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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朱子语类七十五

第二十二章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07–1109 段

:「然。孟子云『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性则知天』,便是如此。」枅录别出。

译“是的。孟子说‘充分扩充本心的人,就能认识自己的本性;认识了本性,也就认识了天道’,正是这个意思。”枅另行记录。

问:「『至诚尽性,尽人,尽物』如何是『尽』?」曰:「性便是仁义礼智。『尽』云者,无所往而不尽也。尽于此不尽于彼,非尽也;尽于外不尽于内,非尽也。尽得这一件,那一件不尽,不谓之尽;尽得头,不尽得尾,不谓之尽。如性中之仁,施之一家,而不能施之宗族;施之宗族,不能施之乡党;施之乡党,不能施之国家天下,皆是不尽。至于尽礼,尽义,尽智,亦如此。至于尽人,则凡或仁或鄙,或夭或寿,皆有以处之,使之各得其所。至于尽物,则鸟兽虫鱼,草木动植,皆有以处之,使之各得其宜。尽性尽人尽物,大概如此。」又问:「尽心亦是如此否?」曰:「未要说同与不同。且须自看如何是心?如何是性?便自见得不同处。如问黑白,且去认取那个是白?那个是黑?则不必问,而自能知其不同矣。」因曰:「若说大概:则尽心是知,尽性是行;尽心是见得个浑沦底,尽性是于零碎事物上见;尽心是见得许多条绪都包在里许,尽性则要随事看,无一之或遗。且如人之一身,虽未便要历许多事,十事尽得五事,其余五事心在那上,亦要尽之。其它事,力未必能为,而有能为之理,亦是尽也。至诚之人,通身皆是实理,无少欠阙处,故于事事物物无不尽也。」枅。

  问:「至诚尽人物之性,是晓得尽否?」曰:「非特晓得尽,亦是要处之尽其道。若凡所以养人教人之政,与夫利万物之政,皆是也。故下文云:『赞天地之化育,而与天地参矣!』若只明得尽,如何得与天地参去?这一个是无不得底,故曰『与天地参而为三矣』。」

  尽人性,尽物性,性只一般,人物气禀不同。人虽禀得气浊,善底只在那里,有可开通之理。是以圣人有教化去开通它,使复其善底。物禀得气偏了,无道理使开通,故无用教化。尽物性,只是所以处之各当其理,且随他所明处使之。它所明处亦只是这个善,圣人便是用他善底。如马悍者,用鞭策亦可乘。然物只到得这里,此亦是教化,是随他天理流行发见处使之也。如虎狼,便只得陷而杀之,驱而远之。

  尽己之性,如在君臣则义,在父子则亲,在兄弟则爱之类,己无一之不尽。尽人之性,如黎民时雍,各得其所。尽物之性,如鸟兽草木咸若。如此,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皆是实事,非私心之仿像也。

  「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只是恁地贯将去,然却有个「则」字在。

  「赞天地之化育。」人在天地中间,虽只是一理,然天人所为,各自有分,人做得底,却有天做不得底。如天能生物,而耕种必用人;水能润物,而灌溉必用人;火能熯物,而薪爨必用人。裁成辅相,须是人做,非赞助而何?程先生言:「『参赞』之义,非谓赞助。」此说非是。

  圣人「赞天地之化育」。盖天下事有不恰好处,被圣人做得都好。丹朱不肖,尧则以天下与人。洪水泛滥,舜寻得禹而民得安居。桀纣暴虐,汤武起而诛之。

  程子说赞化处,谓「天人所为,各自有分」,说得好!

  问:「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曰:「此已到到处,说着须如此说,又须分许多节次。只圣人之至诚,一齐具备。中庸于此皆分作两截言。至诚则浑然天成,更无可说。如下文却又云『诚之者人之道』,『其次致曲,曲能有诚』,皆是教人做去。如『至诚无息』一段,诸儒说多不明,却是古注是。此是圣人之至诚,天下久则见其如此,非是圣人如此节次。虽尧舜之德,亦久方着于天下。」问:「赞化育,常人如何为得?」曰:「常人虽不为得,亦各有之。」曰:「此事惟君相可为。」曰:「固然。以下亦有其分,如作邑而祷雨之类,皆是。」

  问:「中庸两处说『天下之至诚』,而其结语一则曰『赞天地之化育』,一则曰『知天地之化育』。『赞』与『知』两字如何分?」曰:「前一段是从里面说出,后段是从下面说上,如『修道之谓教』也。『立天下之大本』

译问:“‘至诚尽性,尽人,尽物’中的‘尽’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性就是仁义礼智。所谓‘尽’,就是无处不尽。在这里尽而在别处不尽,不叫尽;在外面尽而在里面不尽,不叫尽。这一件尽得了,那一件不尽,不叫尽;开头尽得了,结尾不尽,不叫尽。比如性中的仁,施之于一家,却不能施之于宗族;施之于宗族,却不能施之于乡党;施之于乡党,却不能施之于国家天下,这都是不尽。至于尽礼、尽义、尽智,也是如此。至于尽人,那么无论是仁厚还是鄙陋,无论是短命还是长寿,都有办法安置他们,使他们各得其所。至于尽物,那么鸟兽虫鱼、草木动植,都有办法安置它们,使它们各得其宜。尽性、尽人、尽物,大体上就是这样。”又问:“尽心也是这样的吗?”回答说:“暂且不要说相同还是不同。且须自己看看什么是心?什么是性?自然就能看出不同之处。比如问黑白,且去辨认哪个是白?哪个是黑?那么不必问,自然就能知道它们不同了。”接着说:“如果说大体:那么尽心是知,尽性是行;尽心是看到一个浑然整体的东西,尽性是在零碎的事物上体现;尽心是看到许多头绪都包含在里面,尽性则要随事查看,没有一件遗漏。比如人的一身,虽然未必立刻经历许多事,十件事尽得了五件,其余五件事心在上面,也要尽。其他事,力量未必能做到,但有能做到的道理,也是尽。至诚的人,全身都是实理,没有一点点欠缺,所以于事事物物没有不尽的。”枅。

问:“至诚尽人物之性,是晓得尽吗?”回答说:“不仅是晓得尽,也是要处理它们尽其道。如果凡是用来养人教人的政令,以及用来利于万物的政令,都是这样。所以下文说:‘赞天地之化育,而与天地参矣!’如果只是明得了尽,怎么能与天地参呢?这个是无不得的,所以说‘与天地参而为三矣’。”

尽人性,尽物性,性只一般,人物的气禀不同。人虽然禀得气浊,善的底子只在那里,有可开通的道理。所以圣人有教化去开通它,使它恢复善的底子。物禀得气偏了,没有道理使它开通,所以不用教化。尽物性,只是处理它们各当其理,且随它们所明的地方使用它们。它们所明的地方也只是这个善,圣人便是用它们善的底子。比如马悍者,用鞭策也可以乘。然而物只到得这里,这也是教化,是随它们天理流行发见处使用它们。比如虎狼,便只得陷而杀之,驱而远它们。

尽己之性,比如在君臣则义,在父子则亲,在兄弟则爱的之类,己无一之不尽。尽人之性,比如黎民时雍,各得其所。尽物之性比如鸟兽草木咸若。这样,就可以“赞天地之化育”,都是实事,不是私心的仿像。

“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的,则能尽物之性。”只是这样贯将去,然却有个“则”字在。

“赞天地之化育。”人在天地中间,虽只是一理,然天人所为各自有分,人做得底,却有天做不得的。比如天能生物,而耕种必用人;水能润万物,而灌溉必用人;火能熯万物,而薪爨必用人。裁成辅相须是人做,非赞助而何?程先生说:“‘参赞’之义,非谓赞助。”此说非是。

圣人“赞天地之化育”。盖天下事有不恰好处,被圣人做得都好。丹珠不肖,尧则以天下与人。洪水泛滥,舜找得禹而民得安居。桀纣暴虐汤武起而诛之。

程子说赞化处,谓“天人所为,各自有分”,说得好!

问:“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回答说:“此已到到处,说着须如此说,又须分很多节次。只圣人之至诚,一齐具备。《中庸》于此皆分作两截言。至诚则浑然天成本,更无可说。如下文却又云‘诚之者人之道’,‘其次致曲,曲能有诚’,皆是教人做去。如‘至诚无息’一段,诸儒说多不明,却是古注对。此是圣人之至诚,天下久则见如此,非是圣人如此节次。虽尧舜德,亦久方着于天下。”问:“赞化育,常人如何为得?”回答说:“常人虽不为得,亦各有之。”说:“此事惟君相可为。”回答说:“固然。以下亦有其分,如作邑而祷之类,皆是。”

问:“《中庸》两处说‘天下之至诚’,而其结语一则曰‘赞天地之化育’,一则曰‘知天地之化育’。‘赞’与‘知’两字如何分?”回答说:“前一段是从里面说出,后段是从下面说上上,如‘修道之谓教’也。‘立天下之大本’

,是静而无一息之不中。知化育,则知天理之流行。」贺孙录云:「或问:『赞化育与知化育,何如?』曰:『「尽其性」者,是从里面说将出,故能尽其性,则能尽人物之性以赞天地之化育。「经纶天下之大经」者,是从下面说上去,如「修道之教」是也』云云。」

译这(指圣人)是内心宁静,没有一息不合中道。了解化育,就了解天理的流行。」贺孙记录说:「有人问:『赞化育与知化育,有什么不同?』回答说:『“尽其性”,是从内在本性推演出来,所以能尽自己的本性,就能尽万物之性以辅助天地的化育。“经纶天下之大经”,是从外在事理推演上去,比如“修道之教”就是这样』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