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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语类七十三

第二十章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01–1105 段

须是力行,方始至仁处,所以谓仁在知外。』问『智仁勇』。曰『理会得底是知,行得底是仁,着力去做底是勇。』」

译必须切实努力践行,才能到达仁的境界,所以说仁在知的后面。问关于“智、仁、勇”的问题。回答说:“理解明白的是智,付诸实践的是仁,用力去做的则是勇。”

仁则力行工夫多,知则致知工夫多。「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意自可见。

  问:「『力行近乎仁』,又似『勇者不惧』意思。」曰:「交互说都是。三知都是知,三行都是仁,三近都是勇。生知安行好学,又是知;学知利行力行,又是仁;困知勉行知耻,又是勇。」

  吕与叔「好学近仁」一段好。

  知耻,如「舜,人也,我亦人也。舜为法于天下,可传于后世,我犹未免为乡人也,是则可忧也」!既耻为乡人,进学安得不勇!

  为学自是要勇,方行得彻,不屈慑。若纔行不彻,便是半涂而废。所以中庸说「知仁勇三者」。勇本是没紧要物事,然仁知了,不是勇,便行不到头。

  问:「『为天下有九经』,若论天下之事,固不止此九件,此但举其可以常行而不易者否?」曰:「此亦大概如此说,然其大者亦不出此。」又问:「吕氏以『有此九者,皆德怀之事,而刑不与焉』,岂以为此可以常行,而刑则期于无刑,所以不可常行而不及之欤?」曰:「也不消如此说。若说不及刑,则礼乐亦不及。此只是言其大者,而礼乐刑政固已行乎其间矣。」又问:「养士亦是一大者,不言何也?」曰:「此只是大概说。若如此穷,有甚了期?若论养士,如『忠信重禄』,『尊贤』,『子庶民』,则教民之意固已具其中矣。」

  「柔远」解作「无忘宾旅」。孟子注:「宾客羁旅。」古者为之授节,如照身、凭子之类,近时度关皆给之。「因能授任以嘉其善」,谓愿留于其国者也。

  问「来百工则财用足」。曰:「既有个国家,则百工所为皆少不得,都要用。若百工聚,则事事皆有,岂不足以足财用乎?」如织纴可以足布帛,工匠可以足器皿之类。

  问「饩廪」。曰:「饩,牲饩也。如今官员请受,有生羊肉。廪,即廪给,折送钱之类是也。」赐。

  问:「『送往迎来』,集注云:『授节以送其往。』」曰:「远人来,至去时,有节以授之,过所在为照。如汉之出入关者用繻,唐谓之『给过所』。」赐。

  问:「『凡事豫则立』以下四句,只是泛举四事,或是包『达道、达德、九经』之属?」曰:「上文言『天下之达道五,所以行之者三;天下之达德三,所以行之者一。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所以行之者一。』遂言『凡事豫则立』,则此『凡事』正指『达道、达德、九经』可知。『素定』,是指先立乎诚可知。中间方言『所以行之者一』,不应忽突出一语言『凡事』也。」

  豫,先知也,事未至而先知其理之谓豫。「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横渠曰:「事豫吾内,求利吾外也。」又曰:「精义入神者,豫而已。」皆一义也。

  或问「言前定则不踬」。曰:「句句着实,不脱空也。今人纔有一句言语不实,便说不去。」

  「事前定则不困。」闲时不曾做得,临时自是做不彻,便至于困。「行前定则不疚。」若所行不前定,临时便易得屈折枉道以从人矣。「道前定则不穷。」这一句又包得大,连那上三句都包在里面,是有个妙用,千变万化而不穷之谓。事到面前,都理会得。它人处置不得底事,自家便处置得;它人理会不得底事,自家便理会得。

  问「反诸身不诚」。曰:「反诸身,是反求于心;不诚,是不曾实有此心。如事亲以孝,须是实有这孝之心。若外面假为孝之事,里面却无孝之心,便是不诚矣。」

  「诚者,天之道。」诚是实理,自然不假修为者也。「诚之者,人之道」,是实其实理,则是勉而为之者也。孟子言「万物皆备于我」,便是「诚」;「反身而诚」,便是「诚之」。反身,只是反求诸己。诚,只是万物具足,无所亏欠。

  问「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曰:「诚是天理之实然,更无纤毫作为。圣人之生,其禀受浑然,气质清明纯粹,全是此理,更不待修为,而自然与天为一。若其余,则须是『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如此不已,直待得仁义礼智

译仁德方面,努力实行的工夫多;智德方面,推究知识的工夫多。“喜好学习就接近智德,努力实行就接近仁德”,其中的意思自然可以明白。

有人问:“‘努力实行就接近仁德’,似乎又有‘勇敢的人无所畏惧’的意思。”回答说:“交互着说都是对的。三种知都是智,三种行都是仁,三种近都是勇。生来就知道并安然实行、喜好学习,这又是智;通过学习而知道并顺利实行、努力实行,这又是仁;因困惑而知道并勉力实行、知道羞耻,这又是勇。”

吕与叔关于“喜好学习接近仁德”的一段论述很好。

知道羞耻,就像孟子说的:“舜是人,我也是人。舜成为天下的楷模,可以流传给后世,我却还只是个乡野之人,这是值得忧虑的!”既然以成为乡野之人为耻,那么进取学问怎能不勇敢呢!

做学问本来就需要勇敢,才能实行得透彻,不畏惧退缩。如果刚开始实行就不透彻,那就是半途而废。所以《中庸》说“智、仁、勇三者”。勇敢本来不是紧要的东西,然而有了仁和智,如果没有勇敢,就不能实行到底。

有人问:“‘治理天下有九条常道’,如果论及天下的事务,固然不止这九件,这只是列举那些可以经常施行而不改变的吗?”回答说:“这也只是大概这样说,然而重大的方面也不出这九条。”又问:“吕氏认为‘具备这九条,都是恩德怀柔的事情,而刑罚不包括在内’,难道认为这九条可以经常施行,而刑罚则期望达到不用刑罚,所以不能经常施行而没有提及吗?”回答说:“也不必这样解释。如果说没有提及刑罚,那么礼乐也没有提及。这只是说重大的方面,而礼乐、刑罚、政令本来就已经施行在其中了。”又问:“供养士人也是一件大事,为什么不提及呢?”回答说:“这只是大概地说。如果像这样深究,哪有尽头?如果论及供养士人,像‘忠信重禄’、‘尊重贤人’、‘爱护百姓’,那么教化百姓的意思本来就已经包含在其中了。”

“安抚远方”解释为“不忘记宾客旅人”。孟子注解说:“宾客和旅居之人。”古代为他们授予符节,像照身、凭子之类,近来过关都发给这种凭证。“根据才能授予职位以嘉奖他们的善行”,是指愿意留在该国的人。

有人问“招来各种工匠,财用就充足”的意思。回答说:“既然有一个国家,那么各种工匠所做的东西都少不了,都要使用。如果各种工匠聚集,那么事事都有,怎能不足以使财用充足呢?”比如纺织可以使布帛充足,工匠可以使器皿充足之类。

有人问“饩廪”的意思。回答说:“饩,是活的牲畜。就像如今官员的俸禄,有生羊肉。廪,就是廪给,折换成钱之类的是也。”赐。

有人问:“‘送往迎来’,集注说:‘授予符节以送他们离去。’”回答说:“远方的人来,到离去时,有符节授予他们,经过各地作为凭证。就像汉代出入关卡使用繻,唐代称为‘给过所’。”赐。

有人问:“‘凡事豫则立’以下四句,只是泛泛列举四件事,还是包含了‘达道、达德、九经’之类?”回答说:“上文说‘天下的达道有五条,用来实行它们的是三种;天下的达德有三种,用来实行它的是统一。治理天下国家有九条常道,用来实行它的是统一。’接着说‘凡事豫则立’,那么这‘凡事’正指‘达道、达德、九经’就可以知道了。‘素定’,是指先确立诚就可以知道了。中间才说‘用来实行它的是统一’,不应该忽然突兀地冒出一句‘凡事’。”

豫,就是预先知道,事情还没到来就预先知道它的道理叫做豫。“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张横渠说:“事情在内心预先谋划,追求利益在外部。”又说:“精义入神的人,只是豫罢了。”这都是同一个意思。

有人问“言前定则不踬”的意思。回答说:“句句实在,不空泛。现在人只要有一句言语不实,就说不过去。”

“事前定则不困。”空闲时不曾去做,临时自然做不透彻,就会陷入困境。“行前定则不疚。”如果所做的事没有预先确定,临时就容易委屈正道去顺从别人。“道前定则不穷。”这一句又包得大,连上面三句都包含在里面,是有个妙用,千变万化而不会穷尽的意思。事情摆在面前,都能处理。别人处理不了的事情,自己就能处理;别人处理不了的事情,自己就能处理。

有人问“反诸身不诚”的意思。回答说:“反诸身,是反求于心;不诚,是没有真正具备这种心。比如侍奉父母以孝,必须真正有这孝心。如果外面假装做孝的事,里面却没有孝心,就是不诚了。”

“诚者,天之道。”诚是真实的道理,自然不需要人为修养的。“诚之者,人之道”,是使真实的道理变得真实,那就是勉力去做的。孟子说“万物皆备于我”,就是“诚”;“反身而诚”,就是“诚之”。反身,只是反求诸己。诚,就是万物具足,无所亏欠。

有人问“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的意思。回答说:“诚是天理的真实状态,更没有丝毫的人为造作。圣人出生,他的禀赋浑然一体,气质清明纯粹,全是这个理,更不需要修养,而自然与天合一。如果是其他人,就必须‘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这样不停止,直到获得仁义礼智

与夫忠孝之道,日用本分事无非实理,然后为诚。有一毫见得与天理不相合,便于诚有一毫未如程先生说常人之畏虎,不如曾被虎伤者畏之出于诚实,盖实见得也。今于日用间若不实见得是天理之自然,则终是于诚为未至也。」

译至于忠孝的道理,日常生活中的本分事无不是真实的理,这样才算是诚。只要有一丝一毫觉得与天理不相符合,那么对于诚就有一丝一毫没有达到。程先生曾说,普通人害怕老虎,不如曾被老虎伤害过的人害怕得那样出于诚实,这是因为确实看到了。如今在日常行为中,如果不能确实看到是天理的自然,那么终究对于诚还是没有达到。

问:「『诚者,真实无妄之谓,天之道也。』此言天理至实而无妄,指理而言也。『诚之者,未能真实无妄,而欲其真实无妄之谓,人之道也。』此言在人当有真实无妄之知行,乃能实此理之无妄,指人事而言也。盖在天固有真实之理,在人当有真实之功。圣人不思不勉,而从容中道,无非实理之流行,则圣人与天如一,即天之道也。未至于圣人,必择善,然后能实明是善;必固执,然后实得是善,此人事当然,即人之道也。程子所谓『实理』者,指理而言也;所谓『实见得是,实见得非』者,指见而言也。此有两节意。」曰:「如此见得甚善。」

  中庸言天道处,皆自然无节次;不思不勉之类。言人道处,皆有下功夫节次。择善与固执是二言天道,如至诚之类,皆有「至」字。「其次致曲」,却是人事。「久则征」,是外人信之。古注说好。

  或问:「明善、择善,何者为先?」曰:「譬如十个物事,五个善,五个恶。须拣此是善,此是恶,方分明。」」

  圣贤所说工夫,都只一般,只是一个「择善固执」。论语则说「学而时习之」,孟子则说「明善诚身」。只是随他地头所说不同,下得字来各自精细,真实工夫只是一般。须是尽知其所以不同,方知其所以同也。

  「博学」,谓天地万物之理,修己治人之方,皆所当学。然亦各有次序,当以其大而急者为先,不可杂而无统也。

  先生屡说「慎思之」一句。言:「思之不慎,便有枉用工夫处。」

  中庸言「慎思之」。思之粗浅不及,固是不慎;到思之过时,亦是不慎。所以他圣人不说深思,不说别样思,却说个「慎思」。

  或问:「『笃行』是有急切之意否?」曰:「笃厚也是心之恳恻。」履孙。

  「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问而弗知,弗可让下。须当研穷到底,使答者词穷理尽,始得。

  问:「『博学之』至『明辨之』,是致知之事,『笃行』则力行之事否?」曰:「然。」又问:「『有弗学』至『行之弗笃弗措也』,皆是勇之事否?」曰:「此一段却只是虚说,只是应上面『博学之』五句反说起。如云不学则已,学之而有弗能,定不休。如云『有不战,战必胜矣』之类也。『弗措』也未是勇事。到得后面说『人一己百,人十己千』,方正是说勇处。『虽愚必明』,是致知之效;『虽柔必强』,是力行之效。」

  或问「人一己百,人十己千」。曰:「此是言下工夫,人做得一分,自己做百分。」

  吕氏说「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一段煞好,皆是他平日做工夫底。

  汉卿问「哀公问政」章。曰:「旧时只零碎解。某自初读时,只觉首段尾与次段首意相接。如云『政也者,蒲卢也。故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便说『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都接续说去,遂作一段看,始觉贯穿。后因看家语,乃知是本来只一段也。中庸三十三章,其次第甚密,古人著述便是不可及。此只将别人语言斗凑成篇,本末次第终始总合,如此缜密!」广录意同,别出。

  问:「中庸第二十章,初看时觉得涣散,收拾不得。熟读先生章句,方始见血脉贯通处。」曰:「前辈多是逐段解去。某初读时但见『思修身』段后,便继以『天下之达道五』;『知此三者』段后,便继以『为天下国家有九经』,似乎相接续。自此推去,疑只是一章。后又读家语,方知是孔子一时间所说。」广云:「岂独此章?今次读章句,乃知一篇首尾相贯,只是说一个中庸底道理。」曰:「固是。它古人解做得这样物事,四散收拾将来。及并合众,则便有个次序如此,其次序又直如此缜密!」

  问:「或问引『大学论小人之阴恶阳善,而以诚于中者目之』,且有『为善也诚虚,为恶也何实如之』之语,何也?」曰:「『小人闲居为不善』,是诚心为不善也。『掩其不善,而着其善』,是为善不诚。」因举往年胡文定尝

译问:“‘诚者,真实无妄之谓,天之道也’,这是说天理极其真实而没有虚妄,是从‘理’的角度来说的。‘诚之者,未能真实无妄,而欲其真实之谓,人之道也’,这是说人应当有真实无妄的知与行,才能切实体现这理的无妄,是从‘人事’的角度来说的。大概在天本来就有真实的理,在人就应当有真实的功夫。圣人不假思索、不待勉强,从容合于中道,无非是实理的流行,那么圣人就与天合一,这就是天之道。没达到圣人境界的人,一定要选择善,然后才能真正明白这是善;一定要坚守,然后才能真正获得这善,这是人事上理所当然的,也就是人之道。程子所说的‘实理’,是从‘理’的角度来说的;所说的‘实见得是,实见得非’,是从‘见’的角度来说的。这里有两层意思。”回答说:“这样理解很好。”

《中庸》讲到天道的地方,都是自然没有次第的,比如不思不勉之类。讲到人道的地方,都有下功夫的次第。择善与固执是两件事。讲天道,如至诚之类,都有“至”字。“其次致曲”,却是人事。“久则征”,是外人信服。古注说得好。

有人问:“明善、择善,哪个在先?”回答说:“好比十个东西,五个善,五个恶。必须挑选出这是善,那是恶,才分明。”

圣贤所说的功夫,都只一样,只是一个“择善固执”。《论语》就说“学而时习之”,《孟子》就说“明善诚身”。只是随他们所说的场合不同,用字各自精细,真实的功夫只是一样。必须完全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同,才知道他们为什么相同。

“博学”,是说天地万物的道理,修养自己、治理他人的方法,都应当学习。然而也各有次序,应当以重大而紧急的为先,不可杂乱而没有统摄。

先生屡次说到“慎思之”这一句。说:“思考不谨慎,就有枉费功夫的地方。”

《中庸》说“慎思之”。思考粗浅达不到,固然是不谨慎;等到思考过头了,也是不谨慎。所以圣人不说深思,不说别样的思,却说个“慎思”。

有人问:“‘笃行’是有急切的意思吗?”回答说:“笃厚也是心的恳切。”履孙记。

“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问而不知道,不可以放下。必须研究穷尽到底,使回答的人词穷理尽,才行。

问:“‘博学之’到‘明辨之’,是致知的事,‘笃行’则是力行的事吗?”回答说:“是的。”又问:“‘有弗学’到‘行之弗笃弗措也’,都是勇的事吗?”回答说:“这一段却只是虚说,只是应上面‘博学之’五句反着说起。比如说不学则已,学了而有不能的,一定不休。比如‘有不战,战必胜矣’之类。‘弗措’也未算是勇的事。到得后面说‘人一己百,人十己千’,才正是说勇的地方。‘虽愚必明’,是致知的效果;‘虽柔必强’,是力行的效果。”

有人问“人一己百,人十己千”。回答说:“这是说当下的功夫,人做一分,自己做百分。”

吕氏说“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一段极好,都是他平日做功夫的底子。

汉卿问“哀公问政”章。回答说:“过去只是零碎解释。我起初读时,只觉得首段尾与次段首意思相接。比如‘政也者,蒲卢也。故为政在人,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身以道,修道以仁’。接着说‘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都接续着说下去,于是作为一段看,才觉得贯穿。后来因为看《家语》,才知道本来只是一段。《中庸》三十三章,其次第很严密,古人著述就是不可及。这只是将别人的语言拼凑成篇,本末次第终始总合,这样缜密!”广录意思相同,别出。

问:“《中庸》第二十章,初看时觉得涣散,收拾不得。熟了先生章句,才见到血脉贯通处。”回答说:“前辈多是逐段解释。我初读时只见‘思修身’段后,便继以‘天下之达道五’;‘知此三者’段后,便继以‘为天下国家有九经’,似乎相接续。自此推去,疑只是一章。后来又读《家语》,才知道是孔子一时间所说的。”广说:“岂止这一章?这次读章句,才知道一篇首尾相贯,只是说一个中庸的道理。”回答说:“固然是。古人解做得这样东西,四散收拾将来。及并合众,便有个次序如此,其次序又直这样缜密!”

问:“或问引‘大学论小人之阴恶阳善,而以诚于中目之’,且有‘为善也诚虚,为恶也何实如’之语,为什么?”回答说:“‘小人闲居为不善’,是诚心为不善。‘掩其不善,而着其善’,是为善不诚。”因举往年胡文定尝

说:「朱子发虽修谨,皆是伪为。」是时范济美天资豪杰,应云:「子发诚是伪为,如公辈却是至诚。」文定逊谢曰:「某何敢当『至诚』二字?」济美却戏云:「子发是伪于为善,公却是至诚为恶也。」乃是此意。

译有人说:“朱子发虽然表现得恭谨,但都是伪装的。”当时范济美天资豪杰,回应道:“子发确实是伪装的,像您这一辈人却是至诚的。”文定谦逊推辞说:“我怎么敢当得起‘至诚’这两个字呢?”济美却开玩笑说:“子发是假装行善,您却是真心实意地作恶啊。”说的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