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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朱子语类七十七

第二十五章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13–1116 段

得。」某因言:「妄意谓此两句只是说个为己不得为人,其后却说不独是自成,亦可以成物。」先生未答,久之,复曰:「某旧说诚有病。盖诚与道,皆泊在『诚之为贵』上了。后面却便是说个合内外底道理。若如旧说,则诚与道成两物也。」

译得到。」我于是说:“我原本以为这两句话只是讲为了自己而不能为了别人,后面却说不仅是为了成就自己,也可以成就外物。”先生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又说:“我过去的说法确实有毛病。因为‘诚’与‘道’,都拘泥在‘诚为贵’这一层上了。后面讲的才是合内外之道的道理。如果按照过去的说法,那么‘诚’与‘道’就成了两个东西了。”

问:「『诚者自成』,便是『鬼神体物而不可遗』;『而道自道』,便是『道不可离』。如何?」曰:「也是如此。『诚者物之终始』,说得来好。」

  「诚者,自成也。」下文云:「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此二句便解上一句。实有是理,故有是人;实有是理,故有是事。

  「诚者,物之终始」,彻头彻尾。

  问:「『诚者,物之终始。』看来凡物之生,必实有其理而生。及其终也,亦是此理合到那里尽了。」曰:「如人之生,固具此理;及其死时,此理便散了。」因问「朝闻夕死」。「程子云:『皆实理也。』」又云:「实理者,合当决定是如此。为子必孝,为臣必忠,决定是如此了。」

  「诚者物之终始」,犹言「体物而不可遗」,此是相表里之句。从头起至结局,便是有物底地头,着一些急不得。又曰:「有一尺诚,便有一尺物;有一寸诚,便有一寸物。」

  蜚卿尝言:「『诚』字甚大,学者未容骤语。」道夫以为,「诚者物之终始」,始学之士所当尽心,而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者,亦不过如此,正所谓彻上彻下之理也。一日,以语曹丈进叔。曹曰:「如何?」曰:「诚者,实然之理而已。」曹曰:「也说实然之理未得。诚固实,便将实来做诚,却不是。」因具以告先生。曰:「也未可恁地执定说了。诚有主事而言者,有主理而言者。盖『不诚无物』,是事之实然。至于参赞化育,则便是实然之理。」

  问:「『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实有是理,而后有是物否?」曰:「且看他圣人说底正文语脉,随『诚者物之终始』,却是事物之实理,始终无有间断。自开辟以来,以至人物消尽,只是如此。在人之心,苟诚实无伪,则彻头彻尾,无非此理。一有间断,则就间断处,即非诚矣。如圣人至诚,便是自始生至没身,首尾是诚。颜子不违仁,便是自三月之初为诚之始,三月之末为诚之终;三月以后,便不能不间断矣。『日月至焉』,只就至焉时便为终始,至焉之外即间断而无诚,无诚即无物矣。不诚,则『心不在焉,视不见,听不闻』,是虽谓之无耳目可也。且如『禘自既灌而往不欲观』,是方灌时诚意存焉,即有其祭祀之事物;及其诚意一散,则虽有升降威仪,已非所以为祭祀之事物矣。」闳祖录云:「不诚虽有物犹无物,如禘自既灌,诚意一散,如不祭一般。」

  「诚者,物之终始。」来处是诚,去处亦是诚。诚则有物,不诚则无物。且如而今对人说话,若句句说实,皆自心中流出,这便是有物。若是脱空诳诞,不说实话,虽有两人相对说话,如无物也。且如草木自萌芽发生,以至枯死朽腐归土,皆是有此实理,方有此物。若无此理,安得有此物!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诚,便贯通乎物之终始,若不诚,则虽为其事,与无事同。炎。

  「诚者,物之终始」,以理而言;「不诚无物」,以人而言。不诚,则有空阙,有空阙,则如无物相似。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诚者,事之终始,不诚,比不曾做得事相似。且如读书,一遍至三遍无心读,四遍至七遍方有心读,八遍又无心,则是三遍以上与八遍,如不曾读相似。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如读书,半版以前,心在书上,则此半版有终有始。半版以后,心不在焉,则如不读矣。

  「诚者,物之终始。」物之终始,皆此理也,以此而始,以此而终。物,事也,亦是万物。「不诚无物」,以在人者言之。谓无是诚,则无是物。如视不明,则不能见是物;听不聪,则不能闻是物,谓之无物亦可。又如鬼怪妖邪之物,吾以为无,便无,亦是。」今按:无物谓不能闻见是物,及以为无便无,皆与章句不合。姑存之。

  正淳问:「『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此二句是泛说。『故君子诚之为贵』,此却说从人上去。先生于『不诚无物』一句亦以人言,何也?」曰:「『诚者,物之终始』

译问:“‘诚者自成’,就是‘鬼神体物而不可遗’;‘而道自道’,就是‘道不可离’。是这样吗?”回答说:“也是这样。‘诚者物之终始’,这句话讲得好。”

“诚者,自成也。”下文说:“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这两句话便解释了上一句。实在有这个道理,所以才有这个人;实在有这个道理,所以才有这件事。

“诚者物之终始”,从头到尾都是如此。

问:“‘诚者,物之终始。’看来凡是事物的产生,必定实在有其理才产生。等到它终结时,也是这个理应当到那里就尽了。”回答说:“比如人的出生,固然具备这个理;等到他死的时候,这个理就消散了。”于是问起“朝闻夕死”。“程子说:‘都是实理。’”又说:“实理,就是应当决定是这样。做儿子的必定孝,做臣子的必定忠,决定是这样。”

“诚者物之终始”,如同说“体物而不可遗”,这是互相表里的句子。从开头到结尾,只要有事物的地方,就容不得丝毫急躁。又说:“有一尺诚,就有一尺物;有一寸诚,就有一寸物。”

蜚卿曾说:“‘诚’字意义很大,学者不容许轻易谈论。”道夫认为,“诚者物之终始”,是初学的人应当尽心去做的,而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也不过如此,这正是所谓贯通上下之理。一天,把这话告诉曹丈进叔。曹问:“怎么样?”回答说:“诚,就是实然之理罢了。”曹说:“这也说不通实然之理。诚固然实,但就把实当作诚,却不是。”于是把这话详细告诉先生。先生说:“也不可以这样固执地说了。诚有从事情方面说的,有从道理方面说的。大概‘不诚无物’,是事情的实然。至于参赞化育,那就是实然之理。”

问:“‘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是实在有这个道理,然后才有这个事物吗?”回答说:“且看圣人所说的正文语脉,随着‘诚者物之终始’,却是事物的实理,始终没有间断。自从开天辟地以来,直到人物消尽,只是这样。在人的心中,如果诚实无伪,那么从头到尾,无非是这个理。一旦有间断,那么在间断的地方,就不是诚了。比如圣人至诚,就是从出生到去世,首尾都是诚。颜子不违背仁,就是从三个月的初为诚的开始,三个月的末为诚的终结;三个月以后,就不能不有间断了。‘日月至焉’,只在至焉的时候便为终始,至焉之外就是间断而无诚,无诚就是无物了。不诚,那么‘心不在焉,视不见,听不闻’,这虽然说是没有耳目也可以。比如‘禘祭从既灌以后就不想看了’,是在刚灌的时候诚意还在,就有祭祀的事物;等到诚意一散,那么虽然有升降威仪,已经不是祭祀的事物了。”闳祖记录说:“不诚虽然有物也如同无物,比如禘祭从既灌,诚意一散,就像不祭祀一样。”

“诚者,物之终始。”来处是诚,去处也是诚。有诚就有物,不诚就无物。比如现在对人说话,如果句句说实,都从心中流出,这就是有物。如果是虚妄欺骗,不说实话,虽然有两人在相对说话,也如同无物一样。比如草木从萌芽发生,直到枯死朽腐归土,都是有这个实理,才有这个事物。如果没有这个理,哪里会有这个事物!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诚,便贯通事物的终始,如果不诚,那么虽然做了这件事,也如同没做一样。炎。

“诚者,物之终始”,是从理方面说的;“不诚无物”,是从人方面说的。不诚,就有空缺,有空缺,就如同无物一样。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诚者,是事情的终始,不诚,就比不曾做过事相似。比如读书,一遍到三遍无心读,四遍到七遍才有心读,八遍又无心,那么三遍以上与八遍,就如同不曾读一样。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比如读书,半版以前,心在书上,那么这半版有终有始。半版以后,心不在了,就如同没读一样。

“诚者,物之终始。”物的终始,都是这个理,以此开始,以此终结。物,是事,也是万物。“不诚无物”,是从在人方面说的。说没有这个诚,就没有这个物。比如视力不明,就不能看见这个物;听力不聪,就不能听见这个物,说无物也可以。又如鬼怪妖邪之物,我认为无,便无,也是。”今按:无物谓不能闻见是物,以及以为无便无,都与章句不合。姑且保留。

正淳问:“‘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无物。’这两句是泛说。‘故君子诚之为贵’,这句却说从人上去。先生对‘不诚无物’一句也以人言,为什么呢?”回答说:“‘诚者,物之终始’

,此固泛说。若是『不诚无物』,这个『不』字,是谁不他?须是有个人不他,方得。」

译这本来只是泛泛而谈。如果是“不诚无物”,那么这个“不”字,是谁在否定它呢?必须得有个人去否定它,才行得通。

问:「『诚者,物之终始』,恐是就理之实而言。『不诚无物』,恐是就人心之实此理而言?」曰:「非也。此两句通理之实、人之实而言。有是理,则有是物;天下之物,皆实理之所为。彻头彻尾,皆是此理所为。未有无此理而有此物也。无是理,则虽有是物,若无是物矣。盖『物之终始』,皆实理之所为也。下文言『君子诚之为贵』,方说人当实乎此理而言。大意若曰,实理为『物之终始』,无是理,则无是物,故君子必当实乎此理也。」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做万物看亦得,就事物上看亦得。物以诚为体,故不诚则无此物。终始,是彻头彻尾底意。」问:「或问中云『自其间断之后,虽有其事,皆无实之可言』,何如?」曰:「此是说『不诚无物』。如人做事,未做得一半,便弃了,即一半便不成。」问:「杨氏云:『四时之运已,即成物之功废。』」曰:「只为有这些子,如无这些子,其机关都死了。」再问:「为其『至诚无息』,所以『四时行,百物生』,更无已时。此所以『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也。」曰:「然。」

  问「不诚无物」。曰:「诚,实也。且如人为孝,若是不诚,恰似不曾,诚便是事底骨子。」

  或问「不诚无物」。曰:「诚,实也。且如为孝,若不实是孝,便是空说,无这孝了,便是『不诚无物』。」

  或问「不诚无物」。曰:「孝而不诚于孝则无孝,弟而不诚于弟则无弟。推此类可见。诚,只是实然之理,然有主于事而言者,有主于理而言者。主于事而言,『不诚无物』是也;主于理而言,『赞天地化育』之类是也。」

  「不诚无物。」人心无形影,惟诚时方有这物事。今人做事,若初间有诚意,到半截后意思懒散,谩做将去,便只是前半截有物,后半截无了。若做到九分,这一分无诚意,便是这一分无功。

  问「不诚无物」。曰:「实有此理,便实有此事。且如今日向人说我在东,却走在西;说在这一边,却自在那一边,便都成妄诞了!」

  问「不诚无物」。曰:「不诚实,则无此事矣。如不雨言雨,不晴言晴,既无诚实,却似不曾言一般。」

  「诚者,物之终始」,指实理而言;「君子诚之为贵」,指实心而言。

  「诚者非自成己而已。」此「自成」字与前面不同。盖怕人只说「自成」,故言「非自成己,乃所以成物」。故成己便以仁言,成物便以知言。盖成己、成物,固无内外之殊,但必先成己,然后能成物,此道之所以当自行也。

  问:「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曰:「诚虽所以成己,然在我真实无伪,自能及物。自成己言之,尽己而无一毫之私伪,故曰仁;自成物言之,因物成就而各得其当,故曰知。此正与『学不厌,知也;教不倦,仁也』相反。然圣贤之言活,当各随其所指而言,则四通八达矣。仁,如『克己复礼』皆是;知,如应变曲当皆是。」

  问:「成己合言知,而言仁;成物合言仁,而言知,何也?」曰:「『克己复礼为仁』,岂不是成己?『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岂不是成物?仁者,体之存;知者,用之发。」

  「成己,仁也」,是体;「成物,知也」,是用。「学不厌,知也」,是体;「教不倦,仁也」,是用。

  「学不厌」,所以成己,而成己之道在乎仁。「教不倦」,所以成物,而成物之功由乎知。因看吕氏中庸解「诚者自成」章未辨论,为下此语。

  问:「『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成物如何说知?」曰:「须是知运用,方成得物。」问:「『时措之宜』,是颜稷闭户缨冠之义否?」曰:「亦有此意。须是仁知具,内外合,然后有个『时措之宜』。」又云:「如平康无事时,是一般处置;仓卒缓急时,又有一样处置。」

  第二十六章

  问:「『至诚无息,不息则久』,果有分别否?」曰:「不息,只如言无息,游杨氏分无息为至诚,

译问:“‘诚者,物之终始’,恐怕是从理的实在性来说的。‘不诚无物’,恐怕是从人心对理的实在性来说的?”回答说:“不是这样。这两句话是统括理的实在性和人的实在性来说的。有这种理,就有这种事物;天下的事物,都是实在的理所造就的。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理所造就的。没有没有这个理而有这种事物的情况。没有这个理,那么即使有这种事物,也如同没有这种事物一样。因为‘物的终始’,都是实在的理所造就的。下文说‘君子以诚为贵’,这才说到人应当使这个理实在。大意好像是说,实在的理是‘物的终始’,没有这个理,就没有这个事物,所以君子必须使这个理实在。”

“‘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从万物来看也可以,从事物上看也可以。事物以诚为本体,所以不诚就没有这个事物。终始,是彻头彻尾的意思。”问:“《或问》中说‘自从诚的间断之后,虽然有事,都没有实在可言’,怎么样?”回答说:“这是说‘不诚无物’。比如人做事,没做一半就放弃了,那么这一半就不成功了。”问:“杨氏说:‘四时的运行停止了,成就万物的功效就废除了。’”回答说:“只是因为有了这一点点(诚),如果没有这一点点,它的机枢都死了。”再问:“因为它‘至诚没有停息’,所以‘四时运行,百物生长’,更没有停止的时候。这就是‘维系上天的命令,深远而不停止’的原因。”回答说:“是的。”

问“不诚无物”。回答说:“诚,就是实在。比如人做孝道,如果不诚,就好像没做一样,诚就是事的骨干。”

有人问“不诚无物”。回答说:“诚,就是实在,比如做孝道,如果不实在地做孝,就是空说,没有这个孝了,这就是‘不诚无物’。”

有人问“不诚无物”。回答说:“孝而不诚于孝就没有孝,悌而不诚于悌就没有悌。推究这类情况就可以明白。诚,只是实在的道理,然而有侧重于事来说的,有侧重于理来说的。侧重于事来说,‘不诚无物’就是;侧重于理来说,‘赞天地化育’之类就是。”

“不诚无物。”人心没有形影,只有诚的时候才有这个事物。现在人做事,如果起初有诚意,到一半后意思懒散,敷衍地做下去,便只是前半截有物,后半截没有了。如果做到九分,这一分没有诚意,便是这一分没有功效。

问“不诚无物”。回答说:“实在有这个理,便实在有这个事。比如现在向人说我在东边,却走到西边;说在这一边,却自在那一边,就都成了虚妄荒诞了!”

问“不诚无物”。回答说:“不诚实,就没有这件事了。比如不下雨却说下雨,不晴天却说晴天,既然没有诚实,就好像没说过一样。”

“诚者,物之终始”,是指实在的道理而言;“君子诚之为贵”,是指实在的心而言。

“诚者非自成己而已。”这里的“自成”字与前面不同。大概怕人只说“自成”,所以说“不是自成己,而是用来成就万物”。所以成己就用仁来说,成物就用知来说。大概成己、成物,固然没有内外的区别,但必须先成己,然后能成物,这就是道应当自己实行的原因。

问:“‘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成己,是仁;成物,是知。”回答说:“诚虽然是用来成己的,然而在我真实无伪,自然能及物。从成己来说,尽己而无一毫的私伪,所以说仁;从成物来说,因物成就而各得其当,所以说知。这正与‘学不厌,是知;教不倦,是仁’相反。然而圣贤的话是活的,应当各自随其所指来说,就四通八达了。仁,如‘克己复礼’都是;知,如应变曲当都是。”

问:“成己合说知,却说仁;成物合说仁,却说知,为什么呢?”回答说:“‘克己复礼为仁’,岂不是成己?‘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岂不是成物?仁者,是体的存在;知者,是用的发动。”

“成己,仁也”,是体;“成物,知也”,是用。“学不厌,知也”,是体;“教不倦,仁也”,是用。

“学不厌”,是用来成己,而成己之道在于仁。“教不倦”,是用来成物,而成物之功在于知。因为看吕氏《中庸解》“诚者自成”章未辨论,所以写下这话。

问:“‘成己,仁也;成物,知也’。成物怎么说知?”回答说:“必须是知运用,才能成物。”问:“‘时措之宜’,是颜渊闭户、稷缨冠的意思吗?”回答说:“也有这个意思。必须是仁知具备,内外合一,然后有个‘时措之宜’。”又说:“比如平康无事时,是一种处置;仓卒缓急时,又有一种处置。”

第二十六章

问:“‘至诚无息,不息则久’,果真有分别吗?”回答说:“不息,只如说无息,游杨氏分无息为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