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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语类一百一十七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五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549–1554 段

,后来遂失不传,可惜!可惜!仪礼古亦多有,今所余十七篇,但多士礼耳。

译后来便失传了,可惜!可惜!《仪礼》古时也有很多篇,现在剩下的十七篇,大多只是士人的礼仪罢了。

「仪礼是经,礼记是解仪礼。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以至燕、射之类,莫不皆然。只是仪礼有士相见礼,礼记却无士相见义。后来刘原父补成一篇。」文蔚问:「补得如何?」曰:「他亦学礼记下言语,只是解他仪礼。」

  鲁共王坏孔子宅,得古文仪礼五十六篇,其中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十七篇同。郑康成注此十七篇,多举古文作某,则是他当时亦见此壁中之书。不知如何只解此十七篇,而三十九篇不解,竟无传焉!

  仪礼疏说得不甚分明。温公礼有疏漏处,高氏送终礼胜得温公礼。

  刘原父补亡记,如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尽好。盖偏会学人文字,如今人善为百家书者。又如学古乐府,皆好。意林是专学公羊,亦似公羊。其它所自为文章如杂着等,却不甚佳。

  永嘉张忠甫所校仪礼甚仔细,然却于目录中冠礼玄端处便错了。但此本较他本为最胜。

  陈振叔亦尽得。其说仪礼云:「此乃是仪,更须有礼书。仪礼只载行礼之威仪,所谓『威仪三千』是也。礼书如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之类,是说大经处。这是礼,须自有个文字。」

  士冠

  问:「士冠礼『筮于庙门』,其礼甚详。而昏礼止云:『将加诸卜。』『占曰吉。』既无筮,而卜礼略,何也?」曰:「恐卜筮通言之。」又问:「礼家之意,莫是冠礼既详其筮,则于昏礼不必更详,且从省文之义如何?」曰:「亦恐如此。然仪礼中亦自有不备处,如父母戒女,止有其辞,而不言于某处之类。」

  问「宿宾」。曰:「是戒肃宾也。是隔宿戒之。」

  古朝服用布,祭则用丝。诗丝衣:「绎宾尸也。」「皮弁素积」,皮弁,以白鹿皮为之;素积,白布为裙。

  问:「士冠礼有所谓『始加』、『再加』、『三加』,如何?」曰:「所谓『三加弥尊』,只是三次加:初是缁布冠,以粗布为之;次皮弁,次爵弁,诸家皆作画爵,看来亦只是皮弁模样,皆以白皮为之。缁布冠古来有之,初是缁布冠,齐则缁之。次皮弁者,只是朝服;爵弁,士之祭服。周礼,爵弁居五冕之下。」又问:「『致美乎黻冕』,注言:『皆祭服也。』黻冕恐不全是祭服否?」曰:「祭服谓之『黻冕』,朝服谓之『[韦毕]』,如诗『鞞琫有珌』,内则『端鞞绅』,皆是。」问:「士冠礼『一加』、『再加』,言『吉月』、『令月』;至『三加』,言『以岁之正』,不知是同时否?」曰:「只是一时节行此文,自如此说。加缁布冠,少顷又更加皮弁,少顷又更加爵弁,然后成礼。如温公冠礼亦仿此:初裹巾,次帽,次[巾璞-王]头。」又问:「黻冕,黻,蔽膝也,以韦为之。舜之画衣裳,有黼黻絺绣,不知又如何画于服上?」曰:「亦有不可晓。黻在裳之前,亦画黻于其上。」

  陈仲蔚问冠仪。曰:「凡妇人见男子,每先一拜;男拜,则又答拜;再拜亦然。若子冠,则见母亦如之,重成人也。寻常则不如此。但古人无受拜礼,虽兄亦答拜,君亦然。但诸侯见君,则两拜还一拜。」

  冠者见母与兄弟,而母与兄弟皆先拜,此一节亦差异。昏礼亦然。妇始见舅姑,舅姑亦拜。

  士冠礼:「始冠缁布冠,冠而弊之。」弊是不用也。

  士昏

  仪礼昏礼:「下达用鴈。」注谓「在下之人,达二家之好而用鴈」,非也。此只是公卿大夫下达庶人,皆用鴈。后得陆农师解,亦如此说。陆解多杜撰,亦煞有好处,但简略难看。陈祥道礼书考得亦稳。义刚录云:「择之云:『自通典后,无人理会礼。本朝但有陈祥道陆佃略理会来。』曰:『陈祥道理会得也稳,陆农师也有好处,但杜撰处多,如仪礼』云云。」

  问:「昏礼用鴈,『婿执鴈』,或谓取其不再偶,或谓取其顺阴阳往来之义。」曰:「士昏礼谓之『摄盛』,盖以士而服大夫之服,爵弁。乘大夫之车,墨车。则当执大夫之贽。前说恐傅会。」又曰:「重其礼而盛

译《仪礼》是经文,《礼记》是解释《仪礼》的。比如《仪礼》中有冠礼,《礼记》中就有《冠义》;《仪礼》中有昏礼,《礼记》中就有《昏义》;以至于燕礼、射礼之类,没有不是这样的。只是《仪礼》中有士相见礼,《礼记》中却没有士相见义。后来刘原父补写了一篇。」文蔚问:「补写得怎么样?」回答说:「他也学着《礼记》中的言语,只是用来解释《仪礼》罢了。」

鲁共王毁坏孔子故居,得到了古文《仪礼》五十六篇,其中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的十七篇相同。郑康成注释这十七篇,多处引用古文说某,那么他当时也见过这壁中之书。不知为何他只注释这十七篇,而那三十九篇不注释,竟然没有流传下来!

《仪礼》的疏解说得不甚分明。司马光《书仪》中有疏漏之处,高氏的《送终礼》胜过司马光的《书仪》。

刘原父补写的《亡记》,如《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都很好。大概他擅长模仿古人的文字,就像现在的人善于撰写百家书一样。又如学习古乐府,也都很好。《意林》是专门学习《公羊传》的,也类似《公羊传》。其他他自己写的文章如杂著等,却不太佳。

永嘉张忠甫校订的《仪礼》很仔细,然而在目录中冠礼玄端处便错了。但这本比其他版本最为优胜。

陈振叔也完全懂得。他解说《仪礼》说:「这只是仪,更需要有讲礼的书。《仪礼》只记载行礼时的威仪,所谓『威仪三千』就是如此。礼书如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这类),是讲大经的地方。这是礼,必须自有文字记载。」

士冠礼

问:「士冠礼中『筮于庙门』,礼仪很详细。而昏礼只说:『将加诸卜。』『占曰吉。』(既没有筮,而卜礼又简略,为什么呢?)回答说:「恐怕是卜筮通称罢了。」又问:「礼家的意思,莫非是冠礼既然详细说了筮,那么在昏礼中不必再详细,且从简省文字的意义如何?」回答说:「也恐怕是这样。然而《仪礼》中也有不完备的地方,如父母告诫女儿,只有告诫的辞令,而不说在何处之类。」

问「宿宾」。回答说:「是告诫严肃宾客。是隔宿告诫他们。」

古代朝服用布,祭祀则用丝。《诗经·丝衣》:「绎宾尸也。」「皮弁素积」(皮弁,用白鹿皮制作;素积,用白布做裙)。

问:「士冠礼有所谓『始加』(初加)、『再加』(二加)、『三加』(三加),是怎么回事?」回答说:「所谓『三加弥尊』(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只是三次加冠:初次是缁布冠,用粗布制作;其次是皮弁,再次是爵弁,各家都画成爵的样子,看来也只是皮弁的模样,都用白皮制作。缁布冠古来就有,初次是缁布冠,斋戒时则用黑色。其次皮弁,只是朝服;爵弁,是士的祭服。《周礼》中,爵弁居于五冕之下。」又问:「『致美乎黼冕』(使黼冕达到极美),注解说:『都是祭服。』黼冕恐怕不全是祭服吧?」回答说:「祭服称为『黼冕』,朝服称为『鞞琫』,如《诗经》中『鞞琫有珌』,《内则》中『端鞞绅』,都是如此。」问:「士冠礼中『一加』(初加)、『再加』(二加),说『吉月』(吉祥的月份)、『令月』(美好的月份);到『三加』(三加),说『以岁之正』(在岁首正月),不知是同时吗?」回答说:「只是在一个时节行这些礼仪,自然这样说。加缁布冠,不久又加皮弁,不久又加爵弁,然后礼成。如司马光的冠礼也仿效此:初裹巾,次戴帽,次戴巾璞。」又问:「黼冕,黼,是蔽膝,用皮革制作。舜画衣裳,有黼黻絺绣,不知道如何在衣服上画?」回答说:「也有不可理解的。黼在裳的前面,也在上面画黼。」

陈仲蔚问冠礼的仪式。回答说:「凡是妇人见男子,每次先拜一次;男子拜,则又答拜;再拜也是如此。如果是儿子行冠礼,那么见母亲也如此,是重视成人。平常则不这样。但古人没有受拜的礼仪,即使是兄长也答拜,君主也是如此。但诸侯见君主,则两拜还一拜。」

行冠礼的人见母亲与兄弟,而母亲与兄弟都先拜,这一节也很特殊。昏礼也是如此。妇人初次见公婆,公婆也拜。

士冠礼:「初次加冠缁布冠,冠而弊之」(弊是不用)。

士昏礼

《仪礼》昏礼:「下达用鴈」(下达用大雁)。注解说「在下之人,传达两家的友好而用大雁」,不对。这只是公卿大夫下达庶人,都用大雁。后来得陆农师的解说,也这样说。陆的解说多杜撰,也很有好处,但简略难看。陈祥道的礼书考订也很稳妥。义刚记录说:「择之说:『自《通典》后,无人理会礼。本朝只有陈祥道、陆佃略微理会过。』回答说:『陈祥道理会得稳妥,陆农师也有好处,但杜撰处多,像《仪礼》』云云。」

问:「昏礼用大雁,『婿执鴈』(女婿手持大雁),有人说取其不再配偶,有人说取其顺阴阳往来之义。」回答说:「士昏礼称为『摄盛』(借取盛大的礼仪),大概是以士的身份穿大夫的衣服,爵弁。乘大夫的车,墨车。那么就应当执大夫的贽礼。前面的说法恐怕是牵强附会。」又说:「重视其礼而盛大

其服。」赐。

  或问:「礼经,妇三月而后庙见,与左氏不同。」曰:「左氏说礼处,多与礼经不同,恐是当时俗礼,非必合于礼经。」又问:「既为妇,便当庙见,必三月之久,何邪?」曰:「三月而后事定。三月以前,恐更有可去等事;至三月不可去,则为妇定矣,故必待三月而后庙见。」或曰:「未庙见而死,则以妾礼葬之。」曰:「归葬于妇氏之党。」

译她的服饰。”皇帝赏赐。

有人问:“《礼经》上说,女子出嫁三个月后才去宗庙拜见祖先,这与《左传》的记载不同。”回答说:“《左传》中解释礼制的地方,大多与《礼经》不同,恐怕是当时的世俗礼俗,不一定符合《礼经》的规定。”又问:“既然已经成了媳妇,就应当去宗庙拜见,为什么一定要等到三个月之久呢?”回答说:“三个月后事情才确定下来。三个月以内,恐怕还有可以休弃等情况;到了三个月就不能休弃了,那么媳妇的身份就确定了,所以一定要等到三个月后才去宗庙拜见。”有人说:“如果没有去宗庙拜见就死了,就按照妾的礼仪安葬。”回答说:“送回去安葬在女方家族那里。”

乡饮酒

  乡饮酒云:「笙入,乐南陔白华华黍。」想是笙入吹此诗,而乐亦奏此诗。乐,便是众乐皆奏之也。

  聘礼

  问聘礼所言「君行一,臣行二」之义。曰:「君行步阔而迟,臣行步狭而疾,故君行一步,而臣行两步,盖不敢同君之行而践其迹也。国语齐君晏子行,子贡怪之,问孔子君臣交际之礼一段,说得甚分晓。」

  公食大夫礼

  公食大夫礼,乃是专飨大夫。为主人者时出劝宾,宾辞而独飨。

  觐礼

  天子常服皮弁。惟诸侯来朝见于庙中,服冕服,用郁鬯之酒灌神。

  觐,是正君臣之礼,较严。天子当依而立,不下堂而见诸侯。朝,是讲宾主之仪,天子当宁而立,在路寝门之外,相与揖逊而入。

  丧服经传

  今人齐衰用布太细,又大功、小功皆用苎布,恐皆非礼。大功须用市中所卖火麻布稍细者,或熟麻布亦可。小功须用虔布之属,古者布帛精粗,皆有升数,所以说「布帛精粗不中度,不鬻于市」。今更无此制,听民之所为。所以仓卒难得中度者,只得买来自以意择制之尔。

  丧服葛布极粗,非若今之细也。

  「缌十五升,抽其半」者,是一●只用一经。如今广中有一种疏布,又如单经黄草布,皆只一经也。然小功十二升,则其缕反多于缌矣,又不知是如何。

  问:「温公仪,首绖缀于冠,而仪礼疏说别材而不相缀。」曰:「缀也得,不缀也得,无紧要。」

  尧卿问绖带之制。曰:「首绖大一搤,只是拇指与第二指一围。腰绖较小,绞带又小于腰绖。腰绖象大带,两头长垂下。绞带象革带,一头有扣子,以一头串于中而束之。总,如今之髻巾。括发,是束发为髻。」安卿问:「郑氏仪礼注及疏,以男子括发与免,及妇人髽,皆云『如着幓头然』。所谓幓头,何也?」曰:「幓头只如今之掠头编子,自项而前交于额上,却绕髻也。『免』,或读如字,谓去冠。」又问妇人首绖之制。曰:「亦只是大麻索作一环耳。」「幓」音骖。

  或问服制。曰:「仪礼事事都载在里面,其间曲折难行处,他都有个措置得恰好。」因举一项:「父卒,继母嫁,后为之服报。传曰:『何以期也?贵终也。』」「尝为母子,贵终其恩,此为继母服之义。」

  沈存中说,丧服中,曾祖齐衰服,曾祖以上皆谓之曾祖,恐是如此。如此,则皆合有齐衰三月服。看来高祖死,岂有不为服之理!须合行齐衰三月也。伊川顷言祖父母丧,须是不赴举,后来不曾行。法令虽无明文,看来为士者为祖父母期服内,不当赴举。

  沈存中云,高祖齐衰三月,不特四世祖为然,自四世以上,凡建事,皆当服衰麻三月,高祖盖通称耳。

  问:「某人不肯丁所生母忧。」曰:「礼为所生父母齐衰杖期,律文许申心丧。若所生父再娶,亦当从律,某人是也。」又问:「若所生父与所继父俱再娶,当持六丧乎?」曰:「固是。」又问先儒争濮议事。曰:「此只是理会称亲。当时盖有引戾园事,欲称『皇考』者。」又问:「称『皇考』是否?」曰:「不是。然近世儒者亦有多言合称『皇考』者。」

  「仪礼『稽颡』条内,注说:『国君有疾,不能为祖父母、曾祖父母服,则世子斩。』又曰:『君丧皆斩。』说已分明。天子无期丧。凡有服,则必斩三年。」

  因言,孙为人君,为祖承重。顷在朝,检此条不见。后归家检仪礼疏,说得甚详,正与今日之事一般。乃知书多看不办。旧来有明经科,便有人去读这般书,注疏都读自王介甫新经出,废明经学究科,人更不读书。卒有礼文之变,更无人晓得,为害不细!如今秀才,和那本经也有不看底。朝廷更要将经义、赋、论、策颁行印下教人在。

  无大功尊。父母本是期,加成三年。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本是大功,加成期。其曾祖父母小功,及从祖、伯父母、叔父母小功者,乃正服之不加者耳。

  母之姊妹服反重于母之兄弟,缘于兄弟既嫁则

译乡饮酒

《乡饮酒礼》说:“笙乐进入,演奏《南陔》《白华》《华黍》。”想来是笙乐进入时吹奏这些诗篇,而众乐也演奏这些诗篇。所谓“乐”,便是众乐都一起演奏。

聘礼

问《聘礼》中所说“君行一,臣行二”的含义。回答说:“君行走时步幅大而缓慢,臣行走时步幅小而快速,所以君走一步,臣走两步,大概是不敢与君步伐相同而踩在君的足迹上。《国语》中齐君与晏子行走,子贡对此感到奇怪,向孔子询问君臣交往的礼节,那段话说得非常清楚。”

公食大夫礼

《公食大夫礼》,是专门宴请大夫。作为主人时常出来劝酒,宾客推辞后独自进餐。

觐礼

天子平常穿皮弁服。只有诸侯来朝见在庙中时,才穿冕服,用郁鬯酒灌地祭神。

觐礼,是端正君臣关系的礼仪,较为严格。天子应当靠着站立,不下堂而接见诸侯。朝礼,是讲究宾主仪节的礼仪,天子应当站在宁(路寝门内)处,在路寝门外,相互作揖谦让而入。

丧服经传

现在的人穿齐衰用布太细,而且大功、小功都使用苎麻布,恐怕都不合礼制。大功必须使用市场上卖的稍细的火麻布,或者熟麻布也可以。小功必须使用虔布之类,古时候布帛的精细粗糙,都有升数的规定,所以说“布帛精细粗糙不符合标准,不在市场上出售”。现在没有这种制度,任凭百姓自行制作。所以仓促之间难以买到符合标准的,只能买来后凭自己的意思选择制作罢了。

丧服用的葛布非常粗糙,不像现在的细葛布。

“缌麻十五升,抽去一半”,是指一梭只使用一根经线。如今广东有一种疏布,又如单经黄草布,都只使用一根经线。然而小功十二升,它的缕反而比缌麻多了,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问:“司马光《书仪》说,首绖系在冠上,而《仪礼》疏说用别的材料而不相系。”回答说:“系也可以,不系也可以,没有紧要。”

尧卿问绖带的形制。回答说:“首绖大一搤,只是拇指与食指围一圈的粗细。腰绖较小,绞带又比腰绖小。腰绖像大带,两头长垂下来。绞带像革带,一头有扣子,用一头穿过中间而束紧。总,像现在的髻巾。括发,是束发成髻。”安卿问:“郑玄《仪礼》注及疏,说男子括发与免,以及妇人髽,都说‘像戴幓头一样’。所谓幓头,是什么?”回答说:“幓头只像现在的掠头编子,从颈后向前交叉在额上,然后绕住发髻。‘免’,有的读本音,意思是去掉冠。”又问妇人首绖的形制。回答说:“也只是用大麻绳做成一个环罢了。”“幓”音骖。

有人问丧服制度。回答说:“《仪礼》事事都记载在里面,其中曲折难行的地方,它都有安排得恰如其分的方法。”于是举出一项:“父亲去世,继母改嫁,后来为她服丧报恩。传文说:‘为什么服齐衰一年呢?因为重视终始。’”“曾经作为母子,重视终其恩情,这是为继母服丧的道理。”

沈存中说,丧服中,曾祖服齐衰,曾祖以上都称为曾祖,恐怕是这样的。如果这样,那么都应当有齐衰三月的丧服。看来高祖去世,哪有不服丧的道理!必须服齐衰三月。伊川先生曾说祖父母丧,必须不去参加科举考试,后来没有实行。法令虽然没有明文规定,看来士人在为祖父母服齐衰一年期间,不应当参加科举考试。

沈存中说,高祖服齐衰三月,不只是四世祖如此,自四世以上,凡是建立事功的祖先,都应当服衰麻三月,高祖大概是通称罢了。

问:“某人不肯为所生母亲服丧。”回答说:“礼制规定为所生父母服齐衰杖期,律文允许申述心丧。如果所生父亲再娶,也应当遵从律法,某人就是如此。”又问:“如果所生父亲与所继父亲都再娶,应当持六丧吗?”回答说:“固然是。”又问先儒争论濮议的事。回答说:“这只是理解决定称呼亲属的问题。当时有人引用戾园的事,想要称‘皇考’。”又问:“称‘皇考’对吗?”回答说:“不对。然而近世儒者也有多言应当称‘皇考’的。”

《仪礼》“稽颡”条内,注解说:“国君有病,不能为祖父母、曾祖父母服丧,那么世子服斩衰。”又说:“君丧都服斩衰。”说得已经明白。天子没有期丧。凡是有丧服的,必定服斩衰三年。

于是说,孙子成为君主,为祖父承重。前不久在朝廷,检查这条没有见到。后来回家检查《仪礼》疏,说得非常详细,正与今天的事一样。这才知道书多看不过来。以前有明经科,便有人去读这类书,注疏都读。自从王安石新经出来,废除明经学究科,人们更不读书。最终礼文发生变化,更没有人懂得,危害不小!如今的秀才,连本经也有不看的。朝廷还要将经义、赋、论、策颁布印刷下来教人学习。

没有大功尊长。父母本是期丧,加成为三年。祖父母、世父母、叔父母,本是大丧,加成为期丧。那些曾祖父母小功,以及从祖伯父母、叔父母小功的,乃是正服不加重的罢了。

母亲的姊妹丧服反而重于母亲的兄弟,因为兄弟既嫁则

降服,而于姊妹之服则未尝降。故为子者于舅服缌,于姨母服小功也。

译降低服制等级,但对于姊妹的服制却从未降低。所以作为子女的人,对舅父服缌麻,对姨母服小功。

舅于甥之妻有服,甥之妻于夫之舅却无服,也可疑。恐是舅则从父身上推将来,故广;甥之妻则从父身上推将来,故狭。

  「礼,妻之父曰舅,『谓我舅者,吾谓之甥』。古礼『甥』字用处极多,如婿谓之『甥』,姑之子亦曰『甥』。」或问:「『侄』字,本非兄弟之子所当称?」曰:「然。伊川尝言之。胡文定家子弟称『犹子』,礼『兄弟之子,犹子也』,亦不成称呼。尝见文定家将伊川语录凡家书说『侄』处,皆作『犹子』,私尝怪之。后见他本只作『侄』字,乃知『犹子』字文定所改,以伊川尝非之故也。殊不知伊川虽非之,然未有一字替得,亦且只得从俗。若改为『犹子』,岂不骇俗!据礼,兄弟之子当称『从子』为是。自曾祖而下三代称『从子』,自高祖四世而上称『族子』。」

  始封之君不臣其兄弟,封君之子不臣其诸父,不忘其旧也。公谨。

  丧服,五服皆用[艹麻]。朋友麻,是加麻于吊服之上。麻,谓绖也。

  问:「『改葬缌』,郑玄以为终缌之月数而除服,王肃以为葬毕便除,如何?」曰:「如今不可考。礼宜从厚,当如郑氏。」问:「王肃以为既虞而除之。若是改葬,神已在庙久矣,何得虞乎?」曰:「便是如此,而今都不可考。看来也须当反哭于庙。」问:「郑氏以为只是有三年服者,改葬服缌三月;非三年服者,吊服加麻,葬毕除之否?」曰:「然。子思曰:『礼,父母改葬,缌而除。』则非父母不服缌也。」

  既夕

  问:「朝祖时有迁祖奠,恐在祖庙之前。祖无奠而亡者难独享否?」曰:「不须如此理会。礼说有奠处便是合有奠,无奠处便合无奠,更何用疑?其它可疑处却多。如温公疑斩、齐古制,而功、缌又却不古制,是何说也?古者五服皆用麻,但有等差,皆有冠绖,但功、缌之绖小耳。今人吉服不古而凶服古,亦无谓也。今俗丧服之制,下用横布作栏,惟斩衰用不得。」

  少牢馈食

  仪礼:「日用丁巳。」按注家说,则当作「丁、己」,盖十干中柔日也。

  仪礼馈食之词曰:「适尔皇祖伯某父。」伯,伯仲叔季也;某,字也;父,美称,助辞也。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六

  礼三

  周礼

  总论

  曹问周礼。曰:「不敢教人学。非是不可学,亦非是不当学;只为学有先后,先须理会自家身心合做底,学周礼却是后一截事。而今且把来说看,还有一句干涉吾人身心上事否?」

  今只有周礼仪礼可全信。礼记有信不得处。又曰:「周礼只疑有行未尽处。看来周礼规模皆是周公做,但其言语是他人做。今时宰相提举敕令,岂是宰相一一下笔?有不是处,周公须与改。至小可处,或未及改,或是周公晚年作此。」

  大抵说制度之书,惟周礼仪礼可信,礼记便不可深信。周礼毕竟出于一家。谓是周公亲笔做成,固不可,然大纲却是周公意思。某所疑者,但恐周公立下此法,却不曾行得尽。」僩录云:「周礼是一个草本,尚未曾行。」

  问周礼。曰:「未必是周公自作,恐是当时如今日编修官之类为之。又官名与他书所见,多有不同。恐是当时作此书成,见设官太多,遂不用。亦如唐六典今存,唐时元不曾用。」又笑曰:「禁治虾蟆,已专设一官,岂不酷耶!」

  周礼,胡氏父子以为是王莽令刘歆撰,此恐不然。周礼是周公遗典也。德。

  周礼一书好看,广大精密,周家法度在里,但未敢令学者看。

  周礼一书,也是做得缜密,真个盛水不漏!

  子升问:「周礼如何看?」曰:「也且循注疏看去。第一要见得圣人是个公平底意思。如陈君举说,天官之职,如膳羞衣服之官,皆属之,此是治人主之身,此说自是。到得中间有官属相错综处,皆谓圣人有使之相防察之意,这便不是。天官是正人主之身,兼统百官;地官主教民之事,大纲已具矣。春夏秋冬之官,各有所掌,如太史等官属之宗伯,盖以祝、史之事用之祭祀之故;职方

译舅舅对甥媳有丧服,而甥媳对丈夫的舅舅却没有丧服,这值得怀疑。恐怕是因为舅舅是从父亲那边推演而来的,所以范围较广;甥媳也是从父亲那边推演而来的,所以范围较狭。

“礼制规定,妻子的父亲称为舅,‘称我为舅的人,我称他为甥’。古礼中‘甥’字的用法极多,比如女婿称为‘甥’,姑母的儿子也称‘甥’。”有人问:“‘侄’这个字,本来不是兄弟的儿子所应当称呼的吗?”回答说:“是的。伊川先生曾经讲过。胡文定公家中的子弟称‘犹子’,礼书上说‘兄弟的儿子,就是犹子’,这也不成其为称呼。我曾见过文定公家把伊川语录中凡家书里说‘侄’的地方,都改作‘犹子’,私下曾对此感到奇怪。后来看到别的本子只作‘侄’字,才知道‘犹子’是文定公所改,因为伊川先生曾非议过这个称呼。殊不知伊川先生虽然非议它,然而没有别的字可以替代,也只能顺从俗例。如果改为‘犹子’,岂不骇人听闻!根据礼制,兄弟的儿子应当称‘从子’才是正确的。从曾祖往下三代称‘从子’,从高祖往上四世称‘族子’。”

始封的国君不将他的兄弟当作臣下,封君的儿子不将他的伯父叔父当作臣下,这是不忘旧情。公谨说。

丧服,五服都用麻。朋友之服加麻,是指在吊丧的服饰上加麻。麻,指的是绖带。

问:“‘改葬服缌’,郑玄认为要服满缌麻的月数才除服,王肃认为葬毕就除服,该如何理解?”回答说:“如今已不可考证。礼制宜从厚重,应当像郑氏那样。”问:“王肃认为既虞祭后就除服。如果是改葬,神主早已在庙中很久了,怎么还能行虞祭呢?”回答说:“正是如此,而现在都不可考证。看来也应当在庙中反哭。”问:“郑氏认为只有服三年丧的人,改葬时服缌麻三月;不是服三年丧的人,穿吊服加麻,葬毕就除服,是这样吗?”回答说:“是的。子思说:‘礼制,父母改葬,服缌麻三月后除服。’那么不是父母就不服缌麻了。”

既夕

问:“朝祖时有迁祖奠,恐怕是在祖庙之前。祖上没有奠祭而亡故的,难道难以独自享用吗?”回答说:“不必这样理解。礼书上说有奠祭的地方就应当有奠祭,没有奠祭的地方就应当没有奠祭,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其他可疑的地方却很多。比如司马光怀疑斩衰、齐衰的古制,而大功、小功、缌麻却又不是古制,这是什么说法呢?古时五服都用麻,只是有等级差别,都有冠和绖带,只是大功、缌麻的绖带较小罢了。现在的人吉服不古而凶服古,也是没有意义的。现在世俗丧服的制度,下面用横布做栏,只有斩衰用不得。”

少牢馈食

《仪礼》:“日用丁巳。”按照注家的说法,应当作“丁、己”,大概是十天干中的柔日。

《仪礼》馈食的辞说:“适尔皇祖伯某父。”伯,是伯仲叔季;某,是字;父,是美称,助词。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六

礼三

周礼

总论

曹问周礼。回答说:“不敢教人学。不是不可学,也不是不当学;只是因为学习有先后顺序,先须理会自家身心合做底事,学周礼却是后一截事。现在且把来说看,还有一句干涉吾人身心上的事吗?”

现在只有《周礼》《仪礼》可以完全相信。《礼记》有信不得的地方。又说:“《周礼》只怀疑有行未尽的地方。看来《周礼》的规模都是周公做的,但其言语是他人做的。现在宰相提举敕令,难道是宰相一一下笔的吗?有不对的地方,周公须与改。至小可的地方,或许未及改,或者是周公晚年作此。”

大抵说制度的书,只有《周礼》《仪礼》可信,《礼记》便不可深信。《周礼》毕竟出于一家。说是周公亲笔做成,固然不可,但大纲却是周公的意思。我所怀疑的,只是恐怕周公立下此法,却不曾行得尽。”僩录说:“《周礼》是一个草本,尚未曾行。”

问周礼。回答说:“未必是周公自作,恐怕是当时如今日编修官之类的人做的。又官名与他书所见,多有不同。恐怕是当时作此书成,见设官太多,遂不使用。亦如唐六典今存,唐时元不曾使用。”又笑着说:“禁治虾蟆,已专设一官,岂不残酷耶!”

周礼,胡氏父子以为是王莽令刘歆撰写,这恐怕不对。《周礼》是周公遗典也。德说。

《周礼》一书好看,广大精密,周家法度在里面,但未敢令学者看。

《周礼》一书,也是做得缜密,真个盛水不漏。

子升问:“《周礼》如何看?”回答说:“也且循注疏看去。第一要见得圣人是个公平的意旨。如陈君举说,天官之职,像膳羞衣服之官,都属之,这是治人主之身,此说自是。到中间有官属相错综处,都说圣人有使之相防察之意,这便不对。天官是正人主之身,兼统百宫;地官主教民之事,大纲已具矣。春、夏、秋、冬之官,各有所掌,如太史等官属于宗伯,盖以祝、史之事用于祭祀之故;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