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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语类八十一

第三十一章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127–1128 段

聪察便是知,强毅便是勇。

  「溥博渊泉。」溥,周遍;博,宏大;渊,深沉;泉,便有个发达不已底意。

译聪明明察就是“知”,刚强坚毅就是“勇”。

“溥博渊泉。”溥,是周遍;博,是宏大;渊,是深沉;泉,便有一种发展不息的意思。

问:「『至圣』章言『如天如渊』,『至诚』章『其天其渊』,不同何也?」曰:「此意当以表里观之:『至圣』一章说发见处,『至诚』一章说存主处。圣以德言,诚则所以为德也。以德而言,则外人观其表,但见其如天如渊;诚所以为德,故自家里面却真个是其天其惟其如天如渊,故『日月所照,霜露所坠,凡有血气者,莫不知尊而亲之』,谓自其表而观之则易也。惟其天其渊,故非『聪明圣知达天德者』不足以知之,谓自其里而观之则难也。」枅。

  问:「上章言『溥博如天,渊泉如渊』;下章只言『其渊其天』,章句中云『不但如之而已』,如何?」曰:「此亦不是两人事。上章是以圣言之,圣人德业着见于世,其盛大自如此。下章以诚言之,是就实理上说,『其渊其天』,实理自是如此。」

  第三十二章

  魏材仲问「惟天下至诚为能经纶」以下。曰:「从上文来,经纶合是用,立本合是体。」问:「『知天地之化』,是与天地合否?」曰:「然。」又问:「四『强哉矫』,欲骈合为一。」曰:「不然。」大雅云:「此是说强底体段,若做强底工夫,则须自学问思辨始。」曰:「固是。智仁勇,须是智能知,仁能守,斯可言勇。不然,则恃个甚!」

  问「『经纶皆治丝之事,经者,理其绪而分之;纶者,比其类而合之。』如何?」曰:「犹治丝者,先须逐条理其头绪而分之,所谓经也;然后比其类而合之,如打绦者必取所分之绪,比类而合为一,所谓纶也。天地化育,如春夏秋冬,日月寒暑,无一息之差。知化者,真知其必然。所谓知者,言此至诚无伪,有以默契也。『肫肫其仁』者,人伦之间若无些仁厚意,则父子兄弟皆不相管涉矣。此三句从下说上。」「知天地之化育」,故能「立天下之大本」,然后能「经纶天下之大经」。

  或问「夫焉有所倚」。曰:「自家都是实理,无些欠阙。经纶自经纶,立本自立本,知化育自知化育,不用倚靠他物事然后能如此。所谓『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之意,他这道更无些空阙。经纶大经,他那日用间底,都是君臣父子夫妇人伦之理,更不必倚着人;只是从此心中流行于经纶人伦处,便是法则。此身在这里,便是立本。『知天地之化育』,则是自知得饱相似,何用靠他物?」直卿云:「便是『不思不勉』之意思,谓不更靠心力去思勉他。这个实理,自然经纶大经,立大本,知化育,更不用心力。」

  「夫焉有所倚?」圣人自是无所倚。若是学者,须是靠定一个物事做骨子,方得。圣人自然如此,它纔发出来,便「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

  林正卿问「焉有所倚」。曰:「堂堂然流出来,焉有倚靠?」

  问「『惟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一章,郑氏注云:『唯圣人乃能知圣人。』恐上面圣人是人,下面圣人只是圣人之道耳。」曰:「亦是人也。惟有其人,而后至诚之道乃始实见耳。」

  第三十三章

  问絅衣之制。曰:「古注以为禅衣,所以袭锦衣者。」又问「禅」与「单」字同异。曰:「同。沈存中谓絅与[莹林-玉]同,是用[莹林-玉]麻织疏布为之,不知是否。」

  问:「禅家『禅』字甚义?」曰:「他们『禅』字训定。」「『尚絅』,注谓『禅衣』,是甚衣?」曰:「此『禅』字训单。古人朝服必加絅,虽未能晓其制,想只如今上马着白衫一般。裘以皮为之,袍如今夹袄。」

  问:「『衣锦尚絅』章,首段虽是再叙初学入德之要,然也只是说个存养致知底工夫,但到此说得来尤密。思量来『衣锦尚絅』之意,大段好。如今学者不长进,都缘不知此理,须是『闇然而日章』。」曰:「中庸后面愈说得向里来,凡八引诗,一步退似一步,都用那般『不言、不动、不显、不大』底字,直说到『无声无臭』则至矣。」贺孙录云:「贺孙云:『到此方还得他本体?』曰:『然。』」

  问:「中庸首章只言戒惧慎独,

译问:“《至圣》章说‘如天如渊’,《至诚》章说‘其天其渊’,有什么不同呢?”回答说:“这意思应当从表里两方面来观察:《至圣》一章说的是德性发见出来的地方,《至诚》一章说的是德性存养主宰的地方。‘圣’是从德的角度来说的,‘诚’则是成就德的根本。从德的角度来说,外人观察其外表,只看见他像天一样高远、像渊一样深邃;因为诚是成就德的根本,所以从内在来看,确实就是天、就是渊,正因为像天像渊,所以‘日月所照,霜露所坠,凡是有血气的生灵,没有不尊敬并亲近他的’,这是说从外表观察就容易。正因为它是天是渊,所以不是‘聪明圣智通达天德的人’不足以了解它,这是说从内在观察就困难。”枅。

问:“上一章说‘溥博如天,渊泉如渊’;下一章只说‘其渊其天’,章句中说‘不但像这样而已’,是什么意思?”回答说:“这也不是两个人的事。上一章是从‘圣’来说的,圣人的德业显现在世间,其盛大自然如此。下一章是从‘诚’来说的,是从实理上说的,‘其渊其天’,实理本来就是这样。”

第三十二章

魏材仲问“惟天下至诚为能经纶”以下的话。回答说:“承接上文来说,经纶合该是用,立本合该是体。”问:“‘知天地之化’,是与天地合一吗?”回答说:“是的。”又问:“四个‘强哉矫’,想要把它们合并为一。”回答说:“不是这样。”《大雅》说:“这是说强者的体段,如果做强者的工夫,则必须从学问思辨开始。”回答说:“固然如此。智仁勇,必须是智能够认知,仁能够坚守,这才可以说勇。不然,则凭借什么呢!”

问:“‘经纶都是治丝的事,经,是理清头绪而分开;纶,是比类而合并。’如何?”回答说:“就像治丝的人,先须逐条理出头绪而分开,这就是所谓的经;然后比类而合并,如同打绦的人必定取所分开的头绪,比类而合为一,这就是所谓的纶。天地化育,如春夏秋冬,日月寒暑,没有一息的差错。知道化育的人,真正知道其必然性。所谓的知,是说这至诚无伪,有以默契相通。‘肫肫其仁’,人伦之间如果没有一些仁厚的意思,那么父子兄弟都不相管涉了。这三句是从下往上说的。‘知天地之化育’,所以能‘立天下之大本’,然后能‘经纶天下之大经’。”

有人问“夫焉有所倚”。回答说:“自家都是实理,没有一些欠缺。经纶自然经纶,立本自然立本,知化育自然知化育,不用倚靠其他事物然后才能如此。所谓‘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的意思,他这道更无一些空阙。经纶大经,他日常用事间的,都是君臣父子夫妇人伦之理,更不需要倚靠人;只是从此心中流行于经纶人伦之处,便是法则。此身在这里,便是立本。‘知天地之化育’,则是自知得饱足相似,何用靠其他事物?”直卿说:“便是‘不思不勉’的意思,谓不更靠心力去思勉他。这实理,自然经纶大经,立大本,知天化育,更不用心力。”

“夫焉有所倚?”圣人自然是无所倚靠。如果是学者,须是靠定一个事物做骨子,才行。圣人自然如此,他才发出来,便“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

林正卿问“焉有所倚”。回答说:“堂堂然流出来,哪有倚靠?”

问:“‘惟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一章,郑氏注说:‘唯圣人乃能知圣人。’恐怕上面的圣人是人,下面的圣人只是圣人之道罢了。”回答说:“也是人。唯有其人,而至诚之道才始实见。”

第三十三章

问絅衣的形制。回答说:“古注认为是禅衣,是用来套在锦衣外面的。”又问“禅”与“单”字的同异。回答说:“相同。沈存中说絅与[莹林-玉]相同,是用[莹林-玉]麻织疏布做的,不知是否。”

问:“禅家‘禅’字什么意思?”回答说:“他们‘禅’字训定为定。”“‘尚絅’,注谓‘禅衣’,是什么衣?”回答说:“这‘禅’字训为单。古人朝服必加絅,虽然未能晓其形制,想只如今上马着白衫一般。裘是用皮做的,袍如今夹袄。”

问:“‘衣锦尚絅’章,首段虽然是再叙初学入德之要,但也只是说个存养致知的工夫,但到此说得来尤密。思量来‘衣锦尚絅’之意,大段好。如今学者不长进,都因为不知此理,须是‘闇然而日章’。”回答说:“中庸后面愈说得向里来,凡八引诗,一步步退似一步步,都用那般‘不言、不动、不显、不大’的字,直说到‘无声无臭’则至矣。”贺孙录云:“贺孙说:‘到此方还得他本体?’回答说:‘是的。’”

问:“中庸首章只言戒惧慎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