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朱子语类三十九

朱子语类卷第三十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709–714 段

,便便言,唯谨。」如何是「便便言唯谨」?「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誾誾如也。」如何是「侃侃」?如何是「誾誾」?义刚录云:「看乡党一篇,须是想象他恂恂是如何,誾誾是如何,不可一滚看。」

译说话和缓从容,只保持谨慎。”什么是“说话和缓从容,只保持谨慎”?“在朝廷上,与下大夫交谈时,温和而快乐;与上大夫交谈时,和悦而正直。”什么是“温和而快乐”?什么是“和悦而正直”?义刚记录说:“阅读《乡党》这一篇,必须想象他温和恭顺的样子是怎样的,和悦正直的样子是怎样的,不能笼统地一起看。”

问:「先生解『侃侃、誾誾』四字,不与古注同。古注以侃侃为和乐,誾誾为中正。」曰:「『衎』字乃训和乐,与此『侃』字不同。说文以侃为刚直。后汉书中亦云『侃然正色』。誾誾是『和说而诤』,此意思甚好。和说则不失事上之恭,诤则又不失自家义理之正。」

  或问乡党如恂恂侃侃之类。曰:「如此类,解说则甚易。须是以心体之,真自见个气象始得。」士毅。

  问:「『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或有大是非利害,似不可不说。所谓『似不能言者』,恐但当以卑逊为主,所以说『似不能言』。」曰:「不是全不说。但较之宗庙、朝廷,为不敢多说耳。」问:「『其在宗庙、朝廷』,集注云:『宗庙,礼法之所在。』在宗庙则『每事问』,固是礼法之所在,不知圣人还已知之而犹问,还以其名物制度之非古而因订之?」曰:「便是这处,某尝道是孔子初仕时如此。若初来问一番了,后番番来,番番问,恐不如此。『孰谓鄹人之子知礼乎?』呼曰『鄹人之子』,是与孔子父相识者有此语,多应是孔子初年。」

  第二节在朝廷事上、接下不同。

  亚夫问「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誾誾如也」。曰:「侃侃,是刚直貌。以其位不甚尊,故吾之言可得而直遂。至于上大夫之前,则虽有所诤,必须有含蓄不尽底意思,不如侃侃之发露得尽也。『闵子侍侧』一章,义亦如此。」

  问:「注云:『侃侃,刚直。』『誾誾』,是『和悦而诤』。不知诤意思如何?」曰:「说道和悦,终不成一向放倒了。到合辨别处,也须辨别,始得。内不失其事上之礼,而外不至于曲从。如古人用这般字,不是只说字义,须是想象这意思是如此。如『恂恂』,皆是有此意思,方下此字。如史记云:『鲁道之衰,洙泗之间龂龂如也。』「龂」、「誾」,字同。这正见『和悦而诤』底意思。当道化盛时,斑白者不提挈,不负戴于道路,少壮者代其事。到周衰,少壮者尚欲执其任,而老者自不肯安,争欲自提挈,自负戴,此正是『和悦而诤』。」

  「『誾誾』,说文云:『和悦而诤。』看得字义是一难底字,缘有争义。汉志『洙泗之间龂龂』,义一同两齿相断。」

  汉书,诸尚书争一件事,其中有云:「誾誾侃侃,得礼之容。缄默邪心,非朝廷福。」

  第三节为君摈相。

  问「宾不顾矣」。曰:「古者宾退,主人送出门外,设两拜,宾更不顾而去。国君于列国之卿大夫亦如此。」

  问:「『君召使摈』,摈如其命数之半。如上公九命,则摈者五人,以次传命。」曰:「古者摈介之仪甚烦。如九命摈五人,介则如命数,是九人。宾主相见,自摈以下列两行,行末相近。如主人说一句,主人之摈传许多摈者讫,又交过末介传中介,直至宾之上介,方闻之宾。」

  古者相见之礼,主人有摈,宾有介。宾传命于上介,上介传之次介,次介传之末介,末介传之末摈,末摈传之次摈,次摈传之上摈,上摈传之主人,然后宾主方相见。又曰:「看来古人大故淳朴。人君出命不甚会说话,所以着人代他说话。」

  植举注云:「『揖左人,则左其手;揖右人,则右其手。』揖左人,传命出也;揖右人,传命入也。」曰:「然。」

  集注引晁氏说,谓孔子无使摈执圭之事。正淳曰:「定公十年夹谷之会,孔子相,恐即摈相之相。」曰:「相自是相,摈自是摈。相是相其礼仪。摈是传道言语,故摈用命数之半,以次传说。」今集注无。

  第四节在朝之容。

  「立不中门,行不履阈。」注云「枨闑之间,由闑右,不践阈」,只是自外入。右边门中,乃君出入之所。闑,如一木拄门,如今人多用石墩当两门中。臣傍闑右边出入。此「右」字,自内出而言。

  枨,如今羇头相似。闑,当中碍门者,今城门有之。古人常揜左扉。人君多出在门外见人,所以当枨闑之间为君位。

  问:「『立不中

译问:“先生解释‘侃侃、誾誾’这四个字,与古注不同。古注认为‘侃侃’是和乐的样子,‘誾誾’是中正的样子。”回答说:“‘衎’字才训释为和乐,与这里的‘侃’字不同。《说文解字》认为‘侃’是刚直。《后汉书》中也说‘侃然正色’。‘誾誾’是‘和悦而诤’,这个意思很好。和悦就不失侍奉君上的恭敬,诤谏就不失自家义理的正直。”

有人问《乡党》篇中如“恂恂”、“侃侃”之类。回答说:“像这类词,解说起来很容易。必须用心去体察,才能真正见到那种气象。”这是陈士毅问的。

问:“‘孔子在乡党,温和恭顺的样子,好像不会说话的人。’如果有大的是非利害,似乎不可不说。所谓‘好像不会说话的人’,恐怕应当以谦卑退让为主,所以说‘好像不会说话’。”回答说:“不是完全不说。只是与在宗庙、朝廷相比,不敢多说罢了。”问:“‘在宗庙、朝廷’,集注说:‘宗庙,是礼法所在的地方。’在宗庙就‘每件事都问’,固然因为是礼法所在的地方,不知道圣人还是已经知道了却仍然问,还是因为名物制度不符合古制而借此订正它?”回答说:“就是这里,我曾经说是孔子刚做官时这样。如果刚来时问了一遍,后来每次来,每次都问,恐怕不是这样。‘谁说鄹地人的儿子懂礼呢?’称呼‘鄹地人的儿子’,是与孔子父亲相识的人有这样的说法,多半是孔子早年时。”

第二节 在朝廷侍奉君上、接待下属有所不同。

亚夫问:“上朝时,与下大夫说话,刚直的样子;与上大夫说话,和悦而诤的样子。”回答说:“‘侃侃’,是刚直的样子。因为他们的地位不是很尊贵,所以我的话可以直率地表达。至于在上大夫面前,虽然有所诤谏,必须有含蓄不尽的意思,不如‘侃侃’那样表达得尽。‘闵子侍侧’那一章,意思也是这样。”

问:“注说:‘侃侃,刚直。’‘誾誾’,是‘和悦而诤’。不知道‘诤’的意思如何?”回答说:“说到和悦,终究不能一味顺从。到了该辨别的地方,也必须辨别,才行。对内不失侍奉君上的礼节,对外不至于曲意顺从。如古人用这样的字,不是只说字义,必须想象这意思是这样的。如‘恂恂’,都是有这样的意思,才用这个字。如《史记》说:‘鲁道衰败,洙水泗水之间龂龂的样子。’‘龂’、‘誾’,字相同。这正显现‘和悦而诤’的意思。当道化兴盛时,头发花白的老人不亲自提挈背负,少壮的人代他们做事。到了周朝衰败,少壮的人尚且想承担他们的责任,而老人自己不肯安心,争着想要自己提挈背负,这正是‘和悦而诤’。”

“‘誾誾’,《说文解字》说:‘和悦而诤。’看字义是一个难懂的字,因为有争辩的意思。《汉书·艺文志》‘洙泗之间龂龂’,意思与两齿相咬断相同。”

《汉书》,各位尚书争论一件事,其中有说:“誾誾侃侃,符合礼的仪容。缄默邪心,不是朝廷的福分。”

第三节 为君主做傧相。

问“宾客不再回头了”。回答说:“古代宾客退下,主人送出门外,设置两次拜礼,宾客不再回头就离开。国君对待列国的卿大夫也是这样。”

问:“‘君主召唤做傧相’,傧相的人数是君主命数的半数。如上公九命,那么傧相五人,依次传命。”回答说:“古代傧相的礼仪很繁琐。如九命傧相五人,介则是命数,是九人。宾主相见,从傧相以下列两行,行末相近。如主人说一句话,主人的傧相传完许多傧相后,又交叉过末介传中介,直到宾客的上介,才让宾客听到。”

古代相见的礼节,主人有傧相,宾客有介。宾客传命给上介,上介传给次介,次介传给末介,末介传给末傧,末傧传给次傧,次傧传给上傧,上傧传给主人,然后宾主才相见。又说:“看来古人非常淳朴。君主出命不太会说话,所以让人代他说话。”

植举注说:“‘揖左人,就左手作揖;揖右人,就右手作揖。’揖左人,传命出去;揖右人,传命进来。”回答说:“是的。”

集注引用晁氏的说法,认为孔子没有做傧相执圭的事情。正淳说:“定公十年夹谷之会,孔子做相,恐怕就是傧相的相。”回答说:“相自然是相,傧自然是傧。相是辅助礼仪。傧是传达言语,所以傧用命数的半数,依次传说。”现在集注没有。

第四节 在朝廷的仪容。

“站立不站在门中间,行走不踩门槛。”注说“枨闑之间,从闑的右边通过,不踩门槛”,只是从外面进入。右边门中,是君主出入的地方。闑,像一根木柱支撑门,如今人多用石墩挡在两门中间。臣子傍着闑的右边出入。这个“右”字,是从里面出来而言。

枨,如今门栓相似。闑,当中挡住门的,现在城门有。古人常掩左扉。君主多出门外见人,所以在枨闑之间是君主的位置。

问:“‘站立不

门。』或问谓『门之左右扉各有中』,其制可考否?」曰:「门之中有闑,扉之两旁有枨。枨、闑之间,即中。古人常阖左扉,所谓中门者,谓右扉之中也。」

译门。』有人问:‘所谓“门的左右门扇各有中”,这种形制可以考证吗?’回答说:‘门的中间有门闩,门扇的两侧有门枢。门枢与门闩之间,就是中。古人通常关闭左边的门扇,所谓的中门,指的是右边门扇的中部。’

萧问:「『过位,色勃如也。』『位,谓门屏之间,人君宁立之处。』」曰:「古今之制不同,今之朝仪,用秦制也。古者朝会,君臣皆立,故史记谓『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君立于门屏之间。屏者,乃门间萧墙也。今殿门亦设之。三公九卿以下,设位于廷中,故谓之『三槐、九棘』者,廷中有树处,公卿位当其下也。」

  「过位。」注云:「君之虚位,谓门屏之间。」曰:「如今人厅门之内,屏门之外,似周礼所谓『外朝』也。」

  问「复其位,踧踖如也」。曰:「此是到末梢又结算则个。若众人到末梢,便撒了。圣人则始乎敬,终乎敬,故到末梢,又整顿则个。」

  第五节为君聘。

  「上如揖,下如授」,旧说亦好。但此方说升堂时,其容如此。既升堂纳圭于君前,即不复执之以下,故说做下堂不得,所以只用平衡之说言之。上下,谓执圭之高低也。

  「执圭,上如揖,下如授。」前辈多作上阶之「上」,下阶之「下」。其实既下则已不用笏,往往授介者。只是高不过于揖,故如揖;下不低于授,故如授。

  「享礼有容色。」曰:「聘但以圭。至享,则更用圭璧、庭实。」

  问聘享之礼。曰:「正行聘礼毕,而后行享礼。聘,是以命圭通信。少间,仍旧退还命圭。享,是献其圭璧琮璜,非命圭也。币皮舆马之类,皆拜跪以献,退而又以物献其夫人,凡三四次方毕。所献之物皆受,但少间别有物回之。」又问庭实。曰:「皮币舆马,皆陈之于庭实。私觌,是所遣之大夫,既以君命行聘享之礼毕,却行私礼参见他国之君也。」

  「『飨礼有容色』,仪礼谓『发气满容』,何故如此?」曰:「聘是初见时,故其意极于恭肃。既聘而享,则用圭璧以通信,有庭实以将其意,比聘时渐纾也。」聘礼篇。

  「私觌愉愉。」曰:「聘者享礼,乃其君之信。私觌,则聘使亦有私礼物,与所聘之国君及其大臣。」

  第六节衣服之制。

  「君子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为亵服。」今反以红紫为朝服。

  绀是而今深底鸦青色。

  「绀深青扬赤色。」扬,浮也。

  问:「『緅以饰练服』,緅是绛色。练服是小祥后丧服,如何用绛色以为饰?」曰:「便是不可晓。此个制度差异。绛是浅红色;绀是青赤色,如今之闪青也。」

  问:「红紫『且近于妇人女子之服』。不知古之妇人女子亦多以红紫为服否?」曰:「此亦不可知,但据先儒如此说耳。」

  蒨纁绛朱,此红之染数,一入为蒨,再入为纁,三入为绛,四入为朱。

  「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与「蒙彼绉絺」,有两说。

  「裘,乃纯用兽皮,而加里衣,如今之貂裘。」或问狐白裘。曰:「是集众狐为之。」

  第七节谨斋事。

  「明衣」即是个布衫。「长一身有半」,欲蔽足尔。又曰:「即浴衣也。见玉藻注。」

  问:「『「变食」,谓不饮酒,不茹荤。』而今之致斋者有酒,何也?」曰:「饮酒非也。但礼中亦有『饮不至醉』之说。」

  问「斋必变食」。曰:「荤,是不食五辛。」

  第八节饮食之制。

  一言一语,一动一作,一坐一立,一饮一食,都有是非。是底便是天理,非底便是人欲。如孔子「失饪不食,不时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多食」,无非天理。如口腹之人,不时也食,不正也食,失饪也食,便都是人欲,便都是逆天理。如只吃得许多物事,如不当吃,纔去贪吃不住,都是逆天理。看道理只管进,只管细,便好。只管见上面,只管有一重,方好。如一物相似,剥一重,又剥一重;又有一重,又剥一重;剥到四五重,剥得许多皮壳都尽,方见真实底。今人不是不理会道理,只是不肯子细,只守着自底便了,是是非非,一向都没分别。如诐淫邪遁之辞,也不消得辨;便说道是他自陷,自蔽,自如此,且恁地和同过,也不妨。

  问:「『割不正不食』,与『席不正不坐』,此是圣

译萧问:“‘过位,色勃如也。’‘位,是指门和屏之间,君主静立的地方。’”回答说:“古今的制度不同,现在的朝仪,采用的是秦代的制度。古代朝会时,君臣都站立,所以《史记》说‘秦王一旦抛弃宾客,就不在朝廷上站立’。君主站在门和屏之间。屏,就是门内的萧墙。现在的殿门也设置这种屏。三公九卿以下,在朝廷中设置位置,所以称为‘三槐、九棘’的,是因为朝廷中有树木的地方,公卿的位置就在树下。”

“过位。”注解说:“君主的空位,指门和屏之间。”回答说:“就像现在人厅门之内,屏门之外,似乎就是《周礼》所说的‘外朝’。”

问“复其位,踧踖如也”。回答说:“这是到了最后又进行总结。如果众人到了最后,就散去了。圣人则开始于恭敬,结束于恭敬,所以到了最后,又整理一下。”

第五节为君聘。

“上如揖,下如授”,旧的解释也很好。但这里正说的是升堂时,仪容如此。既然升堂将圭放在君主面前,就不再拿着它走下堂,所以说做下堂不得,所以只用平衡的说法来解释。上下,是指执圭的高低。

“执圭,上如揖,下如授。”前辈多解释为上台阶的“上”,下台阶的“下”。其实既然下堂就已经不用笏板了,往往交给介者。只是高不过于作揖,所以像作揖;低不低于授予,所以像授予。

“享礼有容色。”回答说:“聘礼只用圭。到了享礼,则更用圭璧、庭实。”

问聘享之礼。回答说:“正式行聘礼完毕,然后行享礼。聘,是用命圭通信。不久,仍旧退还命圭。享,是献出圭璧琮璜,不是命圭。币帛、皮张、车马之类,都拜跪着献出,退下后又以物品献给夫人,总共三四次才完毕。所献的物品都接受,但不久另有物品回赠。”又问庭实。回答说:“皮帛车马,都陈列在庭实中。私觌,是所派遣的大夫,既然以君命行聘享之礼完毕,却行私礼参见他国之君。”

“‘飨礼有容色’,《仪礼》说‘发气满容’,为什么这样?”回答说:“聘是初见时,所以心意极尽恭肃。既然聘而享,则用圭璧来通信,有庭实来辅助其意,比起聘时逐渐舒缓。”聘礼篇。

“私觌愉愉。”回答说:“聘者享礼,是其君主的信物。私觌,则聘使也有私礼物,送给所聘之国君及其大臣。”

第六节衣服之制。

“君子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为亵衣。”现在反而以红紫为朝服。

绀是如今深底鸦青色。

“绀深青扬赤色。”扬,浮也。

问:“‘緅以饰练服’,緅是绛色。练服是小祥后的丧服,如何用绛色作为装饰?”回答说:“这便不可理解。这个制度有差异。绛是浅红色;绀是青红色,如现在的闪青。”

问:“红紫‘且近于妇人女子之服’。不知道古代的妇人女子也多以红紫为衣服吗?”回答说:“这也不可知道,只是根据先儒这样说罢了。”

蒨纁绛朱,这是红色的染色次数,一次为蒨,两次为纁,三次为绛,四次为朱。

“当暑袗絺绤,必表而出之”,与“蒙彼绉絺”,有两种说法。

“裘,是纯用兽皮,而加里衣,如现在的貂裘。”有人问狐白裘。回答说:“是集合众狐皮制成的。”

第七节谨斋事。

“明衣”就是布衫。“长一身有半”,想要遮住脚罢了。又说:“就是浴衣。见《玉藻》注。”

问:“‘变食’,指不饮酒,不吃荤。现在致斋的人有酒,为什么呢?”回答说:“饮酒是不对的。但礼中也有‘饮不至醉’的说法。”

问“斋必变食”。回答说:“荤,是不吃五辛。”

第八节饮食之制。

一言一语,一动一作,一坐一立,一饮

人之心纯正,故日用间纔有不正处,便与心不相合,心亦不安。」曰:「圣人之心,无毫厘之差。谓如事当恁地做时,便硬要恁地做。且如『不得其酱不食』,这一物合用酱而不得其酱,圣人宁可不吃,盖皆欲得其当然之则故也。」又问:「注云:『精,凿也。』」曰:『是插教那米白着。』

译人心纯正,所以日常用度中才有一处不正,便与心不相合,心也不安。问:圣人之心,没有毫厘的差错。比如事情应当那样做时,便坚决要那样做。且如“没有合适的酱就不吃”,这一物应当用酱却得不到合适的酱,圣人宁可不吃,这都是想要得到事物当然的准则的缘故。又问:注解说:“精,就是凿。”回答说:“这是插进去让那米变白。”

「不得其酱不食。」「其」字正紧要。「其酱」,如「鱼脍芥酱」之类。

  「不得其酱」,如今所谓酱。如礼记内则中有数般酱,随所用而不同。

  「肉虽多,不使胜食」非特肉也,凡蔬果之类,皆不可胜食

  第十节居乡。

  问:「『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集注云:『庶其依己而安。』或云,存室神,盖五祀之属。子孙之精神,即祖考之精神,故祖考之精神依于己。若门、行、户、灶之属,吾身朝夕之所出处,则鬼神亦必依己而存。」曰:「然。一家之主,则一家之鬼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鬼神属焉;天子有天下,则天下鬼神属焉。看来为天子者,这一个神明是多少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纵欲无度,天上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如何不变怪!」蔡云:「子陵足加帝腹,便见客星侵帝座。」曰:「『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纣未做不好时,便与天相配,是甚细事!」

  第十一节与人交之诚意。

  苏实问「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曰:「古人重此礼,遣使者问人于他邦,则主人拜而送之,从背脊后拜。」潘子善因言:「浙中若纳妇嫁娶盛礼时,遣人入传语婚姻之家,亦拜送之。至反命,则不拜也。」

  问:「『康子馈药,拜而受之。』看此一事,见圣人应接之间,义理发见,极其周密。」曰:「这般所在,却是龟山看得子细,云:『大夫有赐,拜而受之,礼也;未达不敢尝,所以慎疾;必告之,直也。直而有礼,故其直不绞。』龟山为人粘泥,故说之较密。」

  第十二节事君之礼。

  「君祭先饭」。寻常则主人延客祭,如世俗出生之类。今侍食于君,君祭则臣先自吃饭,若为君尝食然,不敢当客礼也。膳人取那饮食来,请君祭。

  问:「『疾,君视之』,方东首。常时首当在那边?礼记自云寝常当东首矣。平时亦欲受生气,恐不独于疾时为然。」曰:「常时多东首,亦有随意卧时如记云:『请席何向,请衽何趾。』这见得有随意向时然多是东首,故玉藻云『居常当户,寝常东首』也。常寝于北牖下,君问疾,则移南牖下。」

  问病者居北牖之义。曰:「是就北牖下安床睡。因君来,故迁之南牖下,使以南面视己耳。」

  第十三节交朋友之义。

  问:「『朋友死,无所归,曰:「于我殡。」朋友之馈,非祭肉不拜。』朋友之义,固当如此。后世同志者少,而泛然交处者多,只得随其浅深厚薄,度吾力量为之,宁可过厚,不可过薄。」曰:「朋友交游固有浅深。若泛然之交,一一要周旋,也不可。于自家情分稍厚,自着如此。须是情文相称,若泛泛施之,却是曲意徇物。古人于这般所在自分明。如『交友称其信也,执友称其仁也』,自有许多样。又如,于『师,吾哭诸寝;朋友,哭诸寝门之外;所知,哭于野』,恩义自有许多」

  第十四节容貌之变。

  问:「记云:『若有疾风、迅雷、甚雨,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看来不如此,定是不安。但有终日之雷,终夜之雨,如何得常如此?」曰:「固当常如此,但亦主于疾风、迅雷、甚雨。若平平底雷风雨,也不消如此。」问:「当应接之际,无相妨否?」曰:「有事也只得应。」

  第十五节升车之容。

  立之说「车中不内顾」一章。曰:「『立视五隽,式视马尾。』盖隽是车轮一转之地,车轮高六尺,围三径一,则阔丈八,五转则正为九丈矣。立视虽远,亦不过此。」

  朱子语类卷第三十九

  论语二十一

  先进篇上

  先进于礼乐章

  立之问:「先进、后进,于礼乐文质何以不同?」曰:「礼,只是一个礼,用得自不同。如升降揖逊,古人只是诚实依许多威仪行将去,后人便自做得一般样忒好看了。古人只是正容谨节,后人便近于巧言、令色。乐,亦只是一个乐,亦是用处自不同。古乐不可得而见矣。只如今人弹琴,亦自可见。如诚实底人弹,便雍容平淡,自是好听。若弄

译“没有合适的酱菜,就不吃饭。”这里的“其”字正是要紧之处。“其酱”,比如“鱼脍芥酱”之类。

“没有合适的酱菜”,就像现在所说的酱。如《礼记·内则》中有几种酱,根据所用的食物不同而不同。

“肉虽然多,也不让它超过主食”不仅指肉,凡是蔬菜瓜果之类,也都不可超过主食。

第十节 居乡。

问:“‘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集注说:‘希望鬼神依凭自己而安宁。’有人说,是保存室神,大概属于五祀之类。子孙的精神,就是祖考的精神,所以祖考的精神依凭在自己身上。至于门、行、户、灶之类,是我朝夕出入的地方,那么鬼神也必定依凭自己而存在。”回答说:“是的。一家的主人,那么一家的鬼神就归属于他;诸侯守护一国,那么一国的鬼神就归属于他;天子拥有天下,那么天下的鬼神就归属于他。看来做天子的,这一位神明是多么伟大,怎么容得有一点点差错!如果纵欲无度,天上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怎么会不变生怪异!”蔡云说:“子陵把脚搁在帝王的肚子上,就可见客星侵入了帝座。”回答说:“‘殷朝还没有丧失民心时,能够配享上帝。’纣王还没有做坏事时,就能与天相配,这是多么细微的事!”

第十一节 与人交往的诚意。

苏实问“问人于他邦,再拜而送之”。回答说:“古人重视这个礼节,派遣使者到别国去问候人,那么主人就拜送,从背脊后拜。”潘子善因此说:“浙江一带如果举行纳妇嫁娶的盛大礼仪时,派人去传话给婚姻之家,也拜送。等到回报使命时,就不拜了。”

问:“‘康子馈赠药,拜谢而接受。’看这一件事,可见圣人在应酬应对之间,义理的发见,极其周密。”回答说:“这种地方,却是龟山看得仔细,说:‘大夫有赏赐,拜谢而接受,是礼;没有到达(指药未生效或病未愈)不敢尝试,是为了谨慎疾病;一定要告知,是直率。直率而有礼,所以他的直率不显得急切。’龟山为人粘滞拘泥,所以说得比较严密。”

第十二节 事君的礼节。

“君祭先饭”。平常则是主人延请客人祭祀,像世俗出生之类。现在侍奉君主吃饭,君主祭祀时臣子先自己吃饭,好像为君主尝食一样,不敢当客人的礼节。膳人取来饮食,请君主祭祀。

问:“‘生病,君主来探视’,才头朝东。平时头应当朝哪边?《礼记》自己说睡觉时常头朝东了。平时也想要接受生气,恐怕不只是生病时如此。”回答说:“平时多头朝东,也有随意躺卧的时候,如《礼记》说:‘请问席子怎么放,请问枕头怎么放。’这可见有随意朝向的时候,但多着头朝东,所以《玉藻》说‘居常当户,寝常东首’。平时睡在北窗下,君主来探病,就移到南窗下。”

问病者居北窗下的意义。回答说:“是在北窗下安床睡觉。因为君主来,所以迁到南窗下,让君主以面南的方向看自己罢了。”

第十三节 交朋友的意义。

问:“‘朋友死了,没有地方安葬,说:‘由我来殡殓。’朋友馈赠的东西,不是祭肉就不拜谢。’朋友的情义,本来应当如此。后世志同道合的人少,而泛泛交往的人多,只能根据关系的深浅厚薄,衡量自己的力量来做,宁可过厚,不可过薄。”回答说:“朋友交往本来有深浅。如果是泛泛之交,一一都要周旋,也不可以。对于自家情分稍厚的,自然要这样。必须情义与文饰相称,如果泛泛地施与,却是曲意逢迎。古人在这种地方自然分明。如‘交友称其信也,执友称其仁也’,自有许多样。又如,对于‘老师,我在寝室哭;朋友,我在寝门外哭;所知,我在野外哭’,恩义自有许多差别。”

第十四节 容貌的变化。

问:“《礼记》说:‘如果有疾风、迅雷、暴雨,即使是夜里也一定要起来,穿戴整齐而坐。’看来不这样,一定是不安。但是有终日的雷,终夜的雨,怎么能常常这样?”回答说:“固然应当常常这样,但主要指疾风、迅雷、暴雨。如果是平平常常的雷风雨,也不消这样。”问:“在应酬应对的时候,没有妨碍吗?”回答说:“有事也只得应酬。”

第十五节 升车的仪容。

立之说“车中不内顾”一章。回答说:“‘站立时看五隽,俯身时看马尾。’大概隽是车轮一转之地,车轮高六尺,周长三径一,那么宽一丈八,五转则正好是九丈了。站立时看虽然远,也不过这样。”

朱子语类卷第三十九

论语二十一

先进篇上

先进于礼乐章

立之问:“先进、后进,在礼乐文质上为什么不同?”回答说:“礼,只是一个礼,用得自然不同。如升降揖逊,古人只是诚实依照许多威仪去做,后人便自做得一般样忒好看了。古人只要正容谨节,后人便近于巧言令色。乐,也只是一个乐,也是用处自然不同。古乐不可得而见了。只如今人弹琴,也自可见。如诚实的人弹,便雍容平淡,自是好听。如果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