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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语类九十四

右第二章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336–1337 段

吉凶之小者,介又是几微之间。虑悔吝之来,当察于几微之际。无咎者,本是有咎,善补过则为无咎。震,动也,欲动而无咎,当存乎悔尔。悔吝在吉凶之间,悔是自凶而趋吉,吝是自吉而之凶。悔吝,小于吉凶,而将至于吉凶者也。

译吉凶中较小的情况,往往处于细微难察的界限之间。考虑到悔吝可能到来,应当在细微难察的关头加以审察。无咎,原本是有咎的,善于补救过失便成为无咎。震,就是动,想要行动而没有咎害,应当心存悔意。悔吝处于吉凶之间,悔是从凶趋向吉,吝是从吉趋向凶。悔吝比吉凶程度小,但将要发展到吉凶的地步。

问:「『卦有小大』,旧说谓大畜小畜大过小过,如此,则只说得四卦。」曰:「看来只是好底卦,便是大;不好底卦,便是小。如复,如泰,如大有,如夬之类,是好底卦;如睽,如困,如小过底,尽不好底。譬如人,光明磊落底便是好人,昏昧迷暗底便是不好人。所以谓『卦有小大,辞有险易』。大卦辞易,小卦辞险,即此可见。」学履。

  问:「『卦有小大,辞有险易。』阳卦为大,阴卦为小。观其爻之所向而为之辞,如『休复吉』底辞,自是平易;如『困于葛藟』底辞,自是险。」曰:「这般处依约看,也是恁地。自是不曾见得他底透,只得随众说。如所谓『吉凶者失得之象』一段,却是彻底见得圣人当初作易时意,似这处更移易一字不得。其它处不能尽见得如此,所以不能尽见得圣人之心。」学蒙。

  右第三章

  问「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曰:「易道本与天地齐准,所以能弥纶之。凡天地间之物,无非易之道,故易能『弥纶天地之道』,而圣人用之也。『弥』如封弥之『弥』,糊合便无缝罅;『纶』如纶丝之『纶』,自有条理。言虽是弥得外面无缝罅,而中则事事物物各有条理。弥,如『大德敦化』;纶,如『小德川流』。弥而非纶,则空疏无物;纶而非弥,则判然不相干。此二字,见得圣人下字甚密也。」学履。

  问「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曰:「凡天地有许多道理,易上都有,所以与天地齐准,而能『弥纶天地之道。』『弥』字,若今所谓封弥试卷之『弥』,又若『弥缝』之『弥』,是恁地都无缝底意思。解作遍满,也不甚似。」又曰:「天地有不了处,易却弥缝得他。」学蒙。

  「弥纶天地之道」,「弥」字如封弥之义。惟其封弥得无缝罅,所以能遍满也。

  「『仰以观天文,俯以察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注云:『天文则有昼夜上下,地理则有南北高深。』不知如何?」曰:「昼明夜幽,上明下幽;观昼夜之运,日月星辰之上下,可见此天文幽明之所以然。南明北幽,高明深幽;观之南北高深,可见此地理幽明之所以然。」又云:「始终死生,是以循环言;精气鬼神,是以聚散言,其实不过阴阳两端而已。」学履。

  「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天文是阳,地理是阴,然各有阴阳。天之昼是阳,夜是阴;日是阳,月是阴。地如高属阳,下属阴;平坦属阳,险阻属阴;东南属阳,西北属阴。幽明便是阴阳。

  问:「『似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以此易书之理仰观俯察否?」曰:「所以『仰以观天文,俯以察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幽明便是阴阳刚柔。凡许多说话,只是说一个阴阳。南便是明,北便是幽;日出地上便是明,日入地下便是幽。仰观俯察,便皆知其故。」

  观文、察理,以至「知鬼神之情状」,皆是言穷理之事。直是要知得许多,然后谓之穷理。

  正卿问「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曰:「人未死,如何知得死之说?只是原其始之理,将后面折转来看,便见得。以此之有,知彼之无。」

  问:「『反』字如何?」曰:「推原其始,而反其终。谓如方推原其始初,却折转一折来,如回头之义,是反回来观其终也。」人杰录云:「却回头转来看其终。」

  「精气为物」,是合精与气而成物,精魄而气魂也。变则是魂魄相离。虽独说「游魂」,而不言魄,而离魄之意自可见矣。学蒙。

  林安卿问「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曰:「此是两个合,一个离。精气合,则魂魄凝结而为物;离,则阳已散而阴无所归,故为变。『精气为物』,精,阴也;气,阳也。『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仁,阳也;智,阴也。」

  问:「尹子解『游魂』一句为鬼神,如何?」曰:「此只是聚散。聚而为物者,神也;散而为变者,鬼也。鬼神便有阴阳之分,只于屈伸往来观之。横渠说『精气自无而有,游魂自有而无

译问:“‘卦有小大’,旧说认为是指大畜、小畜、大过、小过这四卦,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说得通这四卦了。”回答说:“看来只是吉利的卦,就是大卦;不吉利的卦,就是小卦。比如复卦、泰卦、大有卦、夬卦之类,是吉利的卦;比如睽卦、困卦、小过卦之类,都是不吉利的卦。这好比人,光明磊落的就是好人,昏昧迷暗的就是不好的人。所以说‘卦有小大,辞有险易’。大卦的卦辞平易,小卦的卦辞险阻,由此就可以看出来。”学履记录。

问:“‘卦有小大,辞有险易。’阳卦为大,阴卦为小。观察爻辞所指向的情况而为之作辞,比如‘休复吉’这样的辞,自然是平易的;比如‘困于葛藟’这样的辞,自然是险阻的。”回答说:“像这样依约着看,也是这样的。只是没有透彻地看见其中的道理,只得随顺众人的说法。比如所谓‘吉凶者失得之象’这一段,却是彻底看见了圣人当初作《易》时的本意,像这里再改动一个字都不行。其他的地方不能全都看得像这样透彻,所以不能全都看见圣人的心意。”学蒙记录。

右第三章

问:“‘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回答说:“《易》道本来与天地齐等,所以能弥纶天地之道。凡是天地之间的万物,没有不是《易》的道理,所以《易》能‘弥纶天地之道’,而圣人加以运用。‘弥’如同封缄的‘弥’,糊合起来便没有缝隙;‘纶’如同丝线的‘纶’,自有条理。意思是说虽然弥合得外面没有缝隙,而其中事事物物各有条理。弥,如同‘大德敦化’;纶,如同‘小德川流’。只有弥而没有纶,就空疏无物;只有纶而没有弥,就截然不相干。这两个字,可以看出圣人用字非常严密。”学履记录。

问:“‘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回答说:“凡是天地有许多道理,《易》上都有,所以与天地齐等,而能‘弥纶天地之道’。‘弥’字,如同现在所说的封缄试卷的‘弥’,又如同‘弥缝’的‘弥’,是那样都无缝隙的意思。解释为遍满,也不甚像。”又说:“天地有不能穷尽的地方,《易》却能将它们弥合。”学蒙记录。

“弥纶天地之道”,“弥”字如同封缄的意义。正因为封缄得没有缝隙,所以能遍满。

“‘仰以观天文,俯以察地理,是故知幽暗与光明的缘故。’注解说:‘天文则有昼夜上下,地理则有南北高深。’不知如何理解?”回答说:“白天明亮夜晚幽暗,上面明亮下面幽暗;观察昼夜的运行,日月星辰的上下,可见这天文幽明之所以然。南方明亮北方幽暗,高明深幽;观察南北的高深,可见这地理幽明之所以然。”又说:“始终死生,是从循环的角度来说;精气鬼神,是从聚散的角度来说,其实不过是阴阳两端罢了。”学履记录。

“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天文是阳,地理是阴,然而各自又有阴阳。天的白天是阳,夜晚是阴;日是阳,月是阴。地如同高处属阳,低处属阴;平坦属阳,险阻属阴;东南属阴,西北属阴。幽明便是阴阳。

问:“‘仰以观于天文,俯以察于地理’,是用这《易》书的道理去仰观俯察吗?”回答说:“所以‘仰以观天文,俯以察地理,是故知道幽暗与光明的缘故’。幽明便是阴阳刚柔。凡是许多说话,只是说一个阴阳。南方便是明亮,北方便是幽暗;日出地上便是明亮,日入地下便是幽暗。仰观俯察,便都知道其中的缘故。”

观天文、察地理,以至于“知鬼神之情状”,都是说穷究事理的事情。一定要知道这些,然后才叫做穷理。

正卿问:“‘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回答说:“人未死,怎么知道死的道理呢?只是推究其开始的道理,将后面折转来看,便看见了。由这有的方面,知道那无的方面。”

问:“‘反’字怎么理解?”回答说:“推原其开始,而反顾其终结。意思是说正当推原其开始之初,却折转一折来,如同回头的意义,是反回来观察其终结。”人杰记录说:“却回头转来看其终结。”

“精气为物”,是合精与气而成物,精为魄而气为魂。变则是魂魄相离。虽然单独说“游魂”,而不说魄,但离魄的意思自然可以看见了。学蒙记录。

林安卿问:“‘精气为物,游魂为变’。”回答说:“这是两个合,一个离。精气合,则魂魄凝结而成物;离,则阳已散而阴无所归,所以为变。‘精气为物’,精,是阴;气,是阳。‘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仁,是阳;智,是阴。”

问:“尹子解释‘游魂’一句为鬼神,怎么样?”回答说:“这只是聚散。聚而为物者,是神;散而为变者,是鬼。鬼神便有阴阳之分,只从屈伸往来观察。横渠说‘精气自无而有,游魂自有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