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一章
向阳处则坚实,其背阴处必虚软。男生必伏,女生必偃,其死于水也亦然。盖男阳气在背,女阳气在腹也。」扬子云太玄云:「观龙虎之文,与龟鸟之象。」谓二十八宿也。
译向阳的一面就坚实,背阴的一面必定虚软。男尸必定俯卧,女尸必定仰卧,死于水中的情况也是这样。这是因为男子的阳气在背部,女子的阳气在腹部。扬雄在《太玄》中说:“观察龙虎的纹理,以及龟鸟的形象。”这是指二十八宿。
「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尽于八卦,而震巽坎离艮兑又总于乾坤。曰「动」,曰「陷」,曰「止」,皆健底意思;曰「入」,曰「丽」,曰「悦」,皆顺底意思。圣人下此八字,极状得八卦性情尽。
「盖取诸益」等,「盖」字乃模样是恁地。可学录云:「『盖』字有义。」
「黄帝尧舜氏作」,到这时候,合当如此变。「易穷则变」,道理亦如此。「垂衣裳而天下治」,是大变他以前底事了。十三卦是大概说,则这个几卦也是难晓。
使民不倦,须是得一个人「通其变」。若听其自变,如何得?
「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天下事有古未之为而后人为之,因不可无者,此类是也。如年号一事,古所未有。后来既置,便不可废。胡文定却以后世建年号为非,以为年号之美,有时而穷,不若只作元年二年。此殊不然。三代以前事迹多有不可考者,正缘无年号,所以事无统纪,难记。如云某年,王某月,个个相似,无理会处。及汉既建年号,于是事乃各有纪属而可记。今有年号,犹自奸伪百出。若只写一年二年三年,则官司词讼簿历,凭何而决?少间都无理会处。尝见前辈说,有两家争田地。甲家买在元佑几年,乙家买在前。甲家遂将「元」字改擦作「嘉」字,乙家则将出文字又在嘉佑之先,甲家遂又将嘉佑字涂擦作皇佑。有年号了,犹自被人如此,无后如何!
结绳,今溪洞诸蛮犹有此俗。又有刻板者,凡年月日时,以至人马粮草之数,皆刻板为记,都不相乱。
右第二章
林安卿问:「『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四句莫只是解个『象』字否?」曰:「『象』是解『易』字,『像』又是解『象』字,『材』又是解『象』字。末句意亦然。」
「易也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只是髣佛说,不可求得太深。程先生只是见得道理多后,却须将来寄搭在上面说。
「易者,象也」,是总说起,言易不过只是阴阳之象。下云:「像也」,「材也」,「天下之动也」,则皆是说那上面「象」字。学履。
右第三章
「二君一民」,试教一个民有两个君,看是甚模样!
右第四章
「天下何思何虑」一句,便是先打破那个「思」字,却说「同归殊涂,一致百虑」。又再说「天下何思何虑」,谓何用如此「憧憧往来」,而为此朋从之思也。日月寒暑之往来,尺蠖龙蛇之屈伸,皆是自然底道理;不往则不来,不屈则亦不能伸也。今之为学,亦只是如此。「精义入神」,用力于内,乃所以「致用」乎外;「利用安身」,求利于外,乃所以「崇德」乎内。只是如此做将去。虽至于「穷神知化」地位,亦只是德盛仁熟之所致,何思何虑之有!
问:「『天下同归殊涂,一致百虑』,何不云『殊涂而同归,百虑而一致』?」曰:「也只一般。但他是从上说下,自合如此。」学蒙。
干干不息者体;日往月来,寒来暑往者用。有体则有用,有用则有体,不可分先后说。
「天下何思何虑」一段,此是言自然而然。如「精义入神」,自然「致用」;「利用安身」,自然「崇德」。
问:「『天下同归而殊涂』一章,言万变虽不同,然皆是一理之中所自有底,不用安排。」曰:「此只说得一头。尺蠖若不屈,则不信得身;龙蛇若不蛰,则不伏得气,如何存得身?『精义入神』,疑与行处不相关,然而见得道理通彻,乃所以『致用』。『利用安身』亦疑与『崇德』不相关,然而动作得其理,则德自崇。天下万事万变,无不有感通往来之理。」又曰:「『日往则月来』一段,乃承上文『憧憧往来』而言。往来皆人所不能无者,但憧憧则不可。」学蒙。
「尺蠖之屈以求信,龙蛇之蛰以藏身,精义入神以致用,利用安身以崇德。」大凡这个,都是一屈一信,一消一息,一往一来,一阖一辟。大底有大底阖辟消息,小底有小底阖辟消息,皆只是这道理。
或问
译“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这些道理都包含在八卦之中,而震、巽、坎、离、艮、兑又总归于乾、坤。说“动”,说“陷”,说“止”,都是刚健的意思;说“入”,说“丽”,说“悦”,都是柔顺的意思。圣人写下这八个字,极其详尽地描述了八卦的性情。
“盖取诸益”等句中的“盖”字,意思是“大概是这样的”。《可学录》说:“‘盖’字含有意味。”
“黄帝尧舜氏作”,到了这个时候,应当如此变化。“易穷则变”,道理也是这样。“垂衣裳而天下治”,是对以前情况的大变革。十三卦是大概地讲,那么这几卦也是难以理解的。
使百姓不感到疲倦,必须有一个能“通其变”的人。如果听任百姓自己变化,怎么行呢?
“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天下的事情,有古代没有做而后来人做的,因为不可没有,这类情况就是这样。比如年号这件事,古代是没有的。后来既然设立了,便不可废除。胡文定却认为后世建立年号是不对的,认为年号的美名,有时会穷尽,不如只作元年、二年。这完全不对。三代以前的事迹有很多不可考证的,正是因为没有年号,所以事情没有统纪,难以记忆。如果说某年,王某月,个个相似,没有头绪可理。等到汉朝建立了年号,于是事情各有纪属而可以记忆。现在有年号,尚且奸伪百出。如果只写一年、二年、三年,那么官司词讼的簿册,凭什么来决断?到时候都无头绪可理。曾听前辈说,有两家争田地。甲家在元佑几年买的,乙家买在前。甲家便将“元”字改擦作“嘉”字,乙家则拿出文书又在嘉佑之前,甲家遂又将嘉佑字涂擦作皇佑字。有了年号,尚且被人如此,没有年号又该怎么办!
结绳,现在溪洞诸蛮还有这种习俗。又有刻板的,凡是年月日时,以至人马粮草的数量,都刻板为记,都不相混乱。
右第二章
林安卿问:“‘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这四句莫非只是解释一个‘象’字吗?”回答说:“‘象’是解释‘易’字,‘像’又是解释‘象’字,‘材’又是解释‘象’字。末句的意思也是这样。”
“易也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只是大概地说,不可求得太深。程先生只是见得道理多了,却须将道理寄搭在上面说。
“易者,象也”,是总说起,说易不过只是阴阳之象。下面说:“像也”,“材也”,“天下之动也”,则都是说上面那个“象”字。学履。
右第三章
“二君一民”,试教一个民有两个君,看是什么模样!
右第四章
“天下何思何虑”一句,便是先打破那个“思”字,却说“同归殊涂,一致百虑”。又再说“天下何思何虑”,谓何用如此“憧憧往来”,而为此朋从之思也。日月寒暑的往来,尺蠖龙蛇的屈伸,都是自然的道理;不往则不来,不屈则亦不能伸。今之为学,亦只是如此。“精义入神”,用力于内,乃所以“致用”乎外;“利用安身”,求利于外,乃所以“崇德”乎内。只是如此做将去。虽至于“穷神知化”的地位,亦只是德盛仁熟之所致,何思何慮之有!
问:“‘天下同归殊涂,一致百虑’,何不云‘殊涂而同归,百虑而一致’?”回答说:“也只一般。但他是从上说下,自合如此。”学蒙。
干干不息者是体;日往月来,寒来暑往者是用。有体则有用,有用则有体,不可分前后说。
“天下何思何虑”一段,此是言自然而然。如“精义入神”,自然“致用”;“利用安身”,自然“崇德”。
问:“‘天下同归而殊涂’一章,言万变虽不同,然皆是一理之中所自有的,不用安排。”回答说:“此只说得一头。尺蠖若不屈,则不能伸展身体;龙蛇若不蛰,则不能伏藏气息,如何存得身?‘精义入神’,疑与行处不相关,然而见得道理通彻،乃所以‘致用’。‘利用安身’亦疑与‘崇德’不相关,然而动作得其理,则德自崇。天下的万事万变,无不有感通往来之理。”又说:“‘日往则月来’一段,乃承上文‘憧憧往来’而言。往来皆人所不能无的,但憧憧则不可。”学蒙。
“尺蠖之屈以求信,龙蛇之蛰藏身,精义入神以致用,利用安身崇德。”大凡这个,都是一屈一信,一消一长,一往一来,一阖一辟。大的有大的阖辟消息,小的有小的阖辟消息,皆只是这道理。
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