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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朱子语类一百零二

右第十一章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368–1373 段

是不好底情,便是伪。如复,如临,便是好底卦,便是真情。」学蒙。

译这种不好的情态,就是虚伪。像复卦、临卦,就是好的卦象,就是真实的情态。」学蒙。

问:「『立象』、『设卦』、『系辞』,是圣人发其精意见于书?『变、通、鼓、舞』,是圣人推而见于事否?」曰:「是。」学蒙。

  「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立象」、「设卦」、「系辞」,皆为卜筮之用,而天下之人方知所以避凶趋吉,奋然有所兴作,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之意,故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犹催迫天下之人,勉之为善相似。

  问:「『变而通之』,如礼乐刑政,皆天理之自然,圣人但因而为之品节防范,以为教于天下;『鼓之舞之』,盖有以作兴振起之,使之迁善而不自知否?」曰:「『鼓之舞之』,便无所用力,自是圣人教化如此。」又曰:「政教皆有鼓舞,但乐占得分数较多,自是乐会如此而不自知。」因举横渠云云。巫,其舞之尽神者。『巫』,从『工』,两边『人』字是取象其舞。巫者托神,如舞雩之类,皆须舞。盖以通畅其和气,达于神明。」

  问:「『鼓之舞之以尽神。』又言:『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鼓舞,恐只是振扬发明底意思否?」曰:「然。盖提撕警觉,使人各为其所当为也。如初九当潜,则鼓之以『勿用』;九二当见,则鼓之以『利见大人』。若无辞,则都发不出了。」

  「鼓之舞之以尽神」,鼓舞有发动之意,亦只如「成天下之亹亹」之义。「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是因易之辞而知吉凶后如此。

  「乾坤其易之缊。」向论「衣敝缊袍」,缊是绵絮胎,今看此「缊」字,正是如此取义。易是包着此理,乾坤即是易之体骨耳。人杰录云:「缊,如『缊袍』之『缊』,是个胎骨子。」

  问「乾坤其易之缊」。曰:「缊是袍中之胎骨子。『乾坤成列』,便是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都成列了,其变易方立其中。若只是一阴一阳,则未有变易在。」又曰:「有这卦,则有变易;无这卦,便无这易了。」又曰:「『易有太极』,则以易为主;此一段文意,则以乾坤为主。」学蒙。

  「乾坤成列,易立乎其中矣。」乾坤只是说二卦,此易,只是说易之书,与「天地定位,易行乎其中」之「易」不同。行乎其中者,却是说易之道理。

  问:「『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是说两画之列?是说八卦之列?」曰:「两画也是列,八卦也是列,六十四卦也是列。」学蒙。

  问:「『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如『易行乎其中』,此固易晓。至如『易立乎其中』,岂非乾坤既成列之后,道体始有所寓而形见?其立也,有似『如有所立卓尔』之『立』乎?」曰:「大抵易之言乾坤者,多以卦言。『易立乎其中』,只是乾坤之卦既成,而易立矣。况所谓『如有所立卓尔』,亦只是不可及之意。后世之论多是说得太高,不必如此说。」

  「乾坤毁」,此乾坤只言卦。

  「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只是阴阳卦画,没这几个卦画,凭个甚写出那阴阳造化?何处更得易来?这只是反复说「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只是说揲蓍求卦,更推不去,说做造化之理息也得。不若前说较平。

  「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易,体也;乾坤健顺,用也。

  形是这形质,以上便为道,以下便为器,这个分别得最亲切,故明道云:「惟此语截得上下最分明。」又曰:「形以上底虚,浑是道理;形以下底实,便是器。」

  问:「『形而上下』,如何以形言?」曰:「此言最的当。设若以『有形、无形』言之,便是物与理相间断了。所以谓『截得分明』者,只是上下之间,分别得一个界止分明。器亦道,道亦器,有分别而不相离也。」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是道理,事事物物皆有个道理;器是形迹,事事物物亦皆有个形迹。有道须有器,有器须有道。物必有则。

  「形而上谓道,形而下谓器。」这个在人看始得。指器为道,固不得

译问:“‘立象’、‘设卦’、‘系辞’,是圣人将其精微的见解显现在书面上吗?‘变、通、鼓、舞’,是圣人推演并显现在事理上吗?”回答说:“是的。”学蒙记录。

“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立象”、“设卦”、“系辞”,都是为了占卜之用,而天下的人才知道如何避凶趋吉,振奋起来有所作为,不知手舞足蹈的意思,所以说:“安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勤勉不息的事业,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了。”这就像催促逼迫天下的人,勉励他们行善一样。

问:“‘变而通之’,比如礼乐刑政,都是天理的自然表现,圣人只是顺应并制定品级节度与防范,用来教化天下;‘鼓之舞之’,大概是有用来兴起振作的意思,使他们向善而不自知吗?”回答说:“‘鼓之舞之’,便不假用力,自然是圣人教化如此。”又说:“政教都有鼓舞的作用,但乐所占的比例较多,自然是乐会这样而使人不自知。”于是引用横渠的话说:“巫,是舞蹈中尽神的人。‘巫’字,从‘工’,两边的‘人’字是取象其舞蹈。巫者依托神明,比如舞雩之类,都需要舞蹈。大概是为了通畅和气,通达于神明。”

问:“‘鼓之舞之以尽神。’又说:‘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鼓舞,恐怕只是振扬发明的意思吗?”回答说:“是的。大概是提撕警觉,使人各自做他们应当做的事。比如初九应当潜藏,就用‘勿用’来鼓舞;九二应当显现,就用‘利见大人’来鼓舞。如果没有辞,就全都发挥不出来了。”

“鼓之舞之以尽神”,鼓舞有发动的意思,也只像“成天下之亹亹”的意义。“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是因为通过《易》的辞知道吉凶后如此。

“乾坤其易之缊。”以前讨论“衣敝缊袍”,缊是绵絮胎,现在看这个“缊”字,正是如此取义。《易》是包着这个理,乾坤就是《易》的体骨。人杰录说:“缊,像‘缊袍’的‘缊’,是个胎骨子。”

问“乾坤其易之缊”。回答说:“缊是袍中的胎骨子。‘乾坤成列’,就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坤六、艮七、坤八都排列好了,其变易才立在其中。如果只是一阴一阳,就没有变易在其中。”又说:“有这卦,就有变易;没有这卦,就没有这《易》了。”又说:“‘易有太极’,则以《易》为主;这一段文意,则以乾坤为主。”学蒙记录。

“乾坤成列,易立乎其中矣。”乾坤只是说两个卦,这个《易》,只是说《易》这本书,与“天地定位,易行乎其中”的“易”不同。行乎其中的,却是说《易》的道理。

问:“‘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是说两画之列?是说八卦之列?”回答说:“两画也是列,八卦也是列,六十四卦也是列。”学蒙记录。

问:“‘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像‘易行乎其中’,这固然容易明白。至于‘易立乎其中’,难道不是乾坤既成列之后,道体才开始有所寄托而显现?其‘立’,有类似‘如有所立卓尔’的‘立’吗?”回答说:“大概《易》中说到乾坤的,多以卦来说。‘易立乎其中’,只是乾坤的卦既成,而《易》就立了。况且所谓‘如有所立卓尔’,也只是不可及的意思。后世的议论多是说得太高,不必这样说。”

“乾坤毁”,这里的乾坤只指卦。

“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只是阴阳卦画,没有这几个卦画,凭什么写出那阴阳造化?何处还能得到《易》呢?这只是反复说“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只是说揲蓍求卦,再推演不下去,说成造化之理息了也可以。不如前面的说法较为平正。

“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易》,是体;乾坤健顺,是用。

形是这形质,以上便为道,以下便器,这个分别得最亲切,所以明道说:“只有这句话截断上下最分明。”又说:“形以上的虚,全是道理;形以下的实,便是器。”

问:“‘形而上下’,如何以形来说?”回答说:“这话最恰当。假如以‘有形、无形’来说,便是物与理相间断了。所以说‘截得分明’者,只是上下之间,分别得一个界限分明。器也是道,道也是器,有分别而不相离。”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是道理,事事物物皆有个道理;器是形体痕迹,事事物物亦皆有个形体痕迹。有道须有器,有器须有道。事物必有法则。

“形而上谓道,形而下谓器。”这个在人看始得。指器为道,固然不对

;离器于道,亦不得。且如此火是器,自有道在里。

译离开具体事物去探求道,也是做不到的。况且像火这样的具体事物,其中自有道存在。

「形而上者」指理而言,「形而下者」指事物而言。事事物物,皆有其理;事物可见,而其理难知。即事即物,便要见得此理,只是如此看。但要真实于事物上见得这个道理,然后于己有益。「为人君,止于仁;为人子,止于孝。」必须就君臣父子上见得此理。大学之道不曰「穷理」,而谓之「格物」,只是使人就实处穷竟。事事物物上有许多道理,穷之不可不尽也。

  「伊川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须着如此说。』」曰:「这是伊川见得分明,故云『须着如此说』。『形而上者』是理,『形而下者』是物。如此开说,方见分明。如此了,方说得道不离乎器,器不遗乎道处。如为君,须止于仁,这是道理合如此。『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这是道理合如此。今人不解恁地说,便不索性。两边说,怎生说得通?」

  问:「如何分形、器?」曰:「『形而上者』是理;才有作用,便是『形而下者』。」问:「阴阳如何是『形而下者』?」曰:「一物便有阴阳。寒暖生杀皆见得,是『形而下者』。事物虽大,皆『形而下者』,尧舜之事业是也。理虽小,皆『形而上者』。」

  「『形而上者谓之道』一段,只是这一个道理。但即形器之本体而离乎形器,则谓之道;就形器而言,则谓之器。圣人因其自然,化而裁之,则谓之变;推而行之,则谓之通;举而措之,则谓之事业。裁也,行也,措也,都只是裁行措这个道。」曰:「是。」

  问「化而裁之谓之变」。曰:「化,是渐渐移将去;截断处便是变。且如一日是化,三十日截断做一月,便是变。」又曰:「最是律管长短可见。」

  「化而裁之。」化是因其自然而化,裁是人为,变是变了他。且如一年三百六十日,须待一日日渐次进去,到那满时,这便是化。自春而夏,夏而秋,秋而冬,圣人去这里截做四时,这便是变。化不是一日内便顿然恁地底事。人之进德亦如此。「三十而立」,不是到那三十时便立,须从十五志学渐渐化去,方到。横渠去这里说做「化而裁之」,便是这意。柔变而趋于刚,刚化而趋于柔,与这个意思也只一般。自阴来做阳,其势浸长,便觉突兀有头面。自阳去做阴,这只是渐渐消化去。这变化之义,亦与鬼神屈伸意相似。方子录云:「阳化而为阴,只恁消缩去,无痕迹,故谓之化。阴变而为阳,其势浸长,便觉突兀有头面,故谓之变。」

  变、化二者不同,化是渐化,如自子至亥,渐渐消化,以至于无。如自今日至来日,则谓之变,变是顿断有可见处。横渠说「化而裁之」一段好。

  「横渠说『化而裁之谓之变』一句,说得好。不知本义中有否?」曰:「无。」「但寻常看此一句,只如自初九之潜,而为九二之见,这便是化;就他化处截断,便是变?」曰:「然。化是个亹亹地去,有渐底意思。且如而今天气渐渐地凉将去,到得立秋,便截断,这已后是秋,便是变。」问:「如此,则『裁之』乃人事也。」曰:「然。」

  问:「『化而裁之谓之变』,又云『存乎变』,是如何?」曰:「上文『化而裁之』,便唤做变。下文是说变处见得『化而裁之』。如自初一至三十日便是化,到这三十日裁断做一月,明日便属后月,便是变。此便是『化而裁之』,到这处方见得。」学履。

  「化而裁之存乎变」,只在那化中裁截取便是变,如子丑寅卯十二时皆以渐而化,不见其化之之迹。及亥后子时,便截取是属明日,所谓变也。

  「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裁,是裁截之义。谓如一岁裁为四时,一时裁为三月,一月裁为三十日,一日裁为十二时,此是变也。又如阴阳两爻,自此之彼,自彼之此,若不截断,则岂有定体?通,是「通其变」。将已裁定者而推行之,即是通。谓如占得干之履,便是九三干干不息,则是我所行者。以此而措之于民,则谓之事业也。

  「化而裁之

译“形而上者”是指理而言,“形而下者”是指事物而言。一切事物,都有其内在的理;事物是可见的,而其理却难以认知。就在具体的人和事中,去体认这个理,只是这样去看。但必须在具体事物上真实地体认到这个道理,然后对自己才有益处。“做君主的,要安守于仁;做儿子的,要安守于孝。”必须就在君臣、父子的关系中体认到这个理。《大学》的宗旨不说“穷究天理”,而称之为“格物”,只是让人从实处去穷究到底。事事物物上有很多道理,穷究它不能不彻底。

“伊川说:‘“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必须这样说。’”先生说:“这是伊川看得分明,所以说‘必须这样说’。‘形而上者’是理,‘形而下者’是物。这样解说,才能看得分明。这样明白了,才能说得出道不离器、器不遗道的道理。比如做君主的,必须安守于仁,这是道理本来如此。‘做臣子的,安守于敬;做儿子的,安守于孝;做父亲的,安守于慈’,这也是道理本来如此。现在的人不懂得这样说,就不干脆。两边分说,怎么讲得通呢?”

问:“如何区分形和器?”先生说:“‘形而上者’是理;一旦有了作用,就是‘形而下者’。”问:“阴阳为什么是‘形而下者’?”先生说:“一物就有阴阳。寒暖生杀都看得见,是‘形而下者’。事物虽然宏大,都是‘形而下者’,尧舜的事业就是如此。理虽然微小,都是‘形而上者’。”

“‘形而上者谓之道’这一段,只是这一个道理。但是,就在形器的本体中却脱离形器,就称之为道;就形器本身而言,就称之为器。圣人顺应其自然,加以裁制,就称之为变;推广施行,就称之为通;举起来安置,就称之为事业。裁制、推行、安置,都只是裁制、推行、安置这个道。”先生说:“是的。”

问“化而裁之谓之变”。先生说:“化,是渐渐推移过去;截断的地方就是变。比如一天是化,三十天截断做成一个月,就是变。”又说:“最明显的是律管长短的变化。”

“化而裁之。”化是顺应其自然而化育,裁是人为的裁制,变是改变了它。比如一年三百六十天,必须等待一天天逐渐过去,到了满的时候,这就是化。从春到夏,从夏到秋,从秋到冬,圣人从这里截断做成四季,这就是变。化不是一天内突然发生的事。人增进德行也是如此。“三十而立”,不是到了三十岁就突然立住了,必须从十五岁立志求学逐渐化育,才能到达。横渠在这里说“化而裁之”,就是这个意思。柔变而趋向刚,刚化而趋向柔,与这个意思也只一样。从阴转为阳,其气势逐渐增长,就觉得突兀有头面。从阳转为阴,这只是渐渐消化过去。这变化的意义,也与鬼神屈伸的意思相似。方子记录说:“阳化而为阴,只是这样消缩过去,没有痕迹,所以称之为化。阴变而为阳,其气势逐渐增长,就觉得突兀有头面,所以称之为变。”

变、化两者不同,化是逐渐化育,比如从子时到亥时,渐渐消化,以至于无。比如从今天到明天,就称之为变,变是突然截断有可见之处。横渠说“化而裁之”这一段很好。

“横渠说‘化而裁之谓之变’这一句,说得好。不知道《本义》中有没有?”先生说:“没有。”“但平常看这一句,只如从初九的潜藏,变为九二的显现,这就是化;在他化育的地方截断,就是变?”先生说:“是的。化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有逐渐的意思。比如现在天气渐渐凉下来,到了立秋,就截断,这以后就是秋天,就是变。”问:“这样,那么‘裁之’就是人事了。”先生说:“是的。”

问:“‘化而裁之谓之变’,又说‘存乎变’,是什么意思?”先生说:“上文‘化而裁之’,就叫做变。下文是说在变的地方看到‘化而裁之’。比如从初一到三十日就是化,到了这三十日裁断做成一个月,明天就属于下个月,就是变。这就是‘化而裁之’,到了这里才看得见。”学履。

“化而裁之存乎变”,只在那化育中裁截取就是变,比如子丑寅卯十二时辰都以逐渐而化,看不见它化育的痕迹。等到亥时过后子时,就截取属于明天,这就是所谓的变。

“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变。”裁,是裁截的意思。比如一年裁为四季,一季裁为三个月,一月裁为三十天,一天裁为十二时辰,这就是变。又如阴阳两爻,从此到彼,从彼到此,如果不截断,那么哪有固定的体?通,是“通其变”。将已经裁定的推行开来,就是通。比如占得乾卦的履,就是九三乾乾不息,这就是我所行的。以此安置于百姓,就称之为事业。

“化而裁之

」,方是分下头项:「推而行之」,便是见于事。如尧典分命羲和许多事,便是「化而裁之」;到「敬授人时」,便是「推而行之」。学履。

译接着,分别阐述下面的要点:“推而行之”,就是指在事务上体现出来。就像《尧典》中分别命令羲和等人处理许多事务,这便是“化而裁之”;到了“敬授人时”这一步,便是“推而行之”。学履说。

问:「易中多言『变通』,『通』字之意如何?」曰:「处得恰好处便是通。」问:「『往来不穷谓之通』,如何?」曰:「处得好,便不穷。通便不穷,不通便穷。」问:「『推而行之谓之通』,如何?」曰:「『推而行之』,便就这上行将去。且如『亢龙有悔』,是不通了;处得来无悔,便是通。变是就时、就事上说,通是就上面处得行处说,故曰『通其变』。只要常教流通不穷。」问:「如『贫贱、富贵、夷狄、患难』,这是变;『行乎富贵,行乎贫贱,行乎夷狄,行乎患难』,至于『无入而不自得』,便是通否?」曰:「然。」

  右第十二章

  朱子语类卷第七十六

  易十二

  系辞下

  问:「『八卦成列』,只是说干兑离震巽坎艮坤。先生解云『之类』,如何?」曰:「所谓『成列』者,不止只论此横图。若干南坤北,又是一列,所以云『之类』。」学履。

  问:「『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象,只是干兑离震之象,未说到天地雷风处否?」曰:「是。然八卦是一项看,『象在其中』,又是逐个看。」又问:「成列是自一奇一耦,画到三画处,其中逐一分,便有干兑离震之象否?」曰:「是。」学履。

  问:「『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变』字是总卦爻之有往来交错者言?『动』字是专指占者所值,当动底爻象而言否?」曰:「变是就刚柔交错而成卦爻上言,动是专主当占之爻言。如二爻变,则占者以上爻为主,这上爻便是动处。如五爻变,一爻不变,则占者以不变之爻为主,则这不变者便是动处也。」学履。

  「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者也。」此两句亦相对说。刚柔者,阴阳之质,是移易不得之定体,故谓之本。若刚变为柔,柔变为刚,便是变通之用。

  「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者也。」便与「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是一样。刚柔两个是本,变通只是其往来者。学履。

  「吉凶者,贞胜者也。」这一句最好看。这个物事,常在这里相胜。一个吉,便有一个凶在后面来。这两个物事,不是一定住在这里底物,各以其所正为常。正,是说他当然之理,盖言其本相如此,与「利贞」之「贞」一般,所以说「利贞者,性情也」。横渠说得别。他说道,贞便能胜得他。如此,则下文三个「贞」字说不通。这个只是说吉凶相胜。天地间一阴一阳,如环无端,便是相胜底道理。阴符经说「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浸」字最下得妙,天地间不陡顿恁地阴阳胜。又说那五个物事在这里相生相克,曰:「五贼在心,施行于天。」用不好心去看他,便都是贼了。「五贼」乃言五性之德;「施行于天」,言五行之陈子昂感遇诗亦略见得这般意思。大概说相胜,是说他常底。他以本相为常。

  问:「『吉凶者,贞胜者也。』『贞』字便是性之骨。」曰:「贞是常恁地,便是他本相如此。犹言附子者,贞热者也;龙脑者,贞寒者也。天下只有个吉凶常相往来。阴符云:『自然之道静,故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极说得妙。静能生动。『浸』是渐渐恁地消去,又渐渐恁地长。天地之道,便是常恁地示人。」阴符经云:「天地万物之道浸,故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学蒙。

  贞,常也。阴阳常只是相胜。如子以前便是夜胜昼,子以后便是昼胜夜。观,是示人不穷。「贞夫一者也」,天下常只是有一个道理。又曰:「须是看教字义分明,方看得下落。说也只说得到偏傍近处。贞便是他体处,常常如此,所以说『利贞者,性情也』。」砺。

  贞,只是常。吉凶常相胜,不是吉胜凶,便是凶胜吉。二者常相胜,故曰「贞胜」。天地之道则常示,日月之道则常明。「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天下之动虽不齐,常有一个是底,故曰「贞夫一」。阴符经云:「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故刚柔

译问:“《易经》中多次提到‘变通’,‘通’字的含义是什么?”回答说:“处理得恰到好处就是通。”问:“‘往来不穷谓之通’,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处理得好,就不会陷入困境。通就不会穷尽,不通就会穷尽。”问:“‘推而行之谓之通’,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推而行之’,就是顺着这个方向推行下去。比如‘亢龙有悔’,就是不通了;处理得当而没有悔恨,就是通。变是从时势、事情的角度来说,通是从上面处理得能够行得通的角度来说,所以说‘通其变’。只是要让事物经常流通而不穷尽。”问:“比如‘贫贱、富贵、夷狄、患难’,这是变;‘行乎富贵,行乎贫贱,行乎夷狄行乎患难’,以至于‘无入而不自得’,这就是通吗?”回答说:“是的。”

右第十二章

朱子语类卷第七十六

易十二

系辞下

问:“‘八卦成列’,只是说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吗?先生解释为‘之类’,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所谓‘成列’,不仅仅指这一种横图。比如乾在南、坤在北,又是另一种排列,所以说‘之类’。”学履记录。

问:“‘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象,只是乾、兑、离、震的卦象,还没有说到天地雷风这些自然现象吗?”回答说:“是的。然而八卦要作为一个整体来看,‘象在其中’,又要逐个来看。”又问:“成列是从一奇一偶,画到三画的地方,其中每一部分分开,就有乾、兑、离、震的卦象吗?”回答说:“是的。”学履记录。

问:“‘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面命之,动在其中矣。’‘变’字是总说卦爻有往来交错的情况吗?‘动’字是专指占筮者所遇到的、应当变动的那个爻象吗?”回答说:“变是从刚柔交错形成卦爻的角度来说,动是专指占筮时所关注的那个爻。比如第二爻变动,那么占筮者以上爻为主,这上爻就是动的地方。比如第五爻变动,第一爻不变,那么占筮者以不变的爻为主,那么这不变的爻就是动的地方。”学履记录。

“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而者也。”这两句话也是相对而言的。刚柔是阴阳的本质,是不可改变的固定本体,所以称为本。如果刚变为柔,柔变为刚,这就是变通的作用。

“刚柔者,立本者也;变通者趋时而者也。”这与“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也”是一样的。刚柔两个是本,变通只是它们的往来运动。学履记录。

“吉凶者,贞胜者也。”这一句最值得玩味。这两样事物,常常在这里相互战胜。有一个吉,就有一个凶在后面跟着来。这两样事物,不是固定停留在一个地方的,各自以其所正为常。正,是说它当然的道理,大概说它本来就是这样,与“利贞”的“贞”一样,所以说“利贞者,性情也”。横渠(张载)的解释不同。他说,贞就能战胜它。这样,下文三个“贞”字就讲不通了。这里只是说吉凶相互战胜。天地间一阴一阳,像圆环一样没有尽头,这就是相互战胜的道理。《阴符经》说“天地之道浸,故阴阳胜”。“浸”字用得最妙,天地间阴阳的胜负不是突然发生的。又说那五种事物在这里相生相克,说:“五贼在心,施行于天。”用不好的心去看它,就都是贼了。“五贼”是说五性的德行;“施行于天”,是说五行的陈列。陈子昂的《感遇诗》也大致看出这种意思。大概说相胜,是说它常态。它以本来面目为常。

问:“‘吉凶者,贞胜者也。’‘贞’字就是性的根本。”回答说:“贞是常常这样,就是它本来面目如此。就像说附子是贞热的;龙脑是贞寒的。天下只有吉凶常常相互往来。《阴符经》说:‘自然之道静,故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所以阴阳胜。’说得极其精妙。静能生动。‘浸’是渐渐这样消去,又渐渐这样增长。天地之道,就是常常这样启示人。”《阴符经》说:“天地万物之道浸,所以阴阳胜。阴阳相推,而变化顺矣。”学蒙记录。

贞,就是常。阴阳常常只是相互战胜。比如子时以前就是夜胜昼,子时以后就是昼胜夜。观,是启示人无穷无尽。“贞夫一者也”,天下常常只有一个道理。又说:“必须把字义看得分明,才能看得明白。说也只能说到偏傍近处。贞就是它的本体,常常如此,所以说‘利贞者,性情也’。”砺记录。

贞,只是常。吉凶常常相互战胜,不是吉胜凶,就是凶胜吉。二者常常相互战胜,所以说“贞胜”。天地之道则常常启示,日月之道则常常光明。“天下之动贞夫一者也”,天下之动虽然不齐,常常有一个正确的,所以说“贞夫一”。《阴符经》说:“自然之道静,所以天地万物生;天地之道浸,所以刚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