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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朱子语类一百二十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八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1602–1602 段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八

  礼五

  大戴礼

  大戴礼无头,其篇目阙处,皆是元无,非小戴所去取。其间多杂伪,亦有最好处。然多误,难读。

  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

  大戴礼贺孙录云:「或有注,或无注,皆不可晓。」本文多错,注尤舛误。武王诸铭有直做得巧了切题者,如鉴铭是也。亦有绝不可晓者。贺孙录云:「有煞着题处,有全不着题处。」想古人只是述戒惧之意,而随所在写记以自警省尔;不似今人为此铭,便要就此物上说得亲切。贺孙录云:「须要仿象本色。」然其间亦有切题者,如汤盘铭之类。至于武王盥盘铭,则又似个船铭,贺孙录云:「因举问数铭可疑。曰:『便是,如盥盘铭似可做船铭。』」想只是因水起意,然恐亦有错杂处。贺孙录少异。

  太公铭几杖之属,有不可晓、不着题之语。古人文字只是有个意思便说,不似今人区区就一物上说。

  安卿问:「大戴保傅篇,多与贾谊策同,如何?」曰:「保傅中说『秦无道之暴』,此等语必非古书,乃后人采贾谊策为之,亦有孝昭冠辞。」

  明堂篇说,其制度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郑注云,「法龟文」也。此又九数为洛书之一验也。贺孙录云:「他那时已自把九畴作洛书看了。」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九

  礼六

  冠昏丧

  总论

  冠礼、昏礼,不知起于何时。如礼记疏说得恁地,不知如何未暇辨得。

  问:「冠、昏、丧、祭,何书可用?」曰:「只温公书仪略可行,亦不备。」又曰:「只是仪礼。」问:「伊川亦有书?」曰:「只有些子。」

  钦夫尝定诸礼可行者,淳录云:「在广西刊三家礼。」乃除冠礼不载。问之,云:「难行。」某答之云:「古礼惟冠礼最易行。淳录云:「只一家事。」如昏礼须两家皆好礼,淳录云:「碍两家,如五两之仪,须两家是一样人,始得。」方得行。丧礼临时哀痛中,少有心力及之。祭礼则终献之仪,烦多长久,皆是难行。看冠礼比他礼却最易行。」淳录少异。

  问:「丧、祭之礼,今之士固难行,而冠、昏自行,可乎?」曰:「亦自可行。某今所定者,前一截依温公,后一截依伊川。昏礼事属两家,恐未必信礼,恐或难行。若冠礼,是自家屋里事,却易行。向见南轩说冠礼难行。某云,是自家屋里事,关了门,将巾冠与子弟戴,有甚难!」又云:「昏礼庙见舅姑之亡者而不及祖,盖古者宗子法行,非宗子之家不可别立祖庙,故但有祢庙。今只共庙,如何只见祢而不见祖?此当以义起,亦见祖可也。」问:「必待三月,如何?」曰:「今若既归来,直待三月,又似太久。古人直是至此方见可以为妇,及不可为妇,此后方反马。马是妇初归时所乘车,至此方送还母家。」

  问冠、昏、丧、祭礼。曰:「今日行之正要简,简则人易从。如温公书仪,人已以为难行,其殽馔十五味,亦难办。」舜功云:「随家丰俭。」曰:「然。」问:「唐人立庙,不知当用何器?」曰:「本朝只文潞公立庙,不知用何器。曰与叔亦曾立庙,用古器。然其祭以古玄服,乃作大袖皂衫,亦怪,不如着公服。今五礼新仪亦简,唐人祭礼极详。」

  问:「冠、昏之礼,如欲行之,当须使冠、昏之人易晓其言,乃为有益。如三加之辞,出门之戒,若只以古语告之,彼将谓何?」曰:「只以今之俗语告之,使之易晓,乃佳。」

  冠

  因言冠礼,或曰:「邾隐公将冠,使孟懿子问于孔子,孔子对他一段好。」曰:「似这样事,孔子肚里有多,但今所载于方册上者,亦无几尔。」

  昏

  天子诸侯不再娶,亡了后妃,只是以一娶十二女、九女者推上。鲁齐破了此法再娶。大夫娶三,士二,却得再娶。

  因论今之士大夫多是死于欲,曰:「古人法度好。天子一娶十二女,诸侯一娶九女,老则一齐老了,都无许多患。」

  亲迎之礼,

译《朱子语类》卷第八十八

礼五

《大戴礼记》

《大戴礼记》没有开头,其篇目缺失的地方,原本就是没有的,并非小戴删减取舍所致。其中混杂着许多伪作,但也有极精妙的地方。然而错误很多,难以阅读。

《大戴礼记》冗杂,其精妙之处已被小戴采摘编入《礼记》,但仍有一些零散的精妙之处留存。

《大戴礼记》贺孙录记载说:“有的有注解,有的没有注解,都让人无法理解。”原文多有错讹,注解尤其谬误。武王的各类铭文,有的巧妙切合主题,如镜铭就是这样。也有完全无法理解的。贺孙录记载说:“有的紧扣主题,有的完全不着边际。”我想古人只是阐述戒慎恐惧的心意,随着所在之处写下来用以自我警省罢了;不像今人写这种铭文,一定要就着这件物品说得亲切贴切。贺孙录记载说:“必须模仿事物的本色。”然而其中也有切合主题的,如商汤的盘铭之类。至于武王的盥洗盘铭,则又像船的铭文,贺孙录记载说:“因为列举询问几处可疑的铭文。回答说:‘确实如此,比如盥洗盘铭似乎可以当作船的铭文。’”我想这只是因水而起意,但恐怕也有错杂之处。贺孙录记载略有不同。

太公为几案、手杖等物作的铭文,有无法理解、不着边际的话。古人的文字只要有个意思就说出来,不像今人拘泥于就着一件物品来说。

安卿问:“《大戴礼记·保傅》篇,大多与贾谊的策论相同,这是怎么回事?”回答说:“《保傅》中说‘秦无道的暴虐’,这类话语必定不是古书原文,而是后人采录贾谊的策论写成的,其中也有孝昭帝的冠辞。”

《明堂》篇说,其制度有“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的数字,郑玄注解说是“效法龟背纹路”。这又是九数为洛书的一个验证。贺孙录记载说:“他那时已经自行把九畴当作洛书来看待了。”

《朱子语类》卷第八十九

礼六

冠礼、婚礼、丧礼

总论

冠礼、婚礼,不知道起源于何时。如《礼记》疏所说的那样,不知为何,暂时没空辨析。

问:“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哪本书可以参考?”回答说:“只有司马光《书仪》大致可行,也不完备。”又说:“只有《仪礼》。”问:“程颐也有书吗?”回答说:“只有少量内容。”

钦夫曾经审定各种礼仪中可行的部分,淳录记载说:“在广西刊印三家礼。”于是删去了冠礼不载。问他原因,他说:“难以实行。”我回答说:“古礼中只有冠礼最容易实行。”淳录记载说:“只涉及一家之事。”如婚礼须两家都崇尚礼仪,淳录记载说:“牵涉两家,如五两之仪,须两家是同一种人,才行。”才能实行。丧礼在临时哀痛之中,少有精力顾及。祭礼则终献的仪式,繁琐长久,都是难以实行的。看冠礼比其他礼仪却最容易实行。”淳录记载略有不同。

问:“丧礼、祭礼,如今的士人固然难以实行,而冠礼、婚礼自行,可以吗?”回答说:“自然可以实行。我现在所定的,前一部分依从司马光,后一部分依从程颐。婚礼事属两家,恐怕未必都信奉礼仪,恐怕难以实行。若冠礼,是自家屋里的事,却容易实行。以前听南轩说冠礼难以实行。我说,是自家屋里的事,关起门来,将巾冠给子弟戴上,有什么难的!”又说:“婚礼中庙见舅姑,见到亡者而不及祖先,大概是因为古代宗子法实行,非宗子之家不可别立祖庙,所以只有祢庙。如今只是共庙,为何只见祢而不见祖?这应当根据义理来确立,见到祖先也可以。”问:“一定要等到三个月,为何?”回答说:“如今如果已经归来,一直等到三个月,又似乎太久。古人正是到了这时才见是否可以为妇,以及不可为妇,此后才反马。马是妇人初归时所乘的车,到了这时才送还母家。”

问冠礼、婚礼、丧礼、祭礼。回答说:“今日实行这些礼仪正需要简略,简略则人们容易遵从。如司马光《书仪》,人们已认为难以实行,其菜肴十五味,也难以办到。”舜功说:“随家庭丰俭而定。”回答说:“对。”问:“唐人立庙,不知应当用什么器物?”回答说:“本朝只有文潞公立庙,不知用什么器物。与叔也曾立庙,用古器。然而他用古玄服祭祀,却做成大袖皂衫,也很奇怪,不如穿公服。如今《五礼新仪》也很简略,唐人祭礼极详细。”

问:“冠礼、婚礼,如果想要实行,应当让行冠礼、婚礼的人容易理解其中的言辞,才有益处。如三加的祝辞,出门的告诫,如果只用古语告诉他们,他们会怎么想?”回答说:“只用现在的俗语告诉他们,使他们容易理解,才好。”

冠礼

谈到冠礼,有人说:“邾隐公将要行冠礼,派孟懿子向孔子请教,孔子对他讲了一段很好的话。”回答说:“像这样的事,孔子心里有很多,但如今记载在典籍上的,也没有多少了。”

婚礼

天子诸侯不再娶,死了后妃,只是以一娶十二女、九女的方式推举上来。鲁、齐破坏了此法再次娶妻。大夫娶三,士娶二,却可以再次娶妻。

谈到如今的士大夫多是死于欲望,说:“古人的法度好。天子一娶十二女,诸侯一娶九个女,老了就一起老了,都没有这么多祸患。”

亲迎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