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五章
,此又似天地各有气相交合?」曰:「只是这一气,只是阳极则消而阴生,阴极则消而阳生。『天气下降』,便只是冬复卦之时,阳气在下面生起,故云:『天气下降』。」或曰:「据此,则却是阴消于上,而阳生于下,却见不得『天气下降』。」曰:「也须是天运一转,则阳气在下,故从下生也。今以天运言之,则一日自转一匝。然又有那大转底时候,须是大着心肠看,始得,不可拘一不通也。盖天本是个大底物事,以偏滞求他不得。」
译“这又像是天地各自有气相交合吗?”回答说:“只是这一气,只是阳气达到极致就会消退而阴气产生,阴气达到极致就会消退而阳气产生。‘天气下降’,便只是冬至复卦的时候,阳气在下面生起,所以说:‘天气下降’。”有人问:“根据这个说法,那么却是阴气在上面消退,而阳气在下面产生,却看不出‘天气下降’。”回答说:“也必须是天体运行一转,那么阳气在下面,所以从下面生起。现在用天体运行来说,那么一天自转一圈。然而又有那大循环的时候,必须放宽心胸去看,才能明白,不可拘泥于一处而不通。因为天本来是个宏大的事物,用片面滞固的方式去探求它是行不通的。”
问:「阴耦阳奇,就天地之实形上看,如何见得?」曰:「天是一个浑沦底物,虽包乎地之外,而气则迸出乎地之中。地虽一块物在天之中,其中实虚,容得天之气迸上来。系辞云:『干,静也专,动也直,是以大生焉;坤,静也翕,动也辟,是以广生焉。』『大生』是浑沦无所不包,『广生』是广阔,能容受得那天之『专、直』则只是一物直去;『翕、辟』则是两个,翕则阖,辟则开,此奇耦之形也。」又曰:「阴偏只是一半,两个方做得一个。」学履。
易不是象乾坤,乾坤乃是易之子目。下面一壁子是干,一壁子是坤。盖说易之广大,是这干便做他那大,坤便做他那干所以说大时,塞了他中心,所以大;坤所以说广时,中间虚,容得物,所以广是说他广阔,着得物。常说地道对天不得,天便包得地在中心。然而地却是中虚,容得气过,容得物,便是他天是一直大底物事;地是广阔底物,有坳处,有陷处,所以说这个只是说理,然也是说书。有这理,便有这书。书是载那道理底,若死分不得。大概上面几句是虚说底;这个配天地、四时、日月、至德,是说他实处。
阴阳虽便是天地,然毕竟天地自是天地。「广大配天地」时,这个理与他一般广大。
「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日月」,以易配天。「易简之善配至德」,以易配人之至德。
问「易简之善配至德」。曰:「此是以易中之理,取外面一事来对。谓易之广大,故可配天地;易之变通,如老阳变阴,老阴变阳,往来变化,故可配四时;『阴阳之义』,便是日月相似。『易简之善』,便如在人之至德。」
问:「『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这『配』字是配合底意思否?」曰:「只是相似之意。」又问「易简之善配至德」。曰:「也是易上有这道理,如人心之至德也。」学履。
林安卿问:「『广大配天地』,配,莫是配合否?」曰:「配,只是似。且如下句云『变通配四时』,四时如何配合?四时自是流行不息,所谓『变通』者如此。」又问「易简之善配至德」。曰:「『易简』是常行之理,『至德』是自家所得者。」又问:「伊川解『知微知彰,知柔知刚』,云:『知微则知彰,知柔则知刚。』如何?」曰「只作四截看,较阔,言君子无所不知。」良久,笑云:「向时有个人出此语,令杨大年对,杨应声云:『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无如此恰好!」
问:「『广大』、『变通』,是易上自有底道理;是易上所说造化与圣人底?」曰:「都是他易上说底。」又曰:「配,是分配之义,是分这一半在那上面。」问曰:「如此,便全无配之底意。」曰:「也有些子分此以合彼意思。欲见其广大,则于天地乎观之;欲见其变通,则于四时乎观之;欲知其阴阳之义,则观于日用可见;欲知其简易,则观于圣人之至德可见。」
右第六章
「崇德广业。」「知崇」,天也,是致知事,要得高明。「礼卑」,地也,是践履事。卑,是事事都要践履凡事践履将去,业自然
「礼卑」,是卑顺之意。卑便广,地卑便广,高则狭了。人若只拣取高底做,便狭。两脚踏地做,方得。若是着件物事,填教一二尺高,便不稳了,如何会广!地卑,便会世上更无卑似地底。又曰:「地卑,是从贴底谨细处做将去,所以能」
「知崇、礼卑」一段。云:「地至卑,无物不载在地上。纵开井百尺,依旧在地上,是无物更卑得似地。所谓『德言盛,礼言恭』,礼是要极卑,故无物事无个礼。至于至微至细底事,皆当畏惧戒谨,战战兢兢,惟恐失之,这便是礼之卑处。曲礼曰『毋不敬』,自『上东阶先右足,上西阶先左足』;「羹之有菜者用梜,无菜者不用梜』,无所不致其谨,这便都是卑处。」又曰:「似这处,不是他特地要恁地,是他天理合如此。知识日多则知日高,这事也合理,那事也合理。积累得多,业便」学蒙。或录详,见下。
译问:“阴为偶数,阳为奇数,从天地实际形态上看,如何能看出来?”回答说:“天是一个浑然一体的东西,虽然包罗在地的外面,但气却迸发于地的中间。地虽然是一块物体在天的中间,其中却是虚空的,容得下天的气迸发上来。《系辞》说:‘乾,静止时专一,运动时直上,因此产生‘大’;坤,静止时闭合,运动时张开,因此产生‘广’。’‘大生’是浑然一体无所不包,‘广生’是广阔,能容纳得下那天。‘专、直’只是单一事物直向上去;‘翕、辟’则是两种状态,翕就是闭合,辟就是张开,这就是奇偶的形态。”又说:“阴偏指一半,两个才能合成一个。”这是学履记录的。
《易》并不是象征乾坤,乾坤乃是《易》的子目。下面一边是乾,一边是坤。大概说《易》的广大,是这乾便体现它的“大”,坤便体现它的“广”。所以说“大”时,填满了它的中心,所以大;坤所以说“广”时,中间虚空,能容纳物体,所以广。这是说它广阔,能容受物体。常说地道对不上天道,天便包得地在中心。然而地却是中间虚空,容得气通过,容得物体,这便是它。天是一直向上的大事物;地是广阔的事物,有凹陷处,有下陷处,所以说这个只是说理,然而也是说书。有这理,便有这书。书是用来承载那道理的,如果死板地划分就不行了。大概上面几句是虚说的;这个配天地、四时、日月、至德,是说它的实处。
阴阳虽然就是天地,但毕竟天地自是天地。“广大配天地”时,这个理与天地一般广大。
“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阴阳之义配明月”,是用《易》来配天。“易简之善配至德”,是用《易》来配人的至德。
问“易简之善配至德”。回答说:“这是用《易》中的理,取外面一件事来对应。谓《易》的广大,所以可以配天地;《易》的变通,如老阳变阴,老阴变阳往来变化,所以可以配四时;‘阴阳之义’,便是像日月相似。‘易简之善’,便像在人的至德。”
问:“‘广大配天地,变通配四时’,这‘配’字是配合的意思吗?”回答说:“只是相似的意思。”又问“易简之善配至德”。回答说:“也是《易》上有这道理,如人心之至德。”这是学履记录的。
林安卿问:“‘广大配天地’,配,莫非是配合吗?”回答说:“配,只是似。且如下句说‘变通配四时’,四时如何配合?四时自是流行不息,所谓的‘变通’就是这样。”又问“易简之善配至德”。回答说:‘易简’是常行之理,‘至德’是自家所得者。”又问:“伊川解释‘知微知彰,知柔知刚’,说:‘知微则知彰,知柔则知刚’。如何?”回答说:“只作四截看,较阔,言君子无所不知。”良久,笑着说:“从前有个人出此语,让杨大年对,杨应声说:‘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没有比这更恰好的了!”
问:“‘广大’、‘变通’,是《易》上自有底道理;是《易》上所说造化与圣人底?”回答说:“都是他《易》上说底。”又说:“配,是分配之义,是分这一半在那上面。”问说:“如此,便全无配之底意。”回答说:“也有些子分此以合彼意思。欲见其广大则于天地乎观之;欲见其变通则于四时乎观之;欲知其阴阳之义则观于日用可见;欲知其简易则观于圣人之至德可见。”
右第六章
“崇德广业。”“知崇”,是天也,是致知事,要得高明。“礼卑”,是地也,是践履事。卑,是事事都要践行凡事践行将去,业自然
“礼卑”,是卑顺之意。卑便广,地卑便广高则狭了。人若只拣取高底的做,便狭。两脚踏地做,方得若是着件物事,填教一二尺高便不稳了,如何会广!地卑便会世上更无卑似地底的。又说:“地卑,是从贴底的谨细处做将去,所以能”
“知崇、礼卑”一段。说:“地至卑,无物不载在地上。纵开井深百尺,依旧在地上,是无物更卑得似地的。所谓‘德言盛,礼言恭’,礼是要极卑,故无物事无个礼仪。至于至微至细底事,皆当畏惧谨慎,战战兢兢,惟恐失之,这便是礼的卑处。《曲礼》说‘毋不敬’,自‘上东阶先右足,上西阶先左脚’;‘羹之有菜者用梜,无菜者不用筷’,无所不致其谨,这便都是卑处。”又说:“似这处,不是他特地要恁地,是天理合如此。知识日多则知日高这事也合理,那事也合理。积累得多业便”这是学蒙记录的。或录详,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