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十一章
云:「如云『能胜物之谓刚,故常信于万物之上』相似。」曰:「然。如云『胆欲大而心欲小』。至健『恒易以知险』,如『胆欲大』;至顺『恒简以知阻』,如『心欲小』。又如云『大心则天而道,小心则畏义而节』相似。」李云:「如人欲渡,若风涛汹涌,未有要紧,不渡也不妨。万一有君父之急,也只得渡。」曰:「固是如此,只是未说到这里在。这个又是说处那险阻,圣人固是有道以处之。这里方说知险阻,知得了方去处他。」问:「如此,则干之所见无非险,坤之所见无非阻矣。」曰:「不然。他是至健底物,自是见那物事底。如人下山阪,自上而下,但见其险,而其行也易。坤是至顺底物,则自下而上,但见其阻。险阻只是一个物事,一是自上而视下,一是自下而视上。若见些小险便止了,不敢去,安足为健?若不顾万仞之险,只恁从上面擂将下,此又非所以为干。若见些小阻便止了,不敢上去,固不是坤。若不顾万仞之阻,必欲上去,又非所以为坤。」所说险阻,与本义异。
译有人说:“就像说‘能战胜外物的叫做刚强,所以常常凌驾于万物之上’那样。”回答说:“是的。就像说‘胆量要宏大而心思要细密’。至健之道‘恒常平易以洞察危险’,如同‘胆量宏大’;至顺之道‘恒常简约以洞察阻碍’,如同‘心思细密’。又如同说‘心胸宏大则顺应天道,心思细密则敬畏道义而有所节制’那样。”李氏说:“就像人想要渡河,如果风浪汹涌,没有紧急事务,不渡也无妨。万一有君主或父亲的急难,也只得渡河。”回答说:“固然如此,只是还没有说到这个层面。这又是讲身处险阻之境,圣人固然有道来处理它。这里才讲到知晓险阻,知晓了才能去应对它。”问:“这样说来,乾卦所见的无非是危险,坤卦所见的无非是阻碍了。”回答说:“不是这样。乾是至健的事物,自然是从高处看那些事物。就像人下山坡,从上往下,只看到危险,但行走却容易。坤是至顺的事物,则是从下往上,只看到阻碍。险阻本是同一事物,一是从上往下看,一是从下往上看。如果见到一点小危险就停止,不敢前行,怎么配得上称为健?如果不顾万丈深渊的危险,只是从上面滚将下来,这又不是乾卦应有的样子。如果见到一点小阻碍就停止,不敢向上,固然不是坤卦应有的样子。如果不顾万丈高山的阻碍,一定要向上爬,这也不是坤卦应有的样子。”这里所说的险阻,与朱熹《本义》的解释不同。
干健而以易临下,故知下之险;险底意思在下。坤顺而以简承上,故知上之阻;阻是自家低,他却高底意思。自上面下来,到那去不得处,便是险;自下而上,上到那去不得处,便是阻。易只是这两个物事。自东而西,也是这个;自西而东,也是这个。左而右,右而左,皆然。
因言乾坤简易,「知险知阻」,而曰:「知险阻,便不去了。惟其简易,所以知险阻而不去。」敬子云:「今行险徼幸之人,虽知险阻,而犹冒昧以进。惟乾坤德行本自简易,所以知险阻。」
问「干常易以知险,坤常简以知阻」。曰:「干健,则看什么物都剌音辣。将过去。坤则有阻处便不能进,故又是顺;如上壁相似,上不得,自是住了。」后复云:「前说差了。干虽至健,知得险了,却不下去;坤虽至顺,知得阻了,更不上去。以人事言之,若健了一向进去,做甚收杀!」或录云:「干到险处便止不行,所以为常易。」学蒙。
又说「知险知阻」,曰:「旧因登山而知之。自上而下,则所见为险;自下而上,则所向为阻。盖干则自上而下,坤则自下而上;健则遇险亦易,顺则还阻亦简。然易则可以济险,而简亦有可涉阻之理。」
因登山,而得乾坤险阻之说。寻常将险阻作一个意思。其实自高而下,愈觉其险,干以险言者如此;自下而升,自是阻碍在前,坤以阻言者如此。
自山下上山为阻,故指坤而言;自山上观山下为险,故指干而言。
易只是一阴一阳,做出许多样事。「夫干,夫坤」一段,也似上面「知大始,作成物」意思。「说诸心」,只是见过了便说,这个属阳;「研诸虑」,是研穷到底,似那「安而能虑」,直是子细,这个属阴。「定吉凶」是阳;「成亹亹」是阴,便是上面作成物。且以做事言之,吉凶未定时,人自意思懒散,不肯做去。吉凶定了,他自勉勉做将去,所以属阴。大率阳是轻清底,物事之轻清底属阳;阴是重浊底,物事之重浊者属阴。「成亹亹」,是做将去。
「能说诸心」,干也;「能研诸虑」,坤也。「说诸心」,有自然底意思,故属阳;「研诸虑」,有作为意思,故属阴。「定吉凶」,干也;「成亹亹」,坤也。事之未定者属乎阳,「定吉凶」所以为干;事之已为者属阴,「成亹亹」所以为坤。大抵言语两端处,皆有阴阳。如「开物成务」,「开物」是阳,「成务」是阴。如「致知力行」,「致知」是阳,「力行」是阴。周子之书屡发此意,推之可见。
「能说诸心,能研诸虑」,方始能「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凡事见得通透了,自然欢说。既说诸心,是理会得了,于事上便审一审,便是研诸虑。研,是更去研磨。「定天下之吉凶」,是剖判得这事;「成天下之亹亹」,是做得这事业。学蒙。
问「变化云为,吉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来」。曰:「上两句只说理如此,下两句是人就理上知得。在阴阳则为变化,在人事则为云为。吉事自有祥兆。惟其理如此,故于『变化云为』,则象之而知已有之器;于『吉事有祥』,则占之而知未然之事也。」又问:「『器』字,是凡见于有形之实事者皆为器否?」曰:「易中『器』字是恁地说。」学履。
「变化云为」是明,「吉事有祥」是幽。「象事知器」是人事,「占事知来」是筮。「象事知器」是人做这事去;「占事知来」是他方有个祯祥,这便占得他。如中庸言「必有祯祥」,「见乎蓍龟」之类。「吉事有祥」,凶事亦有。
问:「易书之中有许多『变化云为』,又吉事皆有休祥之应,所以象事者于此而知器,占事者于此而知来。」曰:「是。」
「天地设位」四句,说天人合处。「天地设位」,便圣人成其功能;「人谋鬼谋」,则虽百姓亦可以与其能。「成能」与「与能」,虽大小不同,然亦是小小底造化之功用。然「百姓与能」,却须因蓍龟而方知得。「人谋鬼谋」,如「谋及乃心、庶人、卜筮」相似
译乾刚健而以平易临下,所以知道下方的险难;险难的意思在于下方。坤柔顺而以简略承上,所以知道上方的阻碍;阻碍的意思在于自己低微,而对方高峻。从上面下来,到达那无法前往的地方,就是险;从下面向上,上升到那无法前往的地方,就是阻。《易经》的道理只包含这两个方面。从东到西,也是如此;从西到东,也是如此。从左到右,从右到左,都是这样。
因为谈到乾坤的简易,以及“知险知阻”,所以说:“知道了险阻,便不会再去冒险。正因为简易,所以知道险阻而不去。”敬子说:“现在那些行险侥幸的人,虽然知道险阻,却仍然冒昧前进。只有乾坤的德行本自简易,所以知道险阻而不去。”
问:“乾常以平易来知险,坤常以简略来知阻。”回答说:“乾刚健,那么看什么事物都锐利地冲过去。坤则有阻碍的地方就不能前进,所以又是柔顺;就像爬墙一样,爬不上去,自然就停住了。”后来又说:“前面的说法错了。乾虽然极其刚健,知道了险难,却不再下去;坤虽然极其柔顺,知道了阻碍,也不再上去。用人事来说,如果刚健就一味向前冲,做什么收束呢!”有的记录说:“乾到了险难之处就停止不行,所以称为常易。”学蒙记录。
又说“知险知阻”,说:“以前因为登山而明白这个道理。从上面往下,所看到的为险;从下面往上,所面对的为阻。大概乾是从上往下,坤是从下往上;刚健则遇到险难也平易,柔顺则遇到阻碍也简略。然而平易可以渡过险难,简略也有涉过阻碍的道理。”
因为登山,而得到乾坤险阻的说法。平常把险阻当作一个意思。其实从高处往下,越觉得险峻,乾以险难来说的就是这样;从低处往上,自然有阻碍在前面,坤以阻碍来说的就是这样。
从山下往山上走是阻碍,所以指坤而言;从山上观看山下是险难,所以指乾而言。
平易只是一阴一阳,做出许多样事情。“夫乾,夫坤”这一段,也类似上面“知大始,作成物”的意思。“说诸心”,只是见识过了便说出来,这属于阳;“研诸虑”,是研穷到底,类似那“安而能虑”,非常仔细,这属于阴。“定吉凶”是阳;“成亹亹”是阴,就是上面的作成物。暂且以做事来说,吉凶未定时,人自然意思懒散,不肯去做。吉凶定了,他自然勤勉地去做,所以属于阴。大抵阳是轻清的,事物中轻清的属于阳;阴是重浊的,事物中重浊的属于阴。“成亹亹”,就是去做。
“能说诸心”,是乾;“能研诸虑”,是坤。“说诸心”,有自然的意思,所以属于阳;“研诸虑”,有作为的意思,所以属于阴。“定吉凶”,是乾;“成亹亹”,是坤。事情未定的属于阳,“定吉凶”所以是乾;事情已做的属于阴,“成亹亹”所以是坤。大抵言语的两端,都有阴阳。比如“开物成务”,“开物”是阳,“成务”是阴。比如“致知力行”,“致知”是阳,“力行”是阴。周敦颐的书屡次阐发这个意思,推究可见。
“能说诸心,能研诸虑”,才能“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凡事看得通透了,自然欢喜。既然说诸心,是理会得了,在事情上便再审视一番,就是研诸虑。研,是再去研磨。“定天下之吉凶”,是剖判这件事;“成天下之亹亹”,是做成这事业。学蒙记录。
问:“变化云为,吉事有祥。象事知器占事知来”。回答说:“上面两句只说理是这样,下面两句是人从理上知道。在阴阳则为变化,在人事则为云为。吉利的事情自有祥瑞的征兆。正因为理是这样,所以在‘变化云为’方面,通过观察事物而知道已有的器物;在‘吉事有祥’方面,通过占卜而知道未发生的事。”又问:“‘器’字,是不是凡见于有形实事的都叫器?”回答说:“《易经》中的‘器’字是这样说的。”学履记录。
“变化云为”是明,“吉事有祥”是幽。“象事知器”是人事,“占事知来”是筮。“象事知器”是人去做这件事;“占事知来”是那里有个祥瑞,这就占得它。比如《中庸》说“必有祯祥”,“见乎蓍龟”之类。“吉事有祥”,凶事也有。
问:“《易经》书中有很多‘变化云为’,又吉利的事情都有吉祥的应验,所以观察事物的人由此知道器物,占卜事情的人由此知道未来。”回答说:“是的。”
“天地设位”四句,说的是天人合一的地方。“天地设位”,于是圣人成就其功能;“人谋鬼谋”,那么即使是百姓也可以参与其功能。“成能”与“与能”,虽然大小不同,但也是小小的造化之功用的体现。然而“百姓与能”,却必须借助蓍龟才能知道。“人谋鬼谋”,就像“谋及乃心、庶人、卜筮”那样。
。
「百姓与能」,「与」字去声。他无知,因卜筮便会做得事,便是「与能」。「人谋鬼谋」,犹洪范之谋及卜筮、卿士、庶人相似。学蒙。
译“百姓与能”,“与”字读去声。他们本无智慧,因为通过卜筮就能把事情办好,这就是“与能”。“人谋鬼谋”,类似于《洪范》中咨询卜筮、卿士和庶人的情形。学习《蒙》卦。
「八卦以象告」以后,说得丛杂,不知如何。学蒙。
问:「『八卦以象告』至『失其守者其辞屈』一段,窃疑自『吉凶可见矣』而上,只是总说易书所载如此。自『变动以利言』而下,则专就人占时上说。」曰:「然。」又问:「『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或害之,悔且吝』,是如何?」曰:「此疑是指占法而言。想古人占法更多,今不见得。盖远而不相得,则安能为害?惟切近不相得,则凶害便能相及。如一个凶人在五湖四海之外,安能害自家?若与之为邻近,则有害矣。」又问:「此如今人占火珠林课底,若是凶神,动与世不相干,则不能为害。惟是克世应世,则能为害否?」曰:「恐是这样意思。」学履。
「『中心疑者其辞支。』『中心疑』,故不敢说杀。『其辞支』者,如木之有枝,开两岐去。」德辅云:「『思曰睿』,『学而不思则罔』,盖亦弗思而已矣,岂有不可思维之理?」曰:「固是。若不可思维,则圣人著书立言,于后世何用!」德辅。
右第十二章
朱子语类卷第七十七
易十三
说卦
「赞于神明」,犹言「治于人」相似,谓为人所治也。「赞于神明」,神明所赞也。圣人用「于」字,恁地用。不然,只当说「幽赞神明」。此却是说见助于神明。
「赞」,只是「赞化育」之「赞」,不解便说那赞命于神明。这只就道他为神明所赞,所以生出这般物事来,与人做卦。
「生蓍」,便是「大衍之数五十」,如何恰限生出百茎物事,教人做筮用?到那「参天两地」,方是取数处。看得来「阴阳刚柔」四字,「阴阳」指二老,「刚柔」指二少。
问:「『参天两地』,旧说以为五生数中,天参地两,不知其说如何?」曰:「如此只是三天两地,不见参两之意。『参天』者,参而三之;『两地』者,两之以二也。以方员而言,则七八九六之数,都自此而起。」问:「以方员而言,『参两』,如天之员径一,则以围三而参之;地之方径一,则以围四而两之否?」曰:「然。」
问「参天两地而倚数」。曰:「天圆,得数之三;地方,得数之四。一画中有三画,三画中参之则为九,此天之数也。阳道常饶,阴道常乏。地之数不能为三,止于两而已。三而两之为六,故六为坤。」
「参天两地而倚数。」一个天,参之为三;一个地,两之为二。三三为九,三二为六。两其三,一其二,为八。两其二,一其三,为七。二老为阴阳,二少为柔刚。参,不是三之数,是「往参焉」之「参」。「兼三才而两之。」初刚而二柔,按:下二爻于三极为地。三仁而四义,按:中二爻于三极为人。五阳而上阴。按:上二爻于三极为天。阳化为阴,只恁地消缩去无痕迹,故谓之化。阴变为阳,其势浸长,便较突兀,有头面,故谓之变。阴少于阳,气理数皆如此,用全用半,所以不同。
「参天两地而倚数」,此在揲蓍上说。参者,元是个三数底物事,自家从而三之;两者,元是个两数底物事,自家从而两之。虽然,却只是说得个三在,未见得成何数。「倚数」云者,似把几件物事挨放这里。如已有三数,更把个三数倚在这里成六,又把个三数物事倚在此成九。两亦如之。
一个天,参之则三;一个地,两之则二。数便从此起。此与「大衍之数五十」,各自说一个道理,不须合来看。然要合也合得。一个三,一个二,衍之则成十,便是五十。
天下之数,都只始于三、二。谓如阳数九,只是三三而九之;阴数六,只是三二而六之。故孔子云「参天两地而倚数」,此数之本也。康节却云「非天地之正数」,是他见得不尽。康节却以四为数。
「倚数」,倚,是靠在那里。且如先得个三,又得个三,只成六;更得个三,方成九。若得个二,却成八。恁地倚得数出来。有人说「参」作「三」,谓一、三、五;「两」,谓二、四。一、三、五固是天数,二、四固是地数。然而这却
译“八卦以象告”之后,讲得杂乱无章,不知如何理解。学蒙。
问:“‘八卦以象告’到‘失其守者其辞屈’这一段,我私下怀疑,从‘吉凶可见矣’往上,只是总说《易》书所载如此。从‘变动以利言’往下,则专门就人占卜时来说。”回答说:“是的。”又问:“‘易之情,近而不相得则凶,或害之悔且吝’,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大概是就占卜方法而言。想必古人的占卜方法更多,现在看不到了。大概远离而不相得,怎么能造成祸害?只有切近而不相得,凶害就能波及。比如一个凶人在五湖四海之外,怎么能害自己?若与他做邻居,就有祸害了。”又问:“这就像如今人占火珠林课,如果是凶神,发动而与世位不相干,就不能为害。只有克制世位、应位的,才能为害吗?”回答说:“恐怕是这个意思。”学履。
“‘中心疑者其辞支。’‘中心疑’,所以不敢说死。‘其辞支’,就像树木有枝,分作两叉。”德辅说:“‘思曰睿’,‘学而不思则罔’,大概只是不去思考罢了,哪有不可思考的道理?”回答说:“确实如此。如果不可思考,那么圣人著书立言,对后世有什么用!”德辅。
右第十二章
朱子语类卷第七十七
易十三
说卦
“赞于神明”,就像说“治于人”一样,意思是被人所治理。“赞于神明”,是被神明所赞助。圣人用“于”字,是这样用的。不然,只当说“幽赞神明”。这却是说得到神明的帮助。
“赞”,只是“赞化育”的“赞”,不能就说那赞命于神明。这只是就道他被神明所赞助,所以生出这般事物来,给人做卦。
“生蓍”,就是“大衍之数五十”,怎么恰好生出百茎东西,教人做筮用?到那“参天两地”,才是取数的地方。看来“阴阳刚柔”四个字,“阴阳”指二老,“刚柔”指二少。
问:“‘参天两地’,旧说认为在五生数中,天参地两,不知这种说法如何?”回答说:“这样只是三天两地,看不出参两的意思。‘参天’,是参而三之;‘两地’,是两之以二。以方圆而言,则七八九六之数,都从这里产生。”问:“以方圆而言,‘参两’,比如天圆直径一,就用周长三来参之;地方直径一,就用周长四来两之吗?”回答说:“是的。”
问“参天两地而倚数”。回答说:“天圆,得数之三;地方,得数之四一画中有三画,三画中参之则为九,这是天的数。阳道常有余,阴道常不足。地的数不能为三,只到两而已。三而两之为六,所以六为坤。”
“参天两地而倚数。”一个天,参之为三;一个地,两之为三。三三为九,三二为六。两个三,一个二,为八。两个二,一个三,为七。二老为阴阳,二少为刚柔。参,不是三之数,是“往参焉”的“参”。“兼三才而两之。”初刚而二柔,按:下二爻在三极中为地。三仁而四义,按:中二�爻在三极中为人。五阳而上阴,按:上二爻在三极中为天。阳化为阴,只是这样消缩去无痕迹,所以叫化。阴变为阳,其势渐渐增长,便较突兀,有头面,所以叫变。阴少于阳,气、理、数都是如此,用全用半,所以不同。
“参天两地而倚数”,这是在揲蓍上说的。参者,原本是个三数的东西,自己从而三之;两者,原本是个两数的东西,自己从而两之。虽然,却只是说出个三来,还没看出成什么数。“倚数”的意思,好像把几件东西挨放这里。比如已有三数,再把个三数倚在这里成六,再把个三数东西倚在此成九。两也这样。
一个天,参之则三;一个地,两之则为二。数便从此起。这与“大衍之数五十”,各自说一个道理,不必合来看。然而要合也合得。一个三,一个二,推演之则成十,便是五十。
天下的数,都只始于三、二。比如阳数九,只是三三而九之;阴数�六,只是三二而六之。所以孔子说“参天两地而倚数”,这是数的根本。康节却说“非天地之正数”,是他见得不尽。康节却以四为数。
“倚数”,倚,是靠在那里。比如先得个三,又得个三,只成六;更得个三,方成九。若得个�二,却成八。这样倚出数来。有人说“参”作“三”,谓一、三、五;“两”,谓二、四。一、三、五固然天数,二、四固然地数。然而这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