。因此知道头痛、身热就是阳证。如果妄用温热药，必然导致死亡。二、伤寒必须直接攻除毒邪，不可先行补益。邪气在经络中，若根据证候及早攻治，三四天就可痊愈；若妄说必须先补益、再攻毒，就会使毒气更加炽盛，多半会杀人。三、伤寒不想进食，不可服用温补脾胃的药。伤寒不思饮食本是常见情况，最终不会因饥饿而死，像理中丸之类不可轻易使用。阳病服用后，会使热气加重，多半无法救治

译；丁香、巴豆之类的药尤其不可用。四、伤寒腹痛也有热证，不可轻易服用温暖药。《难经》说：“疼痛属于实证。”所以仲景论述腹部有时疼痛的证候时说，病情严重的加大黄。疼痛严重却加大黄，其含义可见一斑。只有身体发冷、四肢厥逆而腹痛的，才是阴证，必须审慎辨别。常见一腹痛就投温热药，多半会杀人。五、伤寒自行泄泻，应辨别阴阳证，不可一概服用补药、温热药或止泻药。自行泄泻而身体不热、手足温的，属于太阴；身体冷、四肢厥冷的，属于少阴、厥阴；其余身体发热而泄泻的属于阳证，应当随证依照仲景的方法治疗。常见一泄泻就投温热药和止泻药，多半导致死亡。六、伤寒胸胁疼痛、腹部胀满，不可妄用艾灸。常听说乡村中见到这类证候，没有药就用艾灸，多半使毒气随火势增强，导致胀满、喘促，都是因为不知道这一点。胸胁痛本属少阳，腹胀虽属太阴，但仲景认为应当攻下。七、伤寒手足厥冷，应当辨别阴阳，不可一概当作阴证。厥证有阴厥、阳厥，医生很少能分辨。若阳厥而投用温热药，杀人比用刀还快。因为阳病不到热邪极盛，就不会发生厥逆；仲景所说“热深厥亦深”，就是这个道理。热邪深重还给予温热药，哪里还能活命呢？只要看患者刚得病时身体发热，到了三四天后热气已经深入，大便秘结、小便发红，或者说胡话、神志昏乱，以及另有热证而出现厥逆，必定是阳厥，应急用承气汤攻下。若刚得病时身体不热、大便不秘，自己牵衣盖被，时有泄泻，或小便频数，没有热证而出现厥逆，就是阴厥，这时才可以用四逆汤。厥证之所以使人疑惑，是因为它们的脉都沉。然而阳厥的脉沉而滑，阴厥的脉沉而弱。此外，阳厥有时手指、脚趾会恢复温暖，或有时发热；阴厥则总是寒冷，这就是可以区别之处。八、伤寒病已经进入里证，就不可用药发汗。伤寒病必须辨别表里；如果发热恶寒，就是在表，正适合发汗。如果不恶寒而反而恶热，就是里证。若一概发汗，出的汗就不是邪气，而是真气。邪气尚未清除，真气却先枯竭，必然死亡。另外还有一半在表、一半在里的证候，以及既无表证也无里证的证候；这些都不只是不可攻下，也都不可发汗，只能随证治疗。九、伤寒时饮水是将要痊愈的表现，不可让病人任意过量饮水。病人非常口渴，应当给水以消除热气，所以仲景把饮水看作将要痊愈。人们看到这句话，就让病人纵情饮水，因而出现呕吐、喘咳、呃逆、泄泻、吐涎、心悸、水结胸、小便不利的情况，很多都是如此。所以病人想喝一碗水，只能给半碗，常常让他感到没有喝足，这才是正确的。十、伤寒刚刚痊愈，不可吃得过饱或过度劳累，也不可行房，或吃羊肉以及猪骨汤并饮酒。病刚痊愈，不必再服药，但脾胃仍然虚弱，吃饱后不能消化，疾病就会再次发作，这叫食复。病刚好时气血还虚，过早劳作，疾病就会再次发作，这叫劳复。又吃羊肉、行房会死亡；吃猪骨汤并饮酒，若再次发病，病势必然更重。凡是饮食滋味，都是用来养生的；如果不是服药炼液，哪里能不饮食呢？然而饮食若不合宜，反而会造成危害。我私下看到当时的人不善调养，以致疾病不断发生，起初却不知道是饮食造成的。想保全生命的人，必须知道严格忌口的食物。凡所吃的食物，有的与疾病相宜，有的对身体有害；相宜则有益于身体，有害则形成疾病。因饮食导致危急的，通常都难以治疗。凡煎药服汁来解毒，虽然说是救急，也不可趁热饮用；各种热毒病更适宜冷饮。肝病禁食辛味，心病禁食咸味，脾病禁食酸味，肺病禁食苦味，肾病禁食甘味。春季不食肝，夏季不食

译心，秋季不食肺，冬季不食肾，四季之末不食脾。解释说：春季不食肝，是因为春季肝气旺盛，容易损伤脾气；若再食肝，会使脾气败坏得更厉害，更难救治。又因为肝旺盛的时候，不可让死气进入肝中，恐怕损伤魂；不在肝旺之时，则肝虚时用肝来补益是好的，其他脏也依此类推。凡肉及肉汤掉到地上却没有沾上尘土的，不可食；猪肉落水后浮在水面的，不可食；各种肉和鱼，狗不吃、鸟不啄的，不可食；各种肉没有干透，火烤不动，见水却自行活动的，不可食；各种肉上有斑点的，不可食；六畜肉热血不止的，不可食；父母及本人本命所属的肉，吃了会使人的神魂不安；吃肥肉和热羹后，不可饮冷水；各种五脏和鱼丢在地上，尘土却没有沾污的，不可食；污秽的饭、腐败的肉、发臭的鱼，吃了都会伤人；自行死亡以及口闭的肉，不可食；六畜自行死亡或因疫病死亡，都有毒，不可食；野兽自行死亡而头朝北或伏卧在地的，吃了会杀人；吃生肉后又饱饮乳汁，会变成白虫〔一作血虫〕；吃疫死牛肉会导致严重泄泻，也会形成坚硬积块，应当用通利药攻下；腊肉藏在瓮中已生毒，或经过夏季后再食，会诱发肾病。又问：冬季称为伤寒，春季称为温病，夏季称为热病。《素问》说：“冬季三个月叫作闭藏，水结成冰，土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又说：“春天的温暖，到了夏天就成为暑热；秋天的肃杀，到了冬天就成为严寒。”因此，严寒的冬令是肃杀厉害之气。善于养生的人，在严寒时节，行动、站立、坐卧都应当经常严密防护身体，所以不会感受寒毒。那些奔跑劳作、肩挑重物、房事过度的人，都是辛苦劳累之人。阳气本应闭藏时，他们反而扰动阳气，寒邪就郁积在腠理，血气受到寒邪搏击，皮肤变得紧密，寒毒与营卫之气混杂在一起。在这种时候，身体强壮的人气机能够运行，寒邪不能造成危害；身体怯弱的人则会被寒邪停留而形成疾病。当时立即发病的，表现为头痛、身体疼痛、肌肤发热而恶寒，叫作伤寒。没有立即发病的，寒毒藏在肌肤之间，到了春夏阳气发生之时，寒毒便与阳气在营卫之间相争；其病情与冬季立即发病的相同，只是因春季温气而发生变化，所以叫作温病；因夏季热气而发生变化的，叫作热病。温病、热病这两个名称，只是以热邪多少作为区别。阳热已经旺盛，寒邪不能制约它，叫作热病。所以历代高明医家都把它们统称为伤寒病。恶风。《黄帝针经》说：“卫气的作用，是温煦分肉，充养皮肤，使腠理坚实，主管腠理的开合。” 风邪侵入卫气，就一定会恶风。风邪损伤卫气，寒邪损伤营血。被风邪侵袭后，分肉失去温煦而发热，皮毛失去充养而松弛。腠理失去坚实，就会疏松而不紧密；开合失去主管，就会疏泄而不能固护。所以会出现恶风。恶风和恶寒都属于表证，但恶风比恶寒的程度较轻。所谓恶寒，是身体瑟缩发冷，即使不对着风，也会自然而然地感到寒冷。所谓恶风，是指平常住在密闭的房间、帷帐之中时，身体舒适放松，并不畏惧；但只要一用扇子，或一遇到风，就瑟瑟发冷、感到难受，这就是恶风。恶寒有属于阳证的，也有属于阴证的；至于恶风，则全都属于阳证，不像恶寒那样还分阴阳。所以说：“三阴证都没有恶风，就是这个道理。” 恶风虽然都属于表证，但具体的发病情况又各不相同。如果无汗而恶风，这是中风，应当调和、解除肌表。即使各种证候都具备，只要恶风还没有停止，都应当先解除表邪。还有发汗过多而导致亡阳，以及风湿病，也都有恶风的证候。这是因为发汗过多，汗液不断外泄，导致阳气受损，肌表失去固护，所以

译会恶风。必须用桂枝加附子汤温通经脉并固护卫气。风湿相互搏结，骨节烦热疼痛，湿邪偏盛而自汗，肌肤腠理不严密，所以会恶风。必须用甘草附子汤祛除湿邪并充实卫气。由此看来，恶风属于卫气方面的问题，就可以明白了。应当服桂枝汤。恶风并出汗，害怕风吹；脉象缓而浮，只宜解肌。发汗过度、阳气受损而形成汗漏不止的，应及时采用温通经脉的方法。恶风的人一见到风就害怕，在密闭房间里却没有什么不适。风邪损伤卫气，卫气虚弱，腠理不严密，因此会出汗。这种证候虽然属于表证，却不能发汗，只应当调和肌表。卫气属阳，风邪也属阳，所以表气怯弱而恶风；这也是阳气虚弱的缘故，阳虚使阳邪乘虚侵入，只是病在皮肤，邪气还浅。以桂枝汤、桂枝加葛根汤为主治方。如果出现壮热，可用参苏饮；发汗过度，卫气虚弱、阳气亡失，汗液不断外泄而恶风的，治疗应当温通经脉，使用桂枝附子汤。有时还会出现小便困难、四肢拘急、难以屈伸，也都使用桂枝附子汤。身体发热而恶风，颈项强硬，胸胁胀满，手足温暖而口渴，用小柴胡汤。风湿证表现为恶风、不愿脱衣，骨节之间烦乱不适，疼痛、牵扯痛，不能屈伸，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或者身体轻微浮肿，用甘草附子汤。恶寒 伤寒出现恶寒，是风寒邪气侵入营卫之中的缘故。正因为风寒侵入营卫，所以会阵阵发冷。正因为营卫受到风寒侵袭，所以身体瑟缩，不愿舒展。这里所说的恶寒，不是寒热交替中的寒，也不是恶风。恶风是遇到风就难受；若住在密闭的房间、帷帐之中，便会坦然舒适。至于恶寒，则不必等到有风，即使身体大热，也不愿脱衣，这就是恶寒。寒热中的“寒”，是指寒热交替出现，发热时寒冷就消失。恶寒则即使发热也不愿脱衣，严重时甚至靠近火、加盖被褥，仍不能止住寒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阴气上升进入阳气之中，或者阳气微弱，或者风邪与正气虚弱相互搏结所致。一切恶寒都属于表证；即使里证全部具备，只要还有轻微恶寒，也说明表邪尚未解除，仍应先解除外邪，等到不再恶寒、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里证。医经说：发热并恶寒的，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而恶寒的，是病发于阴。比如伤寒，有的已经发热，有的尚未发热，但凡恶寒，之后必然接着发热，这就是病发于阳。如果恶寒而身体蜷缩，脉象沉、细、滑，这是病发于阴。属于阳的可以发汗，属于阴的可以温暖里气。恶寒虽然都属于表证，但表证也有虚实之分。出汗而恶寒的，是表虚；无汗而恶寒的，是表实。表虚可以解肌，表实可以发汗。还有一种只称为背恶寒。背部是胸中的府舍，各条阳经都从胸中接受气，并转行到背部。《内经》说：人体的阴阳，背部属阳，腹部属阴。阳气不足、阴寒之气旺盛，就会使背部恶寒。如果风寒在表而恶寒，则全身都会感到寒冷。只有背部恶寒，就可以知道是阴寒之气旺盛。医经说：所谓少阴病，病一两天，口中感觉正常而背部恶寒的，应当灸治，这就是用附子汤的情况。又有因阴气不足，阳气向内陷入阴分，表阳刚刚虚弱而背部仍然恶寒的情况；经书所说伤寒没有大热，口干口渴，心烦，背部仍然恶寒，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就是这种情况。这两种情况，一种是阴寒之气旺盛，另一种是阳气向内陷入，那么应当怎样辨别呢？阴寒致病时不能消耗津液，所以少阴病说口中感觉正常；阳气向内陷入时，热邪灼伤津液，所以太阳病说口燥、舌干而口渴。两者都有背恶寒，但要辨别阴阳、寒热的不同，可以从口中的润泽或干燥看出来。又有论述说：发热而仍然恶寒的，用柴胡桂枝汤；

译用桂枝二越婢一汤。发汗后反而恶寒的，是虚证。太阳病有的发热，有的尚未发热，但一定会恶寒。有汗，用桂枝汤；无汗，用麻黄汤。阳明证各种表现都具备时，通常都应当攻下；只有仍然恶寒，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应当用桂枝汤。少阳病如果头部出汗而仍然恶寒，用小柴胡汤加桂枝；发热而仍然恶寒，用柴胡加桂枝汤。恶寒大多属于表证；只有少阴病虽然恶寒，但脉象必定沉细，应当用四逆汤、理中汤一类方剂温治。先服四逆汤，随后服理中汤。少阴病恶寒而身体蜷缩、下利，但手足温暖的，用小建中汤；恶寒而疲倦，时时自行烦躁，不愿穿厚衣服的，用大柴胡汤。又说：发汗后恶寒，应当用芍药汤；脉象沉而发热，四肢疲倦疼痛，仍然躁烦、下利、厥逆的，用四逆汤。发汗后再次发热，热势像火灼一样，精神狂乱、胡言乱语，又加上不进食，脉象单纯而急疾，医经称为阴阳交；阴阳交是死证。这是说发汗后病势没有因出汗而减轻，脉象仍与原来一样单纯急疾，寒热也依旧，应当再次诊察脉象究竟怎样。如果表证仍在，就再次发汗；有里证就攻下，病便会除去。发汗宜用大柴胡汤，攻下宜用大小承气汤。又说：发汗后阳虚而仍然恶寒，攻下后阴弱却又发热，都是医生治疗失当、调治错误造成的。病人屡次攻下就会失血，发汗则会损伤气，气受损后脉象仍然微弱，所以会恶寒。用四逆汤，或者芍药甘草附子汤。失血则脉涩，所以会发热，用葶苈苦酒汤。这些都是仲景所说本不应当发汗或攻下，却误用了发汗、攻下之法，因此出现这两种证候。总的来说，恶寒都属于表证；即使里证全部具备，只要还稍有恶寒，就说明表邪仍未解除，必须先解表，等到不再恶寒后，才可以攻治里证。恶寒患者不可靠近火气，也不可过多加盖衣被，否则恐怕寒热相互搏结，使脉道沉伏，反而更加寒冷而难以止住；只应服用调和表证一类的方剂，使身体温暖并逐渐恢复。发汗后反而恶寒，是虚证，用芍药甘草附子汤。攻下后又发汗，出现心下痞满而恶寒，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应当先解表，用桂枝汤；表证解除后再攻治痞满，用三黄防心汤，加入生姜汁。凡是脾胃素来虚弱的人，在暑月遇到炎热时，或者饮用冷水，或者喝茶过多，或者吃瓜果之类，容易因生冷食物损伤脾胃，使寒气蓄积，阴气向上乘袭阳气，所以寒冷会从背部开始，冷得像冰一样，应当以温热药物为主治。寒热 伤寒所说的寒热，是指寒热往来交替。医经说：邪气与正气相互分争，所以出现寒热往来；这是说邪气侵入人体时，如果正气不与邪气相争，就只会发热而不会发冷。之所以又发热又发冷，是因为正气与邪气相互争斗，于是寒热交替出现。这就是寒热形成的道理。也有人认为，寒热是阴阳盛衰相争的表现。阳气胜就发热，阴气胜就发冷，这是阴阳相争的结果。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寒属阴，热属阳；里属阴，表属阳。邪气侵在体表就表现为寒，邪气与阳气相争就会发冷。邪气进入体内就表现为热，邪气与阴气相争就会发热。邪气处在半表半里，向外与阳气相争就发冷，向内与阴气相争就发热。表里不固定，内外没有定处，邪气时出时入，所以寒热也一阵来、一阵去。因此，寒热往来属于半表半里的证候。邪气在表的成分多，就寒多；邪气在里的成分多，就热多；邪气一半在表、一半在里，寒热也各占一半。考察寒热出现的多少，就能看出邪气所在的浅深。小柴胡汤专门治疗寒热往来，并且另列各种加减法，也是针对邪气处在半表半里、没有固定位置、来往不定，以及寒热像疟疾、或发热恶寒而似是又非是等情况而设。不过，

译寒热如同疟疾，是指发作和停止都有固定时间。如果是寒热往来，则发作和停止没有固定时间，时而发冷，时而发热，一天可发作三到五次，严重的可发作十多次，这与疟疾的症状不同。至于发热恶寒，是发热时看不见寒冷，恶寒时看不见发热，也不像这种发热结束后发冷、发冷结束后发热的情况。既然寒热往来属于半表半里，就应当用和解法治疗。还有患病十多天后热邪结聚在里，又出现寒热往来的，也可以用大柴胡汤攻下，这一点不可不知。阳气不足，就先发冷后发热；阴气不足，就先发热后发冷。寒热往来有三种证候，分别使用小柴胡汤、大柴胡汤、柴胡桂枝干姜汤。有表证而寒热往来的，用小柴胡汤；有里证而寒热往来的，用大柴胡汤；或者里证已经形成而仍寒热往来的，都可以用柴胡桂枝干姜汤。仲景说：血弱气虚，腠理开泄，邪气侵入并与正气相争，寒热往来，发作和停止有一定时间的，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又说：伤寒五六天，寒热往来，胸胁部苦于胀满，默默不想吃东西，心中烦乱、容易呕吐；或者胸中烦闷但不呕吐，或者腹泻，或者腹中疼痛，或者胁下痞满，或者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或者口渴，或者不渴，身体有轻微发热，或者咳嗽的，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伤寒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而寒热往来的，以大柴胡汤为主治方。伤寒五六天，已经发过汗又攻下，胸腹胀满，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中烦乱，用柴胡桂枝干姜汤。太阳证发汗后，仍像原来一样寒热交替，必须观察脉象究竟如何。如果脉浮而数，或者洪大，说明表证仍在，应当再次解表，用桂枝汤或桂枝二麻黄一汤之类。医生因为看到已经用过发汗、泻下法而仍有寒热，就不敢再用解表法，这是错误的。因为脉浮表示病邪在表，使用解表法必然会痊愈。有的人出了汗病就缓解了，但后来又像疟疾一样寒热交替，并在日晡时分发热，这属于阳明病。如果脉象有力，可以用泻下法，宜用大柴胡汤或大承气汤。如果发汗后身体怕冷，这是虚证；发汗后身体发热，这是实证。怕冷的，用芍药甘草附子汤；发热的，用调胃承气汤。如果阴证大汗出而热仍不退，里面拘急，四肢疼痛，又腹泻、手足厥冷并怕冷，用四逆汤治疗。歌诀说：发热多而怕冷少，属于膀胱病；不呕吐、小便清利，用柴胡桂枝汤各半汤。尺部脉如果迟，表示血少；脉象都微弱，称为无阳。发热多而怕冷少，是阳气乘凌阴气。以上三种证候都属于太阳病。脉浮而紧的可以发汗，脉迟而弱的应当调和解表。小便清利而正常，指大便也和平常一样。不呕吐，小便清利而正常，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尺脉迟而血少的，先用小建中汤加黄芪来养血；如果脉仍迟，再服一剂，等候脉象不迟后，就用小柴胡桂枝二越婢一汤治疗。如果脉浮缓，发热多而怕冷少，也可以发汗。脉象都微弱、没有阳气的，用桂枝二越婢一汤治疗。发汗后仍有寒热，脉学中对此有论述；如果出现怕冷，应当采用温法。属于实证的应当攻下；脉浮表示病在表。风温误用发汗，会出现发热而烦躁。发汗后仍有寒热，是邪气还没有彻底解除。脉浮而洪的，邪气在太阳，按法应当再次发汗；脉沉而有力的，邪气在阳明，又必须用泻下法。如果厥阴余热加上腹泻、手足厥冷、怕冷，就应当毫不迟疑地用四逆汤温治。怕冷属于厥阴病；大汗出而热不退，身体拘急疼痛，腹泻、手足厥冷，应当用四逆汤温治。脉沉而有力属于阳明病；出汗后又像疟疾一样寒热交替、日晡时发热，应当用大柴胡汤或承气汤泻下。如果身体怕冷，就是虚证，用芍药甘草附子汤；身体发热，就是实证，用大承气汤。脉浮而洪属于太阳病，发汗后仍寒热不解，用桂枝二麻黄一汤。风温。不怕冷，如果误用发汗法，

译必然心中烦热、口渴、独自说话，应使用“萎防汤”（方名疑有误）。风温病患者发汗后出现大热、脉躁，叫作阴阳交，不能治疗。热病已经出过汗，但脉仍躁动而有力的，也不能治疗。详见“阴阳交”条，其中有再次发汗、再次泻下的方剂。发热。伤寒发热，是指热气郁郁然从皮肤之间发出，热势较盛而又轻微的表现。它与潮热、寒热看似相同却有差别，与烦躁相似却不是烦躁；这种发热是病在里。潮热的发热不失其规律；寒热的发热是寒止之后接着发热；至于一般发热，则没有固定时间。有的称为翕翕发热，有的称为蒸蒸发热，这是轻重不同，也是表里之别。所谓翕翕发热，是说明热在体表，所以用桂枝汤发汗来驱除它。所谓蒸蒸发热，是说明热在体内，所以用调胃承气汤攻下以清除它。发热属于表证的，是风邪停留在皮肤，阳气郁结所致。发热属于里证的，是阳气向下陷入阴分所致。应观察热从哪里开始，再决定发汗或泻下。辨别的依据是：如果热先从皮肤发起，说明邪气在外；如果热先从体内发起，再向外达到体表，说明邪气在里。这两种都是邪气在表或在里所导致的发热。正因为邪气在表、在里都可以发热，所以邪气处于半表半里时，也会有发热的证候。为什么呢？因为表证还没有消失，邪气已经传入体内，但里证尚未形成实证，这就是半表半里。这种发热，有的开始于皮肤而逐渐传入体内，有的开始于内热而向外达到体表。邪气在表而发热，是体表发热而体内尚未发热；邪气在里而发热，是体内热势较重并向外达到体表。处于半表半里而发热的，是表里都发热，但热势又比纯粹在表的发热轻。医经说：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却怕冷，是病发于阴。然而少阴病刚开始时，也有反而发热的情况，因为热也在表，只须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发汗，所以发热是伤寒的常见表现。但阴阳两方面都虚，以及腹泻之后、新近发汗之后，都忌讳出现发热。医经说：脉象阴阳两方面都虚，发热不止的会死亡；腹泻而发热的也会死亡。《内经》说：出汗后随即又发热，脉躁而疾，且不因出汗而减弱，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叫阴阳交；阴阳交会导致死亡。这种情况同样忌讳发热，怎么能和一般的发热一概而论呢？医生还应当仔细辨别这些情况。《活人书》说：发热而怕冷的，属于太阳病。太阳病必然发热而怕冷，因为太阳主持阳气，用来温暖皮肤和肌肉；寒邪停留在体表，使皮肤腠理闭密，于是出现寒战和发热。应当发汗，麻黄汤、大青龙汤主治此证。如果发热而稍微怕冷，用桂枝二越婢一汤主治。如果呕吐、腹泻而发热怕冷，是霍乱。太阳病发热而口渴、不怕冷，是温病。如果发汗后身体灼热，是风温。身体发热而汗出不断的，属于阳明病。脉浮的，宜用桂枝汤发汗来解表。脉实的，用调胃承气汤泻下。大便不秘结的，用白虎汤调和解热。如果阳明病发热而汗多，宜用承气汤赶快泻下。因为汗多而发热，是胃中津液干涸的缘故。仲景说：太阳证出汗后不怕冷，只怕热，是实证。应当调和胃气，宜用调胃承气汤。太阳病三天，发汗后仍未痊愈，出现蒸蒸发热，说明病已归属于胃。宜用泻下法。脉细、头痛、呕吐而发热的，属于少阳病。少阳发热，用小柴胡汤主治。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出现谵语。患者不口渴，体表有轻微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桂枝主治。这种治法并不只适用于伤寒。仲景说：表有热的，用小柴胡汤加桂枝。里有热的，用白虎汤加人参。一般来说，身体发热而不饮水的，属于表证。口干燥而烦躁口渴的，属于里证。这两种药都能治疗发热，但表证、里证的区别不可不知。发汗后身体灼热的，叫作

译风温。《素问》说：出汗而身体发热，是风热。由于患者平素曾受风邪，又再次受到热邪，风热相互搏结，于是身体发热并经常自行出汗，这叫作风温。见第六卷第七问。患者没有表证、里证，发热七八天，脉虽然浮而数，宜用大柴胡汤泻下。大便闭结的，加大黄。假如已经泻下，脉数仍不解，身体发热、消化食物很快而容易饥饿，到了六七天仍不大便，这是有瘀血。抵当汤主治此证。如果伤寒痊愈后又发热，用小柴胡汤主治。脉浮的，用发汗法治疗。脉实的，用泻下法治疗。又问：阴证有没有发热的情况？太阴病、厥阴病不发热；少阴病发热有两种证候。仲景称之为反发热。少阴病刚开始发病就发热，脉沉的，用麻黄细辛附子汤主治。少阴病脉沉，如果发汗，就会扰动经气。这只是概略而言。脉虽然沉，但发热在表，也应当用甘辛之药发汗，并温暖肌表。仲景说：伤寒的病候是由风寒导致的，表证中的风寒邪气进入里部后不会自行消散，必须用温药，使其微微出汗而解除。少阴病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里寒而外热，手足厥冷，脉搏不能触及，用通脉四逆汤主治。总的来说，阴病发热终究与阳病不同，脉必然沉，或者伴有腹泻、手足厥冷。烦热。伤寒的烦热，与发热看似相同，实际有所不同。发热，是热气郁郁然从肌表发出，发作一阵便停止的表现。烦热，是烦闷并发热，而且没有固定时间、随时发作。两者都是表热，但烦热是被热邪扰得烦闷，不像普通发热那样时发时止，所以称为烦热。医经说：“患者烦热，出汗后就会缓解。” 又说：“发汗后病已解除，过了半天左右又烦闷，脉浮而数的，再服桂枝汤。如果反而更加烦闷而不缓解，先针刺风池、风府穴，然后再服桂枝汤，就会痊愈。” 由此看来，烦就是表热，这一点很清楚了。所以又有烦疼，就是热邪导致的疼痛；又有烦渴，就是热邪导致的口渴。把烦解释为热，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至于胸中烦、心中烦、内烦、虚烦，也都是把“烦”看作热邪所致。假如伤寒到了六七天，手足三部的脉都能触及，患者极度烦躁，口紧闭不能说话，躁动不安；或者脉象调和但极度烦躁，眼睑肿胀、面部内侧边缘发黄，这些都属于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之所以说是极度烦躁，是因为肌表发热很重，说明邪热正要向外发散，因此属于将要痊愈的征象。《内经》说：“应谨慎而熟练地辨别阴阳，根据具体情况调治。” 舌上舌苔 伤寒时舌上出现舌苔，是因为舌为心的外在官窍，按五行应属南方之火；正常舌色本来应当红润有光泽。伤寒三天以后，舌上出现一层膜，白而滑，像舌苔；严重时舌苔会变得干燥、粗涩、发黄或发黑，这几种变化表示热邪深浅不同。邪气在体表时，舌上没有舌苔；等到邪气传入里部，津液凝结搏聚，舌上才会生出舌苔。寒邪刚传入、尚未完全化热，或病邪处于半表半里，或邪气停留在胸中的，都表现为舌苔白而滑。医经说：舌上有舌苔，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说明邪气刚开始传入里部。少阳病，胁下坚硬胀满，不大便而呕吐，舌上有白苔，可以服小柴胡汤，这是邪气处在半表半里的情况。太阳病，如果误用下法，胃中空虚，外来邪气扰动胸膈，心中烦闷不舒，舌上有舌苔，主用栀子防汤，这是邪气停留在胸中的情况。脏结证看起来似乎可以用下法，但如果舌苔白而滑，就说不可攻下，这是因为邪气尚未完全化热，仍夹有表寒。等到邪气传变而化热，舌上的舌苔就不再滑，而会变得粗涩。医经说：伤寒七八天仍未解除，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发热，时时怕风，口渴很重，舌上干燥而心烦，想喝下几升水，主用白虎加人参汤，这是热邪耗伤津液、胃中津汁已

译经枯竭的缘故。如果热邪聚集在胃中，舌苔就会因此变黄，这是热邪已经深入的表现。《金匮要略》说：舌苔发黄而尚未用下法的，使用下法后，黄色自然会消退。如果舌头呈黑色，那又是热邪发展到极点的表现。《黄帝针经》说：热病时舌头干燥发黑的会死亡。因为心是君主之官，开窍于舌；黑色属于肾色，却显现在属心的部位。心属火，肾属水，说明邪热已经到了极点，水火相克，如同鬼贼相刑，所以知道必死。观察患者的口和舌，也可以看出病势是顺还是逆。【歌诀说：饮食如常却时时腹泻，又见舌上有白苔，时常连及脐部疼痛并牵引阴部筋脉，这就是脏结证，原本便是死证，无法医治。没有阴证而却不出现往来寒热，患者反而安静，舌上有白苔的，不可攻下；也可以针刺关元穴，仍服小柴胡汤。又说：舌苔表现为大热，治疗往往困难；腹泻又疼痛，伴有呕吐、恶寒、烦闷、胁下坚硬以及胸中胀满，再加上脏结证，这六种情况应当分别察看。寸脉和尺脉紧，口中有热气而干燥，双脚冰冷，蜷曲着躺卧，鼻中流涕，舌上舌苔滑润时，不要妄自施治。有的人患病七八天以来出现发热征象，手足温暖，这是病邪将要解除；有的人超过七八天后反而出现大热，这就难以治疗。如果腹痛，一定是将要腹泻，应服理中汤。如果怕冷，一定是将要呕吐，应服小柴胡汤，再加人参、栝蒌根。又如太阳病误用下法，胃中空虚，外来热邪扰动胸膈，使人烦闷不舒，可用栀子防汤；或者太阳证俱全，脉浮而紧，误下后出现烦闷不舒、舌苔，所用药物相同。少阳证见胁下坚硬胀满、不大便而呕吐、舌上白苔，用小柴胡汤。阳明证兼有湿邪，舌上生苔，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湿，所以用五苓防为主。脏结也属于阳证，舌上有白苔，病情见于本条；舌黄的，按法应当攻下；舌黑的，不能救治。胸胁胀满 伤寒时说胸胁满，是指胸胁之间气机阻塞、胀满烦闷，不是指心下胀满。说胁满，是指胁下气胀而满，不是指腹部胀满。邪气由体表传入里部，一定先经过胸胁，然后经过心腹而进入胃；进入胃，就是进入腑。因此，胸满大多兼有表证，胁满大多兼有半表半里证。医经说：误下后脉促、胸满，主用桂枝去芍药汤。又说：阳明病气喘而胸满的，不可用下法，宜用麻黄汤。这说明胸满属于表证，需要发汗。这是因为胸中距离体表还比较近。至于胁满，就不再说发汗，只需调和解表里即可。医经说：如果胸满而疼痛，主用小柴胡汤。胸满不消退的，主用小柴胡汤。原本是太阳病而未解除，转入少阳，表现为胁下坚硬胀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脉弦紧，主用小柴胡汤。由此可知，胸胁满属于半表半里证是很明确的。总的来说，胸胁满是邪气刚进入里部，尚未停留而形成实邪，只因气机郁积不畅才产生胀满，调和解表就可以了。如果邪气停留在胸中，聚集而形成实邪，不用涌吐就不能治疗。所以华佗说：病邪在胸中四天，吐出它就会痊愈。这是说邪气已经收聚而不再弥散时，就可以用吐法。《内经》说：病邪在高处，就顺势使它越出；病在胸膈以上属于高处，使其越出就是催吐。医经又说：病在胸中的，应当用吐法。本应发汗的病，若误用下法后出现烦热、胸中阻塞，就用栀子防汤催吐。如果胸中痞塞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顺畅呼吸，这是胸中有寒，应当用▯蒂防催吐。这两种都是催吐剂，但栀子防汤用于吐出胸中的虚烦客热，▯蒂防用于吐出胸中的痰实和久积寒邪。如果能审慎辨明药剂力量的轻重，分清邪气所在的浅深，针对证候使用汤剂却仍无效，这种情况是不会有的。【

译胸满，是胸膈之间气机阻塞、胀满烦闷，不是心下满。胁满，是胁肋以下气机胀满，不是腹中胀满。胸满多兼有表证，胁满多处在半表半里之间。太阳病误下后，脉促而胸满，用桂枝去芍药汤。这是因为病在卫气，芍药进入营分，药性偏利，所以去掉芍药。阳明病气喘而胸满，这仍然兼有表证，不可攻下，应服麻黄汤。胸胁都胀满，或胁部坚硬疼痛，这是半表半里证，都用小柴胡汤调和解表里。胸中虚烦客热，或经过发汗、攻下后出现烦热，实邪阻塞、逆气冲击心胸，都用栀子生姜汤。胸中有痰实和久积的寒邪，用▯蒂防催吐。又如阳明病心下坚硬胀满，不可用下法；如果误下，就会腹泻不止而死亡。按治法应当使用吐法，详细内容见“结胸解”。据此看来，这是胸中虚寒、气机痞塞；有时可用半夏防心汤、生姜防心汤。孙用和说：胸满时，应当根据证候审慎选用各种防心汤。如果邪气停留在胸中，按治法应当用涌吐法，这就是医经所说的“病在高处，顺势使其越出”。但还有一种情况，是发汗、催吐或攻下以后，邪气乘虚侵入而导致烦闷；这是胸中有客热，应当用栀子防汤催吐，这是较轻的吐剂。如果没有经过发汗、催吐或攻下，邪气停留聚集而导致烦闷胀满，这是胸中有久积的寒邪，应当用▯蒂防催吐，这是较重的吐剂。虽然同样使用吐法，也还应当根据情况灵活变通。又有胸膈不舒、胀满闭塞、口唇青紫、手足冰冷、脉沉细而无力、精神情绪异常或腹痛的，属于太阴证。近世医家大多不认识阴证，刚看到胸膈不舒就投用温热药，这并不是正确的治法。总的来说，阴证是由寒凉食物损伤脾脏引起的，表现为胸膈胀满，面色以及口唇都没有光泽，手足冰冷，脉沉细而无力，精神情绪也不是由于嗜欲所致，而是因内伤寒凉食物或损伤胃气，最终形成阴证。如果又投用巴豆一类的药，胸膈会更加不舒，有的服药后腹泻一两天，最终便无法救治。这是因为不懂得寒邪已经侵入太阴。太阴，是脾的经脉。又问：凡是饮食不节，胸膈不舒，寒邪侵入阴经，应当怎样治疗？回答说：应立即制备理中汤，加青皮、陈皮，切碎成麻豆大小，服一至二剂，胸膈就会舒畅。枳实理中丸、五积防也特别好。又有伤寒发汗后两胁疼痛，或干呕的，这是十枣汤证。仲景说：太阳中风，出现呕逆、腹泻，等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患者微微出汗，发作有时，头痛，心下坚硬胀满，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除而里证尚未调和，主用十枣汤。总的来说，胁下疼痛是体内有水饮的表现，必须分辨它属于表还是里。干呕、轻微腹泻、发热并咳嗽，是表部有水饮，主用小青龙汤加芫花。身体发凉，表证已经消退，仍干呕、胁下疼痛，是里部有水饮，主用十枣汤。不过十枣汤不是小青龙汤所能相比的，关键必须根据患者体质虚实来衡量。小腹胀满 伤寒时说小腹满，是指脐部以下胀满。小腹属于下焦所主管的部位。《难经》说：下焦位于膀胱上口，主管分辨清浊，其病变部位在脐部以下。邪气进入并到达下焦，凝结阻滞而不能通利，所以小腹胀满。胸中满、心下满，都只是气机壅滞，并没有有形之物。至于腹部胀满，则又可能是燥屎造成的。如果发展到小腹胀满，就不只是气了，一定是有有形之物聚集，才会形成胀满。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身体上半部与天的阳气相应，清阳归于上部。身体下半部与地的阴气相应，浊阴归于下部。清阳在上，浊阴在下。《内经》说：清阳从上窍排出，浊阴从下窍排出；本应排出却不能排出，积聚起来就会形成胀满。所以，身体上部胀满，是气机所致。身体下部胀满，是有形之物所致。所谓有形之物，就是

译尿液和血。邪气聚集在下焦，津液就不能通行，血气也不能运行，尿液或血液停留瘀滞在下部，因此出现胀满、坚硬和疼痛。如果从心下直到小腹都坚硬胀满而疼痛，这是邪气充实，应当用大防胸汤攻下。如果只是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但小便通利，这是蓄血证。如果小便不利，这是小便涩滞的证候。医经说：小腹胀满，按常理应当小便不利；现在反而小便通利，是因为有蓄血。又说：小腹坚硬、小便不利，是没有瘀血；小便自行通利，患者却像发狂一样，这确实是血证。小便通利而小腹胀满，是太阳经随经脉发生的瘀血停留在里部，也就是太阳病自行传入腑。医经说：太阳病，热邪结聚在膀胱，患者像发狂一样；如果瘀血自行排出，就会痊愈。若表证尚未解除，还不能攻下，应先解除表证；表证解除后，只剩下小腹部位急迫而结聚的，应当攻下，主用桃仁承气汤。由此可知，小腹坚硬胀满，是有形之物聚集在下部。应当根据情况斟酌使用渗利或通利的方法，这样才可以称为高明的医生。气短 伤寒所说的气短，是气息短促、不能连续，好像喘却并不是真正的喘，好像有气向上冲却并不是真有气上冲。喘，是指张口呼吸、抬肩、身体摇动并用手按着腹部。气上冲，是指气息不时向上冲。所谓气短，是呼吸虽然频数却不能连续，好像喘却不抬肩，好像呻吟却没有疼痛。医经所说的气短，大多是很难辨别的证候，庸医不知道怎样治疗，因此误治的情况很多。要辨认真正的气短，就是呼吸急促而短暂。气短有的应归咎于虚，有的应归咎于实，必须明确辨别。医经说：趺阳脉浮而紧，紧表示寒，浮表示虚，虚寒相互搏结就会气短；这是虚证的气短。气短、腹满而喘，身体有潮热，这是表邪将要解除，可以攻治里部；这是实证的气短。气短还有属于表证的，也有属于里证的，必须仔细审察。医经说：气短只是因为出汗不畅、汗没有完全排出；再次发汗就会痊愈。风邪与湿邪相互搏结，出现汗出、气短、小便不利、怕风、不愿脱衣等症状，用甘草附子汤主治，这是因为邪气在表而导致气短。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而里气尚未调和，用十枣汤主治。太阳病，医生反而用下法治疗，出现气短、烦躁、心中懊恼，阳气被逼入内，心中于是痞硬，形成结胸，用大防胸汤主治；这是因为邪气在里而导致气短。虚证、实证，表证、里证，都可以出现气短，那么又怎样辨别它的虚实呢？一般来说，心腹胀满而气短，是邪气在里而属实证；心腹柔软胀满而气短，是邪气在表而属虚证。大体说来，气短多属实证。《金匮要略》说：气短到不能接续呼吸的，是实证。此外，水饮停留在心下也会使人气短。《金匮要略》又说：吃得少、饮水多，水饮停留在心下而有痞塞的，就会气短。由此看来，气短发生的原因也是很多的。必须仔细审察症状表现，使判断确切而不迷惑；还必须准确辨明邪气在表还是在里，随着证候攻治，自然没有不能痊愈的。【气短，是呼吸短促而不能连续。其中有呼气多、吸气少的，都是不能救治的。《千金》说：少气而不能接续呼吸的，是危险证候。《金匮》说：气短到不能接续呼吸的，是实证。大体说来，气短也有表里、虚实的不同。心腹胀满而气短，是邪气在里而属实证；心腹柔软胀满而气短，是邪气在表而属虚证。有时心中悸动不安、气短，这是水饮停留在心下所致。如果辨认病情不准确，相差一点点，结果就会错得很远。又有气短、潮热、腹满而喘的，这是表邪将要解除而里有实邪，用小承气汤。用大柴胡汤。风湿相互搏结，汗出、气短、小便不利、怕风、不愿脱衣，说明邪气在里，用

译甘草附子汤。吃得少、饮水多，水饮停留在心下，也会使人气短，用小半夏汤。身体发凉，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而里有水饮，服用十枣汤。太阳病气短、烦躁、心中懊恼，或形成结胸，用大防胸汤丸。动气 伤寒所说的动气，就是腹中有筑筑然的跳动感。脏气失调，随着所属脏腑的部位，在肚脐四周向外发动，出现筑筑然的跳动，称为动气。《难经》说：肝的内在证候，肚脐左侧有跳动感，按压时坚实，或有疼痛；心的内在证候，肚脐上方有跳动感，按压时坚实，或有疼痛；肺的内在证候，肚脐右侧有跳动感，按压时坚实，或有疼痛；肾的内在证候，肚脐下方有跳动感，按压时坚实，或有疼痛。这是脏气失调，腹中的气候发生了发动。动气与脏腑相应，说明都是真气内虚；即使有表证或里证，也不能发汗或攻下。医经说：动气在左侧，不能发汗；发汗后就会头晕、汗出不止、筋肉跳动，这是发汗而扰动了肝气。动气在左侧，不能攻下；攻下后腹内拘急，不能进食，动气更加剧烈，即使身体发热，躺下也想蜷曲，这是攻下而扰动了肝气。动气在上方，不能发汗；发汗后气向上冲，直冲到心部，这是发汗而扰动了心气。动气在上方，不能攻下；攻下后手掌握持不舒、发热烦躁，身体上部微冷，热汗自行流出，想要取水浇灌身体，这是攻下而扰动了心气。动气在右侧，不能发汗；发汗后鼻出血而口渴，饮水就吐出水来，这是发汗而扰动了肺气。动气在右侧，不能攻下；攻下后体内津液枯竭，咽喉干燥、鼻腔干燥、头晕心悸，这是攻下而扰动了肺气。动气在下方，不能发汗；发汗后反而无汗，心中非常烦躁，骨节疼痛，眼花、怕冷，进食后反而吐出食物，食物不能下行，这是发汗而扰动了肾气。动气在下方，不能攻下；攻下后腹部突然胀满，头晕，进食后泻下清稀未消化的食物，心下痞塞，这是攻下而扰动了肾气。脾的内在证候，是肚脐正中有跳动感。经文特意说肚脐四周有动气不能发汗、攻下，却唯独没有说脾。这是因为脾主中焦，替胃运化津液；发汗、催吐、攻下都会耗损津液，必先扰动脾气。其余四脏出现动气而妄用汗法、下法时，也同样会先扰动脾气；既然脾气已经发动，哪里还可以再扰动它呢？所以经文特意不说脾。伤寒诊治之所以必须看清外在证候是否相合，是因为有些情况不能从脉象上看出，必须通过询问才能得到。采用发汗、催吐、攻下的方法，都务必审慎细察；从动气这一例，就可以类推而知。【歌诀说：奔豚、动气有多种治法，左右上下的部位要仔细辨量；去掉白术，调理中焦并配用桂枝；不能发汗、攻下的例证，须在相关条文中详察。动气，是脏气失调，出现筑筑然的跳动，随着所属脏腑的主治部位运行，见于肚脐的左右上下。大体说来，这是由于真气内虚，水饮凝结不能消散，气与水饮相互搏击。随即可能发作奔豚，因为它来回冲撞、奔突，就像小猪奔跑一样；即使有应当解表或攻里的证候，也都不能发汗或攻下。那么，为什么不说肚脐正中的动气呢？这是因为脾胃处于中焦，主管津液；妄用发汗、攻下，必然先扰动脾气，所以即使不说也可以明白。举出动气这一例，如果不询问证候，又怎么能够知道呢？因此，调治伤寒，贵在对证候作细致周全的询问。动气的各种用药，详见“不可汗、不可下”的条文。太阳病攻下以后，若气向上冲，用桂枝汤；如果没有向上冲，就不能给服桂枝汤。如果气从腹部向上冲到心部，用桂枝加桂汤。发汗后，肚脐下悸动，这是将要发生奔豚，应用茯苓桂甘大枣汤。动气通常用理中汤，去掉白术而加入桂枝，因为桂枝能通利小便，使奔豚从下泄出。奔豚又叫肾气，白术会使肾燥、闭塞气机，所以去掉白术。发汗、催吐、攻

译下以后，心下逆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就头晕，脉象沉而紧；误用发汗会扰动经脉，因此身体振振摇动，用茯苓桂甘白术汤主治。这个方剂使用白术，是因为误用发汗扰动了经脉，所以用白术来固摄汗液。奔豚、动气，脉象沉弱，四肢和身体发冷，可以服用养正丹。动气的证候与治疗，使用柴胡桂枝汤。郁冒 伤寒的郁冒，是因为“郁”指郁结，气机不能舒展；“冒”指昏沉，精神意识不清。世人所说的昏迷，就是这种情况。郁冒的发生，都是虚弱到了极点，又受到寒邪乘袭所导致的。经文说：各种因虚而被寒邪乘袭的情况，就会出现厥冷、郁结、昏冒和麻木不仁。又说：太阳病，先用下法治疗而没有痊愈，接着又发汗，因此表里都虚，病人于是出现郁冒，汗出后便会自行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汗出后表气调和了。由此可知，因虚弱而受到寒邪侵袭，就会产生郁冒。头晕 伤寒所说的头晕，是眼睛昏花而看见像毛发的东西；所谓眩，是眼前并非黑暗却看见黑暗。“眊”是眼花，“眩”是眼前发黑；“眩”“运”“冒”三者的表现彼此相近。有人称它为眩运，有人称它为眩冒。“运”是转动、旋转的意思，世人所说的头晕，就是这种情况。“冒”是昏蒙、蒙蔽的意思，世人所说的昏冒，就是这种情况。少阳病的表现是口苦、咽干、眼花。少阳处于表里之间，表邪传入并逐渐向里发展，中焦之气已经虚弱，所以眼睛常常发花。二阳合并为病时，头项强硬疼痛，有时会出现眩冒。这是少阳与太阳合并为病，所以出现眩晕，应当从虚证方面辨治。伤寒病中，有起身就头晕和眩冒的，都是发汗、催吐、攻下以后造成的，说明阳气虚弱。所以《针经》说：“上部虚就会眩晕，下部虚就会厥冷。” 眩晕虽然多属虚证，但风邪致病也有眩晕，这是因为风的特性是使物体运动。伤寒阳明病，只是头晕而不怕冷，所以还能进食并咳嗽，病人必然咽痛，这是阳明中风；由此可见，风邪也能导致头晕。像上述这些情况，都不属于逆证。至于各种逆证，发汗后病情加重，就会言语错乱、眼睛昏花，最终死亡。唉！病势刚形成时，还可以治好一半；等到病势已经深入，即使是神医，难道还能治好吗？郁冒由于虚弱到了极点而发生；若伤寒头痛、胸部坚硬，病属于三阳，发汗、催吐、攻下以后脉沉并腹泻，用理中汤。“冒”，指昏蒙、蒙蔽；“眩”，指旋转、晕动。上部虚就会眩晕，各种虚弱到了极点又受到寒邪乘袭就会昏冒；二者都表现得像眩晕，但眩晕较轻，昏冒较重。妇女刚生产后，血虚又夹有寒邪，必然会出现昏冒。发生昏冒的人，如果自行出汗，就会痊愈。如果少阴病下利停止后出现头晕，并且时时自行昏冒，都是虚弱到了极点、正气将要脱失的表现。各种逆证若因发汗而加重，出现言语错乱、眼睛昏花，即使遇到扁鹊、华佗这样的名医，难道还能救活吗？太阳与少阳合并为病，头项强硬疼痛，或眩晕昏冒，胸中痞塞坚硬，应针刺太阳经，告诫不能发汗。少阳的本证也有自行眩晕的情况，见本条。阳明中风导致头晕，另有本条论述。发汗、催吐、攻下以后出现虚烦，脉象微弱或紧，心下痞塞，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胸部，眩晕昏冒，身体摇动，筋脉跳动、抽搐，时间久了会形成痿证；茯苓桂枝白术甘草干姜汤、四逆汤，按病情轻重选用。太阳病如果攻下后没有痊愈，接着又发汗，因此表里都虚，病人必然出现昏冒。发生昏冒的人，如果汗自行流出，就会痊愈。又有痰饮导致耳聋、昏冒、厥逆的，可少量服用易简三生饮。感受湿邪而头部沉重、眩晕，用芎术除湿汤。《金匮》说：“产妇失血后又出

译汗，加上寒邪较重，所以发生昏冒。” 又说：“产妇厥冷昏冒，脉象微弱，不能进食，大便坚硬。” 这是因为血虚会导致厥冷，而且必然出现昏冒。摇头 伤寒出现摇头，是因为头部是所有阳经交会的地方。各条阳经的经脉都上行到头部；各条阴经的经脉都到达颈部、胸中后返回。阳经之气不能到达，头部就会因此摇动。伤寒摇头有三种情况，所主的病证都不相同。有的病人说话时摇头，这是里部疼痛。因为里部有疼痛时，说话会使疼痛加重，所以一想说话，头就会随之战栗摇动。有的只是摇头，突然口噤不语，背部反张，这是痉病。这是因为风邪盛于上部，而风的特性是主动摇动。里部疼痛并不是邪气所致，而是疼痛使头部如此摇动。痉病并不是逆证，是风邪造成的。至于阳气反而独自留存，形体像被烟熏过一样，直视并摇头的，称为心绝。心藏神，是阳气的根本；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阴阳相互为根，营卫之气才能上下贯通。心绝则神离而阴液枯竭，阳气没有根基，便不能主持全身，所以头就摇动。《玉函》说：灌溉禾苗必须固护其根，砍伐树木必先使树梢枯萎；内在已经断绝根本，外在又出现摇头，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心绝是正气真病，风痉而里痛是邪气为患。观察摇头的表现，还应当辨明它属于好转还是恶化。摇头、直视，形体像被烟熏过，这是正脏真病，说明心气已经断绝。如果痉病出现角弓反张、口噤、头痛，这是因为头部是诸阳经汇聚防守之处，诸阳失调，头就会摇动。然而，有因心绝而摇头的，也有因风邪盛而摇头的，两者的形态和证候都不相同。阴气根于阳，阳气根于阴，阴阳相互为根，气血因此能够周流而不间断。心绝则神离而阴气枯竭，阳气独自失去根基，不能自主，所以头会摇动。经典所说的阳气反而独留、形体像被烟熏、直视摇头，就是这种情况。至于太阳经发痉，是上部风邪旺盛；风的性质主运动，所以头会摇动。经典所说的独自摇头、突然口噤、颈项和背部反张，就是这种情况。说话时摇头，是头部有疼痛；一说话疼痛就加重，疼痛加重便必然摇头。经典所说的摇头而说话，是里部疼痛。又说：能够说话的是虚证，不能说话的是实证，正是这个意思。合起来说，都是摇头这一表现；分别辨析，则有实邪、虚邪和真病之分，还应当辨明病情的好坏。摇头直视，形体像被烟熏过，这是心气断绝，属于真病，不能治疗。太阳经发痉，表现为摇头、口噤、背部反张、身热足冷，各有相应的专门条文。摇头而能说话，是里部疼痛；能说话说明是虚证，可以服用如圣饼和芎辛汤。项强。伤寒出现项强，是因为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上行至额部，交会于头顶，再向上入脑络，回出后分支下行至项部，沿肩胛内侧夹脊而行，抵达腰中。经典说：太阳病，项部和脊背强硬疼痛，并且怕冷。太阳经感受风寒后，经脉运行不利，于是项部强硬，颈部拘急。伤寒颈项强急，是太阳表证，必须发汗解表治疗。太阳病，项背强硬拘急，反而出汗、怕风的，用桂枝加葛根汤主治。太阳病，项背强硬拘急，不出汗、怕风的，用葛根汤主治。这两方都是发汗的方剂。两种情况都有项背强硬，但发汗有轻重之别：发热、出汗、怕风的是表虚，表虚可以解肌；不出汗而怕风的是表实，表实可以发汗，所以治法不同。桂枝加葛根汤方，是在桂枝汤中加入麻黄、葛根。葛根汤方，也是桂枝汤加麻黄、葛根。深入考察，无汗怕风属于表实，正应当发汗，因此在桂枝汤中加入葛根、麻黄才恰当。出汗怕风属于表虚，表虚应当解肌，恐怕是在桂枝汤中只加葛根而不加麻黄。“几”音同“殊”，是伸长颈项的样子。“几”是短羽的乌鸟。短

译羽乌鸟不能飞腾，一动就先伸长颈项。项背强硬的人活动时也像这样，并不是像几案的“几”那样俯伏弯曲。太阳伤寒项背强硬，或者太阳中风又感受寒湿而形成痉病，也会出现项强。经典说：患者身热足冷，颈项强急，怕风，有时头部发热、面红、眼红，只有头面摇动，口噤，背部反张，这是痉病。《金匮要略》说：太阳病，证见项背强硬拘急，脉象却反而流利滑动，这是痉病，用桂枝加栝蒌汤主治。然而，项背强硬虽然都属于太阳证，应当发汗；但也有结胸病，项部同样会像痉病那样强硬，这时应当攻下使其和顺，宜用大陷胸丸主治。临证时要审察表里，判断应发汗还是应攻下，随证选方用药，才能万无一失。伤寒头项强急是太阳表证，应当发汗解表；如果误用攻下，太阳邪风便会乘虚入里，形成结胸。太阳病，项背强硬，不出汗而怕风，是表实，宜用葛根汤；出汗而怕风，是表虚，宜用桂枝汤加葛根，不加麻黄。太阳病误用攻下而形成结胸，也会项部强硬，宜用太陷胸丸。凡是太阳伤风后又感受寒湿，身热而足冷，以及出现头摇、口噤、背部反张、脉沉迟的，属于发痉，可以服桂枝加栝蒌根汤；项强并且胁下胀满的，可以服小柴胡汤。直视。伤寒出现直视，就是看东西时眼珠不转动。水的精气为志，火的精气为神。眼睛是心的使者，是神所寄居的地方。眼睛是肝的外在征象，也是精气荣养之处。《针经》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成为眼的精气。精气的精华汇聚成眼窝，骨的精气形成瞳孔，筋的精气形成黑眼珠，血的精气形成眼络，气的精气形成白眼，肌肉的精气形成约束眼球的组织。眼睛包藏并聚合筋、骨、血、气的精华，与经脉一同形成联系，上连于脑。五脏的血气调和，精气充足荣润，眼睛就会调和而明亮。伤寒出现目直视，是邪气壅盛，蒙蔽了正气，使神志失去清明。五脏的精气不能向上荣养眼睛，于是便出现直视。伤寒发展到直视，是邪气已经极盛，证候已经转为逆证，大多难以治疗。经典说：鼻衄患者不可发汗，发汗后会出现额头上的脉络凹陷、脉息紧急，直视而不能眨眼，不能入睡。因为肝得到血的滋养才能视物，失血患者肝气已经虚弱，眼部的气也已经不足；再发汗而损伤阳气，就会导致阴阳俱虚。这种情况虽然治疗失误，逆证还不算十分严重。等到出现狂言、眼睛反转直视时，又属于肾绝。直视并摇头，又属于心绝。这是脏腑之气脱绝的表现。直视、谵语、喘促胸满的会死亡，出现下利的也会死亡。病情更加严重时，会发作到不认识人，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惊惕不安，微喘直视，这些都是邪气盛而正气脱失的表现。有的患者只是眼中看不清楚，眼珠不协调，没有表证和里证，大便困难，身体有潮热，这不是真正的直视。这是里部实证，也可以用大承气汤、大柴胡汤攻下治疗。直视是不治之病，眼中看不清楚则是可以治疗的证候。两者的形态和证候相近，应当仔细辨察。遗尿、喘促、泄泻、摇头，脉象涩，反复摸索衣物，是病情突然恶化的表现。又有论述说：水的精气为志，火的精气为神。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患者邪气极盛，蒙蔽正气，于是神志不清，眼珠不转而出现直视。这是最为凶逆的证候，大多不能挽救；若再有眼睛反转、身体倒窜、眼珠上翻，这就是肾绝，即使有神丹也不能救治。又说鼻衄不可发汗，发汗后会出现额头上的脉络凹陷、脉息紧急，直视不能眨眼，不能入睡。再加上发汗损伤阳气，就会阴阳俱虚，最终出现直视。这两种情况都不能治疗，虽然属于逆证，但还不算最严重。狂言、遗尿、眼睛反转直视，是肾绝，不能治疗。直视、谵语、喘促胸满的不能治疗，出现

译下利的也不能治疗。摇头直视，形体像被烟熏过，是心绝，不能治疗。反复摸索衣服和床铺，惊惕不安，微喘直视，午后潮热；攻下后，脉弦的可以生存，脉涩的会死亡。弦脉属阳，涩脉属阴；这是阳病反见阴脉，说明邪气盛而正气脱失。没有表证，眼中看不清楚，眼珠不协调，大便困难的，不是真正的直视，这是里部实证，可以用大柴胡汤或小承气汤攻下。不仁。“仁”有柔和之意；“不仁”就是不柔和。发痒却不知道痒，疼痛却不知道痛，寒冷却不知道冷，炎热却不知道热，任凭肢体屈伸、针刺和艾灸也没有感觉，这就叫不仁。这是由于邪气壅盛，正气闭伏，郁结而不能发挥作用，营卫之气虚少，不能运行通达，所以会这样。《内经》说：营气虚就会不仁。《针经》说：卫气不能运行就会不仁。经典说：营卫不能相互协调，三焦无所依赖，身体痹阻而不仁。由此可知，营卫气血虚少、不能运行通达而导致不仁，是很明确的。经典说：凡是被寒邪乘袭的，就会出现厥、郁闷、昏冒和不仁。这里所说的厥，是正气被寒气乘袭而厥逆，并不是四肢厥冷的厥证。为什么呢？郁闷昏冒就是不仁，也就是不知道痛痒，不能把它理解为尸厥之厥。正如经典所说：少阴脉不能到达，肾气衰弱，精血减少；奔迫的寒气向上冲入胸膈，宗气反而聚集，血液凝结于心下，阳气退居下部，热气归于阴股，与阴气相互作用，使身体失去知觉。这就是尸厥。寒邪乘袭所致的厥、郁闷昏冒、不仁，就是这种尸厥，由此可以知道。从前扁鹊到魏国诊治太子，诊断为尸厥；他认为郁闷昏冒、不仁是可以治疗的，于是针刺后病愈，这确实是神医的诊断。唉！假如脉浮而涩，身体出汗如油，喘息不止，水和汤液都不能咽下，形体失去知觉，这又是生命将绝；即使有扁鹊，又能使他起死回生吗？不仁可见于口、腹和皮肤，痛痒、寒热都完全感觉不到。正气被邪气严重伏困，营气虚、卫气弱，厥逆如同尸体。经典说：寒邪乘袭，就会厥逆、郁闷昏冒而不仁。这是因为血气亏少，不能周流全身，于是正气被邪气逼迫，所以肢体对痛痒毫无感觉，厥逆如尸，并且郁闷昏冒。可酌情使用甘草干姜汤、桂枝芍药汤加干姜，或桂枝麻黄各半汤。少阴脉不能到达，肾气衰弱，精血减少；寒气向上冲，血液凝结于心下，阳气退居下部，热气归于阴股，与阴气相互作用，使身体失去知觉，这叫尸厥。头汗。伤寒出现头汗，是因为头部是诸阳经会聚的地方。邪气与诸阳经搏结，津液向上聚集，所以汗只出现在头部。邪热蓄积在体内，蒸发腠理，遍身出汗，叫作热越。如果身体不出汗，热邪就不能向外发越；热气蒸腾于阳分，所以只见头部出汗。为什么呢？因为三阴经都上行到颈部和胸中便返回，不循行到头部；只有诸阳经脉向上循行至头部。经典说：只出头汗而身体无汗，汗到颈部就停止，小便不利，口渴而想喝水，这是瘀热留在体内，身体必然发黄，是热邪不能外越而向上蒸达的表现。此外，热邪进入血室、虚烦，或阳明经被火邪所伤，以及水邪结于胸中，也都会只出现头部出汗。这些都是热邪郁积在体内，不能向外发越所致。这几种情况，有的用吐法，有的用下法，都是为了清除其中的热邪。有人认为，头部出汗的证候全都属于阳明病，是里热所致。难道也有不属于阳明、而属于表证的吗？如果邪气只在表，便会形成头汗证；必须是寒邪与热邪相互搏结，或邪气一半在表、一半在里，才会出现头汗。伤寒五六天，发汗后又用下法，胸胁胀满，心下微有结块，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中烦躁；以及伤寒五六天，头部出汗，反而怕冷，手足发冷，心下胀满，不想吃东西，大便坚硬，脉细的，这些都是邪气一半在表、一半在里，所以头部出汗。湿

译病患者只是头部出汗，却想盖被子、靠近火取暖，这是寒湿相互搏结，使头部出汗。这几种情况，都是邪气相互干扰，使头额部自然出汗，但不能称为逆证。如果同时小便不利，反而忌讳出现头汗。湿病患者用下法后，也忌讳出现头汗。这两种情况，才是头汗的逆证。为什么呢？因为小便不利而形成关格；如果此时头部出汗，就是阳气脱失。医经说：关格不通、不能排尿时，头部无汗还能生存，头部有汗则会死亡。湿病患者用下法后，如果额头出汗并出现气喘，也是阳气脱失。医经说：湿病患者用下法后，额头出汗、小便不利的会死亡；下利不止的也会死亡。《脉经》说：阳气向上外泄，汗只出现在头部，大概就是阳气脱失。所以，知道可以治疗就治疗，知道不能治疗就不治疗；想成为能够十全十美治病的医生，关键在于辨别清楚并审慎判断。歌诀又说：头汗多因阳气向上熏蒸，身体发黄、小便闭涩而频频想喝水；心中惊悸是水饮结聚，胡言乱语是血热；表里之间的病证，小柴胡汤最为珍贵。又论述说：各条阳经都循行于头部，三条阴经则行至颈部便返回。里虚而表实，腠理闭密，热邪不能外越，阳气向上蒸腾，津液也向上汇聚，于是头部出汗；也可能是里虚、内中津液枯涸所造成的。里虚就不能用下法，内中津液枯涸就不能用汗法；头汗证不一定都有表邪，因此贸然发汗当然不可以。至于阳明热邪进入血室、燥屎内结而胡言乱语，等到病邪经过相应阶段后，用小承气汤攻下，难道能不根据病情灵活权衡吗？大体说来，寒湿相搏，或邪气处在半表半里之间，就会出现头汗。假如小便不利，内外关格不通，出现头汗就是阳气脱失。湿病患者误用下法，额头出汗并气喘，或小便不利，或大便自行泄泻，也属于阳气脱失；这两种情况都不能治疗，临证时还应当仔细审察。另外，黄疸证头部出汗至颈部便停止，小便困难，想喝水，这是湿邪所致，以茵陈汤、五苓防为主治方。水饮结于胸中的证候，表现为心下悸动胀满，没有明显发热而头部出汗，可用小半夏加茯苓汤。胡言乱语并头部出汗，这是血热，病在阳明，可给予承气汤。如果心中烦闷懊恼而头部出汗，用栀子防汤。属于半表半里以及其他证候的，都用小柴胡汤。寒热往来、反而怕冷，属于表证；胁下胀满、大便坚硬，属于里证。发汗、攻下之后，胸部胀满而心下有结，寒热往来、心烦、呕吐、口渴，这是表邪尚未解除，可用柴胡桂枝干姜汤，或柴胡桂枝汤。患者表实里虚，玄府闭合失常，阳气便向上外泄，汗只出现在头部。凡是头部出汗，往往是五脏六腑干燥、胞中空虚、津液减少，务必谨慎，不能用下法；用下法就叫作再次损伤虚证。不过，头汗也有几种证候：伤寒五六天，头部出汗，反而怕冷，手足发冷，心下胀满，不想吃东西，大便坚硬，脉细，这是阳微结，既有表证，又有里证。脉沉也说明有里证，出汗则说明阳气微弱。假如是纯粹的阴结，不能恢复，外在证候全都转入里部，这就是病邪一半在里、一半在外。脉虽然沉而紧，也不能诊断为少阴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阴证不应当有汗，如今头部出汗，所以知道不是少阴病，以小柴胡汤为主治。伤寒五六天，已经发汗、攻下，胸胁胀满而心下微结，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只是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心中烦躁，这是表邪尚未解除，以柴胡桂枝干姜汤为主治。患者只是头部出汗，身体无汗，汗至颈部便停止，小便不利，口渴而想喝水，这是瘀热在里，身体必然发黄，可用五苓防、茵陈汤。阳明病用下法后，体表仍有热，手足温暖，没有结胸，心中烦闷懊恼，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是头部出汗，用栀子豉汤为

译主治。心下胀满而紧，没有明显发热，头部出汗，用茯苓汤为主治。仲景说：伤寒心下胀满而紧、没有明显发热、只是头部出汗，这叫作水结胸。因此出现头汗时，应针刺期门穴，再根据实邪所在加以攻治。汗出连绵不断，并且下血、胡言乱语，病就会痊愈。出汗并胡言乱语，是体内有燥屎。要等病邪经过相应阶段后才可以攻下；如果过早攻下，言语必然错乱。这是因为表实而里虚。自汗 伤寒无汗有七种证候，自汗有九种证候。太阳伤寒无汗，刚痉无汗，少阴病无汗，太阴病无汗，厥阴病无汗，阴阳易病无汗，阳明病反而无汗，这七种证候就是这样。仲景《小柴胡》说：阴证不应当有汗，阴证出现汗是阳气亡失。自汗有九种证候，其中卫气不和而自汗：患者脏腑没有其他疾病，却常常发热、自汗不止，这是卫气不和；在发热、自汗之前先发汗，就会痊愈，属于桂枝汤证。太阳病发热、出汗而不痊愈，是风邪并入卫气，使营气衰弱而卫气偏强，所以发热出汗；若要驱除风邪，应当用桂枝汤。又有一种病，常常自汗，这是营气调和而卫气不和，因为卫气不能与营气协调。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再次使患者发汗，营卫调和后病就会痊愈。又说：太阳病项背强硬，颈项拘急，反而出汗、怕风，以桂枝加葛根汤为主治。出汗而口渴，用五苓防；不口渴，用茯苓甘草汤。虽然仲景说伤风自汗用桂枝汤，但桂枝汤不容易使用，必须仔细观察、斟酌病情。假如伤风自汗，脉浮而弱，本来应当服桂枝汤；服药后已经没有桂枝汤所对应的脉象、症状和表现，却出现烦躁，就不能再服了。如果伤风自汗而小便频数，不能给予桂枝汤。仲景说：太阳病自汗，四肢拘急、难以屈伸，小便困难，可以在桂枝汤中加入附子服用。如果小便频数，务必慎重，不能给予桂枝附子汤，应当使用芍药甘草汤。如果误用桂枝附子汤攻表，便会出现咽干、烦躁、厥逆、呕吐；应改用甘草干姜汤，使阳气恢复。等到厥逆消除、足部温暖后，再用芍药甘草汤，双脚就能伸展。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胡言乱语，给予调胃承气汤，服药后便可止住胡言乱语。芍药甘草汤主治脉浮、自汗、小便频数的证候：寸口脉浮是风邪，大是虚证；风邪会产生微热，虚证会使两小腿痉挛；小便频数而仍然出汗，是津液减少，不能误用桂枝汤，应服芍药甘草汤，以补虚、退风热，也可统治误服桂枝汤后病证仍未消失的情况。风湿自汗：风邪和湿邪相互搏结，关节烦痛，脉沉而细，出汗，气短，小便不利。《难经》说：患病而多汗，称为湿温。中暑自汗：太阳经中热，就是中暑；患者出汗、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属于白虎汤证。阳明病自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自然出汗，属于阳明病。如果阳明病出汗很多而口渴，不能给予猪苓汤，因为汗多会使胃中干燥，猪苓汤又会使小便更加通利。所以仲景说：阳明病发热而汗多，应当赶快用下法。阳明病患者汗多，津液从体表外泄，胃中干燥，大便必然坚硬；若出现胡言乱语，属于调胃承气汤证。不过，阳明病汗多本来适合迅速攻下；如果小便自行通利，这是津液在体内枯竭，即使如此也不能用攻下法，必须从大便引导排出，适合使用蜜煎导法。阳明病出汗而脉迟，反而怕冷，是表邪尚未解除，应当用桂枝汤。阳明病按理应当多汗，如果脉浮、无汗而气喘，发汗后就会痊愈，适合用麻黄汤。亡阳自汗：太阳病发汗过多，于是汗液不断渗出，患者怕风，应当温通经脉，适合用桂枝加附子汤。伤寒时，脉的寸部和尺部都紧而出汗，是阳气亡失，属于少阴病。按常法还应出现咽痛、反复呕吐

译腹泻；如果患者发热不退，体内拘急，四肢疼痛，厥逆而怕冷，以四逆汤为主治。汗多而不止，可以用温粉扑在身体上。如果汗多不止，必然怕风、烦躁、不能安卧，先服防风白术牡蛎汤，再服小建中汤即可。柔痉自汗：太阳病发热，脉沉细，摇头、牙关紧闭，背部反张，出汗而不怕冷，称为柔痉，应用小续命汤。霍乱自汗：呕吐、腹泻、出汗、发热、怕冷，四肢拘急，手足厥逆，以四逆汤为主治。不过，少阴病通常不应有汗，但少阴病也有反而自汗的证候：阴证患者四肢厥冷，额头和手背冷汗淋漓，这是阳气亡失。阳明病按常法多汗，但阳明病也有反而无汗的证候，不能不加以辨察。寒邪伤害营气，会独自导致无汗；只有风、暑、湿邪侵扰卫气，才都属于自汗证。如果寒邪已经进入里部，寒邪极盛而化热，热邪就会使营卫通畅、腠理开放，又形成阳明自汗，这是热邪向外发越而出汗。各种治法分别见于相应条文。若出汗导致皮肤润泽，或汗出如油、如珠，凝滞而不流，这些都是不能救治的表现。其他疾病出现这种情况，也一样。太阳伤风自汗，脉浮缓，用桂枝汤。出汗而口渴，或小便困难，用五苓防；不口渴，用茯苓甘草汤。自汗而小便频数，不要使用桂枝汤，以芍药甘草汤为主治。自汗、小便频数，不心烦，反而怕冷，双脚痉挛拘急，用桂枝附子汤加人参，以调和营气，双脚必然能够伸展。太阳经中暑，出汗、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可用香薷防、白虎汤，或用小柴胡汤。风温病多眠、气喘、自汗；如果误用汗法，必然身体灼热、胡言乱语，都用萎防汤。风热病额头自汗，关节疼痛沉重，宜用防解肌通用败毒防。其余见本条：卫气不和，脏腑没有其他疾病，时常发热、自汗，用桂枝汤。亡阳：太阳病发汗过多，汗液于是不断渗出并怕风，用桂枝加附子汤。又有少阴病，寸脉和尺脉紧，反而出汗，额头、手背出现冷汗，这是阳气亡失；若咽痛、呕吐腹泻、四肢疼痛拘急、厥逆怕冷，用四逆汤。汗多不止，用温粉扑之。如果汗不止、怕风、烦躁不能安卧，服防风白术牡蛎汤，随后服小建中汤。咽痛、口干，呕吐腹泻、出汗，发热怕冷，手足拘急、厥冷，用四逆汤。又有中暑霍乱，烦躁口渴，用香薷防。柔痉：太阳病，身体发热，颈项强硬，背部反张，牙关紧闭、抽搐，出汗，用小续命汤。阳明病汗多而口渴、胡言乱语、大便坚硬，用调胃承气汤。如果小便自行通利而出汗，是津液减少，不能攻下，只使用蜜煎导法。如果汗很多，是胃中津液干涸，应当赶快攻下，适合用大承气汤。阳明病汗多而口渴，不要使用猪苓汤。阳明病反而无汗，脉浮而气喘，用麻黄汤。无汗 伤寒无汗，大概是因为汗由津液化生。风、暑、湿气侵扰，向外聚集于皮肤，就会形成自汗。如果寒邪侵入经脉，腠理闭密，津液向内渗入，就会无汗。无汗的原因又有多种：如伤寒邪在表、邪气运行于腠理、水饮蓄积在体内，以及阳气亡失、久病虚弱等证候，都能导致无汗。伤寒无汗，是因为腠理闭密。风邪侵袭卫气就自汗，寒邪侵袭营气就无汗。医经所说的“太阳病，怕风、无汗而气喘”，以及“脉浮紧、无汗而发热”，“不出汗而烦躁”，“阳明病反而无汗而小便通利”，“两三天后呕吐而咳嗽、手足厥冷、头痛鼻干、不能出汗”，“脉浮、无汗而气喘”，以及“刚痉无汗”，这些都是寒邪在表而无汗。邪气运行在里部而无汗，是因为邪气在表时熏蒸腠理，就会出汗；邪气向内传而不再向外蒸发，就会无汗。医经所说的“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烦闷懊恼，身体必然发黄”，以及“伤寒发热无汗，口渴想喝水而没有表证，用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治”，还有“三阴经有病，不应当有汗”，这些都是邪气运行于里而无汗。水饮蓄积在体内而无汗，是因为水液可以化为津液，津液渗出又可以化为汗；水饮蓄积在体内而不能运行，津液不足，就会无汗。医经所说的“服桂枝汤或用下法后，仍然头痛、项强、阵阵发热、无汗、心下胀满疼痛、小便不利，用桂

译枝汤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为主治”，这是津液向内渗入而无汗，并且由于阳气虚弱而无汗。各条阳经主司津液，阳气虚少，所以无汗。医经所说的“脉浮而迟，是没有阳气，不能形成汗液，身体必然发痒”，“阳明病反而无汗，身体像有虫子在皮肤中爬行”，这是由于久病虚弱，都是阳虚而无汗。这种情况是疾病的常态，又哪里值得奇怪呢？本来应当发汗却不出汗，服一剂汤药后病证仍在，直到服三剂仍不出汗的，是死证。另外，热病脉象躁动而盛，却不能出汗，这是阳脉达到极盛，属于死证。这两种情况以无汗为真正的病变，哪里能和其他无汗证同样看待呢？又说：伤寒患者躁动剧烈而身体没有汗，或者用了麻黄汤仍不能发汗，这是各条阳脉衰竭到了极点，百人中没有一个能够保全性命。如果全身仍然没有汗而发痒，脉象更加浮缓，这本来属于虚证；由于阳气不足，难以发汗，所以医书中记载用建中汤、术附汤。阳气不足而身体发痒，用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病本来应当有汗，现在反而没有汗，感觉像虫在皮肤中爬行，用术附汤、建中汤。汗不能畅流，是因为出汗时覆盖不周全，汗出不均匀，导致手足、腰背拘挛抽搐，可用牛蒡根预防。腠理由于受到风、暑、湿邪侵袭，都会使人自汗；只有寒邪侵入经脉，使腠理闭密，津液向内渗行，才唯独不出汗。这些都是伤寒邪在表时的情况。至于阴证、水饮证，以及亡阳日久、身体虚弱，也都可能没有汗，应当随着证候分别治疗，各有相应的条文。只有热病脉象躁动有力而不能出汗，这是阳证；应当发汗却没有汗，可给予麻黄汤，服三剂仍不出汗的，就不能救治了。知道可以继续用药就继续，知道不可以就停止，请您在这两种情况中作出选择。小柴胡汤证中说，阴证不应有汗；因为三阴证本来就没有汗，如果反而有汗，就是亡阳。又说阳明病必然发潮热，如果诊察脉象只是浮脉，必定有盗汗，应当用黄芩汤主治。不能出汗 《甲乙经》说：热病脉象一向躁动有力而不能出汗，这是阳脉衰竭到了极点，会死。脉象躁动有力而能够出汗，就能活。大体说来，伤寒若营卫都发生病变，就会没有汗，可以选择麻黄汤、葛根汤、大青龙汤、葱防汤使用。如果伤寒连续服用汤剂仍不能出汗，就会死亡。可依照中风的方法，在体外用蒸腾的温热之气迎着病人熏蒸，没有不能出汗的。【蒸法：用柴火把地面烧热很久，扫去火灰，再洒上水；取蚕沙、柏叶、桃叶、糠麸等，均可使用，混合后铺在烧热的地面上，厚度约一掌；上面铺草席，让病人躺在席上，过一会儿汗就会立即出来，再用温粉扑身，然后把病人移到床上。】其中最有效的是蚕沙、桃叶、柏叶；没有蚕沙也可以。取糠麸只是为了帮助增厚，多放一些，不用也可以。】伤寒也有因气虚而不能发汗的，仲景说：脉浮而迟，是阳气不足、不能发汗，身体必然发痒，适合用桂枝麻黄各半汤主治。阳明病按常理多汗，反而没有汗，感觉像虫在皮肤中爬行，这是由于久虚，应当用术附汤、黄耆建中汤。【歌诀说：汗不能按时出，也须用蒸法；躁动剧烈却仍无汗，未必能够生还。身体发痒、脉浮而迟，唯有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虚证若像虫行皮中。】又有论述说：伤寒想要发汗，给服麻黄汤数剂仍不出汗的，不能救治。热病脉象躁动有力而不能出汗，是各条阳脉衰竭到了极点，也不能救治。这两种情况都是真正的危重病证。也有发热而厥冷，忽然两手或一只手摸不到脉的情况，这就像阴气很重、将要下雨的时候，必定会大汗淋漓而病解。如果用了药仍不出汗，脉也没有恢复，就同样不能救治。然而也有各种虚证、血少、津液枯竭，同样不能发

译汗的。病人若兼有旧病，如痰饮、症瘕之类，也能阻隔汗液而使汗出不来。血少的应当养血以促使发汗；有痰癖的应当开通阻滞以促使发汗，这些都是灵活的治法。如果汗出得像油一样，喘息不停，从来没有能够生还的。身体发痒、脉浮而迟，是气虚、阳气不足而不能发汗，用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病反而没有汗，感觉像虫在皮肤中爬行，是久虚，应当用术附汤、建中汤。发汗时，应使全身上下都遍布汗，衣被照常覆盖，腰部以下要盖得厚一些。如果覆盖不周全，汗出不遍而且不能流畅，就一定会导致四肢拘挛抽搐。可用牛蒡根预防。手足出汗 伤寒时手足出汗，是因为四肢是各条阳经的根本，而胃主管四肢；手足出汗属于阳明证。阳经的邪热传入并合于阳明，便使手足出汗。阳明是津液的主宰，患病就会自行出汗。有全身自汗的，有只有手足出汗的，都属于阳明。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全身都自行出汗，叫作热越，是热邪向外发散。如果只有头部出汗，是热邪不能向外发散，而热气向上达到头部。至于手足出汗，是热邪聚集在胃中，津液从旁边向外输布。医经说：手足不断出汗，大便困难而胡言乱语的，用泻下法就会痊愈。由此看来，可以知道手足出汗是热邪聚集在胃中的表现。有人问：热邪聚集在胃中会使手足出汗，那么寒邪聚集在胃中，也会有手足出汗吗？医经说：阳明中寒，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手足不断出汗，这是将要形成痼瘕，也就是中寒证。况且热邪聚集在胃中是可以泻下的证候，寒邪聚集在胃中却不能泻下，这又怎样辨明呢？要辨明这两种情况，关键在于：大便开始硬、后来溏稀，是因为胃中寒冷，水和谷物不能分别运化，所以不能泻下。如果大便困难并且胡言乱语，阳明证候已经齐备，就是可以泻下的证候。临床遇到这种病时，必须仔细审察。【歌诀说：手足为什么汗流不止？是胃中热邪聚集，津液向旁边流出。热证患者若有燥结的大便就会胡言乱语，寒证则难以分辨水谷运化失常。又有论述说：手足出汗，是热邪聚集在胃中，津液从旁边向外输布。也有寒邪聚集在胃中导致手足出汗的；兼有寒邪时水谷不能分化，蕴积热邪时则出现燥结大便和胡言乱语。阳明病，手足不断出汗，胡言乱语，大便困难，这是热证，给服大承气汤泻下。阳明中寒，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手足不断出汗，大便开始硬、后来溏稀，水谷不能分化，就不能泻下，应少量给予理中汤。】怫郁 怫郁，是阳气蒸腾向上，表现于头面和肌肤之间，聚集而不能疏散。它的证候有所不同：大便坚硬而气短的，属于实证。发汗、泻下以后出现呃逆的，属于虚证。无论虚证还是实证，都应当详细审察。小便不利，时常有烦热，大便忽然困难，怫郁而不能安卧，这是燥结大便阻滞于里的实证，用承气汤主治。呕吐、泻下以后极度虚弱，又用发汗法，怫郁再次出现，给他饮水以促使发汗，因而发生呃逆，这是胃中有寒，用桂枝人参汤加茯苓。太阳病刚发病时，发汗不彻底，邪气并入阳明，接着自行出烦汗，面色发红，这是阳气怫郁，用解肌汤主治。如果发汗仍不彻底，脉象又紧涩，就给予麻黄汤。阳脉浮，阴脉濡弱，却错误地用火熏烤、熨灸，想让病人出汗；外来的热邪遇火进入体内，就会使人惊恐心悸，热邪在体外则怫郁蒸灼肌肤，身体自行发黄。用小柴胡汤加黑豆治疗。【歌诀说：怫郁是阳气蒸腾聚集于肌肤之间，大便坚硬是实证，呃逆是虚证。两种阳证并病，面容发红；火邪逼迫身体而发黄，还会遗留惊恐心悸。】战栗 伤寒出现战栗，表面现象相似，实际上并不只有一种情况。合起来说，战和栗不是

译两种完全不同的病象。但分析区分开来，就有内外的不同。所谓战，是身体因之颤抖摇动。所谓栗，是心中战栗。战和栗的区别，在于一个偏外、一个偏内。无知的人把它们一概称为战栗，却不知道其中有顺逆的不同。医经说：胃中没有谷气，脾气涩滞不通，口部拘急不能说话，身体战抖而心中战栗；由此看来，战和栗难道不是不同吗？战和振振相比，振振较轻，战较重。战和栗相比，战在身体外在表现，栗在内心发生。战栗都是阴阳相争造成的。伤寒将要解除、即将出汗时，如果正气在体内充实，邪气不能与正气相争，就会立即出汗而不发生战抖。邪气将要向外排出，患者本来虚弱，邪气与正气相争，轻的表现为振动，重的就表现为战抖。战抖停止后，正气胜过邪气，病就会解除。医经说：疾病有先战抖而出汗、因而病解的，是什么原因？这是因为病人本来虚弱，所以会发生战抖。邪气在体外与正气相争，就表现为战；出现战反而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邪气在体内与正气相争，就表现为栗；出现栗说明病情更重。医经说：阴气受到邪气侵袭，心中就会战栗。表气逐渐虚弱，里气不能固守，所以邪气侵入阴分。当里气不能固守而被邪气侵入时，正气怯弱，所以形成心中战栗。战，是正气胜。栗，是邪气胜。伤寒六七天、病将要解除时，本应病解而出汗；如果只是心中战栗、上下牙齿打战，身体却不战抖，后来就会形成寒邪逆证。像这种证候多半不能病解，为什么呢？因为阴气在体内旺盛，正气极度虚弱，不能胜过邪气，反而被邪气所胜。若不是用大热性的药剂和艾灸，又怎么能够抵御邪气呢？【歌诀说：战是身体颤动，栗是心中战栗；正邪双方争斗，决定胜负。振振并出汗，病将痊愈；上下牙齿打战，虚寒病已深入。】又有论述说：战栗都是阴阳相争；战，是身体因之摇动。栗，是心中战栗而惊惕。邪气在体外与正气相争，就表现为战。战时是正气胜，栗时是邪气胜。出现战就会逐渐痊愈，出现栗则是病情已经严重了吗？振振发抖并出汗而病解，是因为邪气想要外出，患者并不虚弱，所以邪气与正气相争而表现为战；正气胜出，就会出汗而病解。伤寒患病六七天、病将要痊愈时，必定会振振发抖而出汗，随后病解。如果身体不战抖，只是上下牙齿打战、心中战栗，后来就会形成寒邪逆证。这是阴气在体内旺盛、正气在体内虚弱，不能胜过邪气，反而被邪气所胜，应当用四逆汤、姜附汤一起抵御邪气。医经说：阴分受到邪气侵袭，心中就会战栗。又说：邪气侵入下焦阴分，就会出现战栗、足胫逆冷，应合用四逆汤、姜附汤，再给予养正丹。】振 伤寒出现振，是身体森然畏寒，耸动颤抖的表现。伤寒出现振，都应归因于虚。到了将要出汗时，患者本来虚弱，必然蒸蒸然振动，随后发热出汗而病解。振接近于战，但较轻的叫振；战是正气与邪气相争，争斗剧烈就会鼓颔而战。振只是虚弱而没有发生争斗，所以只表现为身体耸动颤振。泻下后又发汗，必定出现振寒，这是说表里都虚。失血患者发汗，就会寒栗而振，这是说血气都虚。像这些情况，都只是身体振动耸动而已。至于振振欲倒地，以及身体不停地振摇，这两种情况都是发汗过多、亡阳、经气虚弱，身体不能自行主持，所以全身振摇。这又不同于振栗。医经说：呕吐、泻下以后，心下悸动向上冲至胸部，起身就头晕，发汗后身体颤动，全身振振摇晃，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治。太阳病发汗后没有解除，患者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身体筋肉跳动，振振欲倒地，用真武汤主治。这两种情况都使用温通经脉、补益阳气、滋养血液、扶助正气的药剂，没有不能取得保全救治效果的。

译瘈疭 瘈是拘急收缩，疭是松弛伸展。病情发展到瘈疭，热气已经到了极点。大概是热盛到了极点就会生风，风主运动，所以筋脉相互牵引，伸缩不安。伤寒发展到这种地步，病邪之热过于严重，诊察和调治都很困难，怎么能不令人忧虑呢？《内经》说：“太阳经气将绝时，双眼上视，身体反张，抽搐痉挛，汗出却不能流动。” 像这样出现抽搐痉挛，就是危重的绝证了。” 如果能使用清泄热邪、祛除风邪的药剂来挫败病势，间或还有能够救活的患者。清泄热邪，如柴胡、栀子之类；祛除风邪，如防风、羌活之类，就是这些药。另外，风温证如果错误地用火熏法治疗，必然会发黄；病情严重时，症状会加重得像惊痫一样，时时发生抽搐痉挛。医经说：“第一次错误治疗尚且还能延长病程，第二次错误治疗就会缩短寿命。” 假如被医生误治，只能使用《金匮要略》的风引汤；对于火邪，可用黑豆解除。【歌诀说：‘瘈’是牵引收缩，‘疭’是伸展；热到极点便会生风，风热并在经脉中。清热祛风还有希望，火熏后发汗必定归于死亡。】筋肉跳动，肌肉颤动 伤寒出现筋肉跳动、肌肉颤动，是因为伤寒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发热，这些本来就是必然出现的症状。至于筋肉跳动、肌肉颤动，并不是经常都有的症状，必定要等到发汗过多、阳气亡失后才会出现。《内经》说：精能养神，气能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竭减少，阳气大为亏虚，筋肉失去滋养，所以筋肉不停地跳，肌肉不停地颤动。太阳病，脉象微弱，出汗、怕风、不能睡觉，服用大青龙汤后，就一定会出现手足厥冷、筋肉跳动、肌肉颤动，这是错误治疗。太阳病发汗后，汗出了病却没有解除，患者仍然发热，头晕，身体肌肉颤动，身体振颤得像要倒在地上，应以真武汤为主治。左侧有动气时，不可以发汗；发汗后就会头晕、汗出不止、筋肉跳动、肌肉颤动。由此看来，筋肉跳动、肌肉颤动，确实可以见于发汗过多、阳气亡失。这种情况虽然属于误治，但如果是因发汗导致阳气亡失、表虚，治疗时用温通经脉、补益阳气的方法，就可以治好。有的患者因呕吐、泻下、发汗之后，表里都虚而出现这一证候，这又不同于单纯发汗之后的情况。医经说：伤寒呕吐、泻下后又发汗，出现虚烦，脉象很微弱，过了八九天，心下痞塞，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筋脉跳动、惊惕，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这是极其严重的误治。太阳病发汗后又泻下，表里都虚，接着又加用烧针，因此出现胸中烦闷、面色发黄、皮肤颤动，难以治疗，这是极其严重的误治。发汗、催吐、泻下，怎么可以不谨慎呢？【歌诀说：筋肉跳动、身体颤动是发汗过多，斟酌使用真武汤最为恰当；左侧出现动气却轻率发汗，这种证候难以医治，只能听凭命运。】论说：汗出过多，津液枯竭减少，阳气偏虚，筋肉失去滋养，所以不停地惊惕、颤动和跳跃。张仲景特意设立真武汤来救治这种病，但此方不只是温通经脉、扶助阳气，其中的白术、茯苓、生姜、附子也都与保护胃气有关。《素问》说：脾胃中风，就会出现肌肉颤动。这是因为脾主管肌肉，胃是津液汇聚之处；因此即使是汗出过多，也应当温通经脉、扶助阳气，同时又不能不以胃气为根本。即使如此，已经呕吐后又发汗、泻下，发汗泻下后又施用烧针，误治就更加严重了。医经说：伤寒呕吐、泻下后又发汗，脉象微弱，心下和胁部痞塞疼痛，虚烦，头晕目眩，气向上冲到咽喉，筋脉跳动、惊惕，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又说：太阳病发汗后又泻下，表里都虚，再加用烧针，因此出现胸中烦闷、面色发黄、皮肤颤动，难以治疗。发展到汗出如油、口不能张开、肌

译肉战栗、呻吟、呼吸急促的，就无法治疗了。既然如此，发汗、催吐、泻下怎么能不谨慎呢？柔和的阳气能够滋养筋脉；发汗过多，病体失去阳气，筋脉必然战栗颤动。有的是虚弱患者脉象微弱，有的是伤风后自行出汗，却错误地使用大青龙汤。于是便出现手足厥冷、筋肉跳动、肌肉颤动等证候，都可以使用真武汤。身体极度瘦弱的，去掉芍药；有热证的，去掉附子；尤其要根据情况斟酌使用。凡是本应发汗而腹部左、右、上、下有动气的，都不可以发汗；如果发汗，就会出现筋肉跳动、身体颤动。其中左侧有动气的尤其不能发汗；发汗后就会头晕、汗出不止、筋肉跳动、肌肉颤动。这是最严重的逆证，先服防风、白术、牡蛎，随后再服小建中汤，十人中只能救活一两个。太阳病发汗后病不解除，仍然发热、心悸、头晕，身体振颤得像要倒地，使用真武汤。呕吐、泻下后，心下气逆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就头晕，脉沉而紧，身体振颤摇动，使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病久而形成痿证的，也通用此方。如果心下痞塞胀满，可兼用枳桔汤，加茯苓、甘草。】懊憹 伤寒出现懊憹，是郁闷的样子，也就是心中烦恼，郁郁不舒，昏闷无可奈何，比一般的烦闷更加严重。这是泻下之后，表中的阳邪乘虚进入体内，郁滞而不能发散，结聚潜伏在心胸之间，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医经说：表证尚未解除，医生反而泻下，胃中空虚，外来的邪气扰动膈部，心中就会懊憹。又说：泻下后反而更加烦躁，心中懊憹，像饥饿一样，这就是阳气内陷导致各种懊憹。治疗的方法，有时用催吐，有时用泻下。如果发汗、催吐、泻下后虚烦而不能入睡，病情严重的必定翻来覆去、坐卧不安，心中懊憹。阳明病泻下后，体表有热，手足温暖而没有结胸，心中懊憹，饥饿却不能进食，只在头部出汗，这两种情况都是邪热郁结在胸中，应当用栀子豉汤催吐，使郁结的热邪涌出。阳明病泻下后心中懊憹而烦躁，胃中有燥屎；以及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身体必然发黄，这两种情况都是邪热结在胃中，应当用大承气汤、茵陈汤攻下，以清除体内热邪。懂得这些情况，分别采用催吐或泻下，汤剂使用恰当，就没有不能治愈的。有的本应发汗却反而催吐，用温热药治疗热证，便会出现各种变证，发斑、发黄的情况很多。想要做医生，必须详细研究这些内容。【歌诀说：心中懊憹，胸中有结可用陷胸汤；舌上胎白、脉都洪大，发黄须用茵陈之类；阳明有燥粪，用承气汤攻下。又有论说：懊憹，是懊恼郁闷的状态。大概是因为表证误用泻下，正气在体内虚弱，于是外来的邪气乘虚进入，扰动膈部，胸中烦闷懊憹，心中隐隐疼痛，只是还没有严重到结胸的程度。但由此发展成结胸，也并不困难。气短、烦躁、胸中懊憹，因而心下坚硬的，就是结胸，应使用陷胸汤。舌上有白苔，虚烦不能入睡，心中懊憹，或者饥饿却不能进食，头部出汗，这是邪热郁结在胸中，应使用栀子豉汤催吐。阳明病泻下后胸中懊憹而烦躁，并有燥粪，这是热邪郁结在胃中，应使用承气汤攻下。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的，必定发黄，应使用茵陈汤；这时胃中有邪热，前后部脉都洪大。】郑声 伤寒出现郑声，是邪气所发出的声音。孔子说：“厌恶郑声，因为它扰乱雅正的音乐。” 又说：“摒弃郑声，远离谄媚奸佞的人。” 郑声放荡淫靡，谄佞之人危险；这是说郑声属于不正的声音。伤寒出现郑声，是声音像郑、卫之地的音乐一样不正。医经说：“虚弱就会出现郑声。” 如今发汗后，或者病久以后，人的声音发生转变，就是这种情况。由此便可以知道，

译郑声属于虚证。又有人说，郑声就是重复说话，正是声音发生转变。如果声音加重，并且改变了原来的声调，也属于郑声。不明白这一点的人，错误地把“重”理解为话语重复，把它和谵语混为一谈，便只把身体发热、脉数、烦渴、小便困难而多言的叫作谵语；把身体不热、脉小、自行泄泻、不口渴而多言的叫作郑声。这样就失去了张仲景所说的本意。何况仲景的著作记载了三百九十多种证候，伤寒的各种表现和征候都详尽说明，没有遗漏而不谈的。如果把郑声解释为多言，那么在三阴病的篇章中就更应当逐条列出。郑声之所以没有另外列出证候和治法，是因为它并不是与谵语相区别的另一种病证。虽然说是虚证，也只是正气虚弱而不充足，所以使声音发生转变而不正。明白的人应当以此为鉴，希望详细研究。小便自行通利 小便自行通利，如果不是血证，就是肾虚。只有血证，才会小腹结硬，患者像发狂一样。只有肾和膀胱都虚弱，不能约束水液时，二者才都会出现小便自行通利。如果肾虚而兼有热邪，就会一会儿淋漓，一会儿旋转排出，这叫作小便频数。下焦有热，小腹必然胀满，按理应当小便不利，反而小便自行通利，这是血证，治疗方法应当泻下。又有病在太阳经，周身发黄，脉沉而结，小腹虽然坚硬但小便不利，这就不是血证。如果小便自行通利，患者像发狂一样，就确实是血证，应当泻下，使用抵当汤。阳明病自行出汗，按理小便应少，反而自行通利，这是津液枯竭了。粪便虽然坚硬，也只能用蜜煎导法，使用猪胆汁也可以。少阴病手足厥冷而小便自行通利，属于虚寒，可用四逆汤，或用去掉茯苓的真武汤。如果小便颜色白，也属于下焦寒，应使用四逆汤。小便频数、大便坚硬，这是脾约证；脾约证以麻仁丸为主治。张氏说：趺阳脉浮而涩，浮说明胃气强，涩说明小便频数，这叫作脾约。趺阳脉是胃脉；出现这种证候时，食物消化快而且容易口渴饮水，大概是胃中壮热。伤寒脉浮、 自汗、小便频数，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谵语，应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太阳病自行出汗，四肢拘急，心中烦躁并怕冷，脚部痉挛拘急，小便频数，这是误服桂枝汤造成的，因而出现厥冷；可以给予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太阳病发汗、催吐、泻下后，小便频数，大便因此坚硬，使用小承气汤使其通利。小便带血的证候和治法，使用延胡索方。【歌诀说：小便自行通利与血证有关，阳明便秘用蜜煎导，肾证属寒用温法；脾约、谵语、脚痉挛，太阳病汗下后大便艰难。又说：小便自行通利，是太阳病而下焦有热；小腹必然胀满，小便本应不利而反而通利，这是泻血证，应使用抵当汤。少阴病手足厥冷而小便自行通利，是虚寒证，可用四逆汤，或用去掉茯苓的真武汤。太阳病下焦有热，小腹必然胀满，小便本应不利而反而自行通利，这是泻血证，以抵当汤为主治。阳明病自行出汗，按理小便应少而小便自行通利，是津液在体内已经耗竭；粪便虽然坚硬，也不可攻下，应当用蜜煎导法。少阴病手足厥冷而小便自行通利，是泻血证，以抵当汤、去掉茯苓的真武汤为主治。又问：小便频数，是什么原因？是因为肾和膀胱都虚弱，又有外来的热邪乘虚侵入。这两经既然虚弱，便受到外来热邪侵袭；虚弱就不能控制水液，所以导致小便频数。小便发热时水液运行，涩滞时小便排出不畅，所以小便频繁出现。诊察到趺阳脉数，说明胃中有热，就会消化食物快、引饮，大便必然坚硬，小便也会频数。太阳病，自行出汗，四肢拘急，难以屈伸，心中烦躁，怕风怕冷，脚部痉挛拘急。如果小便频数，务

译必慎重，不能使用桂枝汤，应使用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大体说来，小便频数就会导致大便困难。仲景说：趺阳脉浮而涩，浮说明胃气强，涩说明小便频数；浮涩相搏，大便就会坚硬，脾因此受到约束，麻仁丸为主治。太阳病，或发汗、或催吐、或泻下以后，出现烦躁，小便频数，大便因此坚硬，给予小承气汤调和胃气，就会痊愈。又说：伤寒脉浮、自汗、小便频数，如果胃中不和而出现谵语，应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泄泻 伤寒泄泻有很多种，必须辨别阴阳，不要发生错误。【三阳病泄泻时身体发热，太阴病泄泻时手足温暖，少阴、厥阴病泄泻时身体不发热，可以据此区别。大体说来，泄泻兼有太阳经脉证时，不能立即使用温热药。庸医只要见到泄泻就说是阴证，使用温热药，很少有不发黄、出斑而死亡的。】太阳、阳明合病，必然泄泻，以葛根汤为主治。【泄泻而头痛、腰痛、肌肤发热、眼睛疼痛、鼻干，脉浮大而长，这是相应的证候。】太阳、少阳合病，自行泄泻，以黄芩汤为主治；如果呕吐，黄芩汤加半夏、生姜。【泄泻而头痛、胸部胀满，或口苦咽干，或寒热往来并呕吐，脉大而弦，这是相应的证候。】阳明、少阳合病，必然泄泻；脉象不受克制就是顺证，受克制就是逆证，因为相互克制侵害，所以叫作“负”。【泄泻、身体发热、胸胁痞塞胀满、干呕、寒热往来，脉长大而弦，这是相应的证候。总的说来，泄泻兼有太阳病脉证时，不能立即使用温热药。庸医只要看到泄泻，便说是阴证，使用温热药，往往因而发黄、出斑，最终死亡。太阳、阳明合病，必然泄泻，主治用葛根汤（若泄泻并见头痛、腰痛、身热、眼痛、鼻干，脉象浮大而长，就是这种证候）。太阳、少阳合病，自发泄泻，主治用黄芩汤；如果呕吐，黄芩汤加半夏、生姜（若泄泻并见头痛、胸闷，或口苦咽干，或寒热往来并呕吐，脉象大而弦，就是这种证候）。阳明、少阳合病，必然泄泻；其脉象与病证相应，是顺证；脉象与病证相反，是逆证。之所以称为“负”，是因为病邪之间相互克制侵害（若泄泻并见身热、胸胁痞满、干呕、寒热往来，脉象长大而弦，就是这种证候）。这是因为阳明属土，其脉象长大；少阳属木，其脉象弦。若为合病，土就会被木所克制，再加上泄泻，胃气已经困弱；如果脉象不弦，就是顺证，说明土没有受到克制；出现“负”就是死证。】自行泄泻而不口渴，属于太阴病。【以四逆汤、理中汤为主治。】自行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病。【白通汤、白通加猪胆汤、通脉四逆汤、猪苓汤、真武汤、四逆加人参汤，可以选择使用。】其余泄泻，都是发汗、泻下之后所形成的证候。大体说来，伤寒泄泻必须结合脉象和外在证候来看；泄泻而脉大的，是虚证；脉象微弱的，泄泻会自行停止。一天泄泻十多次，脉象反而坚实有力，是逆证。泄泻而脉数、滑，是体内有宿食，泻下后就会痊愈。脉象迟缓而滑利，是里实；泄泻还没有立即停止，更应当用攻下法。泄泻时三部脉都平和，但按压心下部位坚硬的，应当赶快攻下。夹杂热邪的泄泻，脐下必然发热，大便呈黄色，这是肠中污秽的汁液所致。寒毒进入胃中，脐下必然发冷，腹部胀满，大便有的黄白，有的青黑，或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湿毒之气旺盛，就会泄泻腹痛，大便像脓血，或像腐肉汁。泄泻而想喝水的，是因为体内有热。泄泻而胡言乱语的，是因为有燥屎。寒邪侵入胃中时，主要用四逆汤、理中汤、白通汤加附子，或“四逆防”加薤白来治疗。夹热泄泻，可用黄芩汤、白头翁汤、三黄熟艾汤、薤白汤、赤石脂丸。湿毒导致排出脓血的，用桃花汤、地榆防黄连阿胶防。虽说自发性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证，但三阳证泄泻也有饮水的，这是因为体内有热。如果少阴证自发性泄泻而排出清水，心下疼痛，口干舌燥，反而应当攻下，这一点不可不知。【少阴泄

译泻而里急后重，不可使用温热药。先浓煎薤白汤，再加入四逆防。四逆防使用枳实、芍药之类。平时胸中不舒，腹中肠鸣而泄泻，生姜防心汤最为有效。这两种治法并不只适用于伤寒证。】仲景说：趺阳脉浮而涩，少阴脉像平常经脉一样，这种病在脾，按理应当泄泻。注释说：脾虚，不能制约水液；肾气平和，所以少阴脉像平常一样。脉浮表示胃热，脉涩表示脾寒，因此不能消化水谷而发生泄泻。【歌诀说：伤寒泄泻有多种，必须辨清阴阳，不能错治。只有阳明与少阳合病时，如果反而出现相克相贼的情况，就叫作“负”。又说：肾虚泄泻而咽干，若不知道这一点，只会认为脏腑有寒；还要辨别夹热、胃寒和湿毒。泄泻而胡言乱语，应当攻下，攻下后即可安定。泄泻而胡言乱语，是因为有燥屎，可用调胃承气汤。太阳、阳明合病，脉浮大而长，兼有泄泻的，用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泄泻时脉必浮而弦，用黄芩汤。如果呕吐，就在汤中加入半夏、生姜。少阳、阳明合病，泄泻、胸胁胀满、干呕，或寒热往来；脉长大而弦的叫作“负”，出现“负”脉的会死。只是脉长而不弦的，属于顺证。脉数而滑，或迟而滑，是有积食，应当攻下，可用小承气汤。自发性泄泻而不口渴，属于太阴证，可用四逆汤、理中丸。自发性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证；脉象若有异常，可用白通汤。四肢厥冷、脉搏不能触及的，用白通猪胆汁汤、通脉四逆汤。咳嗽而呕吐，口渴、心烦、不能安睡的，用猪苓汤。三阴证泄泻，按治法应当温补。如果自发性泄泻而排出清水，心下疼痛，口干舌燥，就应当攻下，这一点不可不知。需要温补的，用四逆汤、理中汤之类；需要攻下的，用大柴胡汤、承气汤。三阳证泄泻，也有饮水的，这是因为有热；治疗应按肠中污秽之物的情况处理。泄泻而心中痞塞，自有“痞而泄泻”一条；大便坚硬结滞的，虽适宜攻下，也有各种情况不可以攻下。肠中污秽之物和鸭溏，要分辨寒热，才不妨循着古人的方法。华佗说：寒邪所致就是溏泻，热邪所致就是肠垢。古人说：岁运中的火气不足，寒气之火就会运行。阳明病，大便坚硬结滞，适宜攻下。如果还有表证，就不可攻下，必须依照相应方法调治，参见“不可下”条。肠垢就是热，夹热而泄泻时脐下必热，可用黄芩汤、白头翁汤、赤石脂丸。鸭溏属于寒，夹寒而泄泻时脐下必寒，可用四逆汤、理中汤。湿毒导致大便带脓血的，用桃花汤、黄连阿防汤。】遗尿 水液中多余的部分进入膀胱，成为尿液。如果膀胱中虚寒，不能约束和控制水液，再加上邪气乘虚侵入，就会使尿液自行流出而不能控制。风温证，脉浮，自汗，身体沉重，嗜睡，鼻鼾，呼吸喘促，安静而不想说话。误用攻下法，就会小便不利，目光直视，失禁。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口中麻木不知味，面色污垢，胡言乱语，遗尿，不可攻下，只可少量给予白虎汤。膀胱蓄积水液，下焦不能固摄，也会遗尿。医经说：邪气侵入下焦，阴气受寒而战栗，足膝逆冷，大小便失常而自行排出，应当合用四逆汤。下焦蓄血，小腹拘结而疼痛，小便自行排出且不能控制；病情较轻的用桃仁承气汤，较重的用抵当汤或抵当丸。狂言乱语、目光直视、遗尿，是肾气将绝，无法救治。【歌诀说：风温遗尿，应戒用攻下法；腹部膨胀、身体沉重，是三阳合病；下焦不能固摄，又兼有瘀血停留；肾气将绝而狂言，需结合各证详细辨别。】含水漱口而不咽下 阳明病，头痛，身体发热，口干燥，只想含水漱口而不愿咽下，必然会发生鼻出血。如果患者没有表证，不发寒热，胸腹胀满，嘴唇

译和口腔干燥，只想含水漱口而不愿咽下，这是体内有瘀血，必然会发狂。病情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严重的用抵当汤。【歌诀说：阳明病含水漱口，是鼻出血之时；头痛口燥，热邪灼伤肌肤；发狂而无寒热，是瘀血所致；犀角、桃仁一类的方药可依例推求。另一篇论述说：嘴唇干燥、口干，是血证中常见的表现，患者必然想取水含漱。然而，为什么只漱口而不喝水呢？因为真正口渴就容易饮水；阳热进入里部，胃中津液枯竭，患者反而不能饮水。只有上焦瘀血、下焦蓄血，影响肺而使其干燥时，才没有通常的口渴证，所以只漱口而不愿把水咽下。关于含水漱口的条文，只有血证中才有这种情况。阳明病身体发热、头痛，含水漱口而不愿咽下，必然是鼻出血。脉象若有异常，可用犀角地黄汤、桃花汤。没有表证，不发寒热，胸腹胀满，嘴唇干燥、口干，含水漱口而不愿咽下，小便少，这是瘀血在里，患者必然发狂。病情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或桃仁承气汤；严重的用抵当汤，或抵当丸，以排尽黑色瘀血为限。】摸索衣服、抚摸空处 华佗说：患者用手沿着衣服缝摸索，通常不能救治；偶尔有一两个能活下来，是侥幸。呕吐、泄泻后病势仍不解除，多日不大便，每天下午潮热，不怕冷，独自说话像看见怪物；严重的神志不清，摸索衣服、抓空，惊恐不安，时时喘促、目光直视；较轻的只是发热、胡言乱语，都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攻下后能够大便，脉弦的是可以存活，脉涩的是会死。弦脉属阳，涩脉属阴，这是阳病出现阴脉。太阴病用火熏法，因而导致发黄；阳气盛就要鼻出血，阴虚则小便困难；阴阳都虚，身体枯燥，头部出汗并延及颈部，口干咽喉溃烂，腹部胀满并喘促，或不大便而胡言乱语，严重时呕吐、干呕，沿着衣服摸索、抚摸床铺；这种证候如果小便通利，就还可以治疗。【歌诀说：摸衣服、胡言乱语最令人忧虑，攻下后脉弦属阳，病可痊愈；脉涩属阴，最终无法救治；发黄必须以小便通畅为要。】伤寒厥逆、中风头痛、潮热烦躁、烦渴发斑和胡言乱语、百合病、狐惑病、大小便不通的泄泻、脚气等证，各有相应条文。伤寒方药【附论】论说：桂枝汤本来是用来解肌的；如果患者脉浮紧、发热而不出汗，就不可给他服用，必须经常记住这一点，不要误治。这是因为桂枝汤专门主治太阳中风；对于腠理致密、营卫之邪实、津液闭固、寒邪占优势的情况，桂枝汤就不能发汗。必须是皮肤腠理疏松、自汗，风邪侵扰卫气的，才可以使用桂枝汤。仲景认为解肌是较轻的治法，发汗是较重的治法。因此发汗、催吐或攻下后身体疼痛仍不止，必须用桂枝汤而不用麻黄汤；因为麻黄汤专门用于发汗，发汗、催吐或攻下后津液已在体内耗伤，虽有表邪，也只能解肌，所以须用桂枝汤稍作调和。桂枝味辛而性热，用它作为君药，是因为桂枝负责宣通引导其他药物先行，就如同用辛甘之味发汗的意思。要发汗以驱散风邪，必定以辛味药为主，这就是桂枝作为君药的原因。芍药味苦酸，性寒；甘草味甘，性平。用这两味药作为臣药和佐药，是因为《内经》说，风邪过盛，应以辛味平衡，以苦味辅助，以甘味缓和，以酸味收敛；因此以芍药为臣药，甘草为佐药。生姜味辛而性温，大枣味甘而性温。用这两味药作使药，是因为《内经》说，风邪侵入体内，要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汗，所以以姜、枣为使药。姜、枣味辛甘，确实能发汗，但它们的作用又不只在于发汗；脾主宰胃并运行津液，姜、枣专门推动脾的津液运行，从而调和营卫。麻黄汤所以不用姜、枣，是因为它专门发汗，不必等待药物运化，津液便能得到通行。使用这些方剂的人，请仔细研究其中道理。又说：轻剂可以祛除表实

译，麻黄、葛根一类方剂就是这样。这里所说的“实”，是寒邪在表、皮肤腠理坚实、营卫运行不畅、津液在体内干涸的表实，并不是腹痛、大便困难一类的里实。《圣济录》说：不出汗而腠理致密，邪气占优势并郁积于内，所以用轻剂宣扬发散它，也就是麻黄、葛根一类的轻剂。麻黄味甘苦，用它作君药，是因为麻黄属于轻剂，专门主治发汗，所以作为君药。桂枝作为臣药，是因为风邪在表，皮肤松弛、腠理疏松时，必须用桂枝解肌，所以用桂枝作臣药。寒邪在经表，表实而腠理致密时，不是桂枝能够单独发散的，必须专用麻黄发汗；这就是麻黄作君药、桂枝作臣药的原因。《内经》说：寒邪过盛于内，应当用甘味、热性的药治疗，以辛味、苦味药辅助；麻黄汤就属于这一类。甘草味甘而性平，杏仁味甘苦，用它们作佐药和使药，是因为《内经》说：肝气拘急，应当赶快用甘味来缓和。肝是营气的主宰。伤寒时营气胜过卫气，血脉因此运行不畅，必定要用甘味药来缓和，所以用甘草、杏仁作佐药和使药。桂枝汤主治中风，风邪会损伤卫气；风邪与卫气相合，就表现为卫气偏实、营气偏弱。仲景所说的汗出恶风，就是营弱卫强，因此桂枝汤用芍药作辅助，以调和营气。麻黄汤主治伤寒，寒邪会损伤营气；寒邪与营气相合，就表现为营气偏实、卫气偏虚。这正是《内经》所说的“气聚集的地方血虚，血聚集的地方气虚”，所以麻黄汤用杏仁辅助，以使气机通利。至于组方的精妙道理、制剂的深奥内容，聪明通达的君子应当熟读并仔细考察，才能见到它的功效。又说：青龙是东方甲乙木神，配应春季而主肝，专门掌管生发之令，是敷布营养、使万物荣茂的主宰；万物从甲壳中生出并张开，就有两条分支。肝有两叶，以应合木叶，所以称为青龙，是因为它能发汗，使营卫两方面所受的邪气都得到发散，这正对应肝木的形体。桂枝汤主治中风，麻黄汤主治伤寒，这两方都是专门发汗的方剂。到了大青龙汤，情况就不同了；它虽然也是发汗方剂，但所主治的情况并不只有一种。必须是中风而脉浮紧，即中风证又出现寒邪所见的脉象；伤寒而脉浮缓，即伤寒证又出现风邪所见的脉象，这就是风寒两邪同时损伤。风中夹寒、寒中夹风，必须用大青龙汤专门治疗。见到这种脉象和证候，若想用桂枝汤解肌驱风，却不能消除寒邪，疾病就不会去除；或者想用麻黄汤发汗散寒，却不能祛除风邪，疾病仍会存在。因此仲景特意创立大青龙汤，使风寒两邪都得到解除。麻黄味甘，性温；桂枝味辛，性热。寒邪会损伤营气，必须用甘味来缓和；风邪会损伤卫气，必须用辛味来发散。这是风寒两邪同时损伤、营卫都患病，所以把甘味和辛味结合起来组成发汗方剂。表虚、皮肤松弛的，以桂枝为主，先用桂枝、后用麻黄，因此桂枝为君药，麻黄为臣药。表实、腠理致密的，以麻黄为主，先用麻黄、后用桂枝，因此麻黄为君药，桂枝为臣药。甘草味甘而性平，杏仁味甘苦，用来辅助麻黄发散表邪。大枣味甘而性温，生姜味辛而性温，二者合用，辅助桂枝解肌。石膏味甘辛，性微寒。风属于阳邪，寒属于阴邪。风邪会损伤阳气，寒邪会损伤阴气；营卫、阴阳同时受到风寒两邪损伤，不是轻剂能够单独驱散的，必须把轻剂和重剂合用来共同发散，才能使阴阳两方面的邪气都散去，使营卫之气都调和。所以用石膏作使药；它属于重剂，又能专门直达肌表。大青龙汤，是发汗的重剂。使用时稍有过量，就会有亡阳的过失。经典说：如果脉象微弱，出汗并怕风，就不可以服用此方；服用后会出现四肢厥冷、筋肉跳动、肌肉颤动，这是治疗方法错误。又说

译：服用一次就出汗的，应停止继续服用；服用过多就会因汗出过多而损伤阳气，阳气虚弱便会怕风、烦躁而不能入睡。由此看来，药剂用量的轻重就可以看出来了。使用汤剂时，应当详细审慎地掌握这一点。又说：青龙象征肝木，分为两支，主治表里两方面都受伤的疾病。中风证兼见寒象，伤寒证兼见风象，脉象也相应表现为营卫两者都受损，所以用青龙汤主治。因为伤寒表证未解，可以用麻黄汤发汗；中风表证未解，可以用桂枝汤防止病邪深入。如果表证既未解除，心下又有水气，那么单用麻黄汤或桂枝汤都不能发汗或调和，必须用小青龙汤来祛除表里两方面的邪气。麻黄味甘、辛，性温，是发汗的主药；表证未解而应当发汗，所以以麻黄为君药。桂枝味辛、性热，甘草味甘、性平；甘辛药物属阳，用来辅助麻黄发汗，因此二者作为臣药。芍药味酸，性微寒；五味子味酸，性温；二者作为佐药。寒饮损伤肺脏，就会咳嗽气逆而喘，因而肺气上逆。《内经》说：肺有收敛的需要，应当赶快食用酸味来收敛它。干姜、细辛、半夏三味药作为使药。心下有水气，就会使肾气燥。《内经》说：肾苦于燥，应当赶快食用辛味来润泽它。因此用干姜、半夏作为使药，以防止水寒之邪导致气机上逆。水寒之邪消退、津液得以通行，就会出汗而病解。心下有水气时，邪气传变的情况各不相同，所以还要根据证候加减药物。如果出现口渴，去掉半夏，加上栝蒌根。水液蓄积，就会使津液不能运行，气机燥滞而口渴。半夏味辛，能使津液燥竭，所以去掉它，津液就容易恢复。栝蒌根味苦，性微寒，能润泽干燥；加上它，津液就能通行，因此适合用于口渴。如果出现下利，去掉麻黄，加上芫花。水气向下运行，浸入肠间，就会形成下利。有下利时不可以攻发表邪；攻表就会出汗，导致胀满。麻黄专门用于发散表邪，不适合下利证，所以去掉它。芫花性微寒，味酸、苦，是涌吐、泻下之药；水液排去，下利就会停止。因为芫花能逐水，所以加用它。如果出现噎塞，去掉麻黄，加上附子。经典说：水寒与气冷相互搏结，人就会发生噎塞。又说：病人本来有寒证，又反复发汗，胃中寒冷，就一定会吐出蛔虫。噎塞是胃气寒冷所致，辛味药可以温散寒邪；附子适用于噎塞，二者相互配合，因此能够祛除水饮、冷气和寒邪。如果小便不利、腹部胀满，去掉麻黄，加上茯苓。水液蓄积在下焦，不能运行，就会出现小便不利和小腹胀满。凡是邪气侵入人体，位于体表的可以用发汗法，位于体内的可以用泻下法，位于上部的可以用涌吐法，位于下部的可以用泄利法。水液蓄积在下焦，应当用渗泄法；发汗并不适宜，所以去掉麻黄。茯苓味甘淡，专门使津液运行。《内经》说：湿邪在体内过盛，要用淡味药渗泄；渗利小便正是这种作用，水湿之证适合甘淡之味，所以加用茯苓。如果出现喘，去掉麻黄，加上杏仁。喘是气机上逆所致；去掉麻黄这一发散表邪之药，气就容易顺畅；杏仁味甘、苦，性温，加上它可以泄降逆气。又说：大承气汤，‘承’就是顺的意思。伤寒邪气进入胃中，称为入腑，‘腑’这个字的意思就是聚集。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营气和卫气的来源。水谷聚集在胃中，经过变化而成为营卫之气。邪气进入胃中，就会使胃气郁滞，糟粕秘结，壅滞而形成实证，这就是气机不能舒畅顺行。《本草》说：通利可以去除停滞，泄下可以去除闭塞不利；闭塞不通时，以荡涤为治疗作用，使阻塞的变得通利、闭结的得以通畅，正气就能舒畅顺行，所以称为承气汤。《玉函》说：适合攻下的必须用苦味药

译，适合补益的必须用酸味药。酸味有收敛作用，苦味有泄下作用。枳实味苦，性寒，能破溃坚硬、消除结块，因此以枳实为君药。厚朴味苦，性温。《内经》说：燥邪在体内过盛，要用苦温药治疗；苦温药能泄除胀满、消除燥邪，所以以厚朴为臣药。芒硝味咸，性寒。《内经》说：热邪在体内过盛，要用咸寒药治疗。人受到寒邪损伤，就会转变为热病；气聚集在体内，就会形成胃实。咸寒之物能够消除热实，所以以芒硝为佐药。大黄味苦，性寒。《内经》说：燥邪过盛并占优势，应当用苦味药泻下。热气在体内占优势，就会使津液耗损、肠胃干燥；苦寒之物能荡涤邪热，所以以大黄为使药。因此大黄有‘将军’的称号。承气汤是泻下药，使用时尤其应当详细审慎；必须有大满、大坚，并且有燥屎，才可以使用。如果没有大满，仍会产生寒证，疾病也不能消除；何况没有胀满实证而使用它，还会发生结胸、痞气等病。所以《脉经》有这样的告诫：伤寒使用承气汤是有禁忌的，古人对此也特别谨慎。又说：大柴胡汤，经典说：虚证应当补益，实证应当泻下；在用药轻重之间，临证者必须根据情况斟酌。如果大满、大坚并有燥屎，不用峻猛的药剂就不能泻下；大小承气汤药力峻猛，正是用来泄除坚硬和胀满的。如果并没有大坚大满，邪热也不严重，只能使用药力较轻缓的方剂驱除邪热，大柴胡汤就是这种方剂。经典说：伤寒发热七八天，脉象虽然浮而数，也可以泻下，适合用大柴胡汤。又说：太阳病经过十多天，反复泻下两三次以后，过了四五天，柴胡证仍然存在，可以给予小柴胡汤；不必急于泻下郁热所致的烦躁，因为病邪尚未解除。也可以用大柴胡汤泻下，泻下后就会痊愈。由此可知，大柴胡汤是泻下剂中药力较缓和的一种。柴胡味苦，性平；寒邪伤人，发展到里证便会化热，热与火相应而归于心，苦味首先入心，因此折除热邪的药方必以苦味为主，所以以柴胡为君药。黄芩味苦，性寒。《玉函》说：大热之气，要用寒性药来折除；清除邪热必须以寒性药辅助，所以以黄芩为臣药。芍药味酸、苦，性微寒。枳实味苦，性寒。《内经》说：酸味和苦味具有涌吐、泄下作用，属于阴性泄法。实证和热邪需要用酸味、苦味药来折除，所以以芍药、枳实为佐药。半夏、生姜味辛，性温；大枣味甘，性温。辛味药能疏散，防止气机上逆必须使用辛味药；甘味药能缓和，调和正气必须使用甘味药，所以以半夏、生姜、大枣为使药。有一个方剂加用大黄，因为大黄有‘将军’的称号，专门发挥荡涤作用；不加大黄，恐怕难以迅速泻下，所以应当以大黄为使药。使用方剂的人应当审慎施行，这样就可以取得全面的疗效。又说：小柴胡汤，伤寒邪气在表的，必须发散表邪使其出汗；邪气在里的，必须荡涤邪气使其下利。邪气既不在表也不在里、处于半表半里的，既不适合发汗，也不能使用涌吐或泻下法，应当采用和解法。小柴胡汤就是和解表里之邪的方剂。柴胡味苦，性平，性微寒；黄芩味苦，性寒。《内经》说：热邪在体内过盛，要用苦味药使其发泄。邪气在半表半里，就有一半已经化热了。热气向体内传变，不能直接攻伐，就应当迎着邪势夺取其病势，必须先清除热邪；因此以苦寒药为主，以柴胡为君药、黄芩为臣药，组成清透热邪、发散表邪的方剂。人参、甘草味甘。邪气传入里部，里气失于调治，就用甘味药缓和它；因此以甘味药辅助，使用人参、甘草为佐药，以扶助正气并使其恢复。半夏味辛，性微温。邪气刚进入里部，里气就会上逆，用辛味药可以疏散、调顺它；因此以辛味药

译辅助，使用半夏为佐药，以调顺逆气并防止邪气深入。里气平和端正，邪气就不能进一步深入，因此用三味佐药辅助柴胡来调和里气。生姜味辛，性温；大枣味甘，性温。《内经》说：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卫气，属于阳性作用。表邪尚未入里，而里气已经上逆；既然还没有形成实证，就应当同时调解表里。位于体外的邪气，必须用辛甘之物发散卫气，所以以生姜、大枣为使药，辅助柴胡和解表邪。七味药合用，成为适宜同时调和表里的方剂。邪气刚进入里部，尚无固定位置，乘人体虚弱而聚集，因此传变情况不一，所以要根据证候加减药物来应对。如果胸中烦躁而不呕吐，去掉半夏、人参，加上栝蒌实。烦躁属于热，呕吐属于气机上逆。胸中烦躁而不呕吐，说明热邪聚集而气机没有上逆，邪气将逐渐形成实证。人参味甘，是补益药；去掉它，是为了不助长热邪。半夏味辛，是疏散药；去掉它，是因为没有气机上逆。栝蒌实味苦，性寒；清除热邪必须用寒性药，泄除热邪必须用苦味药，所以加上栝蒌实，以疏通胸中的郁热。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上人参、栝蒌根。津液不足就会口渴；半夏味辛而性燥，能使津液耗散，所以去掉它，津液就容易恢复。人参味甘而能润泽，栝蒌根味苦而能坚阴。坚阴与润泽相配合，津液就会生成，口渴自然会止。若腹中疼痛，去掉黄芩，加上芍药。本来应当通畅却发生阻塞，就会疼痛；邪气进入里部，里气不足，又被邪气壅塞，就会腹中疼痛。黄芩味苦、性寒，药性坚凝而且会使中焦受寒，所以去掉它，中焦之气就容易调和。芍药味酸、苦，性微寒，药性能够疏泄并利于中焦；加上它，里气就能通畅，疼痛自然会止。如果胁下痞闷坚硬，去掉大枣，加上牡蛎。《内经》说：甘味会使人中满。大枣味甘、性温，去掉它，坚硬就会逐渐消退；应当用酸味来收敛。牡蛎味酸、咸，性寒；加上它，痞闷就会消散，坚硬也会消除。如果心下悸动、小便不利，去掉黄芩，加上茯苓。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是水液蓄积而不能运行。《内经》说：肾需要坚固，应当赶快食用苦味来使它坚固。黄芩味苦、性寒；去掉它，蓄积的水液就会逐渐运行。《内经》说：淡味具有渗泄作用，属于阳性；茯苓味甘淡，加上它，津液就能通畅流行。如果不口渴，但体表有发热，去掉人参，加上桂枝。不口渴说明津液充足；去掉人参，是因为人参主要作用于里部。体表有发热，说明表证较多；加上桂枝，以发汗来驱散表邪。如果咳嗽，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上五味子、干姜。肺气上逆就会咳嗽；用甘味药补益中焦，会使气机更加上逆，所以去掉人参、大枣这类甘味药。五味子味酸。肺气喜欢收敛，病情紧急时应赶快吃酸味药来收敛；气逆而不能收敛，所以加入五味子的酸味。生姜和干姜本来是同一种药，但生姜性温，干姜性热；寒气侵入体内，就用辛热之性来防治。一般来说，各种咳嗽都以寒为根本，所以把生姜换成干姜，是借助干姜来加强温热的作用。懂得这种小小的变通，再由此类推、灵活运用就可以了。又说：栀子豉汤。《内经》说：病邪在上部的，应顺势使其越出；病邪在下部的，应引导它排尽；胸腹中部胀满的，应从内部消除；邪气在肌表的，应浸润肌肤使其发汗；邪气在皮肤的，应发汗使其外散。治疗伤寒的方法虽然可以有所变通，但最终都不会超出这几种方法。寒邪从体表传入里部，停留在胸中，属于邪在上部；分别辨证后可以用吐法，这就是使邪气越出的治法。需要催吐的证候也各不相同。若尚未经过发汗、攻下，邪气郁积在胸膈，就称为膈实，用瓜蒂散催吐。瓜蒂

译散用于催吐胸中的实邪。若发汗、催吐、攻下之后，邪气乘虚停留在胸中，就称为虚烦，用栀子豉汤催吐。栀子豉汤用于催吐胸中的虚烦。栀子味苦性寒。《内经》说：酸味和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类；所谓涌，就是催吐。要催吐虚烦，主要应使用苦味药，所以以栀子为君药。烦是热邪偏盛所致；要涌吐热邪，必须用苦味来制胜，热证必须用寒性来清解。香豉味苦性寒，帮助栀子催吐。由于这是虚烦证，所以以香豉为臣药。《内经》说：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候有内外，治疗有轻重；认识清楚为什么这样治疗，并依此施行，才是正确的治疗。又说：半夏泻心汤，凡是陷胸汤用来攻治结胸，泻心汤用来攻治痞证。邪气结聚而不能分解，壅塞而不能通畅，就成为结胸；陷胸汤是使药力直达病所的方剂。邪气堵塞而不通，痞塞而不能分开，就成为痞证；泻心汤是分解痞塞的方剂。之所以称为泻心汤，是说它能够泻除心下部位的邪气。痞证和结胸证在病位上有高下之分。结胸证是邪气结聚在胸中，所以治疗结胸的方剂叫陷胸汤。痞证是邪气停留在心下，所以治疗痞证的方剂叫泻心汤。黄连味苦性寒。《内经》说：苦味首先进入心，应该用苦味来泄除它。泻心必须以苦味为主，所以以黄连为君药、黄芩为臣药，用来使阳气下降、阴气上升。半夏味辛性温，干姜味辛性热。《内经》说：气希望行走，病情紧急时应赶快吃辛味药来疏通。消除痞塞必须用辛味药辅助，所以以半夏、干姜为佐药，用来分开阴气、推动阳气运行。甘草味甘性平，大枣味甘性温，人参味甘性温。阴阳不能交通叫作痞，上下不能通畅叫作满；要使上下相通、阴阳交会，就必须调和中焦。这里所说的中焦，就是脾胃。脾气不和，应当用甘味药来补益，所以用人参、甘草、大枣作为使药，以补益脾气、调和中焦。中焦之气调和后，上下就能通畅，阴阳得以分开，水气上升、火气下降，于是痞证消除，热邪退去，并通过大汗而解除。又说：瓜蒂散。华佗说：邪气在胸中停留四天，就可以用吐法，这是迎着病邪、夺取先机的治法。《千金方》说：邪气浮在上部，充塞心胸，胸中胀满的，催吐就会痊愈，这是根据证候施治的方法。大约在伤寒发病四五天时，正是邪气停留在胸中的阶段。如果又出现胸中烦闷胀满、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就属于可以催吐的证候；这时才可以使用各种催吐药，才有获得万全疗效的可能。瓜蒂味苦性寒。《内经》说：湿气在上部，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吐出。寒湿之气停留在胸中，应以苦味为主，所以以瓜蒂为君药。赤小豆味酸性温。《内经》说：酸味和苦味能够涌吐、泄下，属于阴分；要涌吐膈中的实邪，必须用酸味药辅助，所以以赤小豆为臣药。香豉味苦性寒；苦味能够涌吐胀满，寒性能制胜热邪。要去除上膈的实邪，必须用苦寒药辅助，所以以香豉为使药。酸味和苦味相互配合，胸中的痰热就会被涌吐出来。对于失血和虚弱的人之所以不用此方，是因为瓜蒂散是药力峻猛的方剂，会严重损耗津液；失血、虚弱的人可以用补养的方法，但再大量损耗津液就难以保全。用药的医生必须详细研究这一点。又说：大陷胸汤。结胸证的邪气在胸中，胸部属于身体的上部；邪气结聚在那里，本来似乎可以用吐法治疗。这里所说的“结”，是像紧紧打结的“结”一样，不能分解。阳气从胸中接受营养，邪气与阳气相结而不能分解，气机闭塞不通，壅滞在心下，形成坚硬和疼痛；这是邪气与正气牢固结聚在胸中，不同于虚烦和膈实，必须用攻下法才能治疗。经典说：病位低的应当提升，病位高的应当使其下降，以达到平衡才是正常。结胸病位在上部，应使邪气向下而达到平衡

译。所以治疗结胸的方剂叫陷胸汤。甘遂味苦性寒；苦味具有泄下作用，寒性能制胜热邪。虽然说它能泄热，但甘遂还能够使药力直达病所。因为攻陷胸中、破除结聚，若没有能够直达病所的药就不能奏效，所以以甘遂为君药。芒硝味咸性寒。《内经》说：咸味向下泄，属于阴类。又说：咸味能够软坚；气机坚滞的，用咸味使其软化；热邪偏盛的，用寒性来消除。所以以芒硝为臣药。大黄味苦性寒，像将军一样，能够荡涤邪气、清除不平之处，这就是将军的功劳。所以以大黄为使药。在攻下药中，这是一味药力峻猛的药。伤寒病情错综严重，其中结胸最为厉害；不用这剂汤，就不能使其通利。又说：茵陈蒿汤。《玉函》说：热势较轻的，用凉性药调和；热势很重的，用寒性药来清除。发黄是热邪发展到极点的表现；若不是大寒性的方剂，就不能彻底清除这种热邪。茵陈蒿味苦、性寒而咸。苦味能涌吐、泄下，酸味能涌吐，苦味能泄下；要泄热，主要应使用苦味，所以以茵陈蒿为君药。按心法，南方属火而主热。栀子味苦性寒，苦味入心，寒性能制胜热邪；热势很重，必须用苦寒之物来制胜，所以以栀子为臣药。大黄味苦性寒；需要补益时应使用酸味，需要攻下时应使用苦味；荡涤邪热必须借助将军般的药力攻伐，所以以大黄为使药。苦味与寒性相合，即使热势很大、毒邪很重，也能通过通利而解除。又说：白虎汤。白虎是西方的金神，主管秋季而归于秋令。肺内热势很重的，用寒性药从里部清降。外部热势很重的，用凉性药来清解。如果内外都发热，内热不能泄出，外热也不能发散，不用这个方剂就不能解除。夏季炎热、秋季转凉，暑热之气遇到秋季就会停止；秋季的节令称为处暑，所以这剂汤以白虎命名，意思是它能够止住热势。知母、石膏味苦性寒。《内经》说：热邪过盛时，应以苦味、甘味药辅助。又说：热邪盛于内，应当用苦味药使其发散。要彻底清除表热，必须以苦味为主，所以以知母为君药。要彻底清除里热，必须用甘寒药辅助，所以以石膏为臣药。甘草味甘性平。经典说：热邪会损伤气，寒性能制胜热邪，甘味能够缓和。粳米味甘性平。经典说：脾气需要缓和，病情紧急时应赶快吃甘味来缓和它。热气在体内过盛，会消耗熔化津液，使脾气干燥；必须用甘平之物缓和中焦，所以以甘草、粳米为使药。太阳中暍服用此汤，就能荡涤清除暑热；热邪见到白虎汤，就会完全消退。立秋以后不能服用，因为到了秋季，阴气已经增长了一半。白虎汤是大寒性的方剂，深秋时若不能禁忌而服用，往往会导致呃逆、不能进食，并形成虚弱消瘦。又说：五苓散。“苓”有命令的意思，能够通行津液、制伏肾邪，专门负责发号施令；这就是“苓”的功效。五苓散中以茯苓为主，所以称为五苓散。茯苓味甘性平，猪苓味甘性平。虽然都说是甘味，但最终归于甘淡之味。《内经》说：“淡味能够渗利泄下，属于阳。” 使大便通利叫作攻下，使小便通利叫作渗泄。水饮停积在体内，必须用渗泄法排出；这必然以甘淡味为主，所以以茯苓为君药、猪苓为臣药。白术味甘性温。脾脏厌恶湿邪，水饮停积在体内就会使脾气失常；要益脾、胜湿，必须用甘味药辅助，所以以白术为佐药。泽泻味咸性寒。《内经》说：“咸味向下泄，属于阴。” 要泄除水饮、引导小便排出，必须用咸味药辅助，所以以泽泻为使药。桂枝味辛性热。肾脏厌恶燥邪，水液停积而不能运行，就会使肾气干燥。《内经》说：“肾脏厌恶燥邪，病情紧急时应赶快吃辛味来润泽它。” 桂枝能够防治湿邪、润泽燥邪，所以以桂枝为使药。多喝温水使汗出而病愈，是

译因为辛味药促使水气向外排泄，所以通过出汗而解除病邪。又说：理中丸。心、肺在膈膜之上，属阳；肾、肝在膈膜之下，属阴，这就是上下相对的脏腑。脾胃与土相应，处在中部；在脏腑位置上，它们孤独地居于三焦之中。这个药丸专门治疗中焦，所以称为理中丸。人参味甘性温。《内经》说：“脾气需要缓和，病情紧急时应赶快吃甘味来缓和它。” 要缓和中焦、补益脾气，必须以甘味为主，所以以人参为君药。白术味甘性温。《内经》说：“脾脏厌恶湿邪，甘味能够制胜湿邪；温暖中焦也能制胜湿邪，所以必须用甘味辅助。” 所以以白术为臣药。甘草味甘性平。《内经》说：“五味进入人体，甘味首先归入脾。” 脾气不足，应当用甘味补益；要补中益脾，首先必须使用甘味，所以以甘草为佐药。干姜味辛性热。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的是胃。胃寒就会使中焦功能失常。《内经》说：“寒邪过盛时，应当用辛热来平复。” 要防御寒邪、温暖胃气，首先必须使用辛味药，所以以干姜为使药。脾居于中部，邪气侵扰脾脏而致病，就会使上下左右各个部位都发生病变，所以本方还有多种加减法。如果脐下有筑筑跳动感，这是肾气发动；应去掉白术，加上桂枝。气机壅塞而不能疏泄，就会出现筑筑跳动。白术味甘，能够补气；去掉白术后，气就容易疏通。桂枝味辛性热；肾气发动，是要形成奔豚气的表现，必须服用桂枝。用辛味来疏通，所以加桂枝以防止肾气发动。经典说：辛味能够进入肾，并能泄除奔豚气，就是这个道理。呕吐较多的，去掉白术，加上生姜。气向上逆行，就会多呕吐；白术甘甜而有壅滞作用，不适合气逆的人使用。《千金方》说：呕吐患者大多服用生姜，生姜是治疗呕吐患者的圣药。生姜味辛，能【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因此发生呕吐时常加用生姜。腹泻较多的，仍要使用白术；气泄而不能收摄，就会腹泻增多，白术甘甜，能壅滞并补益，使正气收摄而不外泄。有人说：湿邪过盛就会出现濡泻，白术专门祛湿，所以腹泻较多时常加用白术。心悸的，加茯苓；水饮聚集就会心悸，茯苓味甘，能渗利排泄潜伏的水液，所以适合使用。口渴想喝水的，加白术；津液不足就会口渴，白术味甘，能够补益津液。腹中疼痛的，加人参；虚弱就会疼痛。《本草》说：补益可以消除虚弱，人参、羊肉之类就是这样。寒邪较重的，加干姜；辛味药能够【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寒。腹部胀满的，去掉白术，加附子。《内经》说：甘味会使人中焦胀满。白术味甘，具有壅滞补益作用，所以腹部胀满的患者要去掉它。附子味辛而性大热；寒气壅滞郁结，会使腹部胀满，用热来胜寒，用辛味来【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满，所以加附子。《内经》说：热证用寒药治疗，寒证用热药治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所谓四逆汤，是用于四肢厥逆而不温暖的情况。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不足，又受到阴寒侵袭，阳气不能相互接续，就会导致手脚不温，形成四肢厥逆。本方能够伸展、发越阳气，驱除并抵御阴寒，温暖经脉和肌肉，所以以“四逆”命名。甘草味甘而性平。《内经》说：寒邪侵入体内，要用甘味而性热的药治疗；驱除阴寒、扶助阳气，必须以甘味药为主，所以以甘草为君药。干姜味辛而性热。《内经》说：寒邪过盛所造成的病，要用辛热药来平复；驱逐寒邪、扶正气，必须首先使用辛热药，所以以干姜为臣药。附子味辛而性大热。《内经》说：辛味能够润泽，并能开通腠理，使津液得以通行。温暖肌肉、温通经脉，必须借助大热之性，所以以附

译子为使药。这是奇方配伍中的大剂量方剂。四肢厥逆属于少阴病；少阴属于肾，肾与肝的位置深远，不用大剂量药物就不能到达。《内经》说：病位深远的，采用奇方或偶方时，剂量要用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真武汤的“真武”，是北方水神的名称，北方水归属于肾，因此用本方来治疗水病。水气停留在心下，外部又兼有表证而属于阳证，所以用真武汤治疗。青龙汤主治太阳病，真武汤主治少阴病；少阴属于肾水，本方可以调和肾水，因此“真武”这个名称就有了依据。茯苓味甘而性平，白术味甘而性温；脾脏厌恶湿邪，腹中有水气，脾就不能正常运化。经书说：脾喜欢舒缓，病急时应赶快用甘味来缓和它。要渗利水液、缓和脾气，必须以甘味为主，所以以茯苓为君药、白术为臣药。芍药味酸，能【原文“防”字疑误，含义不确定】。【原文“寒”字疑为衍文】生姜味辛而性温。《内经》说：湿邪过盛所致的病，要辅以酸味和辛味药；酸辛药能够祛湿、扶正，所以用酸味的芍药和辛味的生姜作为佐药。附子味辛而性热。《内经》说：寒邪过盛所致的病，要用辛热药来平复；附子能够温通经脉、【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湿邪，所以以附子为使药。水气在体内浸渍，发展到弥漫的程度，病情和表现就不完全相同，所以有随证加减的方剂。如果咳嗽，加五味子、细辛、干姜。咳嗽，是水寒之邪冲射肺部所致。肺气上逆的，用酸味来收敛；五味子味酸，能够收敛。肺脏厌恶寒邪，要用辛味来温润；细辛、干姜味辛，能够温润。如果小便通利，就去掉茯苓，因为茯苓专门起渗利排泄作用。如果腹泻，就去掉芍药，加干姜。酸味药的性质会使其外泄，所以去掉芍药，是因为它味酸而能泄。辛味药的性质能够【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寒，所以加干姜来【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寒。呕吐的，去掉附子，加生姜。气向上逆就会呕吐；附子能够补气，生姜能够【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而又不损伤正气，这样气就顺了。这种随证增减药物的功效，若不是具有高深见识的人，谁能贯通掌握呢？又说：建中汤。《内经》说：肝位于左，肺藏于右，心位于上，肾处于下，左右上下四方分布着五脏。脾属土，与中央相应，位居五脏之中，像中央州土一样，主管中焦，生成和滋养营气、卫气，疏通运行津液。其中一旦失调，营气和卫气就失去滋养，津液也失去运行的道路；必须用此汤温暖、建立中焦脏气，因此称为建中汤。胶饴味甘，甘草味甘而性平。经书说：脾喜欢舒缓，病急时应赶快用甘味来缓和它。要健运脾气，必须以甘味为主，所以以胶饴为君药、甘草为臣药。桂枝味辛而性热；辛味能够【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也能润泽。营气、卫气不足，就用润泽的方法来【原文“防”字疑误，疑为“散”】。芍药味酸，能够【原文“防”字疑误，含义不确定】寒；酸味能收敛，也能泄。津液不通，就用收敛的方法使其运行，所以用桂枝、芍药作为佐药。生姜味辛而性温，大枣味甘而性温。胃是卫气的来源，脾是营气的根本。《黄帝针经》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上焦，就是这个意思。卫气属阳，阳气不足就要补益，必须使用辛味药。营气属阴，阴气不足就要补益，必须使用甘味药。辛味与甘味相合，脾胃得到健运，营气和卫气就能通畅，所以以生姜、大枣作为使药。有人认为桂枝汤用于解表，所以芍药用量少；建中汤用于温里，所以芍药用量多。却不知道这两种病有病位远近的区别，所以制方时药物用量也有多少的差别。皮肤

译表面的邪气距离人体较近，所以剂量制定得小；桂枝汤中用芍药辅佐桂枝以发散、【原文“防”字疑误，疑为“营”或“和”】，并不是与建中汤采用相同的配伍。心腹内部的邪气距离人体较远，所以剂量制定得大；建中汤中用芍药辅佐胶饴来健运脾气，并不是与桂枝汤有相同的用法。《内经》说：病位近的，采用奇方或偶方时，剂量要用小；病位远的，采用奇方或偶方时，剂量要用大，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脾约丸的“约”，是约束的意思。《内经》说：饮食进入胃中，精气流动输送到脾；脾气将精微向上输送归于肺，疏通调节水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布散到全身，五条经脉同时运行。这说明脾是替胃运行津液的。如今胃气强而脾气弱，津液受到约束，不能布散到全身，只能输送到膀胱，导致小便频数而大便艰难，所以说脾被约束了。麻仁味甘而性平，杏仁味甘而性温。《内经》说：脾喜欢舒缓，病急时应赶快用甘味来缓和它；麻仁、杏仁都是能润泽的药物。《本草》说：润泽可以消除枯燥；肠胃干燥，必须以甘润之物为主，所以以麻仁为君药、杏仁为臣药。枳实味苦而性寒，厚朴味苦而性温。要润泽干燥，必须使用甘味药，甘味能够润泽；要破除结滞，必须使用苦味药，苦味能够泄下，所以以枳实、厚朴作为佐药，用来解除脾的结滞约束。芍药味酸而性【原文“防”字疑误，含义不确定】寒，大黄味苦而性寒。酸味、苦味能够涌泄而属阴，所以以芍药、大黄为使药，用来泄下脾的结滞干燥，润泽肠胃，化生津液；这样大便就通利，小便也不会频数了。又说：抵当汤所针对的，是人体具有的气和血。气属阳，气滞而不能运行，就容易治疗，因为阳病容易治。血属阴，血瘀积而不能运行，就难以治疗，因为阴病难治。血瘀积在下部，不使用药力峻猛、有毒的药剂，就不能抵御这种邪气的严重程度，所以治疗瘀血称为抵当汤。水蛭味咸、苦，性【原文“防”字疑误，含义不确定】寒。《内经》说：咸味能够制胜血；血瘀积在下部，要制伏血病，必须以咸味药为主，所以以水蛭为君药。虻虫味苦，性【原文“防”字疑误，含义不确定】寒；苦味能够走入血分，血结而不行，要破血必须用苦味药辅助，所以以虻虫为臣药。桃仁味苦而性平；肝是血的源头，血结滞就会使肝气燥急。《内经》说：肝苦于急迫，病急时应赶快用甘味来缓和它；桃仁能够【原文“防”字疑误，疑为“缓”】血、缓解结滞，所以以桃仁为佐药。大黄味苦而性寒。《内经》说：湿气在下部，要用苦味来泄除；瘀血也属于湿邪一类，能够荡涤瘀血、驱逐热邪，所以以大黄为使药。四味药相互配合，方剂就形成了；药物与病情相对应，药性与病证相适宜，即使是毒邪深重的疾病，也能取得保全救治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