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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朱子语类一百一十四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510–1511 段

妄将『严父』之说乱了。」赐。

译胡乱拿“严父”的说法来扰乱它罢了。”赐。

问:「配天,配上帝,帝只是天,天只是帝,却分祭何也?」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祇祭之,故谓之帝。」

  「明、察」,是彰着之义。能事父孝,则事天之理自然明;能事母孝,则事地之理自然察。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三

  春秋

  纲领

  春秋煞有不可晓处。

  人道春秋难晓,据某理会来,无难晓处。只是据他有这个事在,据他载得恁地。但是看今年有甚么事,明年有甚么事,礼乐征伐不知是自天子出?自诸侯出?自大夫出?只是恁地。而今却要去一字半字上理会褒贬,却要去求圣人之意,你如何知得他肚里事!

  春秋大旨,其可见者:诛乱臣,讨贼子,内中国,外夷狄,贵王贱伯而已。未必如先儒所言,字字有义也。想孔子当时只是要备二三百年之事,故取史文写在这里,何尝云某事用某法?某事用某例邪?且如书会盟侵伐,大意不过见诸侯擅兴自肆耳。书郊禘,大意不过见鲁僭礼耳。至如三卜四卜,牛伤牛死,是失礼之中又失礼也。如「不郊,犹三望」,是不必望而犹望也。如书「仲遂卒,犹绎」,是不必绎而犹绎也。如此等义,却自分明。近世如苏子由吕居仁,却看得平。

  春秋只是直载当时之事,要见当时治乱兴衰,非是于一字上定褒贬。初间王政不行,天下都无统属;及五伯出来扶持,方有统属,「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到后来五伯又衰,政自大夫出。到孔子时,皇、帝、王、伯之道埽地,故孔子作春秋,据他事实写在那里,教人见得当时事是如此,安知用旧史与不用旧史?今硬说那个字是孔子文,那个字是旧史文,如何验得?更圣人所书,好恶自易见。如葵丘之会,召陵之师,践土之盟,自是好,本末自是别。及后来五伯既衰,湨梁之盟,大夫亦出与诸侯之会,这个自是差异不好。今要去一字两字上讨意思,甚至以日月、爵氏、名字上皆寓褒贬。如「王人子突救卫」,自是卫当救。当时是有个子突,孔子因存他名字。今诸公解却道王人本不书字,缘其救卫,故书字。孟子说:「臣弒其君者有之,子弒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说得极是了。又曰:「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此等皆看得地步阔。圣人之意只是如此,不解恁地细碎。义刚录云:「某不敢似诸公道圣人是于一字半字上定去取。圣人只是存得那事在,要见当时治乱兴衰;见得其初王政不行,天下皆无统属,及五伯出来如此扶持,方有统属。恁地,便见得天王都做主不起。」后同。

  问春秋。曰:「此是圣人据鲁史以书其事,使人自观之以为鉴戒尔。其事则齐威晋文有足称,其义则诛乱臣贼子。若欲推求一字之间,以为圣人褒善贬恶专在于是,窃恐不是圣人之意。如书即位者,是鲁君行即位之礼;继故不书即位者,是不行即位之礼。若威公之书即位,则是威公自正其即位之礼耳。其它崩、薨、卒、葬,亦无意义。」

  春秋有书「天王」者,有书「王」者,此皆难晓。或以为王不称「天」,贬之。某谓,若书「天王」,其罪自见。宰咺以为冢宰,亦未敢信。其它如莒去疾莒展舆齐阳生,恐只据旧史文。若谓添一个字,减一个字,便是褒贬,某不敢信。威公不书秋冬,史阙文也。或谓贬天王之失刑,不成议论,可谓乱道!夫子平时称颜子「不迁怒,不贰过」,至作春秋,却因恶鲁威而及天子,可谓「桑树着刀,榖树汁出」者!鲁威之弒,天王之不能讨,罪恶自着,何待于去秋冬而后见乎!又如贬滕称「子」,而滕遂至于终春秋称「子」,岂有此理!今朝廷立法,降官者犹经赦叙复,岂有因滕子之朝威,遂并其子孙而降爵乎!

  春秋所书,如某人为某事,本据鲁史旧文笔削而成。今人看春秋,必要谓某字讥某人。如此,则是孔子专任私意,妄为褒贬!孔子但据直书而善恶自着。今若必要如此推说,须是得鲁史旧文,参校笔削异同,然后为可见,而亦岂复可得也?

  书「人」,恐

译问:“配天,配上帝,帝就是天,天就是帝,却为什么要分开祭祀呢?”回答说:“筑起土坛来祭祀,所以称之为天;在屋宇之下祭祀,并且以神祇来祭祀,所以称之为帝。”

“明、察”,是彰显明白的意思。能够侍奉父亲尽孝,那么侍奉天的道理自然就会明白;能够侍奉母亲尽孝,那么侍奉地的道理自然就会清楚。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三

春秋

纲领

《春秋》确实有很多难以理解的地方。

人们说《春秋》难以理解,据我理解,并没有难以理解的地方。只是依据那里有这个事实,依据它记载得那样罢了。只是看今年有什么事,明年有什么事,礼乐征伐不知道是从天子发出?从诸侯发出?从大夫发出?只是这样罢了。如今却要在一个字半个字上去理解褒贬,却要去探求圣人的心意,你怎么能知道他心里的事呢!

《春秋》的大旨,其中可以看到的:诛杀乱臣,讨伐贼子,尊中国,卑夷狄,尊王贱伯罢了。未必像先儒所说的那样,字字都有深意。想孔子当时只是要完备二三百年间的事,所以选取史官的文字写在这里,何曾说过某事用某种笔法?某事用某种体例呢?况且像记载会盟侵伐,大意不过是显示诸侯擅自兴兵、放纵无度罢了。记载郊祀禘祭,大意不过是显示鲁国僭越礼制罢了。至于像三次占卜四次占卜,牛受伤牛死亡,这是在失礼之中又失礼了。像“不郊,犹三望”,是不必望祭却仍然望祭。像记载“仲遂卒,犹绎”,是不必绎祭却仍然绎祭。像这样的含义,却自然分明。近世像苏子由、吕居仁,却看得平正。

《春秋》只是直接记载当时的事,要让人看到当时治乱兴衰的情况,并不是在一个字上确定褒贬。起初王政不行,天下都没有统属;等到五霸出来扶持,才有统属,“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到后来五霸又衰微,政令从大夫发出。到孔子时,皇、帝、王、霸之道扫地,所以孔子作《春秋》,依据事实写在那里,教人看到当时的事是这样,怎么知道是用旧史还是不用旧史呢?现在硬说那个字是孔子的文字,那个字是旧史的文字,怎么验证呢?况且圣人所写的,好恶自然容易看到。像葵丘之会,召陵之师,践土之会,自然是好的,本末自然是不同的。等到后来五霸既衰,湨梁之会,大夫也出来参与诸侯的会盟,这个自然是差异不好。现在要在一个字两个字上讨意思,甚至认为日月、爵位姓氏、名字上都寄托着褒贬。像“王人子突救卫”,自然是卫国应当救援。当时有个叫子突的人,孔子因而保留了他的名字。现在各位先生解释却说王人本来不书字,因为救援卫国,所以书字。孟子说:“臣弑杀君主的有,子弑杀父亲的有。孔子恐惧,作《春秋》。”说得极是了。又说:“《春秋》没有正义的战争,那方面比这方面好则有之。”这些都能看得地步宽阔。圣人的心意只是这样,不理解那样细碎。义刚记录说:“我不敢像各位先生所说圣人是于一个字半个字上确定取舍。圣人只是保留那件事在,要让人看到当时治乱兴衰;看到起初王政不行,天下都没有统属,等到五霸出来这样扶持,才有统属。这样,便可见天王都做主不起。”后面相同。

问《春秋》。回答说:“这是圣人依据鲁国史书来记载其事,让人自己观看它作为鉴戒罢了。其事则齐桓公、晋文公值得称道,其义则诛杀乱臣贼子。如果想要推求一个字之间,认为圣人褒善贬恶专门在于此,私下恐怕不是圣人的心意。像记载即位的,是鲁君行即位之礼;继承旧位不记载即位的,是不行即位之礼。如果齐桓公的记载即位,那是齐桓公自己正其即位之礼罢了。其他崩、薨、卒、葬,也没有深意。”

《春秋》有书“天王”的,有书“王”的,这些都难以理解。有人认为王不称“天”,是贬低他。我认为,如果书“天王”,其罪自然显现。宰咺以为冢宰,也不敢相信。其他像莒去疾、莒展舆、齐阳生,恐怕只是依据旧史文字。如果说添一个字,减一个字,就是褒贬,我不敢相信。齐桓公不书秋冬,是史官缺文。有人说贬低天王失刑,不成议论,可谓乱道!孔子平时称赞颜子“不迁怒,不贰过”,到作《春秋》,却因厌恶鲁桓公而牵连到天子,可谓“桑树着刀,榖树汁出”者!鲁桓公被弑,天王不能讨伐,罪恶自然显著,何待于去掉秋冬而后显现呢!又如贬低滕国称“子”,而滕国于是直到终春秋都称“子”,岂有此理!现在朝廷立法,降官的人尚且经过赦免叙复,岂有因为滕子朝见齐桓公,就一并降其子孙爵位呢!

《春秋》所记载的,像某人为某事,本依据鲁史旧文笔削而成。现在人看《春秋》,一定要说某字讥讽某人。这样,则是孔子专任私意,妄为褒贬了!孔子只是依据直书而善恶自然显现。现在如果一定要这样推说,须是得到鲁史旧文,参校笔削异同,然后才可见,而亦岂复可得呢?

书“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