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二 子部四十二
卷一百三十二 子部四十二○杂家类存目九△《群书摘草》五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王国宾编。国宾号养默,武进人。万历甲戌进士。其作此书时,方监榷杭州北新关,未详其终於何官也。其书仿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之例,摘取《家语》以下至明张时彻《说林》三十二种,附以兵书七种。每种各摘数段,无所持择,盖亦当时书帕之本。△《闺范》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吕坤撰。坤有《四礼疑》,已著录。此编乃其为山西按察使时所作。前一卷为嘉言,皆采六经及《女诫》、《女训》诸文为之训释。后三卷为善行,分女子、妇人、母道各一卷。叙其本事,而绘图上方,并附以赞。文颇浅近,取易通俗也。当时尝传入禁中,神宗以赐郑贵妃,妃重刻之。后妖书案起,遂以是书为口实。朱国桢《涌幢小品》曰:吕新吾司寇廉察山西,纂《闺范》一书。焦弱侯以使事至,吕索序刊行,弱侯亦取数部入京。郑贵妃之侄国泰乞取添入后妃一门,而贵妃与焉。众大譁,谓郑氏著书,弱侯交结为序,将有他志云云。所纪与史小异。然国桢与焦竑为友,目睹刊本,所记似得其真。此本无郑贵妃序,当为坤之原本也。△《百子咀华》十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胡效臣编。效臣字锺衡,黄州人。万历丙子举人,官旌德县知县。是书取诸子之文而割裂之,或摘其一段,或拾其数语,或撮其数字,以供时文獭祭之用。首列《左传》次六子,次子汇,次则以儒家、道家、法家、兵家分类,又以明人所著参错於古人之中,不知其体例何在。又题曰焦竑批评。竑之陋何至於此,其依托可不问而知也。△《琅琊代醉编》四十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明张鼎思撰。鼎思有《琅琊曼衍》,已著录。是编乃其自给事中谪滁州驿丞时杂钞诸史百家之言,胪次成书。名曰代醉编者,欧阳修在滁州时有醉翁亭,鼎思适宦其地,以著书代饮酒也。其书体例庞杂,无所折衷考订,特借以消闲遣日而已。△《兰芳录》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徐三重撰。三重有《馀言》,已著录。是编皆录古人轻世遗荣之事,分内外二篇。自序谓内篇近自得,外篇稍假物缘,亦不入世累。然曾点之沂水春风置之外篇,叶梦得之读书饮酒置之内篇,殊不晓其优劣之旨。首冠以《论语》饭疏食一章,贤哉回也一章,别题曰孔颜乐事,又不在内外篇之数,则恐失讲学本色耳。△《警语类抄》八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程达撰。达字顺甫,清江人。万历丁丑进士。官至漳泉兵备道。是编取先哲格言善行,分类编次。其目六十,割裂冗杂,殊无伦次。凡例云,是编重理学,故诸儒要语独详。然於仙则信淮南之上昇,王母之降汉,於释则言灭佛之报应,谈禅之超悟,均不免自乱其例也。△《诸经品节》二十卷(通行本)明杨起元编。起元有《证学编》,已著录。是编删纂道、释二家之书。道家凡《阴符经》、《道德经》、《南华经》、《太玄经》、《文始经》、《洞古经》、《大通经》、《定观经》、《玉枢经》、《心印经》、《五厨经》、《护命经》、《胎息经》、《龙虎经》、《洞灵经》、《黄庭经》十六种,释家凡《楞严经》、《维摩经》、《心经》、《金刚经》、《六祖坛经》、《圆觉经》、《楞伽经》、《药师经》、《法华经》、《无量经》、《弥陀经》、《盂兰经》十二种。扬雄《太玄》本为拟《易》,诸史皆著录於儒家,此引之道家,殆晋人老、易归一之旨。至列子《冲虚经》删而不载,又不明其故矣。起元传良知之学,遂浸淫入於二氏,已不可训。至平生读书为儒,登会试第一,官跻九列,所谓国之大臣,民之表也,而是书卷首乃自题曰比邱,尤可骇怪矣。△《沈氏学弢》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沈尧中撰。尧中字执甫,嘉兴人。万历庚辰进士,官至刑部尚书。其自序曰:为纲二十有四,为目三百五十有八,皆宇宙内鸿钜之事,非草木鸟兽之类。然杂采旧文,无所考订,亦无所别择。如日月星宿诸占,全录《天官书》,而不知太初之法最为疏漏。论周官则过信俞庭椿之说,以为冬官不亡,散见五官,而不知割裂五官,有乖经义。盖杂驳之学也。△《霞外麈谈》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卷一百三十二 子部四十二 ○杂家类存目九 △《群书摘草》五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明代王国宾编纂。王国宾号养默,武进人。万历甲戌年考中进士。他编写此书时,正任杭州北新关监榷,后来最终担任何种官职,已无法详知。此书仿照庾仲容《子钞》、马总《意林》的体例,从《家语》以下直到明代张时彻《说林》,摘取三十二种书,另附兵书七种。每种只摘录几段,没有取舍标准,大概也是当时书帕式的本子。△《闺范》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吕坤撰写。吕坤有《四礼疑》,已经著录。此编是他任山西按察使时所作。第一卷是嘉言,都是采集六经以及《女诫》《女训》等文章加以训释。后三卷是善行,分为女子、妇人、母道,每类一卷。书中叙述事迹本身,在上方绘图,并附上赞语。文字比较浅近,是为了容易通俗理解。当时曾传入宫中,神宗把它赐给郑贵妃,郑贵妃又重刻此书。后来妖书案发生,于是便把这部书作为借口。朱国桢《涌幢小品》说:吕新吾任司寇、廉察山西时,编纂了《闺范》一书。焦弱侯因出使之事来到山西,吕坤请求他作序刊行,焦弱侯也带了几部进京。郑贵妃的侄子郑国泰请求把自己添入后妃一门,郑贵妃也列入其中。众人因此大为喧哗,说郑氏撰写此书,焦弱侯交结郑氏为书作序,将会有别的图谋,等等。这些记载与正史略有不同。然而朱国桢与焦竑是朋友,亲眼见过刻本,他的记载似乎更接近事实。这个本子没有郑贵妃的序,应当是吕坤的原本。△《百子咀华》十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胡效臣编纂。胡效臣字锺衡,黄州人。万历丙子年举人,官任旌德县知县。此书把诸子百家的文章割裂开来,有时摘取一段,有时拾取几句话,有时只撮取几个字,供作八股时文中寻章摘句之用。卷首列《左传》,其次是六子,再其次是子汇,接着又按儒家、道家、法家、兵家分类,还把明人的著作与古人的作品混杂编在一起,不知道它的体例究竟在哪里。又题作“焦竑批评”。焦竑的浅陋怎么会达到这种程度?它是假托焦竑之名,根本不必再问就可以知道。△《琅琊代醉编》四十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 明代张鼎思撰写。张鼎思有《琅琊曼衍》,已经著录。此编是他从给事中贬为滁州驿丞时,杂抄诸史百家的言论,分条编次而成。书名叫《代醉编》,是因为欧阳修在滁州时有醉翁亭,张鼎思恰好在当地任职,便以著书代替饮酒。此书体例庞杂,没有折中取舍和考订,只是借此消磨闲暇、排遣日子罢了。△《兰芳录》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徐三重撰写。徐三重有《馀言》,已经著录。此编全都记载古人轻视世俗、抛弃荣华的事迹,分为内篇和外篇。自序说,内篇接近于自得之境,外篇略微借助外物因缘,也不受世俗牵累。然而曾点在沂水边享受春风的事列在外篇,叶梦得读书饮酒的事却列在内篇,实在看不出其中区分高下的宗旨。卷首冠以《论语》中“饭疏食”一章和“贤哉回也”一章,另题为“孔颜乐事”,又不计入内、外篇之数;这样看来,恐怕已经失去了讲学的本来面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篇〕 △《警语类抄》八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程达撰写。程达字顺甫,清江人。万历丁丑年考中进士,官至漳泉兵备道。此编选取先哲的格言和善行,分类编排。篇目有六十项,内容割裂冗杂,尤其没有条理。凡例说,此编重视理学,所以各位儒者的重要言语记载得特别详细。然而对于道教,却相信淮南王升天、王母降临汉宫之事;对于佛教,又讲佛教灭亡的报应、谈禅而获得超悟之说,这些都不免自行破坏了它所规定的体例。△《诸经品节》二十卷(通行本) 明代杨起元编纂。杨起元著有《证学编》,已经著录。这部书删取编纂道、释两家的著作。道家书籍共十六种:凡《阴符经》《道德经》《南华经》《太玄经》《文始经》《洞古经》《大通经》《定观经》《玉枢经》《心印经》《五厨经》《护命经》《胎息经》《龙虎经》《洞灵经》《黄庭经》;释家书籍共十二种:凡《楞严经》《维摩经》《心经》《金刚经》《六祖坛经》《圆觉经》《楞伽经》《药师经》《法华经》《无量经》《弥陀经》《盂兰经》。扬雄的《太玄》原本是仿拟《易经》而作,各史书都把它著录在儒家书籍中,这里却把它列入道家,大概是采用晋人把老子之学与《易》归为一体的旨趣。至于《列子》中的《冲虚经》,反而删去不载,就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了。杨起元传习良知之学,终于逐渐浸染到佛、道两家,已经不足为训。何况他平生读书本以儒学为业,科举会试还考中第一,官位升至九卿之列,正是所谓国家大臣、百姓表率;可是这部书卷首竟亲自题署“比丘”,尤其令人惊骇诧异。△《沈氏学弢》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沈尧中撰写。沈尧中字执甫,嘉兴人。万历庚辰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他的自序说:“全书立纲二十四项,分目三百五十八项,都是宇宙间重大宏大的事情,不涉及草木鸟兽之类。” 然而他杂乱采录旧文,既不考订,也不加以辨别选择。例如关于日、月、星宿等占候之说,全部抄录《天官书》,却不知道太初年间的方法最为疏漏;论述《周官》时,又过分相信俞庭椿的说法,认为冬官并没有亡佚,只是散见于五官之中,却不知道把五官割裂开来,违背了经书的意义。这是杂乱驳杂的学问。△《霞外麈谈》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周应治编。应治字君衡,鄞县人。万历庚辰进士。杨德周序,称为观察,不知官何省何道也。是书辑隐逸高尚之事,分霞想、鸿冥、恬尚、旷览、幽赏、清鉴、达生、博雅、寓因、感适十类。大抵以《世说新语》为蓝本,而稍以诸书附益之。至於《云仙散录》、《师古伪》、《杜诗注》之类,影撰故实,亦皆捃拾,殊无别裁。又多不见原书,辗转稗贩。如披裘公不取遗金,王摩诘诗中有画,列子郑人蕉鹿诸条,尤割裂不成文理。至於宗悫乘风破浪,鲍生爱妾换马,全与高隐无关,不过杂凑以盈卷帙耳。△《宋贤事汇》二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李廷机撰。廷机有《汉唐宋名臣录》,已著录。是编杂采史书说部所载宋人行事,分为四十三类。首有自序,谓宋之世风人材,颇类今日,言论行事,往往有可用者云云。宋、明之季,儒者如出一辙,此类亦可以观矣。△《说类》六十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叶向高编,林茂槐增删。向高字进卿,号台山,福清人。万历癸未进士,官至东阁大学士。谥文忠。事迹具《明史》本传。茂槐有《诸书字考》,已著录。是书摘唐、宋说部之文,分类编次,每类之下,各分子目,每条下悉注原书。然皆习见之典,别无新异。其上细书评语,体例尤为近俗。△《遯世编》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钱一本撰。一本有《像象管见》,已著录。是编纪古来隐逸之士,自唐虞至元,分神隐、真隐、儒隐、节隐、侠隐、哲隐、达隐、高隐、别隐九类。芜杂殊甚,疏漏尤多。如不知姓名谓之真隐,然所谓阮籍遇苏门山人即是孙登,不得曰无姓名也。又顾阿瑛以晚年祝发入之别隐,褚伯秀本为黄冠乃入之高隐,梁鸿无排难解纷之事乃入之侠隐,林灵素诡谲羽流亦目曰别隐,皆未为允协。其他亦多科配未确,简择未当者。一本研心经学,所著《易解》,能自成一家之言,不应此书独乖剌如是。盖一本以建言罢归,姑借此以抒忘情仕宦之志,考据则非其所留意也。△《廉平录》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傅履礼、高为表同撰。履礼题长芦盐运司知事,为表题沧州学正,其始末均未详也。是书采前代至明事迹,分类编辑。凡廉录三卷,曰卿相,曰馆阁,曰宪台,曰省郎,曰监司,曰守令,曰武臣,平录二卷,曰畿内,曰外藩,曰郡州,曰列县。廉者操守,平者听断也。每类之中,各以时代为次。万历戊子,长芦巡盐御史东莞谭耀刻之。盖耀命二人编辑,以充书帕者耳。△《焦氏类林》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焦竑撰。竑有《易筌》,已著录。是编前有自序,谓庚辰读书有感葛稚川语,遇会心处辄以片纸记之。残稿委於箧笥,李君士龙见之,乃手自整理,取世说篇目括之。其不尽者括以他目,譬之沟中之断文以青黄,则士龙之为也。士龙为上元李登字,然则竑特偶为标出,而成此书者则登也。凡分五十有九类,皆非奇秘之文。△《二十九子品汇释评》二十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题曰翰林三状元会选,前列焦竑、翁正春、朱之藩三人名。其书杂录诸子,毫无伦次,评语亦皆托名,谬陋不可言状。盖坊贾射利之本,不足以当指摘者也。△《田居乙记》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方大镇撰。大镇有《荷薪义》,已著录。是编乃其家居读书时所作。自序谓遇有赏心,辄乙其处,命儿子录之,故名乙记。分四门:一曰潜见,分记学、记仕二子目;二曰筌宰,分记君、记臣二子目;三曰伐阅,分记操持、记作用二子目;四曰居息,分记家论、记性命二子目。所录虽皆前人格言善事,然条缀原文,无所阐发,其出处或注或否,体例亦不画一。△《省括编》二十三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明姚文蔚撰。文蔚有《周易旁注会通》,已著录。是编采史传中先机应变之迹,自春秋至元季,汇为一书,分言、事、兵为三类。以省括名编,盖取太甲若虞机张往,省括於度则释之义。然兵亦事也,分类未允。间有论断,亦未见特识,特书生好谈作用者耳。△《智品》十三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樊玉衡撰,於伦补葺。玉衡字元之,万历乙未进士,官昆山县知县;伦字惇之,万历辛丑进士,官至右通政;皆黄冈人。是编蒐辑古初至明代用智之事,分为七门。一曰神品,察兆於未萌者也。二曰妙品,知几於将至者也。三曰能品,救败於已然者也。四曰雅品,端士之善应变者也。五曰具品,小才之偶见长者也。六曰谲品,纯任术者也。七曰盗品,阴贼害正者也。杂隶古事,而皆不著其所出。
译明代周应治编纂。周应治字君衡,鄞县人。万历庚辰年进士。杨德周作序,称他为“观察”,但不知道是哪个省、哪一道的官职。这部书辑录隐逸高尚之人的事迹,分为霞想、鸿冥、恬尚、旷览、幽赏、清鉴、达生、博雅、寓因、感适十类。大体以《世说新语》为蓝本,又略微用其他书籍加以补充。至于《云仙散录》《师古伪》《杜诗注》之类,影写编造旧事,也都搜罗进来,实在没有独到的裁断。又有许多内容并未见到原书,只是辗转抄袭贩卖。例如披裘公不取遗金、王摩诘诗中有画、列子所说郑人蕉鹿等条目,尤其割裂得不成文理。至于宗悫乘风破浪、鲍生爱妾换马等事,完全与高尚隐逸无关,不过是杂乱拼凑来充满篇卷罢了。△《宋贤事汇》二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李廷机撰写。李廷机著有《汉唐宋名臣录》,已经著录。这部书杂采史书和说部中所记载的宋代人物事迹,分为四十三类。卷首有自序,说宋代的世风和人才颇像今天,言论和行事往往有可以取用之处,等等。宋、明两代末期,儒者的情形如出一辙,这类书也可以从中看出这一点。△《说类》六十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叶向高编纂,林茂槐增删。叶向高字进卿,号台山,福清人。万历癸未年进士,官至东阁大学士,谥号文忠。他的事迹详见《明史》本传。林茂槐著有《诸书字考》,已经著录。这部书摘录唐、宋说部中的文章,分类编排;每类之下又各分子目,每条下面都注明原书出处。然而所收都是人们熟知的典故,没有什么新奇之处。书上用小字附写评论,体例尤其接近俗陋。△《遯世编》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钱一本撰写。钱一本著有《像象管见》,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自古以来的隐逸之士,从唐尧、虞舜直到元代,分为神隐、真隐、儒隐、节隐、侠隐、哲隐、达隐、高隐、别隐九类。内容杂乱得很,疏漏尤其多。例如不知道姓名的人便称为“真隐”,但所谓阮籍遇到苏门山人一事,苏门山人就是孙登,不能说没有姓名。又把顾阿瑛晚年剃发列入“别隐”,把褚伯秀本来是道士列入“高隐”,把梁鸿没有排难解纷的事情列入“侠隐”,把林灵素这个诡诈的道士也称作“别隐”,都不恰当。其他还有很多分类不准确、取舍不适当的地方。钱一本精研经学,所著《易解》能够自成一家之言,不应当只有这部书如此乖谬。大概钱一本因为上书进言而罢官归乡,姑且借此书抒发忘却仕宦的心志,至于考据并不是他所留意的。△《廉平录》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傅履礼、高为表同撰。傅履礼署名长芦盐运司知事,高为表署名沧州学正,他们的生平始末都不详。这部书采录前代直到明代的事迹,分类编纂。其中“廉录”三卷,分为卿相、馆阁、宪台、省郎、监司、守令、武臣;“平录”二卷,分为畿内、外藩、郡州、列县。“廉”指操守,“平”指审理裁断。每类之中都按时代先后排列。万历戊子年,长芦巡盐御史东莞人谭耀将它刻印。大概是谭耀命令两人编纂,用来充作书帕之类的礼物罢了。△《焦氏类林》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焦竑撰写。焦竑著有《易筌》,已经著录。这部书前面有自序,说他在庚辰年读书时因葛稚川的话有所感触,每逢遇到心领神会之处,便用片纸记下。残稿放在箱笥中,李士龙见到后,亲手整理,借用《世说新语》的篇目来概括;那些不能完全归入原有篇目的,就用其他篇目来概括,好比把沟中的断文用青黄二色加以拼接,这就是李士龙所做的。士龙是上元县人李登的字,那么焦竑只是偶然题写标出,真正完成这部书的人其实是李登。全书共分五十九类,都不是什么奇异秘传的文章。△《二十九子品汇释评》二十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书名题作“翰林三状元会选”,前面列有焦竑、翁正春、朱之藩三人的姓名。这部书杂乱抄录诸子之书,毫无条理;评论也都是假托姓名,荒谬鄙陋得无法形容。大概是书坊商人为了牟利而刻印的本子,不值得加以指摘。△《田居乙记》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方大镇撰写。方大镇著有《荷薪义》,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居家读书时所作。自序说,遇到值得欣赏的内容,便在该处作“乙”号,命儿子抄录,所以取名《乙记》。全书分为四门:第一叫“潜见”,分为“记学”“记仕”两个子目;第二叫“筌宰”,分为“记君”“记臣”两个子目;第三叫“伐阅”,分为“记操持”“记作用”两个子目;第四叫“居息”,分为“记家论”“记性命”两个子目。所记录的虽然都是前代贤人的格言和善行,但只是把原文逐条缀辑起来,没有加以阐发;对于人物出仕或退处,有的作注,有的不作注,体例也不统一。△《省括编》二十三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 明代姚文蔚撰写。姚文蔚著有《周易旁注会通》,已经著录。这部书采集史传中预见先机、随机应变的事迹,从春秋直到元代末年,汇编为一书,分为言、事、兵三类。以“省括”命名,大概取自太甲“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之”的意义。然而兵事也是事情,把它另行分类并不恰当。书中间或有评论判断,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见识,不过是读书人喜欢谈论权变作用罢了。△《智品》十三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樊玉衡撰写,於伦补辑。樊玉衡字元之,万历乙未年进士,官为昆山县知县;於伦字惇之,万历辛丑年进士,官至右通政;两人都是黄冈人。这部书搜集编录从上古直到明代运用智谋的事迹,分为七门:第一是“神品”,指在征兆尚未萌发时就能察知;第二是“妙品”,指能在事情将要发生时预知其苗头;第三是“能品”,指能在败局已经形成后挽救;第四是“雅品”,指端正之士善于应变;第五是“具品”,指小才之人偶然显露长处。第六是“谲品”,指一味使用权术的人;第七是“盗品”,指暗中残害、损害正道的人。书中杂乱编入古代事例,却都没有注明出处。
如赵简子欲杀孔子之事,出宋人伪《子华子》,管仲诸事,出《管子》轻重诸篇,词皆依托,而信为实然,未免失於考证。又辅过、絺疵得列神品,与大禹同科,而文王、周公乃仅入妙品,殊为倒置。至窦良女蜡书灭贼,厥志可尚,而乃列之盗品中,尤乖剌矣。△《再广历子品粹》十二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旧本题明汤宾尹编。宾尹字嘉宾,宣城人。万历乙未进士,官南京国子监祭酒。考《明史艺文志》及《江南通志》皆无此书名。卷前题为百大家批评,会元汤宾尹辑,诸名笔录注,书林余象斗梓。前有宾尹序,称双峰堂余君,鋟正历子行矣,爰授以广历子云云。卷端称再广历子,中缝又称续广历子,已参错无绪,而所列二十四家子书,又多杜撰名目。如《六韬》谓之尚父子,《诗外传》谓之韩诗子,《潜夫论》谓之王符子,《忠经》谓之马融子,刘昼《新论》谓之孔昭子,《论衡》谓之王充子,前后出师表谓之孔明子,陆贽奏议谓之陆宣子,《骆宾王集》谓之宾王子,殆於一字不通。宾尹虽仅工时文,原非读书稽古之士,亦不荒谬至此,疑或托名欤?△《续说郛》四十六卷(通行本)明陶珽编。珽,姚安人。万历庚戌进士。是编增辑陶宗仪《说郛》,迄於元代,复杂抄明人说部五百二十七种以续之,其删节一如宗仪之例。然正、嘉以上,淳朴未漓,犹颇存宋、元说部遗意。隆、万以后,运趋末造,风气日偷。道学侈称卓老,务讲禅宗,山人竞述眉公,矫言幽尚。或清谈诞放,学晋、宋而不成;或绮语浮华,沿齐、梁而加甚。著书既易,入竞操觚,小品日增,卮言叠煽。求其卓然蝉蜕於流俗者,十不二三。珽乃不别而漫收之,白苇黄茅,殊为冗滥。至其失於考证,时代不明。车若水之《脚气集》以宋人而见收,鲜于枢之《笺纸谱》以元人而阑入,又其小疵矣。△《智囊》二十八卷(内府藏本)明冯梦龙编。梦龙有《春秋衡库》,已著录。是编取古人智术计谋之事,分为十部。亦闲系以评语,佻薄殊甚。△《智囊补》二十八卷(内府藏本)明冯梦龙撰。梦龙先於天启丙寅成《智囊》一书,以其未备,复辑此编。其初刻补遗一卷,亦散入各类。△《谭概》三十六卷(内府藏本)明冯梦龙撰。是编分类汇辑古事,以供谈资。然体近俳谐,无关大雅。△《知非录》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黄时燿编。时燿字德韬,号我素,新都人。是书成於万历庚子,杂抄诸书,分为内外二篇。内篇之目凡六,首立志,次为学,次存心,次检身,次处家,次应世。外篇之目凡三,曰闲适,曰摄养,曰禅观。各目之中又自分子目,颇为糅杂。其内篇剿取《近思录》、《自警编》、《读书录》、《白沙集》、《传习录》、《居业录》、《击壤集》等书汇合而成,端绪已多岐出,外篇则竟涉异学矣。盖心学盛行之时,无不讲三教归一者也。△《学古适用篇》九十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吕纯如撰。纯如字孟谐,一字益轩,吴江人。万历辛丑进士,官至兵部侍郎。是编采前代至明凡前事之可为后法者,分类编次为九十一门,亦间附以论断。前有自序,谓冯慕冈《经世实用》,义在宪章当世,而明以前存而不论。冯琢菴《经济类编》,罗列虽多,间或不适於用。万思默《经世要略》,其扬榷者止於就人汇事,未尝就事求人。兹编大意,仿三书之体,而所列事迹则以适於用者为主。然事变靡常,情势各异,譬之古方今病,贵於临证详求,亦未可执以一定之法,遽谓之适於用也。△《经史典奥》六十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来斯行编。斯行,萧山人。万历丁未进士,官至福建右布政使。是编於经取《易》、《诗》、《书》、《春秋左传》、《礼记》、《周礼》,於史取《史记》、前后汉书,各摘其字句,标题於前,而以经史原文及注详列於后。盖以备词章采择之用,不为考证设也。斯行自序云:昉迹於汉隽诸篇。然考林钺汉隽,随事辑类。此则不分门目,逐卷抄撮,专采字句之可用者。盖近司马光《徽语》之例,非汉隽例也。书凡六十七卷,而序云八十六卷,岂其后有所归并,未及追改前序欤?△《宗藩训典》十二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明冯柯撰。柯字贞白,慈谿人。以荐举侍襄靖王书堂。是编即奉襄王令所作。取史书中诸藩封行事可为劝戒者,摘录其略,各系以评。起秦、汉,迄金、元,得宗属七百二十三,附与事之臣八十六,共为评一千一百三十八。万历壬寅,其子瑛进之王府,命工刊刻。△《清寤斋欣赏编》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王象晋撰。象晋有《群芳谱》,已著录。是书分六类,曰葆生要览,曰儆身懿训,曰佚老成说,曰涉世善术,曰书室清供,曰林泉乐事。皆摭明人说部为之,犹陈继儒诸人之习气也。
译例如赵简子想杀孔子的事情,出自宋人伪造的《子华子》;管仲的许多事迹,出自《管子》的《轻重》等篇,言辞都是假托,却把它们当成真实事情来相信,难免在考证上有所失误。又把辅过、絺疵列入“神品”,与大禹同列;而文王、周公却只列入“妙品”,实在颠倒。至于窦良女用蜡书使贼寇覆灭,她的志节值得称许,却竟然把她列在“盗品”之中,更加乖谬了。△《再广历子品粹》十二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旧本题作明代汤宾尹编。汤宾尹字嘉宾,宣城人。万历乙未年进士,官为南京国子监祭酒。考查《明史·艺文志》和《江南通志》,都没有这部书的书名。卷前题作“百大家批评,会元汤宾尹辑,诸名笔录注,书林余象斗梓”。前面有汤宾尹的序,说双峰堂的余君已经刊正《历子》,于是把它交给他来增广《历子》,等等。卷首称“再广历子”,版心又称“续广历子”,已经错杂没有头绪;所列二十四家子书,又多是杜撰的名称。例如把《六韬》称作《尚父子》,把《诗外传》称作《韩诗子》,把《潜夫论》称作《王符子》,把《忠经》称作《马融子》,把刘昼《新论》称作《孔昭子》,把《论衡》称作《王充子》,把前后《出师表》称作《孔明子》,把陆贽奏议称作《陆宣子》,把《骆宾王集》称作《宾王子》,简直连一个字也不通。汤宾尹虽然只擅长时文,本来不是读书考古之士,却也不至于荒谬到这种程度,怀疑这或许是托用他的姓名。△《续说郛》四十六卷(通行本) 明代陶珽编纂。陶珽是姚安人,万历庚戌年进士。这部书增辑陶宗仪的《说郛》,内容截至元代;又杂抄明人说部五百二十七种续入其中,删节方式与陶宗仪相同。然而正德、嘉靖以前,民风还较为淳朴,尚且保存了不少宋、元说部的遗意。隆庆、万历以后,时代逐渐走向末流,风气日益衰薄。道学家竞相夸称李贽,专事讲论禅宗;山人们争相述说陈继儒,矫饰地声称追求幽静高尚。有的清谈放诞,想学晋、宋却没有学成;有的言辞绮丽浮华,沿袭齐、梁而更加严重。著书既容易,人人竞相执笔,小品文章日益增多,空泛的言论一再鼓动。要想找到那些卓然脱离流俗的人,十个人中也不过两三个。陶珽却不加辨别,随意收录,芦苇杂草般的文章,实在过于冗杂泛滥。至于考证方面的失误,还导致时代不明。《车若水集》中的《脚气集》明明是宋人作品,却被收入其中;鲜于枢的《笺纸谱》明明是元人作品,却混杂编入,这又是它的小缺点。△《智囊》二十八卷(内府藏本) 明代冯梦龙编纂。冯梦龙著有《春秋衡库》,已经著录。这部书选取古人运用智谋和计策的事例,分为十部。书中还间或附加评论,言辞轻佻浅薄得很。△《智囊补》二十八卷(内府藏本) 明代冯梦龙撰写。冯梦龙先在天启丙寅年完成《智囊》一书,因为认为内容还不完备,于是又编纂了这部书。初刻本中的补遗一卷,也分散编入各类之中。△《谭概》三十六卷(内府藏本) 明代冯梦龙撰写。这部书分类汇辑古代事例,用来作为谈论的资料。然而体例接近诙谐戏谑,与高雅之道无关。△《知非录》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黄时燿编纂。黄时燿字德韬,号我素,新都人。这部书完成于万历庚子年,杂抄各书,分为内、外两篇。内篇共六个门目,依次是立志、为学、存心、检身、处家、应世;外篇共三个门目,叫作闲适、摄养、禅观。每个门目之中又自行分设子目,内容颇为混杂。内篇是剽取《近思录》《自警编》《读书录》《白沙集》《传习录》《居业录》《击壤集》等书,汇合编成的,头绪已经分歧很多;外篇则竟然涉及异端之学。大概是在心学盛行的时候,没有不讲三教归一的。△《学古适用篇》九十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吕纯如撰写。吕纯如字孟谐,一字益轩,吴江人。万历辛丑年进士,官至兵部侍郎。这部书采录前代直到明代一切可以作为后世借鉴的往事,分类编排为九十一门,间或附加评论判断。前面有自序,说冯慕冈的《经世实用》旨在为当世制定法则,但对明代以前的事情只保存而不加评论;冯琢菴的《经济类编》罗列的内容虽然很多,却有时并不适合实际使用;万思默的《经世要略》所作的概括,只是按照人物汇集事情,从来没有按照事情寻找人物。这部书的大意,是仿照三书的体例,但所列事迹以适合实际应用的为主。然而事情的变化没有常规,情势各不相同,就像古代的药方用于今天的病症,贵在临诊时详细求证,也不能拘泥于固定方法,马上说它适合实际使用。△《经史典奥》六十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来斯行编纂。来斯行是萧山人,万历丁未年进士,官至福建右布政使。这部书经部取《易》《诗》《书》《春秋左传》《礼记》《周礼》,史部取《史记》《前汉书》《后汉书》,分别摘取其中的字句,在前面标出标题,后面详细列出经史原文及注释。大概是为了备作文采择之用,并不是为考证而设。来斯行自序说,编书开始仿效《汉隽》诸篇。然而考察林钺的《汉隽》,是随事分类辑录;这部书却不分门目,逐卷抄录,只专门采集可以使用的字句。它大概接近司马光《徽语》的体例,而不是《汉隽》的体例。全书共六十七卷,但序文却说是八十六卷,难道是后来有所合并,却来不及改动原序吗?△《宗藩训典》十二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明代冯柯撰写。冯柯字贞白,慈谿人。因荐举而在襄靖王的书堂任职。这部书就是奉襄王命令所作的。他从史书中选取各藩王封爵以后可以作为劝诫的事迹,摘录其大略,并分别附上评论。起于秦、汉,止于金、元,共收宗室成员七百二十三人,附带收录与这些事情有关的大臣八十六人,共作评论一千一百三十八条。万历壬寅年,他的儿子冯瑛将书进献给王府,襄王命令工匠刊刻。△《清寤斋欣赏编》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象晋撰写。王象晋著有《群芳谱》,已经著录。这部书分为六类,叫作葆生要览、儆身懿训、佚老成说、涉世善术、书室清供、林泉乐事。都是摘取明人说部编成的,仍然带有陈继儒等人的习气。
△《稗史汇编》一百七十五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王圻撰。圻有《东吴水利考》,已著录。是书搜采说部,分类编次。为纲者二十八,为目者三百二十,所载引用书目凡八百八种,而辗转稗贩,虚列其名者居多。如《三辅决录》、《吴录》、《三齐略记》、《太原记》、《湘中记》、《鸡林志》、《申子》、《尸子》之类,圻虽博洽,何由得见全帙?又卷首虽列书名,卷中乃皆不注出处。是直割裂说部诸编,苟盈卷帙耳。△《增定玉壶冰》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闵元衢编。元衢有《罗江东外纪》,已著录。初,都穆采古来高逸之事,题曰《玉壶冰》。宁波张孺愿稍删补之,题曰《广玉壶冰》。元衢以为未尽,复增定此编。分纪事、纪言为二卷,仍列穆之原书,於所加者则注增字以别之。山人墨客,莫盛於明之末年,刺取清言,以夸高致,亦一时风尚如是也。据《浙江通志》,此二卷外尚有《补玉壶冰》一卷,亦元衢所著。此本不载,殆偶佚欤?△《古今长者录》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黄文炤撰。文炤字季弢,晋江人。万历中诸生。是编辑周、秦以迄明代忠厚长者之事,大抵皆取其一节,故人品不甚别择。末附别品六则,则似薄而实厚者。其导俗之心甚善,书则不免芜杂也。△《洹词记事抄》一卷、附《明良记》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李鹗翀编。鹗翀字如一,江阴人。洹词本崔铣所著文集,鹗翀摘其论宋事及明初事迹者六十一则为书,其不涉记事者皆不录。续抄三十六则,皆前所挂漏也。鹗翀自题云,前抄成於庚子秋,备阅七载,今春裒诸说部梓行之。发箧得前抄,因同杨宪副二记附为一帙。今二抄之后惟杨仪《明良记》四卷前有鹗翀小引,称与保孤一记皆系秘本,则所谓二记者,乃合保孤记言之,而此本佚其一耳。△《清赏录》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明张翼、包衡同撰。翼字二星,馀杭人。衡字彦平,秀水人。二人皆久困场屋,弃去制义,因共购阅古书,采摭隽语僻事,积而成帙。一刻之秀州,一刻之武林。翼游盘谷,又重刻焉。然多习见之词,特剽剟成书,无裨考据。△《十可篇》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马嘉松编。嘉松字曼生,平湖人。万历末诸生。是书摘录子史及诸家小说,分为十篇,曰可景、可味、可快、可鄙、可泯、可坦、可远、可谐、可嘉、可删。前有陈继儒序及自序。其可景、可味、可嘉三编多取古人嘉言善行以为法,馀七编多取古人丑行败德以为戒。然徵引错杂,绝无体例,评语尤多伤轻薄。△《舌华录》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曹臣撰。臣字盖之,歙县人。是书取前人问答隽语,分类编辑,凡十八门。《世说新语》之馀波也。所录皆取面谈,凡笔札之词不载,故曰舌华,取佛经舌本莲华之意。上起汉、魏,下逮明人,颇为猥杂。原序亦自言,近时之事,多所润饰,则非尽实录可知矣。△《元壶杂俎》八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赵尔昌撰。尔昌字庆叔,钱塘人。官宣城县知县。是书杂采史传说部,钞合成编。分胜事、名言二纪,各为四卷,大致欲仿沈括《清夜录》、周密《澄怀录》之体,而采掇芜杂,或注所出,或不注所出,亦无定例,不过陈继儒之流耳。前有万历辛亥笪继良序,称采之古者什七,裁之今者什三。则其随意成书,不尽有典据可知矣。△《教家类纂》八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明薛梦李编。梦李字近泉,嘉兴人。是书成於万历壬子。摭取前人家训及劝善诸书薈萃成编,附以议论,分四门,首图说,次敦伦,次治家,次省身。其言浅近,盖专为愚蒙而说。图说捃拾凑合,深者为心学诸图,非常人所解,俚者至於绘画故事,系之以说。如云这一个门内站的人是某朝某人云云,又失之太鄙,亦殊芜杂不伦也。△《益智编》四十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孙能传撰。能传有《谥法纂》,已著录。是书成於万历甲寅,凡分十有二类,曰帝王,曰宫掖,曰政事,曰职官,曰财赋,曰兵戎,曰刑狱,曰说词,曰人事,曰边塞,曰工作,曰杂事。每类各为子目,凡七十有四,俱杂采古来设奇应变之事,间附评语。其凡例有曰,期於尽事而止,不复注所出书。又曰:所采事多断章取义,其始末应述,不及致详。又曰:是编雅俗并收,事多踳驳,但取益人意智,真赝勿问之矣云云。是其书之不足据,能传已自言之矣。△《法教佩珠》二卷(山西巡抚采进本)明林有麟撰。有麟有《青莲舫琴雅》,已著录。是书成於万历甲寅,杂采儒先格言及二氏因果之语。前有许乐善序,称其撷菁华於三教,漱芳润於百家。则固明言其杂以释道,非纯然儒者之书矣。△《经世环应编》八卷(内府藏本)
译△《稗史汇编》一百七十五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 明代王圻撰写。王圻著有《东吴水利考》,已经著录。这部书搜集说部,分类编排。全书立纲二十八项,分目三百二十项,所记引用的书目共八百零八种,但辗转抄袭、虚列书名的情况很多。例如《三辅决录》《吴录》《三齐略记》《太原记》《湘中记》《鸡林志》《申子》《尸子》等书,王圻虽然博学多闻,又怎么可能看到全部篇帙?而且卷首虽然列出书名,卷中却全都不注明出处。这实际上只是割裂拼凑各种说部著作,勉强充满篇卷罢了。△《增定玉壶冰》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闵元衢编。闵元衢著有《罗江东外纪》,已经著录。起初,都穆采集古来高逸之士的事迹,题名为《玉壶冰》。宁波张孺愿稍加删补,题名为《广玉壶冰》。闵元衢认为仍不完备,又增补厘定成此编。全书分为《纪事》《纪言》两卷,仍列都穆原书的文字;对于他所增加的内容,则注出“增”字以便区别。山人墨客,没有比明代末年更兴盛的了,竞相摘取清雅的言论,以夸耀高尚的情致,这也是一时的风尚。据《浙江通志》,这两卷之外还有《补玉壶冰》一卷,也是闵元衢所著。此本没有收录,大概是偶然散佚了吗?△《古今长者录》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黄文炤撰。黄文炤字季弢,晋江人。万历年间为诸生。这部书辑录周、秦直到明代忠厚长者的事迹,大抵各取其中一个方面,所以对人物品行并没有很严格的选择。末尾附列“别品”六则,是那些表面似乎刻薄而实际忠厚的人。其教导风俗的用心很好,但这部书不免杂乱。△《洹词记事抄》一卷,附《明良记》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李鹗翀编。李鹗翀字如一,江阴人。《洹词》本是崔铣所著的文集,李鹗翀摘取其中论述宋代事情及明初事迹的六十一则编成此书,凡是不涉及记事的内容都不收录。续抄三十六则,都是前一次抄录遗漏的内容。李鹗翀亲自题记说:前抄成于庚子年秋,备览这些材料已经七年;今年春天把各家说部汇集起来刊刻流行。打开书箱又得到前一次的抄本,于是同杨宪副的两种记事合为一帙。如今这两种抄本之后,只有杨仪《明良记》四卷,卷前有李鹗翀的小序,称它与《保孤一记》都属于秘本;那么所谓“两记”,就是合指《保孤记》而言,而此本却散佚了其中一种。△《清赏录》十二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明代张翼、包衡同撰。张翼字二星,余杭人。包衡字彦平,秀水人。两人都长期困顿于科场,放弃制义,于是共同购买、阅读古书,采集精美的语句和偏僻的事迹,积累成编。曾在秀州刊刻一次,又在武林刊刻一次。张翼游历盘谷时,又重新刻印了它。然而书中多是习见的词句,只是剽窃拼凑成书,对考据没有帮助。△《十可篇》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马嘉松编。马嘉松字曼生,平湖人。万历末年为诸生。这部书摘录诸子史书以及各家小说,分为十篇,分别叫作《可景》《可味》《可快》《可鄙》《可泯》《可坦》《可远》《可谐》《可嘉》《可删》。卷前有陈继儒的序和作者自序。其中《可景》《可味》《可嘉》三编,多取古人的嘉言善行作为效法;其余七编,多取古人的丑行败德作为鉴戒。然而征引的材料杂乱,完全没有体例,评论尤其多流于轻薄。△《舌华录》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曹臣撰。曹臣字盖之,歙县人。这部书选取前人的问答佳语,分类编纂,共分十八门。这是《世说新语》的余波。所收内容都取自当面交谈,凡是书信文章中的言辞一概不载,所以称为《舌华》,取佛经中“舌本莲华”的意思。上起汉、魏,下至明代人物,内容颇为杂乱。原序也自己说,近来的事情有很多润饰之处,由此可知它并不全是实录。△《元壶杂俎》八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赵尔昌撰。赵尔昌字庆叔,钱塘人。官至宣城县知县。这部书杂采史传和小说,抄辑合编而成。分为《胜事》《名言》两纪,各四卷,大体想仿效沈括《清夜录》、周密《澄怀录》的体例,但采集编排杂乱,有的注明出处,有的不注明,也没有固定的规则,不过是陈继儒一类的作品罢了。卷前有万历辛亥年笪继良的序,说古代材料采集了十分之七,今代材料删裁了十分之三。由此可知它是随意成书的,并不能全部找到典据。△《教家类纂》八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 明代薛梦李编。薛梦李字近泉,嘉兴人。这部书成于万历壬子年。它采集前人的家训以及各类劝善书汇编成书,并附加评论,分为四门:第一是图说,第二是敦伦,第三是治家,第四是省身。书中的话浅显易懂,大概专门是对愚昧蒙昧的人说的。图说部分搜集拼凑,深奥的内容是心学诸图,并非普通人所能理解;浅俗的内容甚至画成故事,再附上说明。比如说“这个门内站着的人是某朝某人”等等,又失之过于鄙俗,也十分杂乱而不成体统。△《益智编》四十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孙能传撰。孙能传著有《谥法纂》,已经著录。这部书成于万历甲寅年,共分十二类,分别是帝王、宫掖、政事、职官、财赋、兵戎、刑狱、说词、人事、边塞、工作、杂事。每类又各分子目,共七十四个,都是杂采古来奇谋和应变的事例,间或附有评论。其凡例说,目的在于把事情讲完就停止,不再注明所出书籍;又说,所采事例多是断章取义,事情的始末虽应当叙述,却来不及详细说明;还说,这部书雅俗兼收,事例多有错杂,只求有益于人的心智,至于真假一概不问,等等。由此可见,这部书不足以作为依据,孙能传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法教佩珠》二卷(山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林有麟撰。林有麟著有《青莲舫琴雅》,已经著录。这部书成于万历甲寅年,杂采先儒格言以及儒、释、道二氏关于因果的言论。卷前有许乐善的序,说它从三教中采撷精华,从百家中汲取芳润。这就明白说明其中杂有佛、道内容,并不是纯粹儒家之书。△《经世环应编》八卷(内府藏本)
明钱继登撰。继登字尔先,又字龙门,嘉善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佥都御史。是书所采皆史籍权变之术,亦《省括编》之流也。△《愧林漫录》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瞿式耜撰。式耜字起田,常熟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进文渊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大兵下广西,抗节死之。事迹具《明史》本传。乾隆四十一年赐谥忠节。是编成於崇祯丙子。杂抄诸儒之言,分为学问、居心、规家、酬世、在位、积德、读书、究竟、摄生、依隐十篇,儒、墨兼陈,盖林居时录以自警。大旨归於为善而已,非辩别学术之书也。△《掌录》(无卷数,安徽巡抚采进本)旧本题绣云居士撰,不著姓名时代。其抄书格纸,边页刊绣云居土,盖犹其手稿。卷首小序之末有私印曰李辂,而卷中天台陈刚中一条下有自注亦称辂少失屺恃,则李辂所作。又上阑有一条云,吾邑顾升伯入丁未会场,特落一人名而登所善门生李光元。考文秉《定陵注略》,载万历丁未,汤宾尹为同考官,有阴毁申时行子朱卷,而改中江西李光元事,非顾升伯,所记为误。然可知辂为万历以后人也。其书杂抄说部,漫无体例,多取之於《说郛》,亦无异闻。其曰掌录,意其取《拾遗记》苏秦、张仪录书掌中事也。△《检蠹随笔》三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杨宗吾撰。宗吾字伯相,成都人。官锦衣卫指挥。大学士廷和之曾孙,修撰慎之孙也。是书为类二十有四,采掇琐碎,分条编载,体近类书,而当时邸报及其祖父遗事亦间附焉。又有数条乃驳陈耀文正杨之非,及陈建通纪载杨廷和事之误。又丽句、琐语二门,专取诗文词藻,与全书体例皆不相类,殊为猥难。自序称不问人之弃取,惟意是采。今古驳杂,积成数卷,盖亦道其实也。△《厚语》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钱蓘撰。蓘字懋登,海盐人。万历中由贡生官於潜县训导。是编皆录长厚之事可为世法者,故曰《厚语》。分十六类,皆以明人居前,而古事以类列於后。其凡例谓耳目所逮,尤易信从云。△《偶得绀珠》一卷(内府藏本)明黄秉石撰。秉石字复子,江宁人。万历中以荐为推官,官至严州府同知。是编杂采诸书,饾飣少绪,又多不注出典。盖随手笔记,未有诠次体例也。△《培垒居杂录》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郑端允编。端允字思孟,海盐人,郑晓之曾孙也。是书杂采诸家劝戒之言,至《太上感应篇》亦所不遗。虽意主训诲,而其言不尽出於儒者,盖杂家流也。△《广百川学海》(无卷数,两江总督采进本)旧本题明冯可宾编。可宾,益都人。天启壬戌进士。是编於正续《百川学海》之外,捃拾说部以广之,分为十集,以十干标目。然核其所载,皆正续《说郛》所有,版亦相同,盖奸巧书贾於《说郛》印版中抽取此一百三十种,别刊序文目录,改题此名,托言出於可宾也。△《湘烟录》十六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闵元京凌义渠同编。元京字子京,乌程人。义渠之舅也。未详其所终。义渠字骏甫,此书亦题为乌程人,而太学题名碑作归安人,盖二县同为湖州倚郭也。天启乙丑进士,官至大理寺卿。崇祯甲申殉国难,世祖章皇帝赐谥忠介。事迹具《明史本传》。其人自足不朽,而其书乃不出明末山人之习。所分咫闻、清检、兰讯、鼎书、奁史、谈啁、金荃补、革志、詺目、偏记十门,标名诡异,大致欲仿段成式《酉阳杂俎》。其杂采新事,各注所出之书则欲仿冯贽《云仙杂记》,意在标举幽异,而不免於剽窃类书,如杜甫旧雨今雨之语见於本集,原非僻书,而注曰《六帖》,不知白居易《六帖》无唐事,有唐事者乃宋孔传《续六帖》,是既已疏漏,且复舛误。又卷首参订姓名列董斯张为第二,而书中多引《广博物志》,即斯张所纂《类书》,既非其所自撰,何不出斯张所著书名乎?捃拾无根,斯亦显证矣。△《云薖淡墨》六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木增撰。增字生白,云南丽江土司,世袭土知府。以助饷征蛮功,晋秩左布政使。年甫三十,即谢职。天启五年,特给诰命以旌其忠。增好读书,多与文士往还。是书盖其随笔摘抄之本,大抵直录诸书原文,无所阐发。又多参以释典道藏之语,未免糅杂失伦。特以其出自蛮陬,故当时颇传之云。△《子史碎语》二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胡尚洪编。尚洪字叔开,宣城人。是编成於天启丙寅,《明史艺文志》著录。然皆采摭诸书,饾飣而成。分造化、人事、君道、臣术四门,又分子目三百八十有三,烦碎冗杂,无复条理。《三坟》、《天禄阁外史》、《心书》之类,皆伪妄显然者,亦皆采录。至如割裂郭象《庄子注》谓之郭子,亦自我作古,前此未闻也。△《诸子拔萃》八卷(内府藏本)
译明代钱继登撰。钱继登字尔先,又字龙门,嘉善人。万历丙辰年进士,官至佥都御史。这部书所采都是史籍中关于权变的方术,也属于《省括编》一类。△《愧林漫录》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瞿式耜撰。瞿式耜字起田,常熟人。万历丙辰年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巡抚广西。后来进入文渊阁任大学士,兼任兵部尚书。大兵攻下广西后,他坚守气节而死。事迹详见《明史》本传。乾隆四十一年赐谥“忠节”。这部书成于崇祯丙子年。它杂抄诸儒的言论,分为学问、居心、规家、酬世、在位、积德、读书、究竟、摄生、依隐十篇,儒家、墨家内容兼收,大概是在居住林野时用来警戒自己的。全书主旨归结于行善而已,并不是辨别学术的书。△《掌录》(无卷数,安徽巡抚采进本) 旧本题为绣云居士撰,不著姓名和时代。它所用的抄书格纸,边页刊有“绣云居土”,大概仍是作者的手稿。卷首小序末尾有一方私印,印文为“李辂”;卷中“天台陈刚中”一条下面有自注,也称李辂年少时失去父母,由此可知是李辂所作。上栏有一条说:“我邑顾升伯进入丁未会场,只特意落下一人的姓名,而把自己所喜爱的门生李光元列取。”考察文秉《定陵注略》,记载万历丁未年,汤宾尹任同考官,暗中毁坏申时行儿子的朱卷,并改取中江西人李光元的事情,所记并不是顾升伯,书中记载有误。但由此可以知道李辂是万历以后的人。他的书杂抄小说,毫无体例,多取自《说郛》,也没有什么奇闻。所谓《掌录》,大概是取《拾遗记》中苏秦、张仪在手掌中记录书籍的故事来命名的。△《检蠹随笔》三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杨宗吾撰。杨宗吾字伯相,成都人。官锦衣卫指挥。他是大学士杨廷和的曾孙、修撰杨慎的孙子。这部书分为二十四类,采集琐碎材料,分条编排,体例近似类书;当时的邸报以及他的祖父、曾祖父遗事,也间或附录。又有几条是驳斥陈耀文《正杨》中的错误,以及陈建《通纪》记载杨廷和事迹的错误。另设“丽句”“琐语”两门,专门选取诗文词藻,与全书体例都不相同,十分琐碎难看。自序说不管别人取舍,只要合乎自己的心意就采录。古今材料杂乱混杂,积成数卷,大概也是如实说出了这部书的情况。△《厚语》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钱蓘撰。钱蓘字懋登,海盐人。万历年间由贡生出任于潜县训导。这部书所录都是可供世人效法的宽厚事例,所以称为《厚语》。分为十六类,都是把明代事例列在前面,古代事例按类别列在后面。凡例说,亲耳听到、亲眼看到的事情,更容易使人相信。△《偶得绀珠》一卷(内府藏本) 明代黄秉石撰。黄秉石字复子,江宁人。万历年间因荐举任推官,官至严州府同知。这部书杂采各书,材料零碎拼凑,缺少头绪,而且多不注明出处。大概只是随手笔记,尚未编排出次序和体例。△《培垒居杂录》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郑端允编。郑端允字思孟,海盐人,是郑晓的曾孙。这部书杂采各家劝善和戒惧的言论,连《太上感应篇》也没有遗漏。虽然用意在于训诫教导,但其中的言论并不全出自儒家,大概属于杂家一流。△《广百川学海》(无卷数,两江总督采进本) 旧本题为明代冯可宾编。冯可宾是益都人,天启壬戌年进士。这部书是在正、续《百川学海》之外,搜集小说以加以扩充,分为十集,以十干作为篇目标志。然而核查它所收内容,都是正、续《说郛》中已有的,刻版也相同。大概是奸诈的书商从《说郛》的印版中抽取这一百三十种,另刻序文和目录,改题为这个名称,假托说是冯可宾所编。△《湘烟录》十六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 明代闵元京、凌义渠共同编纂。闵元京字子京,乌程人,是凌义渠的舅舅。未详知他最终的情况。凌义渠字骏甫,此书也题作乌程人,但太学题名碑写作归安人,大概是因为这两个县同属湖州的附郭县。凌义渠是天启乙丑年进士,官至大理寺卿。崇祯甲申年为国难殉难,世祖章皇帝赐谥“忠介”。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凌义渠本人自然足以不朽,但他的书却没有超出明末山人的习气。全书分为咫闻、清检、兰讯、鼎书、奁史、谈啁、金荃补、革志、詺目、偏记十门,名称奇异,大体想仿效段成式《酉阳杂俎》。书中杂采新奇事物,并分别注明出处,似乎想仿效冯贽《云仙杂记》,用意在于标举幽僻奇异之事,却不免剽窃类书。例如杜甫“旧雨今雨”的话见于杜甫本集,原本并不是偏僻的书,书中却注作《六帖》;不知道白居易《六帖》中没有唐代事迹,有唐代事迹的是宋代孔传的《续六帖》。这既是疏漏,又是错误。又如卷首参订姓名把董斯张列为第二位,而书中多次引用《广博物志》,那正是董斯张编纂的类书;既然不是董斯张亲自撰写的,为什么不列出董斯张所著书的名称呢?这种搜集材料而无根柢的情况,这就是明显的证据。△《云薖淡墨》六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 明代木增撰。木增字生白,是云南丽江土司,世袭土知府。因助饷、征讨蛮族有功,晋升为左布政使。年仅三十岁,就辞去官职。天启五年,朝廷特意颁给诰命,以表彰他的忠诚。木增喜爱读书,多与文士交往。这部书大概是他随手摘抄的笔记本,大体只是直接抄录各书原文,没有什么阐发。又多掺杂佛典、道藏中的话,难免混杂而失去条理。只是因为它出自蛮荒偏远之地,所以当时颇为流传。△《子史碎语》二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胡尚洪编。胡尚洪字叔开,宣城人。这部书成于天启丙寅年,《明史艺文志》已经著录。然而全书都是采集各书,零碎拼凑而成。分为造化、人事、君道、臣术四门,又分出三百八十三个子目,琐碎冗杂,已经没有条理。《三坟》《天禄阁外史》《心书》之类明显是伪造荒诞的书,也都加以采录。至于割裂郭象《庄子注》,称作“郭子”,也是自创新说,此前从未听闻。△《诸子拔萃》八卷(内府藏本)
明李云翔编。云翔字为霖,江都人。是书成於天启丁卯,取坊本诸子汇函割裂其文,分为二十六类。其杜撰诸子名目,则一仍其旧。古今荒诞鄙陋之书,至诸子汇函而极,此书又为之重佁。天下之大,亦何事靡有也。△《倘湖樵书》十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来集之撰。集之有《读易隅通》,已著录。是书初编六卷,二编六卷,皆采摭唐、宋、元、明诸家之说,以类相从,排纂其文。而总括立一标目,或杂引古书而论之,或先立论而以古书证之。徵摭繁富,颇有考证之处。而细大不捐,芜杂特甚,亦多有迂僻可笑者。如论经篇中引《名贤录》所载宋章樵遇李全之乱,率诸生盛服坐堂上讲诵,寇至敛刃而退事;又引《宋濂集》所纪宋郑霖讲《中庸》一篇,使寇退不敢攻城事,以为读经之效,胜於修斋。其他引读经却鬼治病事,不一而足。然则以孔门圣籍为二氏之符箓经忏矣。△《博学汇书》十二卷(内府藏本)明来集之撰。凡读书所得,随笔记录,不分门目,惟以类相从,鳞次栉比,俾可互证。视他书丛杂无次者,较为过之。然所采多小说家言,如《拾遗》、《洞冥》诸记,是岂足取以为据乎?△《尧山堂外纪》一百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明蒋一葵撰。一葵字仲舒,常州人。尧山其读书堂名也。是书取记传所载轶闻琐事,择其稍僻者,辑为一编。上起古初,下迄明代,每代俱以人名标目。雅俗并陈,真伪并列,殊乏简汰之功。至以明诸帝分编入各卷之中,尤非体例矣。△《家规辑要》(无卷数,江西巡抚采进本)明胡爌撰。爌有《拾遗录》,已著录。是书仿《温公家范》、《吕氏乡约》之意,采辑旧文,排纂成编。大概为中人以下设也。△《笔记》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陈继儒撰。继儒有《邵康节外纪》,已著录。此书取杂事碎语,钞录成帙,略无伦次。惟所载陆完跋颜书朱巨川告身一篇,为《铁网珊瑚》、《清河书画舫》诸书所未收,亦可以备参考。然已载所著《见闻录》中,此亦复出也。△《读书十六观》一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明陈继儒撰。采古人成语,自吕献可以下凡十六条,联缀成编,以为读书之法。命名之义,盖拟浮屠氏之《十六观经》也。后有跋云,写前观毕,梦有老人自称斫轮翁云云。虽本寓言,究涉荒渺。此编尝刻入《秘笈》中,与书画史误合为一,今析出别著於录焉。△《群碎录》一卷(内府藏本)明陈继儒撰。其书随笔纪录,不暇考辨,故以群碎为名。前有自跋,谓读书者一字一语不忍弃之。然不应琐杂如是也。△《珍珠船》四卷(内府藏本)明陈继儒撰。是书杂采小说家言,凑集成编,而不著所出,既病冗芜,亦有讹舛。盖明人好剿袭前人之书而割裂之,以掩其面目。万历以后,往往皆然,继儒其尤著者也。△《销夏》四卷(内府藏本)明陈继儒撰。其书杂录清胜之事,取其可以销夏,如冰荷玉帐见於诸小说家者,靡不采录。纤仄琐碎,亦可谓徒费心力矣。△《辟寒》四卷(内府藏本)明陈继儒撰。继儒既作《销夏》四卷,又成此书,义例与《销夏》相类。如狨座蹲鸱之类,皆泛载之,尤为拉杂。△《古今韵史》十二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明陈继儒撰。是书摭拾诸书隽语,分类编次。凡韵人二卷,韵事二卷,韵语三卷,韵诗二卷,韵词二卷,韵物一卷。皆以古事与明人事参录,亦《世说新语》之支流,而纤佻弥甚。△《福寿全书》(无卷数,内府藏本)明陈继儒撰。皆录前贤格言遗事,自惜福以至好还,凡分二十类。多以因果为说,盖意在惩恶劝善。而徵引糅杂,遂近於小说家言。△《广销夏》一卷、《广辟寒》一卷、《销夏补》一卷、《辟寒补》一卷、《销夏再》一卷、《辟寒再》一卷、《寒夏合再》一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明周诗雅撰。诗雅有《南北史抄》,已著录。是编本陈继儒《销夏》、《辟寒》二书,更著此以推衍之。编拾丛杂,较之继儒原书,风更下矣。△《可如》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董德镛撰。德镛字孔昭,鄞县人。其书取禽兽鱼虫之事,合於忠孝节义者,分类摘录,共六十三门。每门又各为标目,皆冠以可如二字,如云可如鸭、可如鹅之类,颇为近俚。自序谓诸书所载,散见而不聚,隐而义未显,故特表以出之。其名禽兽鱼虫,其事则人也。其曰可如者,盖心存乎劝戒也。逐条之下,附以评语。大抵愤世嫉俗之词,有所激而然也。昔开封阮汉闻嫉明末将帅之怯懦,因辑古来妇人行兵制胜之事,编为二卷,题曰女云台,以深愧之。德镛此编,其用意与之相类。盖明之末造,人心世道无不极敝,故士大夫发愤著书,往往如是云。△《枕函小史》(无卷数,内府藏本)
译明代李云翔编。李云翔字为霖,江都人。这部书成于天启丁卯年,把坊刻本《诸子汇函》中的文章割裂开来,分为二十六类。对于书中杜撰的诸子名目,则完全照旧保留。古今荒诞鄙陋的书,到《诸子汇函》已经达到极点;这部书又把这种做法重新加以扩张。天下这么大,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出现呢?△《倘湖樵书》十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来集之撰。来集之著有《读易隅通》,已经著录。这部书初编六卷、二编六卷,都是采集唐、宋、元、明各家的说法,按类别归并,编排成文;然后概括内容设置一个标题,有时杂引古书来加以论述,有时先提出论点,再用古书作证明。征引搜罗十分繁富,颇有考证价值。但无论大小材料都不舍弃,杂乱得特别厉害,也有许多迂腐偏僻而可笑的地方。例如在“论经”篇中,引用《名贤录》所载宋代章樵遇到李全之乱时,率领诸生穿戴整齐,坐在堂上讲诵经书,敌寇到来后收起刀兵退去的故事;又引用《宋濂集》所记宋代郑霖讲《中庸》一篇,使敌寇退却、不敢攻城的故事,把这些都当作读经的功效,认为胜过修斋。其他如引用读经可以驱鬼、治病的事情,更是不胜枚举。这样一来,孔门的圣贤经典就成了儒、释、道二氏的符箓和经忏了。△《博学汇书》十二卷(内府藏本) 明代来集之撰。凡是读书所得,随手记录,不分门类,只按类别归并,使各条材料鳞次栉比,可以相互印证。与其他杂乱无次的丛书相比,这部书还要好一些。然而它所采的材料多是小说家的说法,如《拾遗》《洞冥》等书中的记载,难道足以拿来作为依据吗?△《尧山堂外纪》一百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明代蒋一葵撰。蒋一葵字仲舒,常州人。“尧山”是他读书的堂名。这部书选取史传所载的逸闻琐事,挑选其中稍显偏僻的,辑成一编。上起远古,下至明代,每个朝代都以人名作为篇目。雅俗材料一并陈列,真假内容并列收录,很缺少删汰取舍的功夫。至于把明代各帝分别编入各卷之中,更不合体例。△《家规辑要》(无卷数,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胡爌撰。胡爌著有《拾遗录》,已经著录。这部书仿照《温公家范》《吕氏乡约》的用意,采辑旧文,编排成书。大体是为中等资质以下的人编写的。△《笔记》二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陈继儒著有《邵康节外纪》,已经著录。这部书选取杂事和零碎言语,抄录成编,几乎没有条理。只有所载陆完题跋颜真卿书写的朱巨川告身一篇,是《铁网珊瑚》《清河书画舫》等书没有收录的,也可以作为参考。然而这一篇已经收在他所著的《见闻录》中,此处又重复出现了。△《读书十六观》一卷(浙江孙仰曾家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采集古人的成语,从吕献可以下共十六条,联缀编成一书,作为读书的方法。书名的含义,大概是仿照佛教的《十六观经》。书后有跋说,抄写完前面的观法后,梦见一位老人自称“斫轮翁”,如此等等。虽然本来只是寓言,终究涉及荒诞渺茫。这部书曾刻入《秘笈》,并与《书画史》误合为一书,如今分出另行著录。△《群碎录》一卷(内府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写。此书随手记录读书所得,没有时间考订辨析,所以取名为《群碎》。书前有自跋,说读书人对一个字、一句话都不忍心舍弃。然而,不应当琐碎到这样的程度。△《珍珠船》四卷(内府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写。此书杂采小说家的说法,拼凑编成,却不注明出处;既有烦琐芜杂的弊病,也有讹误错乱。大概明代人喜欢把前人的书抄袭过来,再割裂改编,以掩饰其原貌。万历以后,往往都是这样,陈继儒尤其突出。△《销夏》四卷(内府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写。此书杂录清雅美好的事物,选取那些可以用来消遣夏日的内容,像冰荷、玉帐这类见于各家小说的事,无不采录。内容纤细狭窄而琐碎,也可以说是白费心力了。△《辟寒》四卷(内府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写。陈继儒已经写了《销夏》四卷,又编成此书,体例与《销夏》相近。像狨座、蹲鸱之类的事,都泛泛收载,尤其杂乱。△《古今韵史》十二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写。此书从各书中拾取隽永的语句,分类编排。全书分为韵人二卷、韵事二卷、韵语三卷、韵诗二卷、韵词二卷、韵物一卷。都是把古代事迹和明代人的事迹参杂编录,也算是《世说新语》的支流,只是纤巧轻薄更加严重。△《福寿全书》(无卷数,内府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写。全书记录前代贤人的格言和遗事,从爱惜福分直到喜欢得到善报,共分二十类。多数以因果报应为说,大概用意在于惩戒恶行、劝人为善。但征引的材料混杂,于是接近小说家的说法。△《广销夏》一卷、《广辟寒》一卷、《销夏补》一卷、《辟寒补》一卷、《销夏再》一卷、《辟寒再》一卷、《寒夏合再》一卷(编修励守谦家藏本) 明代周诗雅撰写。周诗雅有《南北史抄》,已经著录。这部书以陈继儒的《销夏》《辟寒》两书为基础,又编此书加以推演扩充。编录内容杂乱,比起陈继儒的原书,格调更加低下。△《可如》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董德镛撰写。董德镛字孔昭,是鄞县人。他的书选取禽兽鱼虫的故事,把其中符合忠孝节义的内容分类摘录,共六十三门。每一门又分别设置标题,都冠以“可如”二字,例如“可如鸭”“可如鹅”之类,很是接近俚俗。自序说,各书所载的材料散见各处而没有汇聚,含义隐晦而未能显明,所以特意标示出来。书名说的是禽兽鱼虫,所写的事情其实都是人的事。称作“可如”,大概是因为存有劝善惩恶的用心。每条下面都附有评论。大体上是愤世嫉俗的话,是有所激愤才这样写的。从前开封的阮汉闻嫉恨明末将帅的怯懦,于是辑录古来妇女领兵取胜的事迹,编成二卷,题名为《女云台》,用来使他们深感惭愧。董德镛这部书的用意与此相近。大概明朝末年,世道人心无不极其败坏,所以士大夫发愤著书,往往都是如此。△《枕函小史》(无卷数,内府藏本)
明闵于忱编。于忱始末未详。是编凡分二种,一曰谭史,采苏米志林议论,二曰癖史,杂记古人癖事。各加评点,总不出明季佻纤之习。△《捣坚录》二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朱廷旦撰。廷旦字尔兼,一号旋菴子,嘉善人。天启中贡生。是书分一百类,每类各为小序,陈劝戒之旨,而徵引故实列於后,其末又缀以评论。其凡例谓主於破疑扫疾,故刺恶之条,溢於奖善。称捣坚者,谓如病之刺其坚也。所言多主祸福,盖欲世俗易省耳。△《萃古名言》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赵民献编。民献,云南人。其书刻於崇祯初年。康熙中交河王琯官迤西道时得之於其子孙,已残阙失次。琯复增损其文,后任湖广学政时以授胡之太刊之。琯任满携版北归,楚士子复为重刻。故是书有南北二本,此即南本也。其书举先儒嘉言懿行分类编辑,凡四十六门,多不载所出。其凡例云,或赵氏所自言,或他书所尝见,故不复细加分别。然体例殊不画一,各门之后,之太又添缀评语,尤为蛇足。琯字昭玉,交河人。康熙癸丑进士,官湖广提学副使。此本皆题王琯,盖传刻之误。之太字听岩,黄州人,其仕履未详。△《昨非斋日纂》二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郑瑄撰。瑄字汉奉,闽县人。崇祯辛未进士,官至应天巡抚。此书皆记古人格言懿行,区为二十类,每类各为小引。然议论佻浅,徵引亦多杂糅。冥果一类,皆出小说家言,尤不可为典要。△《迪吉录》九卷(内府藏本)明颜茂猷撰。茂猷字壮其,又字仰子,平湖人。崇祯甲戌特赐进士。是编分官鉴、公鉴二门,皆杂录诸书因果之事。△《明百家小说》一百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旧本题明沈廷松编。廷松号石闾,未详其爵里。前有自序,题甲戌小寒日,当为崇祯七年。而其书乃全与国朝陶珽《续说郛》同,盖坊贾以不全《说郛》伪镌序目售欺也。△《读书止观录》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吴应箕撰。应箕字次尾,贵池人。崇祯壬午副榜贡生。顺治元年大兵破南京,殉节死。事迹附见《明史邱祖德传》。明末称复社五秀才,应箕为首。其克全晚节,尤不愧完人。然是书乃袭陈继儒《读书十六观》之馀绪,推而衍之,杂引古人论读书作文之语,而稍以己意为论断,语意儇佻,颇类明末山人之派。又每条之末必终以读书者当观此六字,五卷皆然,盖仿《十六观》中读书者当作是观之例,尤病於效颦。△《韦弦自佩录》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朱辅撰。辅号杲庵,建德人。官至简州知州。此书取唐、宋以来议论事实可为法戒者,分类摘载。分十二门,颇杂以禅门,宗旨未为精粹。尝再刻於壶关。及桂林兵燹,散佚。康熙四十一年,其子雯重刻於江宁。前有王士祯序,称仿白孔《六帖》而作。然《六帖》乃类书,无所不备,此只录前言往行,实赵善璙《自警编》之流,士祯所言非也。△《广仁品二集》(无卷数,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明李长科编。长科字小有,扬州兴化人。此书阐明佛家戒杀之说,皆杂举故实以明因果。题曰二集,当尚有初集。今未之见。△《今古钩玄》四十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明诸茂卿撰。茂卿字子茂,诸城人。是编所取,大都小说为多,杂糅不伦,又不分门类,引证亦往往疏舛。如第二十一卷吞舟之鱼一条,云出刘向《谈丛》,向无是书也。△《山樵暇语》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俞弁撰。弁始末未详。是书杂录古今琐事及词章典故,间加考据,亦有全录旧文者。盖偶随所得而录之,故编次皆无伦序,亦多疏舛。如称唐韦庄上书浙帅之类,不一而足。△《杨氏塾训》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杨兆坊撰。兆坊字思说,杭州人。其书分门编次,自居家至交友服官,每类各引经史成语以为法式,盖家塾童蒙之训。然较少仪《外传》诸书,不及远矣。△《著疑录》九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戴有孚撰。有孚字圣山,永新人。是书分十六门,皆抄撮诸书而成,体例颇为丛脞。如第一门曰儒,次之以艺文,又次以士,次以老佛仙术。儒即士也,乃分而为二。又七卷父子祖孙为一门,附以奴仆,君臣、夫妇、兄弟乃皆不及。其中舛谬不可殚述,所隶之事,与门目不相应者,十之五六,更不解其何说也。△《布粟集》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不著撰人名氏。但自题曰布粟子,又自题其号曰凤台,不知何许人也。其书采《管子》至《郁离子》,凡八十馀家,各摘数语。自序称虽不足於连篇大观,然终身玩之,愈觉有馀味,故曰布粟。然诠次殊无意义,盖欲仿马总《意林》而不及其去取之精也。△《九朝谈纂》(无卷数,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译明代闵于忱编。闵于忱的生平始末不详。这部书分为两种:一类叫“谭史”,采录苏轼、米芾《志林》中的议论;一类叫“癖史”,杂记古人的癖好之事。各篇都加有评点,总的来说不脱明代末年的纤巧轻薄风气。△《捣坚录》二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朱廷旦撰写。朱廷旦字尔兼,号旋菴子,是嘉善人。天启年间贡生。此书分为一百类,每类各写一篇小序,陈述劝善惩恶的宗旨,随后列出征引的旧事,末尾又附上评论。凡例说,本书主旨在于破除疑惑、扫除弊病,所以讥刺恶行的条目多于褒奖善行的条目。所谓“捣坚”,是说像针刺疾病的坚结一样。书中所说的多以祸福为主,大概是想让世俗之人容易省察。△《萃古名言》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赵民献编。赵民献是云南人。这部书刊刻于崇祯初年。康熙年间,交河人王琯任迤西道时,从赵民献的子孙那里得到此书,但书已经残缺错乱。王琯又增删书文,后来任湖广学政时,把它交给胡之太刊刻。王琯任期届满后带着书版北归,楚地士子又重新刻印。因此此书有南、北两个版本,这一本就是南本。书中把先儒的嘉言美行分类编排,共四十六门,但大多不注明出处。凡例说,有的内容是赵氏自己说的,有的是从其他书中看到的,所以不再仔细区分。然而体例很不统一,各门之后,胡之太又增添评论,更是多余。王琯字昭玉,是交河人。康熙癸丑年进士,官至湖广提学副使。这一版本全都题作王琯,是传刻时的错误。胡之太字听岩,是黄州人,其仕宦经历不详。△《昨非斋日纂》二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郑瑄撰写。郑瑄字汉奉,是闽县人。崇祯辛未年进士,官至应天巡抚。此书都是记载古人的格言和美好品行,分为二十类,每类各有一篇小引。然而议论轻薄浅陋,征引的材料也多有杂乱拼合。“冥果”一类全是小说家的说法,尤其不能作为典范。△《迪吉录》九卷(内府藏本) 明代颜茂猷撰写。颜茂猷字壮其,又字仰子,是平湖人。崇祯甲戌年特赐进士。这部书分为“官鉴”“公鉴”两门,都是杂录各书中有关因果报应的事例。△《明百家小说》一百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旧本题作明代沈廷松编。沈廷松号石闾,其爵位和籍贯不详。书前有自序,题为甲戌小寒日,应当是崇祯七年。但此书实际上完全与国朝陶珽的《续说郛》相同,大概是书坊商人用残缺不全的《说郛》伪造序文和目录来欺骗售卖。△《读书止观录》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吴应箕撰写。吴应箕字次尾,是贵池人。崇祯壬午年副榜贡生。顺治元年,大兵攻破南京,他以死殉节。事迹附见于《明史·邱祖德传》。明朝末年称复社五秀才,吴应箕居首。他能够保全晚节,更不愧为完人。然而此书只是沿袭陈继儒《读书十六观》的余绪,加以推演发挥,杂引古人论述读书作文的话,稍微加入自己的判断,语言轻薄浮夸,很像明末山人的一派。而且每条末尾一定以“读书者当观此”六字作结,五卷全都如此,大概是仿照《十六观》中“读书者当作是观”的例子,尤其有东施效颦之弊。△《韦弦自佩录》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朱辅撰写。朱辅号杲庵,是建德人。官至简州知州。此书选取唐、宋以来可以作为效法或警戒的议论和事实,分类摘录。分为十二门,其中夹杂了不少禅门内容,宗旨并不精纯。曾经在壶关再次刻印。后来遇到桂林兵乱,书版散失。康熙四十一年,他的儿子朱雯在江宁重新刻印。书前有王士祯的序,说此书仿照白孔《六帖》编写。然而《六帖》是类书,内容无所不备;此书只记录前人的言论和往事,实际上属于赵善璙《自警编》一类,王士祯所说是不对的。△《广仁品二集》(无卷数,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明代李长科编。李长科字小有,是扬州兴化人。此书阐述佛家戒杀的说法,都是杂举旧事来说明因果。题名为“二集”,应当还存在初集,现在没有见到。△《今古钩玄》四十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明代诸茂卿撰写。诸茂卿字子茂,是诸城人。这部书所选内容,大多是小说,杂乱混合而不合体例,又不分门类,引用考证也常有疏漏错误。例如第二十一卷“吞舟之鱼”一条,说出自刘向《谈丛》,但刘向根本没有这部书。△《山樵暇语》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俞弁撰写。俞弁的生平始末不详。此书杂录古今琐事以及词章典故,间或加以考证,也有完整抄录旧文的地方。大概是偶然得到什么就随手记录,所以编排完全没有条理,也有很多疏漏错误。例如称唐代韦庄曾上书浙帅之类的说法,不胜枚举。△《杨氏塾训》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杨兆坊撰写。杨兆坊字思说,是杭州人。此书分门编排,从居家到交友、任官,每类都引用经史中的成语作为行为规范,大概是家庭塾学教育儿童的训诫之书。然而与《少仪外传》等书相比,差得很远。△《著疑录》九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戴有孚撰写。戴有孚字圣山,是永新人。此书分为十六门,都是抄录各书编成,体例很是杂乱。例如第一门称为“儒”,接着是“艺文”,再接着是“士”,然后是“老佛仙术”。“儒”就是“士”,却分成两门。又如第七卷把父子、祖孙列为一门,附带奴仆,而君臣、夫妇、兄弟却都没有涉及。其中的错乱荒谬无法全部列举,所归入的事例与门类标题不相符合的,占了十分之五六,更让人不明白它究竟想说什么。△《布粟集》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只是自题为“布粟子”,又自题其号为“凤台”,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他的书采录从《管子》到《郁离子》等八十多家著作,每家摘取几句话。自序说,虽然不足以连篇累牍地形成宏大景观,但终身玩味它,越发觉得意味无穷,所以取名为“布粟”。然而编排次序很没有意义,大概是想仿效马总的《意林》,却不如《意林》取舍精当。△《九朝谈纂》(无卷数,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辑明太祖至武宗九朝说部杂事,共为一书。分太祖为三册,成祖以下为七册。前列所采书目凡五十馀种,而卷内所辑书名尚有在所列之外者,盖江少虞《事实类苑》之类。然采摭未备,去取亦未精也。△《观生手镜》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旧本题薠川布衣编,不著名氏。书中摘载古事,每事缀以评语,所徵引至明代而止。其持论不甚谬,而词气儇薄,皆明末山人之习,必万历以后人作也。△《枕中秘》(无卷数,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卫泳编。泳字永叔,苏州人。王晫《今世说》曰,吴门之有永叔兄弟,犹建安之有二丁,平原之有二陆,时人号称双珠。其弟著作今未见。是编仿马总《意林》之体,采掇明人杂说凡二十五种。曰闲赏,曰二六时令,曰国士谱,曰书宪,曰读书观,曰护书,曰悦容编,曰胜境,曰园史,曰瓶史,曰盆史,曰茶寮记,曰酒缘,曰香禅,曰棋经,曰诗诀,曰书谱,曰绘抄,曰琴论,曰曲调,曰拇阵,曰俗砭,曰清供,曰食谱,曰儒禅,皆隆、万以来纤巧轻佻之词。前列凡例二十五则,题曰致语。考宋代教坊乃有致语,而泳取以自名,尤可异之甚矣。△《百子金丹》十卷(内府藏本)明郭伟编。伟字士俊,泉州人。其书分文编、武编、内编、外编、奇编、正编六门。所采上自周、秦,下迄明代,诡立名号,不可究诘。如曹植《七启》设为镜机子问答,即割其一段,题曰镜机子。其大略可知矣。△《诸子裒异》十六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明汪定国编。定国字苍舒,海宁人。是书采录诸子,俱取其文字之奥僻者,於佛氏为尤多,而邵子、张子、蔡季通诸儒之说,亦一概摘入,纯驳互见,颇为糅杂。且所标书名,大半今世所未见,率以意为之,尤明季锢习也。
译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辑录明太祖至明武宗九朝的说部杂事,合编为一书。明太祖部分分为三册,明成祖以下分为七册。书前列出所采书目,共五十多种,但书中所辑书名还有列在书目之外的,大概是仿照江少虞《事实类苑》一类的书。然而采录并不完备,取舍也不精当。△《观生手镜》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旧本题作“薠川布衣编”,没有注明姓名。书中摘录古代事迹,每件事后面都附有评论,征引的材料止于明代。它的议论不算十分荒谬,但文辞语气轻薄,都是明末山人的习气,必定是万历以后的人所作。△《枕中秘》(无卷数,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卫泳编。卫泳字永叔,是苏州人。王晫《今世说》说,吴门有永叔兄弟,就像建安有二丁、平原有二陆一样,当时人称他们为“双珠”。他的弟弟所著的书现在没有见到。这部书仿照马总《意林》的体例,采录明人的杂说,共二十五种:有《闲赏》《二六时令》《国士谱》《书宪》《读书观》《护书》《悦容编》《胜境》《园史》《瓶史》《盆史》《茶寮记》《酒缘》《香禅》《棋经》《诗诀》《书谱》《绘抄》《琴论》《曲调》《拇阵》《俗砭》《清供》《食谱》《儒禅》,都是隆庆、万历以来纤巧轻薄的文辞。书前列有二十五条凡例,题为“致语”。考察宋代教坊才有“致语”这一名称,而卫泳拿来作为自己的书名,更是非常奇怪。△《百子金丹》十卷(内府藏本) 明代郭伟编。郭伟字士俊,是泉州人。他的书分为文编、武编、内编、外编、奇编、正编六门。所采材料上自周、秦,下至明代,随意杜撰名目,无法考究。例如曹植《七启》设置镜机子问答的内容,他就割取其中一段,题名为“镜机子”。由此大致可以知道全书的情况。△《诸子裒异》十六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明代汪定国编。汪定国字苍舒,是海宁人。此书采录诸子著作,专门选取其中深奥冷僻的文字,其中佛氏著作尤其多;邵子、张子、蔡季通等儒者的说法,也一概摘录进去,纯正与驳杂同时出现,显得很混乱。而且所标出的书名,大半是当今已经看不到的,往往凭意念杜撰出来,这尤其是明朝末年的积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