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此其知之所以愈大。若愚者既愚矣,又不能求人之知而自任其愚,此其所以愈愚。惟其知也,所以能因其知以求人之知而知愈大;惟其愚也,故自用其愚,而不复求人之知而愈愚也。」
译这就是他的智慧之所以越来越大的原因。如果愚笨的人已经愚笨了,又不能寻求他人的智慧来弥补,反而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愚笨,这就是他之所以越来越愚笨的原因。正因为他有智慧,所以能够凭借自己的智慧去寻求他人的智慧,从而使智慧更加宏大;正因为他是愚笨的,所以固执地运用自己的愚笨,不再寻求他人的智慧,从而变得更加愚笨。
「执其两端」之「执」,如俗语谓把其两头。
「执其两端」,是折转来取中。愚按:定说在后。
或问「执其两端而用其中」。曰:「如天下事,一个人说东,一个说西。自家便把东西来斟酌,看中在那里?」
两端如厚薄轻重。「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非谓只于二者之间取中。当厚而厚,即厚上是中;当薄而薄,即薄上是中。轻重亦然。
两端不专是中间。如轻重,或轻处是中,或重处是中。炎。
两端未是不中。且如赏一人,或谓当重,或谓当轻,于此执此两端,而求其恰好道理而用之。若以两端为不中,则是无商量了,何用更说「执两端」!
问:「『执两端而量度以取中』,当厚则厚,当薄则薄,为中否?」曰:「旧见钦夫亦要恁地说。某谓此句只是将两端来量度取一个恰好处。如此人合与之百钱,若与之二百钱则过,与之五十则少,只是百钱便恰好。若当厚则厚,自有恰好处,上面更过厚则不中。而今这里便说当厚则厚为中,却是躐等之语。」或问:「伊川曰:『执,谓执持使不得行。』如何?某说此『执』字,只是把此两端来量度取中。」曰:「此『执』字只是把来量度。」
问:「注云:『两端是众论不同之极致。』」曰:「两端是两端尽处。如要赏一人,或言万金,或言千金,或言百金,或言十金。自家须从十金审量至万金,酌中看当赏他几金。」赐。
才卿问:「『两端,谓众论不同之极致。』且如众论有十分厚者,有一分薄者,取极厚极薄之二说而中折之,则此为中矣。」曰:「不然,此乃『子莫执中』也,安得谓之中?两端只是个『起止』二字,犹云起这头至那头也。自极厚以至极薄,自极大以至极小,自极重以至极轻,于此厚薄、大小、轻重之中,择其说之是者而用之,是乃所谓中也。若但以极厚极薄为两端,而中折其中间以为中,则其中间如何见得便是中?盖或极厚者说得是,则用极厚之说;极薄之说是,则用极薄之说;厚薄之中者说得是,则用厚薄之中者之说。至于轻重大小,莫不皆然。盖惟其说之是者用之,不是弃其两头不用,而但取两头之中者以用之也。且如人有功当赏,或说合赏万金,或说合赏千金,或有说当赏百金,或又有说合赏十金。万金者,其至厚也;十金,其至薄也。则把其两头自至厚以至至薄,而精权其轻重之中。若合赏万金便赏万金,合赏十金也只得赏十金,合赏千金便赏千金,合赏百金便赏百金。不是弃万金十金至厚至薄之说,而折取其中以赏之也。若但欲去其两头,而只取中间,则或这头重,那头轻,这头偏多,那头偏少,是乃所谓不中矣,安得谓之中!」才卿云:「或问中却说『当众论不同之际,未知其孰为过孰为不及而孰为中也。故必兼总众说,以执其不同之极处而半折之,然后可以见夫上一端之为过,下一端之为不及,而两者之间之为中』。如先生今说,则或问『半折』之说亦当改。」曰:「便是某之说未精,以此见作文字难。意中见得了了,及至笔下依旧不分明。只差些子,便意思都错了。合改云『故必兼总众说,以执其不同之极处而审度之,然后可以识夫中之所在,而上一端之为过,下一端之为不及』云云。如此,语方无病。」或曰:「孔子所谓『我叩其两端』,与此同否?」曰:「然。竭其两端,是自精至粗,自大至小,自上至下,都与他说,无一毫之不尽。舜之『执两端』,是取之于人者,自精至粗,自大至小,总括包尽,无一善之或遗。」一作:「才卿问:『或问以程子执把两端,使民不行为非。而先生所谓「半折之」,上一端为过,下一端为不及,而两者之间为中,悉无以异于程说。』曰:『非是如此。隐恶扬善,恶底固不问了,就众说善者之中,执其不同之极处以量度之。如一人云长八尺,一人云长九尺,又一人云长十尺,皆长也,又皆不同也。不可便以八尺为不及,十尺为过,而以九尺为中也。盖中处或在十尺上
译“执其两端”中的“执”,就像俗语说的把握它的两头。
“执其两端”,是折转过来取中道。我按:确定的说法在后面。
有人问“执其两端而用其中”。回答说:“比如天下的事,一个人说东,一个人说西。自己便把东和西来斟酌,看中道在哪里?”
两端就像厚薄轻重。“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不是说只在两者之间取中。应当厚时就厚,那么厚处就是中;应当薄时就薄,那么薄处就是中。轻重也是这样。
两端不专指中间。比如轻重,有时轻处是中,有时重处是中。炎。
两端并不是不中。比如赏赐一个人,有人说应当重,有人说应当轻,在这里把握这两个极端,而寻求恰好恰当的道理来运用。如果把两端看作不中,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何必再说“执两端”呢!
问:“‘执两端而量度以取中’,应当厚就厚,应当薄就薄,这算是中吗?”回答说:“以前钦夫也想要这样讲。我认为这句话只是把两端拿来量度,取一个恰好处。比如这个人该给他一百钱,如果给他二百钱就过了,给他五十钱就少了,只有一百钱才恰好。如果应当厚就厚,自然有恰好处,在上面再厚就不中了。现在这里却说应当厚就厚是中,这是越级的话。”又问:“伊川说:‘执,是说执持使不得行。’如何?我说这个‘执’字,只是把这两端拿来量度取中。”回答说:“这个‘执’字只是拿来量度。”
问:“注解说:‘两端是众论不同之极致。’”回答说:“两端是两端的尽头。比如要赏赐一个人,有人说万金,有人说千金,有人说百金,有人说十金。自己必须从十金审量到万金,酌量中道看应当赏赐他几金。”赐。
才卿问:“‘两端,是说众论不同之极致。’比如众论有十分厚的,有一分薄的,取极厚极薄这两种说法而折中,这就是中道了。”回答说:“不对,这是‘子莫执中’,怎么能说是中道呢?两端只是个‘起止’二字,就是说从这头起到那头止。从极厚到极薄,从极大到极小,从极重到极轻,在这厚薄、大小、轻重之中,选择说法正确的来运用,这才是所谓的中道。如果只把极厚极薄当作两端,而折取其中间作为中道,那么那中间怎么见得就是中道呢?大概如果极厚的说法正确,就运用极厚的说法;极薄的说法正确,就运用极薄的说法;厚薄中间的说法正确,就运用厚薄中间的说法。至于轻重大小,没有不是这样的。大概只运用说法正确的,并不是抛弃两头不用,而只取两头中间来运用。比如人有功劳应当赏赐,有人说该赏万金,有人说该赏千金,有人说该赏百金,又有人说该赏十金。万金,是最厚的;十金,是最薄的。那么把握这两头,从最厚到最薄,而精细权衡其轻重的中道。如果该赏万金就赏万金,该赏十金也就只赏十金,该赏千金就赏千金,该赏百金就赏百金。并不是抛弃万金十金最厚最薄的说法,而折取中间来赏赐。如果只想去掉两头,而只取中间,那么或许这头重,那头轻,这头偏多,那头 bias 少,这就是所谓的不中,怎么能说是中道呢!”才卿说:“《或问》却说‘当众论不同之际,不知道哪个是过,哪个是不及,哪个是中。所以必须兼总众说,以把握其不同的极端而半折之,然后可以看到上一端是过,下一端是不及,而两者之间是中’。按照先生现在的说法,那么《或问》中‘半折’的说法也应当改正。”回答说:“正是我的说法不精,由此可以看出写文章难。心里看得清清楚楚,到了笔下依旧不分明。只差一点点,意思就全错了。应当改正为‘所以必须兼总众说,以把握其不同的极端来审度,然后可以认识中道所在,而上一端是过,下一端是不及’等等。这样,语言才没有毛病。”有人说:“孔子所说的‘我叩其两端’,和这个相同吗?”回答说:“是的。竭尽两端,是从精到粗,从大到小,从上到下,都对他讲,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尽。舜的‘执两端’,是取自于人的,从精到粗,从大到小,总括包尽,没有一种善被遗漏。”一作:“才卿问:‘《或问》认为程子执把两端,使民不行为非,而先生所说的‘半折之’,上一端为过,下一端为不及,两者之间为中,全都与程子的说法没有不同。’回答说:‘不是这样。隐恶扬善,恶的固然不问,就在众说善者之中,执其不同之极处来量度。比如一人说长八尺,一人说长九尺,又一人说长十尺,都是长,又都不同。不能就以八尺为不及,十尺为过,而把九尺当作中。大概中道或许在十尺上
,或在八尺上,不可知。必就三者之说子细量度,看那说是。或三者之说皆不是,中自在七尺上,亦未可知。然后有以见夫上一端之为过,下一端之为不及,而三者之间为中也。「半折」之说,诚为有病,合改』云云。」
译(身高)有的超过八尺,无法确定。一定要根据这三种说法仔细衡量,看看哪种说法正确。或者这三种说法都不对,中等身高自在七尺以上,也未可知。这样就能看出,高的一端是过度,低的一端是不及,而三者之间才是适中。“半折”的说法,确实有毛病,应当改正』等等。」
「舜其大知」,知而不过,兼行说,「仁在其中矣」。回「择乎中庸」,兼知说。「索隐行怪」不能择,不知。「半涂而废」不能执。不仁。「依乎中庸」,择。「不见知而不悔」。执。
问:「舜是生知,如何谓之『择善』?」曰:「圣人也须择,岂是全无所作为!他做得更密。生知、安行者,只是不似他人勉强耳。尧稽于众,舜取诸人,岂是信采行将去?某尝见朋友好论圣贤等级,看来都不消得如此,圣贤依旧是这道理。如千里马也须使四脚行,驽骀也是使四脚行,不成说千里马都不用动脚便到千里!只是他行得较快尔。」又曰:「圣人说话,都只就学知利行上说。」赐。夔孙录云:「问:『「舜大知」章是行底意多,「回择中」章是知底意多?』曰:『是。』又问:『「择」字,舜分上莫使不得否?』曰:『好问好察,执其两端,岂不得择?尝见诸友好论圣贤等级,这都不消得,他依旧是这道理。且如说圣人生知、安行,只是行得较容易,如千里马云,只是他行得较快尔,而今且学他如何动脚。』」
第八章
问:「颜子择中与舜用中如何?」曰:「舜本领大,不大故着力。」
正淳问:「吕氏云:『颜子求见圣人之止。』或问以为文义未安。」人杰录云:「若曰『求得圣人之中道』,如何?」曰:「此语亦无大利害。但横渠错认『未见其止』为圣人极至之地位耳。作『中道』亦得,或只作『极』字亦佳。」
吕氏说颜子云:「随其所至,尽其所得,据而守之,则拳拳服膺而不敢失;勉而进之,则既竭吾才而不敢缓。此所以恍惚前后而不可为像,求见圣人之止,欲罢而不能也。」此处甚缜密,无些渗漏。
第九章
「中庸不可能」章是「贤者过之」之事,但只就其气禀所长处着力做去,而不知择乎中庸也。
问:「『天下国家可均』,此三者莫是智仁勇之事否?」曰:「他虽不曾分,看来也是智仁勇之事,只是不合中庸。若合中庸,便尽得智仁勇。且如颜子瞻前忽后,亦是未到中庸处。」问:「卓立处是中庸否?」曰:「此方是见,到从之处方是行。又如『知命、耳顺』,方是见得尽;『从心所欲』,方是行得尽。」赐。
公晦问:「『天下国家可均也,爵禄可辞也,白刃可蹈也』,谓资质之近于智而力能勉者,皆足以能之。若中庸,则四边都无所倚着,净净洁洁,不容分毫力。」曰:「中庸便是三者之间,非是别有个道理。只于三者做得那恰好处,便是中庸。不然,只可谓之三事。」
徐孟宝问:「中庸如何是不可能?」曰:「只是说中庸之难行也。急些子便是过,慢些子便不及。且如天下国家虽难均,舍得便均得;今按:「舍」字恐误。爵禄虽难辞,舍得便辞得;蹈白刃亦然。只有中庸却便如此不得,所以难也。」徐曰:「如此也无难。只心无一点私,则事事物物上各有个自然道理,便是中庸。以此公心应之,合道理顺人情处便是,恐亦无难。」曰:「若如此时,圣人却不必言致知、格物。格物者,便是要穷尽物理到个是处,此个道理至难。扬子云说得是:『穷之益远,测之益深。』分明是。」徐又曰:「只以至公之心为大本,却将平日学问积累,便是格物。如此不辍,终须自有到处。」曰:「这个如何当得大本!若使如此容易,天下圣贤煞多。只公心不为不善,此只做得个稍稍贤于人之人而已。圣贤事业,大有事在。须是要得此至公之心有归宿之地,事至物来,应之不错方是。」徐又曰:「『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为人子,止于孝』,至如『止于慈,止于信』。但只言『止』,便是心止宿之地,此又皆是人当为之事,又如何会错?」曰:「此处便是错。要知所以仁,所以敬,所以孝,所以慈,所以信。仁少差,便失于姑息;敬少差,便失于沽激。毫厘之失,谬以千里,如何不是错!」
第十章
忍耐得,便是「南方之强」。
问:「『南方之强,君子
译“舜具有大智慧”,智慧而不过分,兼具“行”与“说”的方面,“仁就在其中了”。颜回“选择中庸之道”,兼具“知”的方面。“探求隐僻、行为怪异”而不能选择,是不知。“半途而废”而不能坚持,是不仁。“依循中庸之道”,是选择。“不被了解也不后悔”,是坚持。
问:“舜是生来就知的圣人,为什么说他是‘择善’?”回答说:“圣人也必须选择,难道是全无所作为吗!他做得更加精密。生知、安行的人,只是不像别人那样勉强罢了。尧考察众人的意见,舜采纳众人的长处,难道是随便采纳就实行吗?我曾见朋友喜好议论圣贤的等级,看来都不必如此,圣贤依旧是同一个道理。比如千里马也必须用四只脚行走,劣马也是用四只脚行走,难道能说千里马不用动脚就能到达千里之外吗!只是他走得较快罢了。”又说:“圣人说话,都只从学知、利行的角度上说。”赐。夔孙记录说:“问:‘《舜大知》一章是“行”的意思多,《回择中》一章是“知”的意思多吗?’回答说:‘是的。’又问:‘“择”字,在舜的份上难道不能用吗?’回答说:‘好问好察,执其两端,难道不是选择吗?曾见各位朋友喜好议论圣贤的等级,这都不必如此,他依旧是同一个道理。暂且说圣人生知、安行,只是走得较容易,就像千里马一样,只是他走得较快罢了,现在暂且学习他如何动脚。’”
第八章
问:“颜回选择中庸与舜运用中庸有什么不同?”回答说:“舜的本领大,因为大所以不着力。”
正淳问:“吕氏说:‘颜回寻求见到圣人的止境。’《或问》认为文义不妥。”人杰记录说:“如果说‘求得圣人的中道’,怎么样?”回答说:“这话也没有大是大非。只是横渠错把‘未见其止’当作圣人极至的地位罢了。解释为‘中道’也可以,或者只解释为‘极’字也很好。”
吕氏说颜回:“随着他所到达的地方,尽他所能得到的,据守而保持它,就拳拳服膺而不敢丢失;勉励而前进,就竭尽我的才能而不敢懈怠。这就是为什么恍惚前后而无法描绘形象,寻求见到圣人的止境,想要停止而不能。”这里非常缜密,没有一丝渗漏。
第九章
“中庸不可能”一章是“贤者超过它”的事情,只是在其气禀所擅长的地方着力去做,而不知道选择中庸之道。
问:“‘天下国家可以治理’,这三者莫非是智、仁、勇的事情吗?”回答说:“他虽然没有分别,看来也是智、仁、勇的事情,只是不符合中庸。如果符合中庸,就完全体现了智、仁、勇。比如颜回瞻前顾后,也是没有达到中庸的地方。”问:“卓然独立的地方是中庸吗?”回答说:“这才是‘见’,到了顺从的地方才是‘行’。又如‘知命、耳顺’,才是见得尽;‘从心所欲’,才是行得尽。”赐。
公晦问:“‘天下国家可以治理,爵禄可以推辞,白刃可以踩踏’,是说资质接近智且力量能够勉励的人,都足以做到这些。至于中庸,则四边都没有所倚靠,干干净净,不容许分毫用力。”回答说:“中庸就是这三者之间,并不是另外有一个道理。只在这三者中做得恰到好处,就是中庸。不然,只能称为三件事。”
徐孟宝问:“中庸为什么是不可能?”回答说:“只是说中庸难以实行。急一点就是过,慢一点就是不及。比如天下国家虽然难以治理,舍得就能治理;爵禄虽然难以推辞,舍得就能推辞;踩踏白刃也是如此。只有中庸却不可以这样,所以难。”徐说:“这样也没有难。只要心中没有一点私欲,那么事事物物上各自有一个自然的道理,就是中庸。用这种公心去应对,符合道理顺乎人情的地方就是,恐怕也没有难。”回答说:“如果这样,圣人就不必说致知、格物了。格物,就是要穷尽物理到一个恰当的地方,这个道理极难。扬子云说得对:‘穷究它越远,测度它越深。’分明是这样。”徐又说:“只以至公之心作为大本,却将平日的学问积累,就是格物。这样不停止,终究自有达到的时候。”回答说:“这个怎么担当得起大本!如果这样容易,天下圣贤就太多了。只凭公心不做坏事,这只能做一个稍微贤于常人的人罢了。圣贤的事业,大有事情在。必须使得这个至公之心有归宿的地方,事情来到、事物呈现,应对它不错误才是。”徐又说:“‘做君主,止于仁;做臣子,止于敬;做儿子,止于孝’,至于‘止于慈,止于信’。只说‘止’,就是心止宿的地方,这些都是人应当做的事情,又怎么会错?”回答说:“这里就是错了。要知道所以仁,所以敬,所以孝,所以慈,所以信的缘由。仁稍有偏差,就失之于姑息;敬稍有偏差,就失之于沽名钓誉。毫厘的失误,谬误千里,怎么不是错!”
第十章
忍耐得住,就是“南方之强”。
问:“‘南方之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