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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五十六

卷六十二 史部十八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637–646 段

又前后凌乱脱误。如《元史宰相表》载安童为右丞相,始世祖至元二年乙丑,讫於二十七年庚寅。不忽术为平章政事,始至元二十八年辛卯,讫成宗元贞二年丙申。是不忽术后於安童凡二十七年。此书列不忽术於安童前,殊为倒置。又如世祖庚申元年王文统、赵璧为平章政事,尤在史天泽诸人之前。其相业俱见本传,而此书均汰之。盖不特於正史之外无所徵引,且於正史之中亦多所挂漏矣。△《忠节录》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张朝瑞撰。朝瑞字子祯,海州人,隆庆戊辰进士,官至南京鸿胪寺卿。朝瑞以宋端仪《革除录》至郎瑛《萃忠集》,记逊国诸臣事者凡十七家,互有舛漏,因辑此书。载当时湔雪之旨於卷首,明非私撰。自第一卷至五卷,记徐辉祖以下凡一百六十三人,附录十六人。以官阶为叙,不分差等。第六卷曰《考误》。如辨建文於天顺中由滇至京,唯太监吴亮识之。当时“三杨”皆其旧臣,不应仅一吴亮能识旧主。而建文时年六十四,亦不得有九十馀岁。其考证最为明确。所列十七家书外,尚有高璧之《幽光录》、陆时中之《逸史》、姜清之《秘史》、王会之《野史》、袁褧之《奉天刑赏录》诸书,朝瑞未及搜考,然大概已备於此矣。△《吴中人物志》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张撰。字景春,长洲人。是编成於隆庆庚午。所辑吴中人物,上自成周,迄於明代。分《孝友》、《忠义》、《吏治》、《荐举》、《宦迹》、《儒林》、《文苑》、《闺秀》、《逸民》、《流寓》、《列仙》、《方外》十二门,各系以论赞。同郡皇甫汸为之序。吴中人物,自王宾、杨循吉、祝允明、朱存理等递有撰述。此本因而广之,较诸家稍备。然事皆不著出典,未免无徵不信也。△《辅世编》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唐鹤徵撰。鹤徵有《周易象义》,已著录。是书取明代诸臣,次其行事。起洪武初李善长、刘基,讫嘉靖中曾铣、胡宗愈,凡五十二人。崇祯间,其门人陈睿谟巡抚湖广,为评校刊版。其叙称戎务孔亟之时,辄取名臣传略,仿其行事,多得变通之法。间尝抄书有得,多与我师凝庵唐先生《辅世编》合者,因综其成稿,翼以己意,勒成一书。则是编已不尽鹤徵原本矣。其所采诸人事实,多主战略。盖睿谟身在戎行,意切时用,有所为而为之者也。△《圣门人物志》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郭子章撰。子章有《蠙衣生易解》,已著录。是书则子章官晋阳时所辑。凡游於圣门与私淑而得从祀庙庑者,各为之小传,附以赞论。首《孔子世家》,次《先贤》,次《先儒》,而以有明之会典祀仪终焉。其中杂以周汝登、罗汝芳诸人之论。

译集考察。书中前后次序混乱,文字也有脱漏错误。例如《元史·宰相表》记载,安童任右丞相,始于世祖至元二年乙丑,止于二十七年庚寅;不忽术任平章政事,始于至元二十八年辛卯,止于成宗元贞二年丙申。不忽术比安童晚了共二十七年。这部书却把不忽术列在安童之前,实在是颠倒了次序。又如世祖庚申元年,王文统、赵璧任平章政事,尤其在史天泽等人之前。他们任相时的政绩都见于本传,但这部书却全都删去了。可见它不但没有从正史之外征引材料,即使在正史之中也遗漏了很多。△《忠节录》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张朝瑞撰。张朝瑞字子祯,海州人,隆庆戊辰年进士,官至南京鸿胪寺卿。张朝瑞认为,从宋端仪的《革除录》到郎瑛的《萃忠集》,记载逊国诸臣事迹的书共有十七家,彼此都有错漏,因此编纂了这部书。卷首载有当时湔雪的诏旨,说明此书并非私家撰述。第一卷至第五卷,记载徐辉祖以下共一百六十三人,附录十六人。按照官阶排列,不分等级差别。第六卷名为《考误》。例如考辨建文帝在天顺年间由滇地到京城,只有太监吴亮认出了他:当时“三杨”都是他的旧臣,不应只有吴亮一人能够认出旧主;而且建文帝当时年已六十四岁,也不可能有九十多岁。书中的考证最为明确。所列十七家书之外,还有高璧的《幽光录》、陆时中的《逸史》、姜清的《秘史》、王会的《野史》、袁褧的《奉天刑赏录》等书,张朝瑞来不及搜集考订,但大体上已经完备于此书了。△《吴中人物志》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张〔姓名缺〕撰。字景春,长洲人。这部书完成于隆庆庚午年。所辑录的吴中人物,上自成周时期,下至明代。分为《孝友》《忠义》《吏治》《荐举》《宦迹》《儒林》《文苑》《闺秀》《逸民》《流寓》《列仙》《方外》十二门,各门都附有论赞。同郡人皇甫汸为此书作序。吴中人物方面,自王宾、杨循吉、祝允明、朱存理等人以来,陆续都有著述。这部书在此基础上加以扩充,比各家所撰稍为完备。但所记事迹都没有注明出处,难免没有凭据,不能令人相信。△《辅世编》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唐鹤徵撰。唐鹤徵著有《周易象义》,已经著录。这部书选取明代诸臣,编次他们的事迹。上起洪武初年的李善长、刘基,下至嘉靖年间的曾铣、胡宗愈,共五十二人。崇祯年间,他的门人陈睿谟任湖广巡抚,为此书评订校勘并刊刻。陈睿谟在序中说,在军务极其紧迫的时候,常常取名臣传记的节略本,仿照他们的行事,从中得到许多变通的方法。他有时抄书有所心得,常与他的老师凝庵唐先生的《辅世编》相合,于是综合整理自己的成稿,辅以自己的意见,刻成一书。这样看来,这部编录已经不完全是唐鹤徵的原本了。书中采录的各人事迹,大多着重于战略,大概是因为陈睿谟身在军旅,急切关注当时的实际应用,是有明确目的而编写的。△《圣门人物志》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郭子章撰。郭子章著有《蠙衣生易解》,已经著录。这部书是郭子章任晋阳官时编纂的。凡是游学于圣门之中,以及私下接受儒学传授而得以从祀孔庙两庑的人,都分别为他们作小传,并附上赞论。首列《孔子世家》,其次为《先贤》,再次为《先儒》,最后以有明一代的会典祀仪结束。其中夹杂了周汝登、罗汝芳等人的论说。当时心学泛

其时心学横流,故子章多主张其说。《孟子传论》谓孔子之学,以从心所欲不逾矩为的。颜子从之末由,而孟子云能者从之。又云:心之官则思,即孔子从心之旨。犹主持门户之见也。△《豫章书》一百二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译滥,所以郭子章多主张他们的学说。《孟子传论》说,孔子的学说以“从心所欲不逾矩”为宗旨;颜子跟从孔子却未能达到这一境界,而孟子说有能力的人可以达到。又说:“心之官则思”,这就是孔子所谓“从心”的旨意。这仍然是坚持门户之见。△《豫章书》一百二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郭子章撰。是书盖江西之总志,全用史体为之。分《大记》二十卷、《志》二十二卷、《表》十卷、《事纪》二卷、《列传》六十八卷,前无《序》而有《总目》。其《总目》以为《列传》六十六卷,刊本误也。其体例盖本诸《华阳国志》。然冗杂太甚,去常璩所撰远矣。△《国士懿轨》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余养蒙撰。养蒙,临海人。《自序》谓禀大中丞耿公之命而为之者。案《明史耿定向传》,弟定力,隆庆辛未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右侍郎。时方为南京都御史,故称大中丞也。书前有《定力序》,复有谕官属文一首。大旨以当时专重科目,名实不副,故取古今来士子出於太学及以赀郎起家者,自列国讫明初,凡一百二十七人,删节诸史及志乘各为之传。意欲以矫偏重之弊。然举一代之进士,概以笼鹰槛驹目之,殊不免於矫枉过直矣。△《春秋名臣传》十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姚咨撰。咨字舜咨,无锡人。初,其邑人邵宝为是书未毕,咨续成之。始於周之辛伯,迄於虞之宫之奇,凡一百四十八人,传末各附以小赞。大旨与宋王当《春秋列国臣传》相出入。而其义例乃讥当书用鲁史编年之非。然既标以《春秋》,则自应用《春秋》之年月。若各从列国,转致错互难明。以是议当,未为允也。△《战国人才言行录》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秦瀹撰。瀹,无锡人。是书成於隆庆中。类次战国人物,起魏文侯,迄荆轲,凡一百四十九人,皆抄录《战国策》、《史记》之文而稍删节之。△《镇平世系记》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朱睦撰。睦有《易学识遗》,已著录。永乐元年,封周定王第八子有爌为镇平王,睦其六世孙也。以明代玉牒於正德以后多略,遂纂述有爌以下八世支派,以成此书。前曰《例义》,次《世系》,次《世传》,次《内传》,次《述训》。△《江右名贤编》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喻均、刘元卿同撰。均,新建人,隆庆戊辰进士,官至按察使副使。元卿有《易大象观》,已著录。万历中,巡按江西御史临清陈大夔议修通志。因先欲辑《名贤》一门,属均与元乡司其事。分《名臣》、《节义》、《理学》、《忠谏》、《方正》、《清介》、《隐逸》、《儒行》、《治功》、《文学》、《孝友》十一目。所纪凡二百四十有八人。门类太多,颇涉琐碎。又所载有明一代人物,尤为泛滥。前有巡抚都御史边维垣及大夔《序》,后有元卿《序》。元卿谓理一而已,安得纷纷区目。则知分目冗复,出於均意,即元卿亦心非之矣。△《宗谱纂要》一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王应昌撰,其子錟续成之。应昌字亮之,嵊县人,万历癸酉举人。錟字长颖,入国朝官上海县知县。是书叙历代理学源流。分《开天一世祖》、《承天第一宗》、《达天第一宗》、《翼天第一宗》。标目已近乎二氏。至以荀卿、扬雄与孔子并列,尤为失伦。其分载诸儒支派,大率与黄宗羲《明儒学案》相出入。盖为门户而设,不为学问而设也。△《貂珰史鉴》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张世则撰。世则,诸城人,万历甲戌进士,官至四川安绵兵备副使。是书尝於万历二十年进呈,得旨下礼部,礼部覆疏附焉。书凡六条。一曰《主君》,首载明太祖禁抑内臣不得干预外事,然后叙历代宠阉之弊。二曰《弼臣》,载历朝相臣与宦寺离合之迹。三曰《妍范》,载阉之贤者。四曰《媸戒》,载阉之恶者。五曰《国祚》,载秦汉以来寺人之尤能乱国者。六曰《沿革》,则阉宦职官志也。宦寺贤者,万中不得一二。世则方指陈炯戒,将以启迪君心。而所列《妍范》一条,如勃鞮之斩袪、缪贤之荐士、裴寂之宫人私侍、高力士之赞立太子,皆目为佳事,殊多谬戾。又列及明代寺人,而以阮安预其间,益不可训矣。△《圣学宗传》十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周汝登编。汝登字继元,又字海门,嵊县人,万历丁丑进士,官至南京尚宝司卿,《明史儒林传》附载《王畿传》。末称王守仁传王艮,艮传徐樾,樾传颜钧,钧传罗汝芳,汝芳传杨起元及汝登。起元清修姱节,然其学不讳禅。汝登更欲合儒释而会通之,辑《圣学宗传》,尽采先儒语类禅者以入。盖万历以后,士大夫讲学者多类此云云。即此书也。首载《黄卷正系图》,其序自伏羲传至伊川程子。下分二支。一支朱子以下,不系一人。一支则陆九渊之下系以王守仁。并称卷是图信阳明笃,叙统系明,与《圣学宗传》足相发明云。△《历朝珰鉴》四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

译明代郭子章撰。这部书大概是江西的总志,完全采用史书体例编写。分为《大记》二十卷、《志》二十二卷、《表》十卷、《事纪》二卷、《列传》六十八卷,前面没有《序》,但有《总目》。《总目》认为《列传》有六十六卷,这是刊本的错误。体例大概取法于《华阳国志》,但内容过于冗杂,与常璩所撰的《华阳国志》相去甚远。△《国士懿轨》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余养蒙撰。余养蒙是临海人。《自序》说,这部书是奉大中丞耿公之命编写的。考查《明史·耿定向传》,耿定向的弟弟耿定力是隆庆辛未年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右侍郎。当时正任南京都御史,所以称为“大中丞”。书前有耿定力的《序》,又有一篇告谕官属的文章。全书大意认为,当时专门重视科举出身,导致名实不相符合,所以选取古今以来从太学出身以及凭资荫入仕的人,从列国时期直到明初,共一百二十七人,删节各类史书和志乘,分别为他们作传。用意是想纠正偏重科举的弊端。但是把一代的进士一概视为笼中的鹰、栏中的马,未免矫枉过正了。△《春秋名臣传》十三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姚咨撰。姚咨字舜咨,无锡人。当初,他的同乡邵宝编写这部书尚未完成,姚咨续写完成。全书始于周代的辛伯,终于虞国的宫之奇,共一百四十八人,每人的传记末尾都附有小赞。大意与宋代王当的《春秋列国臣传》相近。但它的义例却批评王当采用鲁史编年体例是不对的。然而既然题名为《春秋》,自然应当采用《春秋》的年月;如果各自按照列国纪年,反而会错杂难明。因此据此批评王当,也未必妥当。△《战国人才言行录》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秦瀹撰。秦瀹是无锡人。这部书完成于隆庆年间。按类编次战国人物,起于魏文侯,终于荆轲,共一百四十九人,都是抄录《战国策》《史记》的文字,稍加删节而成。△《镇平世系记》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朱睦撰。朱睦著有《易学识遗》,已经著录。永乐元年,封周定王第八子有爌为镇平王,朱睦是有爌的第六世孙。由于明代玉牒在正德以后记载多有简略,于是编纂记述有爌以下八世的支派,写成这部书。前面是《例义》,其次是《世系》,其次是《世传》,其次是《内传》,其次是《述训》。△《江右名贤编》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喻均、刘元卿共同撰写。喻均是新建人,隆庆戊辰年进士,官至按察使副使。刘元卿著有《易大象观》,已经著录。万历年间,巡按江西御史、临清人陈大夔提议修纂通志,因而先想编纂《名贤》一门,便让喻均和刘元卿主持此事。分为《名臣》《节义》《理学》《忠谏》《方正》《清介》《隐逸》《儒行》《治功》《文学》《孝友》十一类,共记二百四十八人。门类过多,颇为琐碎;而且所载明代人物尤其泛滥。前面有巡抚都御史边维垣和陈大夔的《序》,后面有刘元卿的《序》。刘元卿说,理只有一个,怎么能分出纷纷众多的类别?由此可知,分类繁复是喻均的主意,即使刘元卿本人心里也不赞同。△《宗谱纂要》一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应昌撰写,由他的儿子王錟续成。王应昌字亮之,嵊县人,万历癸酉年举人。王錟字长颖,入国朝后任上海县知县。这部书叙述历代理学的源流,分为《开天一世祖》《承天第一宗》《达天第一宗》《翼天第一宗》。这样的标题已经近于佛、道二教。至于把荀卿、扬雄同孔子并列,更是失去伦次。书中分别记载各位儒者的支派,大体与黄宗羲的《明儒学案》相近。这部书大概是为了门户之争而设,并不是为了学问而设。△《貂珰史鉴》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张世则撰。张世则是诸城人,万历甲戌年进士,官至四川安绵兵备副使。这部书曾于万历二十年进呈,奉旨交礼部办理,礼部的复奏也附在书中。全书共分六条:第一为《主君》,开头记载明太祖禁止和压制内臣、不得让他们干预外事的诏令,随后叙述历代宠信宦官的弊端;第二为《弼臣》,记载历朝宰相与宦官相互离合的事迹;第三为《妍范》,记载宦官中贤能的人;第四为《媸戒》,记载宦官中邪恶的人;第五为《国祚》,记载秦汉以来尤其能够扰乱国家的宦官;第六为《沿革》,即宦官职官志。宦官中贤能的人,一万个人里也找不到一两个。张世则正要指陈可供警戒的事例,打算启发君主的心志。可是他所列《妍范》一条,如勃鞮斩杀袪、缪贤荐举士人、裴寂让宫人私下侍奉、高力士赞成立太子等事,都当作美事,实在错误很多。又列举明代宦官,把阮安也列在其中,更加不值得效法。△《圣学宗传》十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周汝登编。周汝登字继元,又字海门,嵊县人,万历丁丑年进士,官至南京尚宝司卿。《明史·儒林传》附载《王畿传》,末尾说:王守仁传给王艮,王艮传给徐樾,徐樾传给颜钧,颜钧传给罗汝芳,罗汝芳传给杨起元和周汝登。杨起元清正自守、节操美好,但他的学说不避讳禅学。周汝登还想把儒学和佛学合在一起加以融会贯通,于是编纂《圣学宗传》,把先儒言论中类似禅学的内容全部采入。大概万历以后,士大夫中讲学的人大多如此,等等。这就是这部书。书首载《黄卷正系图》,其序言从伏羲传到伊川程子。下面分为两支:一支从朱子以下,没有系联任何一人;另一支则在陆九渊以下系联王守仁。并且说,这幅图确实笃信阳明学,叙述传承系统很清楚,与《圣学宗传》足以相互发明。△《历朝珰鉴》四卷(编修汪如藻家藏本)

明徐学聚撰。学聚字敬舆,兰谿人,万历癸未进士,官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是编辑录历代宦官事迹,自周秦以迄於明。分“善可为法”、“恶可为戒”二种,而於明代纪载尤详。第所录仅至世宗朝而止,则仍不免有所避忌。又元李邦宁,即尝入太学代祀孔子,致大风灭烛之异者,其狂妄可知,乃入之“善可为法”中,进退亦未甚允也。△《盐梅志》二十卷(内府藏本)明李茂春撰。茂春字蔚元,杞县人,万历癸未进士,是编采取历代贤相嘉言善行,录成一编。始於皋陶,终於范纯仁,凡六十六人。△《汉唐宋名臣录》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李廷机撰。廷机字尔张,晋江人,万历癸未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谥文清,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所录,自汉文翁至宋杜衍,凡六十人。《黄吉士序》,谓其录取严而用意微。盖借以讽当时廷臣,有为而发,故不求全备云。△《栖真志》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夏树芳撰。树芳字茂卿,江阴人,万历乙酉举人。是编取周秦至元代之修真栖静者,各详其事迹,陈继儒为之序。其中时代颇颠舛。至於江淹、谢灵运、李贺、欧阳修、苏轼、黄庭坚、秦观、朱子诸人,凡谈论词章,语意偶类释老者,即引而入《志》,尤牵合不伦。△《献徵录》一百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焦竑撰。竑有《易鉴》,已著录。是书采明一代名人事迹。其体例以《宗室》、《戚畹》、《勋爵》、《内阁》、《六卿》以下各官分类标目。其无官者则以《孝子》、《义人》、《儒林》、《艺苑》等目分载之。自洪武迄於嘉靖,搜采极博。然文颇泛滥。不皆可据。又於引据之书或注或不注,亦不免疏略。考竑在万历中,尝应陈于陛聘,同修国史,既而罢去。此书殆即当时所辑录欤。△《熙朝名臣实录》二十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焦竑撰。此书《明史艺文志》不著录。前有《自序》,谓明代诸帝有《实录》,而诸臣之事不详,因撰此书。自王侯、将相及士庶人、方外缁黄、僮仆、妾伎无不备载。人各为传,盖宋人《实录》之体。凡书诸臣之卒,必附列《本传》,以纪其始末。而明代《实录》则废此例,故竑补修之。其书郭子兴诸子之死,及书靖难诸臣之事,皆略无忌讳。又如纪明初有通晓四书等科,皆《明史选举志》及《明会典》所未载。韩文劾刘瑾事,有太监徐智等数人为之内应,亦史传所未详。颇足以资考证。然各传中多引《寓圃杂说》及《琐缀录》诸书,皆稗官小说,未可徵信。又或自序事,或仅列旧文,标其书目,於体裁亦乖。所附李贽《评语》,尤多妄诞,不足据为定论也。△《四侯传》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王士骐撰。士骐有《驭倭录》,已著录。是编摭文成侯张良、忠武侯诸葛亮、武侯王猛、邺侯李泌四人行事,以正史及稗官野乘相参而成。盖隐寓尚友之意。△《历代内侍考》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毛一公撰。一公字震卿,遂安人,万历己丑进士,官至给事中。其书取古来阉寺事迹辑为一编。自春秋及宋,以时代次之。各序其善恶而加以论断,大旨褒少而贬多。一公,天启末苏州巡抚一鹭之兄也。一鹭党魏忠贤,事具《明史》。其兄此书,傥亦有为而作乎。△《友于小传》二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明纪廷相撰。廷相字柱石,献县诸生。是书成於万历甲申。前有《自序》,称孝友皆天性,而人情日薄,往往知爱其亲而不推其爱於兄弟。故摭拾旧迹以感发其彝良。不录帝王之事,分位殊也。不录圣贤之事,亦不录奇行异节舍生蹈义之事,不强以所不能也。分二卷。上曰《循常》,下曰《处变》,皆士庶人家庭细务。末有其子尧卿《跋》,称族有阋墙者,托词避暑,借其书室,日日挥汗录此编,竟愧而复睦云。△《明十六种小传》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江盈科撰。盈科字进之,号绿萝山人,湖广桃源人,万历壬辰进士,官至四川提学副使。是书采辑明代轶事,分四纲十六目。一曰《四维》,分《忠》、《孝》、《廉》、《节》四目。二曰《四常》,分《慈》、《宽》、《明》、《慎》四目,三曰《四奇》,分《隐》、《怪》、《机》、《侠》四目。四曰《四凶》,分《奸》、《谄》、《贪》、《酷》四目。大抵委巷之谈。《自序》曰:因阅国乘,摘出三百馀年新异事者,妄也。如方孝孺之灭族,由杀蛇之报,国史安有是事哉。其分配诸目如薛瑄入《节》类、于谦入《廉》类、姚广孝姊入《隐》类,亦往往无义例也。△《夥壤封疆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徐学聚撰。徐学聚字敬舆,兰谿人,万历癸未年进士,官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这部书辑录历代宦官事迹,从周、秦直到明代。分为“善可为法”和“恶可为戒”两类,对明代的记载尤其详细。只是所录事迹仅止于世宗朝,仍不免有所避讳。又如元代李邦宁,曾经进入太学代替皇帝祭祀孔子,以致发生大风吹灭烛火的怪异事件,他的狂妄由此可知,却被列入“善可为法”一类,取舍也很不恰当。△《盐梅志》二十卷(内府藏本) 明代李茂春撰。李茂春字蔚元,杞县人,万历癸未年进士。这部书采集历代贤相的嘉言善行,编录成书。起于皋陶,终于范纯仁,共六十六人。△《汉唐宋名臣录》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李廷机撰。李廷机字尔张,晋江人,万历癸未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东阁大学士,谥号文清,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所收人物,从汉代文翁到宋代杜衍,共六十人。《黄吉士序》说,这部书选录严格而用意隐微。大概是借此讽刺当时的朝廷大臣,有所寄托而发,所以不求完整完备。△《栖真志》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夏树芳撰。夏树芳字茂卿,江阴人,万历乙酉年举人。这部书选取周、秦至元代修炼真性、栖息清静的人物,分别详细记载他们的事迹,陈继儒为此书作序。其中人物时代颇为颠倒错乱。至于江淹、谢灵运、李贺、欧阳修、苏轼、黄庭坚、秦观、朱子等人,只要谈论词章时言语意旨偶然类似释、老之说,就把他们牵引收入《志》中,尤其牵强附会而不合情理。△《献徵录》一百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焦竑撰。焦竑著有《易鉴》,已经著录。这部书采集明代一朝名人的事迹。体例是按《宗室》《戚畹》《勋爵》《内阁》《六卿》以下各类官职分类设目。没有官职的人,则分列于《孝子》《义人》《儒林》《艺苑》等目中。从洪武到嘉靖,搜集极为广博。但文字颇为泛滥,并不是所有内容都可以作为依据。而且引用的书有的注明出处,有的没有注明,也难免疏略。考查焦竑在万历年间曾接受陈于陛的聘请,参与修撰国史,后来离开。这部书大概就是他当时编录的吧。△《熙朝名臣实录》二十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焦竑撰。这部书《明史·艺文志》没有著录。书前有《自序》,说明代各位皇帝都有《实录》,但各位大臣的事迹记载不详细,因此编写了这部书。从王侯、将相直到士人、庶民,以及方外的僧道、童仆、妾伎,无不详细记载。每个人各自作传,大概采用宋人《实录》的体例。凡是记载大臣去世,都一定附列《本传》,用来记述其一生始末;而明代《实录》废除了这一体例,所以焦竑加以补修。书中记载郭子兴诸子的死亡,以及记载靖难诸臣的事,都完全没有避讳。又如记载明初有通晓《四书》等科目,这些都是《明史·选举志》和《明会典》没有记载的。韩文弹劾刘瑾的事件中,有太监徐智等数人作为内应,这也是史传没有详细记载的,颇足以供考证使用。但是各传中多引用《寓圃杂说》《琐缀录》等书,都是稗官小说,不能作为可信的证据。有时自行叙述事情,有时只列出旧文并标明书名,在体例上也不相合。书中附录的李贽《评语》,尤其多有荒诞之处,不足以作为定论。△《四侯传》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士骐撰。王士骐著有《驭倭录》,已经著录。这部书采录文成侯张良、忠武侯诸葛亮、武侯王猛、邺侯李泌四人的事迹,参照正史和稗官野史编成。大概寄托了以古人为友、向他们学习的意思。△《历代内侍考》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毛一公撰。毛一公字震卿,遂安人,万历己丑年进士,官至给事中。这部书把自古以来宦官的事迹辑成一编,从春秋到宋代,按时代编次。分别叙述他们的善恶并加以评论,大意是褒扬少而贬斥多。毛一公是天启末年苏州巡抚毛一鹭的兄长。毛一鹭依附魏忠贤,事迹详见《明史》。他哥哥编写这部书,难道也是有所用意而作的吗?△《友于小传》二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 明代纪廷相撰。纪廷相字柱石,是献县的生员。这部书完成于万历甲申年。前面有《自序》,说孝友都是人的天性,但人情日益淡薄,往往只知道爱自己的父母,却不能把这种爱推广到兄弟身上。因此搜集旧日事迹,用来感发人们固有的善良本性。不记帝王的事,是因为身份地位不同;不记圣贤的事,也不记奇异的行为、特殊的节操、舍生践行义举的事情,是不强求普通人去做他们做不到的事。全书分为两卷:上卷为《循常》,下卷为《处变》,记的都是士人和庶民家庭中的日常事务。末尾有他的儿子尧卿的《跋》,说族中有彼此不和的人,借口避暑,借住在他的书房里,每天冒着汗抄录这部书,最后感到惭愧而重新和睦。△《明十六种小传》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江盈科撰。江盈科字进之,号绿萝山人,湖广桃源人,万历壬辰年进士,官至四川提学副使。这部书采集明代轶事,分为四纲十六目。第一纲为《四维》,分《忠》《孝》《廉》《节》四目;第二纲为《四常》,分《慈》《宽》《明》《慎》四目;第三纲为《四奇》,分《隐》《怪》《机》《侠》四目;第四纲为《四凶》,分《奸》《谄》《贪》《酷》四目。大体都是街巷间的传闻。《自序》说:因为阅览国史,摘录出三百多年间新奇异常的事情。这种说法是虚妄的。例如方孝孺被灭族,是因为杀蛇得到报应,国史哪里会有这样的事呢?他把人物分配到各目,如薛瑄列入《节》类、于谦列入《廉》类、姚广孝的姐姐列入《隐》类,也往往没有什么义例。△《夥壤封疆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魏应嘉撰。应嘉,兴化人,万历戊戌进士,官至兵部左侍郎。是书前有应嘉《自序》,称取刘方壶所胪列未尽者,具名於左。皆天启中诸臣之不附魏忠贤者也。其词狂谬之甚。所列执政一人、司礼大珰一人、部堂五人、卿寺三人、翰林七人、台谏十六人、部署二人。书后有《跋》,不知何人所作。诋应嘉为京、卞、惇、确。然应嘉依附奄党,代为抟噬。观其《自序》,殆不知世有廉耻事,实京、卞、惇、确之所不为者也。△《东林点将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王绍徽撰。绍徽,陕西咸宁人,万历戊戌进士,官至吏部尚书,事迹具《明史阉党传》。其书以《水浒传》晁盖、宋江等一百八人天罡、地煞之名,分配当时缙绅。今本阙所配孔明、樊瑞、宋万三人,盖后人传写佚之。卷末有《跋》,称甲子乙丑於毗陵见此《录》,传为邹之麟作。所列尚有沈应奎、缪希雍二人,与此本不同。盖其时门户蔓延,各以恩怨为增损,不足为怪。又称许其孝、陈保泰、杨茂春、郭巩四人后列逆案,不知何以厕名。或作此书时,四人尚未附忠贤耶。阎若璩《潜邱札记》亦有《与王宏撰书》曰:“顷闻《点将录》果出贵乡王绍徽手否,先生以此书实出阮大铖。王偶失阉欢,谋所以解之术於阮。阮授以此书,而王上之,而世遂以名之。细思之,殊不然。儿时读《点将录》,记没遮拦穆弘乃大铖,岂有自作此《录》而窜入己姓名者”云云。则当时已传闻异词。然崇祯钦定逆案,以此《录》属之绍徽。於时公论方明,谅非诬蔑。《明史》本传亦以此书属绍徽。然则辗转传写,虽或有窜改。其造谋之人,要终不能以浮词他说解也。△《东林籍贯》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所列北直八人,南直四十一人,浙江十一人,江西十六人,湖广二十人,河南七人,福建五人,山东十三人,山西十五人,陕西十八人,四川五人,广东、云南、贵州各一人。其北直郭巩、陕西薛贞,后皆名丽逆案。是又当考其究竟,不当以一时之记录为断矣。(案:此书及《东林同志录》、《东林朋党录》、《天鉴录》、《盗柄东林夥》皆天启中书。其作者虽不可考,要皆万历时旧人也。今附诸魏应嘉、王绍徽后,从其类也。)△《东林同志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题下注曰:“续点将录。”所列《政府》韩爌以下六人,《词林》孙慎行以下十九人,《部院》李三才以下五十七人,《卿寺》顾宪成以下七十三人,《台省》魏大中以下七十六人,《部曹》王象春以下四十一人,《藩臬郡邑》顾大章以下二十六人,《赀郎武弁山人》吴养春以下二十一人。△《东林朋党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前载赵南星等九十四人。后列东林胁从顾秉谦等五十三人。各系以科分、籍贯、座主姓名,而注以“已处”、“未处”及“在籍”、“现任”字。考《明史阉党传》,称卢承钦,馀姚人,由中书舍人擢御史,请以党人姓名罪状榜示海内。魏忠贤大喜,敕所司刊籍,凡党人已罪、未罪者悉编名其中。后承钦官至太仆寺少卿云云。此书中“已处”字与所言已罪、未罪相合,其是时之官本欤。△《天监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题下注曰“真心为国,不附东林,横被排斥,久抑林野,及冷局外转者,凡一百三人”。皆魏忠贤之党也。△《盗柄东林夥》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分初、盛、中、晚四门。详列其姓名官爵,而各注其罪状、词极丑诋。杨涟、左光斗诸人名下,已注“毙狱”字,则此书成於天启末年也。△《事编内篇》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孙慎行撰。慎行字闻斯,武进人,万历乙未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谥文介,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采史传中名臣事迹,自公孙侨至王守仁,凡十八人。隐逸六人,以隐寓行藏之旨。附以张玮、薛寀评语。慎行《自序》云:尚有《外篇》、《杂篇》。然检其子士元所作《凡例》,则但刊《内篇》,其《外篇》、《杂篇》未刊也。△《廉吏传》(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魏应嘉撰写。魏应嘉是兴化人,万历戊戌年进士,官至兵部左侍郎。这部书前面有魏应嘉的《自序》,说是选取刘方壶所列举而没有列完的人,具名如下。这些人都是天启年间不依附魏忠贤的臣子。文辞极其狂妄荒谬。书中列有执政一人、司礼监大宦官一人、部堂五人、卿寺三人、翰林七人、台谏十六人、部署二人。书后有《跋》,不知道是谁写的。跋文把魏应嘉诋毁为京、卞、惇、确。然而魏应嘉依附宦官党羽,替他们相互攻击吞噬。看他的《自序》,大概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廉耻这种事,实际上正是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所不做的事。《东林点将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代王绍徽撰写。王绍徽是陕西咸宁人,万历戊戌年进士,官至吏部尚书,事迹详见《明史·阉党传》。这部书借用《水浒传》中晁盖、宋江等一百零八人的天罡、地煞名号,分别配列当时的士绅。今本缺少所配的孔明、樊瑞、宋万三人,大概是后人传抄时散佚了。卷末有《跋》,说甲子、乙丑年在毗陵见到这部《录》,传说是邹之麟所作。所列的人中还有沈应奎、缪希雍二人,与这个本子不同。大概当时党派门户蔓延,各人都按照恩怨有所增删,这并不奇怪。跋文又说,许其孝、陈保泰、杨茂春、郭巩四人后来被列入逆案,不知为什么也列在其中。或许写这部书时,四人还没有依附魏忠贤吧。阎若璩《潜邱札记》中也有《与王宏撰书》,说:“近来听说《点将录》果真出自贵乡王绍徽之手吗?先生说这部书实际出自阮大铖之手。王绍徽偶然失去了宦官的欢心,便向阮大铖谋求解脱的办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人〕 阮大铖把这部书交给王绍徽,王绍徽上呈了它,世人于是就用他的名字来称呼这部书。仔细想来,实在不是这样。我小时候读《点将录》,记得‘没遮拦穆弘’就是阮大铖,哪有自己写这部《录》却把自己的姓名混入其中的道理呢?”如此看来,当时已经有不同的传闻。然而崇祯年间钦定逆案,把这部《录》归于王绍徽名下。当时公众舆论正很明白,料想不会是诬蔑。《明史》本传也把这部书归于王绍徽。那么,即使辗转传抄中或许有删改,策划此事的人终究不能用浮泛的言辞另作解释来推脱。《东林籍贯》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书中列有北直隶八人、南直隶四十一人、浙江十一人、江西十六人、湖广二十人、河南七人、福建五人、山东十三人、山西十五人、陕西十八人、四川五人、广东、云南、贵州各一人。其中北直隶的郭巩、陕西的薛贞,后来都名列逆案。这件事还应当考察清楚,不能根据一时的记录就下结论。(按:这部书以及《东林同志录》、《东林朋党录》、《天鉴录》、《盗柄东林夥》,都是天启年间的书。它们的作者虽然无法考定,但总的说来都是万历年间的旧人。现在把它们附在魏应嘉、王绍徽之后,是按照类别归类。) 《东林同志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题名下注明:“续点将录。”书中所列《政府》一类,从韩爌以下六人;《词林》一类,从孙慎行以下十九人;《部院》一类,从李三才以下五十七人;《卿寺》一类,从顾宪成以下七十三人;《台省》一类,从魏大中以下七十六人;《部曹》一类,从王象春以下四十一人;《藩臬郡邑》一类,从顾大章以下二十六人;《赀郎武弁山人》一类,从吴养春以下二十一人。《东林朋党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前面记载赵南星等九十四人,后面列出东林党的胁从者顾秉谦等五十三人。每个人名下都附有科举名次、籍贯、座主姓名,并注明“已处”“未处”以及“在籍”“现任”等字样。考察《明史·阉党传》,其中说卢承钦是余姚人,由中书舍人升任御史,请求把党人的姓名和罪状张榜公布天下。魏忠贤非常高兴,命令有关官署刊刻名册,凡是党人中已经治罪和还没有治罪的,都编列姓名在其中。后来卢承钦官至太仆寺少卿,等等。这部书中的“已处”二字与所说的已经治罪、尚未治罪相合,难道它是当时的官刻本吗?《天监录》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题名下注明:“真心为国、不依附东林,却横遭排斥,长期被压抑于山林民间,以及被调任冷僻部门之外的,共一百零三人。”这些人都是魏忠贤的党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人〕 《盗柄东林夥》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全书分为初、盛、中、晚四门。详细列出他们的姓名和官爵,并分别注明罪状,措辞极其丑恶诋毁。在杨涟、左光斗等人的名下,已经注明“毙狱”二字,那么这部书应当成于天启末年。《事编内篇》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代孙慎行撰写。孙慎行字闻斯,武进人,万历乙未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谥号文介,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选取史传中的名臣事迹,从公孙侨到王守仁,共十八人。另有隐逸六人,用隐逸寄托出处进退的旨意。并附有张玮、薛寀的评论。孙慎行《自序》说:还有《外篇》《杂篇》。然而查考他儿子孙士元所作的《凡例》,可知只刊刻了《内篇》,《外篇》《杂篇》没有刊行。《廉吏传》(没有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黄汝亨撰。汝亨有《古奏议》,已著录。是书以宋费枢所作《廉吏传》自春秋迄五季止百十有四人,尚为阙略。因搜采诸史,五季以前增入三十三人。又考《宋》、《元》二史,续载六十四人,各以时代为序。复以旧传不分优劣,乃定为三等,於传首姓名之上各署“上”、“中”、“下”字以别之。《正编》之外又有《廉蠹》一编,所载为郅都、张汤等十人,亦有评语。姓名之上则署以“酷”、“谲”、“陋”、“忍”、“赃”、“奸”诸字,体例颇为杜撰。传末附评一二语,亦皆肤浅。且汝亨既因费枢旧本增辑成编,自当以孰为原书,孰为续补,分别标识。乃混而为一,但署己名,尤不免於掠美矣。△《历代名臣芳躅》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金汝谐撰。汝谐字启宸,平湖人,万历甲辰进士。是编采摭前人事迹,自周秦以迄於明,分《忠贞》、《节义》、《良吏》、《恬退》、《纯孝》、《友于》、《范俗》、《仁恕》、《学术》、《言行》九类。大抵详於明人,而略於前代,挂漏已不待言。且排比失伦,品题多谬。《学术》类以子贡、师旷同称,殊嫌庞杂。甚至以杨溥、李东阳归之《节义》一门。溥固长者,东阳亦不失文士。然一则迁就於靖难革除之间,一则依违於奄竖擅权之日。目以《节义》,岂足厌后世之心乎?△《圣学嫡派》四卷(内府藏本)明过庭训撰。庭训字成山,平湖人,万历甲辰进士,官至福建按察使,擢应天府丞,未及上而卒。其书自汉董仲舒至明罗洪先,所取才三十六人。各略录其言行,皆昭昭耳目,无烦复为表章者也。△《大臣谱》十六卷(内府藏本)明范景文撰。景文字梦章,一字质公,号思仁,吴桥人,万历癸丑进士,官至东阁大学士,殉流寇之难,国朝赐谥文忠,事迹具《明史》本传。其书皆纪明代大臣。内阁、七卿各为二卷。起自洪武,迄於泰昌,皆用编年之体而不分列传。《凡例》称一凭《实录》,不置褒贬。其铨除去就,国史有佚者,则采传志补之。或人非大臣,而章奏事与大臣相关者,亦附见焉。此本世罕流传,前后无序跋,而有景文二私印。中多墨笔添改之处,盖即其家初印覆校之稿本也。△《宰相守令合宙》十三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吴伯与撰。伯与字福生,宣城人,万历癸丑进士,官至广东按察司副使。是书序文题曰《宰相守令合宙》。而此本十三卷,乃有宰相而无守令,盖非完书矣。所录虽多采史传,而不免杂以稗官。又删节《本传》,往往遗其大而识其小,体例殊为冗琐。至於以李斯为礼贤尚德,而以赵高附《斯传》,尤为乖舛。又唐初不载裴寂、刘文静、窦抗、陈叔达诸人,而先叙萧瑀。宋曹彬同平章事,盖沿唐、五代使相之制,实不预政,乃列於真宰相中,亦为失考也。△《毗陵人品记》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吴亮撰。亮字采于,武进人,吴中行之长子也,万历辛丑进士,官至大理寺少卿,事迹附见《明史中行传》。是书因毛宪旧本而增修之。自商迄明,采摭颇富。然十卷之中,历代居六而明乃居其四。虽曰时近易详,亦少乖谨严之旨矣。至於泰伯、仲雍,未免借材。梁武子孙,亦殊泛载。皆未免地志之旧习也。△《名世编》八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吴亮撰。初,亮罢官归田,尝辑古高隐事为《遯世编》。及再起,又辑此编。皆不采於史传,惟剽剟唐顺之《左编》、李贽《藏书》、李廷机《名臣记》三书而成。去取绝无义例,编次亦多颠倒。如首列大禹,乃帝王而非人臣。以例推之,何以刊除虞舜,程婴乃赵氏之臣,鲁仲连、侯嬴乃平原、信陵之客,皆未登官籍。以例推之,此类何可胜收。百里奚、蹇叔列管仲前,蘧瑗列百里奚前,屈原列蘧瑗前,尤属瞀乱而失次也。△《安危注》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吴甡编。甡字鹿友,南直隶兴化人,万历癸丑进士,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辑汉、晋、唐、宋将相之事,用陆贾言“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之语,以名其书,意在讽时事也。△《明表忠记》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钱士升撰。士升有《周易揆》,已著录。是书载建文死难诸臣。首殉二亲臣,次《殉难》,次《死义》,次《死事》,次《死战》,次《从亡》,次《隐遯》,次《后死》,次《三不忠》,次《正讹》。并附载《表忠祠碑记》。大旨坚主建文帝出亡之说,非疑以传疑之义也。△《壶天玉露》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钱升撰。升字元履,海盐人,万历戊午举人。其书亦费枢《廉吏传》之流,而兼收隐逸,为例小殊。所载始於春秋,终於明之万历。所录凡二百九十六人。

译明代黄汝亨撰写。黄汝亨有《古奏议》,已经著录。这部书以宋代费枢所作的《廉吏传》为基础;费枢的书从春秋写到五代,共一百一十四人,仍然有所遗漏。因此黄汝亨搜集各史,在五代以前增入三十三人;又考察《宋史》《元史》,续载六十四人,分别按照时代编排。又因为旧传不分优劣,于是定为上、中、下三等,在每篇传记开头姓名上方分别标出“上”“中”“下”字以区别。正编之外又有《廉蠹》一编,所载为郅都、张汤等十人,也附有评语;在姓名上方则标出“酷”“谲”“陋”“忍”“赃”“奸”等字,这种体例很是任意杜撰。传记末尾附上一两句评论,也都十分肤浅。而且黄汝亨既然依据费枢的旧本增辑成编,本应分别标明哪些是原书、哪些是续补;如今却混在一起,只署自己的名字,更免不了掠夺前人成果之嫌。《历代名臣芳躅》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金汝谐撰写。金汝谐字启宸,平湖人,万历甲辰年进士。这部编著搜集前人的事迹,从周、秦一直到明代,分为《忠贞》《节义》《良吏》《恬退》《纯孝》《友于》《范俗》《仁恕》《学术》《言行》九类。大体上对明代人物记载详细,对前代人物记载简略,遗漏已经不必说了。而且编排失去条理,品评多有错误。《学术》一类把子贡和师旷并列称说,显得尤其庞杂。甚至把杨溥、李东阳归入《节义》一门。杨溥固然是长者,李东阳也不失为文士。然而,前者在靖难与革除之间迁就迎合,后者在宦官专权的时期又模棱两可、不能明确表态。把他们题作《节义》一类,哪里足以满足后世人的心意呢?《圣学嫡派》四卷(内府藏本)。明代过庭训撰写。过庭训字成山,平湖人,万历甲辰年进士,官至福建按察使,升任应天府丞,还没有赴任就去世了。这部书从汉代董仲舒写到明代罗洪先,选取的才三十六人。每人只略记其言论和行事,都是世人耳熟能详、不必再为之表彰的人。《大臣谱》十六卷(内府藏本)。明代范景文撰写。范景文字梦章,又字质公,号思仁,吴桥人,万历癸丑年进士,官至东阁大学士,在流寇之乱中殉难,国朝赐谥文忠,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全部记载明代大臣。内阁、七卿各占二卷。从洪武开始,到泰昌为止,都采用编年体,不分列传。《凡例》说,完全依据《实录》,不加褒贬。至于官员的铨选、任免和出处,如果国史中有缺失,就采自传记、方志加以补充。有些人并非大臣,但章奏所涉及的事情与大臣有关,也附带记载在其中。这部书世间很少流传,前后没有序跋,却有范景文的两方私印。书中有许多墨笔添改之处,大概就是他家初次印刷后覆核修改的稿本。《宰相守令合宙》十三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代吴伯与撰写。吴伯与字福生,宣城人,万历癸丑年进士,官至广东按察司副使。这部书的序文题为《宰相守令合宙》。但这个本子有十三卷,只有宰相而没有守令,大概不是完整的书。书中所录虽然多采自史传,却不免杂有稗官野史。而且删节《本传》时,往往遗漏重要内容,却记取细小之事,体例显得十分琐碎。至于把李斯列为礼贤尚德之人,却把赵高附在《李斯传》后面,更是荒谬。唐朝初年又不记载裴寂、刘文静、窦抗、陈叔达等人,却先叙述萧瑀。宋代曹彬任同平章事,大概沿袭唐、五代使相的制度,实际上不参与政务,却把他列在真正的宰相之中,也属于考证失误。《毗陵人品记》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吴亮撰写。吴亮字采于,武进人,是吴中行的长子,万历辛丑年进士,官至大理寺少卿,事迹附见于《明史·吴中行传》。这部书是在毛宪旧本的基础上增订修编的。从商代写到明代,采集的材料颇为丰富。然而十卷中,历代占六卷,明代却占四卷。虽然可以说时代越近越容易写得详细,但这也稍微违背了谨严的宗旨。至于泰伯、仲雍,未免是借用材料;梁武帝的子孙,也记载得过于泛滥。这些都没有摆脱地方志的旧习。《名世编》八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代吴亮撰写。当初吴亮罢官归田,曾经编纂古代高士隐居事迹,名为《遯世编》。后来再次起用,又编纂了这部书。书中并不从史传中采录,只是剽窃唐顺之《左编》、李贽《藏书》、李廷机《名臣记》三部书编成。取舍完全没有原则,编次也多有颠倒。例如开头列大禹,他是帝王而不是人臣。按这个体例推论,为什么又删去了虞舜?程婴是赵氏的臣子,鲁仲连、侯嬴是平原君、信陵君的门客,却都没有列入官籍。按这个体例推论,这类人哪里能收得完?把百里奚、蹇叔列在管仲之前,把蘧瑗列在百里奚之前,把屈原列在蘧瑗之前,尤其是昏乱而失去次序。《安危注》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代吴甡编纂。吴甡字鹿友,南直隶兴化人,万历癸丑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辑录汉、晋、唐、宋将相的事迹,采用陆贾所说“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的话作为书名,意思在于讽谏当时的时事。《明表忠记》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钱士升撰写。钱士升有《周易揆》,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建文帝死难的各位臣子。开头是殉死于两位亲王的臣子,其次是《殉难》,再其次是《死义》《死事》《死战》《从亡》《隐遯》《后死》《三不忠》《正讹》。并附载《表忠祠碑记》。全书主旨是坚决主张建文帝出亡的说法,并不是以存疑传疑的态度来处理。《壶天玉露》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钱升撰写。钱升字元履,海盐人,万历戊午年举人。这部书也属于费枢《廉吏传》一类的著作,同时收录隐逸人物,体例略有不同。所载从春秋开始,到明代万历年间结束,共收二百九十六人。

去取踳驳,颇无义例。如解扬、申包胥当以忠论,尉迟敬德当以勇论,庄周、列御寇当以隐论,田基当以节论,江上丈人、侯嬴当以侠论,赵括母当以识论,西门豹当以术论,概以廉称,未当其实。又公孙弘之诈俭、扬雄之失节、华歆之佐逆,滥与斯列,亦殊混淆。至舟之侨、介之推合为一事,则误从《说苑》;严君平、严遵分为二人,则不考《后汉书》,尤疏舛之显然者也。是书以《壶天玉露》为名,而《序》文题为《壶天玉露廉鉴》。每卷之首亦各别标“廉鉴”字。岂《壶天玉露》乃其著书之总名,《廉鉴》乃其一种欤?末又附《清士》一卷,自齧缺而下六十馀人,各为小传,而系以诗。卷端亦题“壶天玉露”字,殆其中之又一种也。△《浙学宗传》(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刘鳞长撰。鳞长字孟龙,号乾所,晋江人,万历己未进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是编乃其为浙江提学副使时所编。以周汝登所辑《圣学宗传》颇详古哲,略於今儒,遂采自宋讫明两浙诸儒,录其言行,排纂成帙。大旨以姚江为主,而援新安以入之。故首列杨时,次以朱子、陆九渊并列。陈亮则附载於末,题曰《推豪别录》。又以蔡懋德《论学》诸条及鳞长所自撰《扫背图》诸篇缀於卷后。懋德、鳞长非浙人,入之浙学已不类。而自撰是书自称刘乾所先生,与古人一例,尤於理未安也。△《榕阴新检》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徐<火勃>撰。<火勃>初字惟起,更字兴公,闽县人。聚书数万卷,并手自丹黄。以博洽名一时,竟终於布衣。《明史文苑传》附见《郑善夫传》中。兹编采摭古事,分《孝行》、《忠义》、《贞烈》、《仁厚》、《高隐》、《方技》、《名儒》、《神仙》八门。所载多闽中事,大旨表章其乡人也。△《为臣不易编》(无卷数,内府藏本)明黄廷鹄撰。廷鹄爵里未详。据书前《周延儒序》,称与廷鹄定交,此编即夙昔所共讨论。则万历末人也。所录古来名臣自皋陶至文天祥,凡百人。各为之传,而系以《序赞》。△《令史高山集》七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旧本题曰临川令江左吴用先体中编纂。不著时代。核其纸版,乃明万历中式也。其书辑古贤令事迹,以寓高山景行之意。为目十七,为事三百八十有九,皆不注所出之书。其标目如《循令》、《廉令》之类,尚成文义。如《自清》、《令荐》、《举令》之类,则拙鄙甚矣。第一卷别名《令谱》,而隶事与诸卷例同,尤不可解。△《晋陵先贤传》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欧阳东凤编。东凤字千仞,潜江人,万历己丑进士,官至常州府知府。谢病归,起山西按察司副使,又起南京太仆寺少卿,并不赴。事迹附见《明史顾宪成传》。是编取常州先哲寓贤自吴延陵季子讫明钱一本,共六十九人。采史传郡志人各为传。传末各附以《颂》。其《传》,於古人必详所据之书,於近人则率注其文为某撰,以明有据,体例颇谨严。然亦间有不注者,疑为疏漏云。△《明词林人物考》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王兆云撰。兆云字元桢,麻城人。是编录明一代文士,起於洪武,迄万历。仿《昭明文选》之例,其人见在者不登。每人各详其事迹与所著作,凡四百二十三人。又补遗四十四人,共四百六十七人。其叙述颇无法则。如《刘基》一传至二千言,所记皆望气占梦,委巷流传之事。惟《传》末附所著有《刘诚意伯集》一语,并所著《犁眉公集》亦漏载。此自小说家言,何关文苑。又《凌稚隆传》称其纂辑《五车韵瑞》,大为词林诸公所鉴赏,亦未免滥美矣。△《弇州史料》三十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董复表编。复表字章甫,华亭人。是书皆采掇《王世贞文集说部》中有关朝野纪载者,裒合成书,无所考正。非集非史,四库中无类可归,约略近似,姑存其目於传记中,实则古无此例也。然世贞本不为史,强尊为史,实复表之意。胡维霖《墨池浪语》称,《弇州史料》,凡请弇州作传志者,虽中材亦得附名。未请传志,虽盖代勋名节义亦所不载。后之耳食,未可以此为定案云云。是又误以为出世贞之意,非其实矣。△《两浙名贤录》五十四卷、《外录》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徐象梅撰。象梅字仲和,钱塘人。其书取两浙先贤自唐、虞迄明隆庆,别为二十二门。又《外录》《元元》、《空空》二门,以载释、道二家。名目既多,体遂冗杂。如辅弼经济,无故区分。文苑儒硕,过加轩轾。又诸传皆标题官爵,独《道学》一门称先生而不书其官,於体例亦未画一。至所列之人,本正史者十仅二三,本地志者乃十至六七。以乡闾粉饰之语,依据成书,殆亦未尽核实矣。△《古今贞烈维风什》四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译取舍错乱,很没有原则。例如解扬、申包胥应当从忠来论说,尉迟敬德应当从勇来论说,庄周、列御寇应当从隐逸来论说,田基应当从节操来论说,江上丈人、侯嬴应当从侠义来论说,赵括的母亲应当从见识来论说,西门豹应当从才术来论说,却一概用“廉”来称说,并不符合他们的实际。又把公孙弘的虚伪节俭、扬雄的失节、华歆的辅佐叛逆,也混杂列入其中,十分混乱。至于把舟之侨、介之推合为一件事,是错误地沿袭了《说苑》;把严君平、严遵分作两个人,则是不考察《后汉书》,尤其是明显的疏漏错误。这部书以《壶天玉露》为名,但《序》文题为《壶天玉露廉鉴》。每卷卷首也分别标有“廉鉴”二字。难道《壶天玉露》是他著书的总名,而《廉鉴》是其中的一种吗?书末又附有《清士》一卷,从齧缺以下六十多人,各自作小传,并系以诗。卷首也题有“壶天玉露”四字,大概又是其中的一种。《浙学宗传》(没有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刘鳞长撰写。刘鳞长字孟龙,号乾所,晋江人,万历己未年进士,官至南京户部郎中。这部编著是他任浙江提学副使时编纂的。因为周汝登所辑《圣学宗传》对古代先哲记载很详细,对当代儒者记载简略,于是刘鳞长采集宋代至明代两浙儒者的言论行事,编排成书。全书大旨以姚江学派为主,又援引新安学派来归入其中。因此开头列杨时,接着把朱子、陆九渊并列。陈亮则附载在末尾,题作《推豪别录》。又把蔡懋德《论学》中的各条以及刘鳞长自己撰写的《扫背图》诸篇缀在卷末。蔡懋德、刘鳞长都不是浙江人,把他们收入浙学已经不合体例。至于刘鳞长自己撰写此书,却自称“刘乾所先生”,和古人采用同样的称呼,更在道理上说不通。《榕阴新检》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徐<火勃>撰写。<火勃>起初字惟起,后来改字兴公,闽县人。聚集了数万卷书,并且亲自用朱笔、黄笔批校。他以学识广博而闻名一时,最终却终身只是平民。这件事在《明史·文苑传》中附见于《郑善夫传》。这部编著搜集古代事迹,分为《孝行》《忠义》《贞烈》《仁厚》《高隐》《方技》《名儒》《神仙》八门。所记载的多是闽中人物,大旨在于表彰他的乡人。《为臣不易编》(没有卷数,内府藏本)。明代黄廷鹄撰写。黄廷鹄的爵位、籍贯不详。根据书前周延儒的序文,序中说他与黄廷鹄订交,这部编著就是两人过去共同讨论的成果。由此可知黄廷鹄是万历末年人。书中所录古代以来的名臣,从皋陶到文天祥,共一百人。每人各作传记,并附有《序赞》。《令史高山集》七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旧本题作“临川令江左吴用先体中编纂”。没有注明时代。考察它的纸张版式,原来是明代万历年间的样式。这部书辑录古代贤能县令的事迹,用来寄托仰慕高山、景仰贤人的意思。分为十七个类目,记载三百八十九件事,都没有注明所出自的书。它的标题如《循令》《廉令》之类,还算有文义;如《自清》《令荐》《举令》之类,就十分拙劣鄙俗。第一卷另名《令谱》,但所记事项与其他各卷的体例相同,更加令人无法理解。《晋陵先贤传》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欧阳东凤编。东凤字千仞,潜江人,万历己丑年进士,官至常州府知府。因病辞官归乡,后来起用为山西按察司副使,又起用为南京太仆寺少卿,但都没有赴任。事迹附载于《明史·顾宪成传》。这部书收录常州先贤和寓居常州的贤人,从吴国延陵季子到明代钱一本,共六十九人。编者采集史传和郡志,给每人分别作传。每篇传记末尾各附一篇《颂》。传记对于古人必详细说明所依据的书,对于近人则大多注明有关文章为某人所作,以表明有所依据,体例相当严谨。不过其中也偶有不加注释的,恐怕是疏漏。△《明词林人物考》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兆云撰。兆云字元桢,麻城人。这部书记载明代一朝的文士,上起洪武,下至万历。它仿照《昭明文选》的体例,人物尚在人世的就不予收录。每个人都详细记载其事迹和著作,共四百二十三人;又补遗四十四人,合计四百六十七人。书中叙述很没有法则。例如《刘基》一传竟有二千字,所记全是望气、占梦以及民间巷陌流传的事情。只是传末附记其著作时说有《刘诚意伯集》,却又漏载了《犁眉公集》。这些本来是小说家之言,和文苑有什么关系?又如《凌稚隆传》称他编纂《五车韵瑞》,深受词林诸公鉴赏,也未免过分吹捧了。△《弇州史料》三十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明代董复表编。复表字章甫,华亭人。这部书都是从《王世贞文集》和其说部著作中采集有关朝廷和民间记载的材料,汇集编成,没有加以考订。它既不是文集,也不是史书,在《四库全书》中没有合适的类别可以归入;大致近似传记,姑且把书名保留在传记类中,实际上古代本来没有这样的体例。不过王世贞原本并不作史书,硬把他的著作尊称为史书,实在是董复表的用意。胡维霖《墨池浪语》说,《弇州史料》中,凡是请弇州王世贞为自己作传、作志的人,即使只是中等资质,也能附名其中。没有请他作传、作志的,即使有盖世功勋、声名、节操和义行,也不予记载。后世那些只凭耳闻而不加考察的人,不能把这些话当作定论,等等。这又是误以为此书出自王世贞本人的意思,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两浙名贤录》五十四卷、《外录》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徐象梅撰。象梅字仲和,钱塘人。这部书收录两浙先贤,从唐尧、虞舜直到明隆庆,另分为二十二门。《外录》又设《元元》《空空》两门,用来记载释、道两家人物。门类名称已经很多,体例于是十分繁杂。例如“辅弼”和“经济”没有缘故地分开;“文苑”和“儒硕”又过分区别高下。并且各篇传记都以官爵作标题,只有《道学》一门称“先生”而不写官职,体例也没有统一。至于所列人物,真正依据正史的十人中只有二三人,依据地方志的却达到十人中的六七人。把乡里间夸饰的话作为成书依据,大概也没有完全核实。△《古今贞烈维风什》四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许有穀撰。有穀字子仁,宜兴人。其书大旨为表扬贞烈而作。按舆志区分,各以人系其地。由古迄明,每地分列传标题、列名不标题二类。其标题者各题七言绝句,不标题者粗举事迹而已。凡例称词虽浅俚,意取劝扬。是书长短,有穀已自道之矣。△《忠义存褒什》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许有穀撰。是书记建文殉难诸臣事迹,每一《传》后系七言绝句一首。△《续列女传》九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明邵正魁撰。正魁字长孺,休宁人。是书以续刘向《列女传》,仍其体例,分别七门。唯其中《节义》、《贤明》各分一子卷。大抵采摭各史《后妃》、《列女传》,分类汇叙。间有略益以他书者,不过十之二三。每《传》末必引诸经为咏叹之词,以求肖向书之体,可谓王之学华,皆在形骸之外。末附汪汇所作正魁母《郑氏传》一篇,尤古无此例也。△《逸民史》二十二卷(内府藏本)明陈继儒编。继儒有《邵康节外纪》,已著录。是书杂采自周至元史传郡志隐逸之士为二十卷。其末二卷以《元史》隐逸不详,搜取志铭之类辑为《元史隐逸补》。然是书所载,如张良、两龚之类,皆策名登朝,未尝隐处者。若吾邱衍、王冕之类,皆淹蹇不遇,并非高逸者,亦滥入之,未免择之不精焉。△《东越文苑》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陈鸣鹤撰。鸣鹤字汝翔,侯官人,天、崇间诸生。《福建通志》称其早弃举业,与徐熥兄弟共攻声律。是编纪闽中文人行实,起唐神龙,迄明万历,为四百十一篇。唐、五代五十人,宋、元三百八十五人,明百有六人。△《姑苏名贤小记》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文震孟撰。震孟字文起,长洲人,天启壬戌进士第一,官至东阁大学士,谥文肃,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大意,以当世目吴人为轻柔浮靡,而不知清修苦节之士可为矜式者不少。故择长洲、吴县人物卓绝者各为之传,而系以《赞》。首高启,终王敬臣,凡五十人。盖既以表前贤,又以励后进也。震孟以天启二年及第,而是书成於万历甲寅,盖其未遇时命意已如此。其立朝清介,有自来矣。△《崇祯阁臣行略》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陈盟撰。盟号鹤滩,富顺人,天启壬戌进士,官至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加礼部尚书。是编首列崇祯一朝五十阁臣年表,次各为小传。据其载及姜瓖叛逆、李建泰伏诛之事,则其书当成於桂王未灭时也。所列小传,各有评断,而大抵深致憾於门户。夫明以门户亡国,其憾之是也。然称温体仁小心谨毖,兢兢自持,既与门户不协,眈眈伺隙,遂绝私交,谢绝情面。称薛国观之赐死,士论冤之。称李建泰以人望荐举督师。无一贬词。颠倒是非,至於如是,其褒贬尚可信乎?亦仍一门户而已矣。△《王谢世家》三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韩昌箕撰。昌箕字仲弓,乌程人。是书成於天启壬戌。考南朝王、谢二家人物,各为之传。冠以《谱系图》及《同名考》。王氏分四派:一曰琅琊,凡十四卷;二曰太原正派,凡四卷;三曰太原支派,凡二卷;四曰太原别派,凡二卷。谢氏则惟阳夏一派。皆止於六朝,唐以后不预焉。△《名臣志钞》二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吴孝章撰。孝章字平子,嘉兴人。是书前有天启癸亥《吴中伟序》,谓其抄郑晓《吾学编》、王世贞《四部稿》而稍节之。然如《孙一元传》乃殷云霄所作,则亦不全据郑、王矣。所录始於洪武,迄於隆庆,凡一百五十三人。卷中有自为赞词者,如《李善长传》末是也。有袭《弇州史稿》者,如《汤信传》末是也。然若刘基与李善长同卷,而赞词独不及於刘。冯胜、傅友德、蓝玉同卷,而赞词独不及於冯、蓝。则未知命意之所存。其所载事实,颇为阙略。而《徐达传》之附增寿、《李文忠传》之附景隆,此自史家备详世系之体。若惟志名臣,乌容及此。至《于谦传》之附石亨,益无理矣。《中伟序》全仿《史记自序》、《汉书叙传》之例,行以韵语,殊乖体裁,谓之不善学步可也。△《历代相业军功考》二卷、《明代相业军功考》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沈梦熊撰。梦熊字兆扬,归安人。是书成於天启癸亥。所录历代相业,自伊尹至陆秀夫,四十七人。军功自吕望至孟珙,五十人。明代相业,自杨士奇至申时行,十三人。军功自徐达至王崇古,三十人。前载事实,末附评语。大抵节录史文,别无考证,评语亦皆陈因之谈。△《银鹿春秋》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许有穀撰。有穀字子仁,宜兴人。这部书的主旨是表彰贞节刚烈之人。按照地理志分别划分,每个人都归入其所在地。从古代到明代,每个地方又分为以传记为标题和列出姓名但不设标题两类。设有标题的,各题写一首七言绝句;没有标题的,只大略叙述事迹而已。凡例说,诗词虽然浅近俚俗,但意在劝勉和表扬。这部书的长处和短处,许有穀自己已经说清楚了。△《忠义存褒什》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许有穀撰。这部书记载建文帝时殉难诸臣的事迹,每篇传记后附一首七言绝句。△《续列女传》九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明代邵正魁撰。正魁字长孺,休宁人。这部书是为了续写刘向《列女传》而作,仍沿用它的体例,分为七门。其中只有《节义》《贤明》各自又分出一个子卷。大体上是采集各史《后妃传》《列女传》的材料,分类汇编叙述;间或稍微增补其他书籍的内容,不过占十分之二三。每篇传记末尾必定引用经书作为咏叹之辞,以求符合刘向一书的体例,可以说只是学习外在形式,精神实质全不相同。末尾附有汪汇所作的正魁母亲《郑氏传》一篇,这在古代尤其没有这样的体例。△《逸民史》二十二卷(内府藏本) 明代陈继儒编。陈继儒另有《邵康节外纪》,已经著录。这部书杂采从周代到元代的史传、郡志中有关隐逸之士的材料,编成二十卷。最后两卷因为《元史》记载隐逸不详细,便搜集碑志铭文一类材料,辑成《元史隐逸补》。不过书中所载如张良、两龚之类,都是列名仕籍、出仕朝廷的人,未曾隐居。又如吾邱衍、王冕之类,都是困顿不得志,并不是清高隐逸之士,也被滥收其中,未免选择不精。△《东越文苑》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陈鸣鹤撰。鸣鹤字汝翔,侯官人,是天启、崇祯年间的诸生。《福建通志》说他早年放弃科举,与徐熥兄弟共同研究声律。这部书记载闽中文人的事迹,从唐神龙年间开始,到明万历年间结束,共四百十一篇。其中唐、五代五十人,宋、元三百八十五人,明代一百六人。△《姑苏名贤小记》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文震孟撰。震孟字文起,长洲人,天启壬戌年殿试第一,官至东阁大学士,谥号文肃,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的主旨是,当时世人认为吴地人轻浮柔弱、浮华靡丽,却不知道其中有不少清正自守、刻苦守节的人可以作为榜样。因此选取长洲、吴县人物中卓越者,分别为他们作传,并附上《赞》。开头是高启,结尾是王敬臣,共五十人。这既是为了表彰前代贤人,也是为了激励后来的读书人。文震孟在天启二年中进士,而此书成于万历甲寅年,说明他尚未得志时就已经有这样的志向。他后来入朝为官而清正耿介,是有来由的。△《崇祯阁臣行略》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陈盟撰。陈盟号鹤滩,富顺人,天启壬戌年进士,官至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加授礼部尚书。这部书开头列出崇祯一朝五十名阁臣的年表,接着分别作小传。根据书中记载姜瓖叛逆、李建泰被处死等事来看,本书应当成于桂王尚未灭亡之时。所列小传各有评论,大体上对门户之争深感遗憾。明朝因为门户之争而亡国,对此表示遗憾是对的。然而书中称温体仁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地自我约束;又说他与门户不合,便虎视眈眈地等待机会,最终断绝私人交往,谢绝人情面子。书中又称薛国观被赐死,士人舆论认为他蒙受冤屈;称李建泰因声望而被推荐担任督师。全篇没有一句贬斥的话。颠倒是非竟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它的褒贬还可以相信吗?也不过仍然是一个门户之见罢了。△《王谢世家》三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韩昌箕撰。昌箕字仲弓,乌程人。这部书成于天启壬戌年。它考察南朝王、谢两家的人员,各自为他们作传。书前冠以《谱系图》和《同名考》。王氏分为四派:一是琅琊,共十四卷;二是太原正派,共四卷;三是太原支派,共二卷;四是太原别派,共二卷。谢氏则只有阳夏一派。记载都止于六朝,唐代以后的人不在其中。△《名臣志钞》二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吴孝章撰。孝章字平子,嘉兴人。这部书前有天启癸亥年《吴中伟序》,说它是抄录郑晓《吾学编》、王世贞《四部稿》而略加删节。不过例如《孙一元传》是殷云霄所作,可见也并不完全依据郑、王二书。所录人物上起洪武,下至隆庆,共一百五十三人。卷中有作者自己作赞语的,如《李善长传》末尾就是这样;有沿袭《弇州史稿》的,如《汤信传》末尾就是这样。然而刘基与李善长同在一卷,赞语却唯独没有涉及刘基;冯胜、傅友德、蓝玉同在一卷,赞语却唯独没有涉及冯胜、蓝玉。这样就不知道作者究竟有什么用意了。书中所载事实很有缺略。而《徐达传》附载徐增寿、《李文忠传》附载李景隆,这是史家为了详细说明世系的体例;如果只是记载名臣,怎么可以涉及这些人?至于《于谦传》附载石亨,就更加没有道理了。《中伟序》完全仿照《史记·自序》《汉书·叙传》的体例,用韵文写成,十分违背体裁,说它是不善于学步也可以。△《历代相业军功考》二卷、《明代相业军功考》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沈梦熊撰。梦熊字兆扬,归安人。这部书成于天启癸亥年。所记历代宰相的功业,从伊尹到陆秀夫,共四十七人;军功,从吕望到孟珙,共五十人。明代宰相的功业,从杨士奇到申时行,共十三人;军功,从徐达到王崇古,共三十人。前面记载事实,末尾附加评论。大体上只是节录史书文字,别无考证,评论也都是陈旧因袭的说法。△《银鹿春秋》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陆嘉颖撰。嘉颖字子垂,又字明吾,嘉定人,天启中尝官主簿。是编辑古来义仆事迹。其以《银鹿》为名者,银鹿为唐颜岘家僮,事颜真卿终身,至祸患不避去故也。然奴不负主,古来不止一银鹿,银鹿亦不必为义仆第一。取以立石,不甚可解。殆以二字新颖,故采为标目耳,殊无理也。所列自栾布以下凡七人,女奴十一人,颇多漏略。如萧颖士仆,人人耳熟之事,而遗之不载,则无论他僻事也。其中有嘉颖裔孙鐀《续补》一十六条。然杂列其间,不可分别,尤无义例,所载史汉后刘武,即嘉颖家仆。徐永清,即鐀家仆。事皆不足传,而跻之古人之列,亦不伦甚矣。△《孝友传》二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郭凝之撰。凝之字正中,海宁人,天启甲子举人,官至兖东兵备副使。是书采摭商至元末孝义事迹,按代编次。然体例猥杂殊甚。如君陈绝无事迹,以成王孝友一言列之,犹有说也。颜子并不专以孝称,而亦虚载其名。晋文公对秦使乃舅犯之谋,而亦浪标厥目。至《论语》问孝四人,以子夏为主,子游附传,已属妄分宾主。孟懿子、孟武伯亦与子游同附,则不知二人之孝以向为据矣。△《明孝友传》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郭凝之撰。此书采摭明代之事,以续所作《孝友传》。上自士大夫,下迄沙弥、乞丐,人各为传,共四百二十九人。△《逊国忠记》十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周镳撰。镳字仲驭,金坛人,崇祯戊辰进士,官至刑部员外郎,福王时为马士英、阮大铖所杀,事迹附见《明史姜曰广传》。是书统载建文死事诸臣,而以职官分类,体例小殊。然笃信从亡之事,於诸臣名姓,备录无遗。又如钱士升《表忠记》载,建文潜出西华门,沿河得空舟。而此载舟子梦高皇帝命舣舟以待,更神其说矣。△《古今宗藩懿行考》十卷(内府藏本)旧本题曰潞王编,不著其名。按《明史诸王年表》,穆宗隆庆五年,封第四子翊镠为潞王。万历四十六年,翊镠庶子常淓袭封。此书成於崇祯九年,则当为常淓所辑也。所采皆历代宗臣之贤者,自周迄明,凡百馀人。各著事迹梗概,加以评论。中间如刘歆依附王莽,倾覆宗邦,而得与其数,殊乖衮钺之公。又曹彰、司马孚等虽非无可节取,而俨然与周、召并列,亦拟不於伦矣。△《明经济名臣传》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贺中男撰。中男,永新人。是编载明代名臣自洪武迄万历之季,凡文臣五十五人,武臣二十一人。据其子善来所述《凡例》,称为未竟之本。其挂漏犹为有说。至於李东阳之固位取容,张孚敬、桂萼之希旨求媚,其经济安在;而滥列於名臣,不亦颠乎?△《宗圣谱》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邹泉撰。泉字子静,常熟人。是书分八目,曰《孔圣谱》,曰《四配谱》,曰《十哲谱》,曰《群贤谱》,曰《理学谱》,曰《经儒谱》,曰《史氏谱》,曰《著作谱》。盖欲合《儒林道学源流本末》汇为一书,以便检阅。而体例丛脞,编次多乖。如《经儒谱》内书传列伏生、欧阳、夏侯,不列孔安国,而别列安国於《儒拾遗》之内。《史氏谱》内列李焘《续通鉴长编》,不列司马光《资治通鉴》,而别列《通鉴》於《史拾遗》之内。进退失伦,绝无义理。其《著作谱》杂录书名,皆取材於《经籍考》中,又十不存一。盖随意抄撮,以供里塾占毕之用。虽以“宗圣”为词,实兔园册也。△《辨隐录》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赵凤翀撰。凤翀字文举,爵里未详。《自序》称十载为郎,一麾出守。盖官至知府也。此书为归田后所作。列古人之隐居者,分《龙隐》、《高隐》、《知隐》、《神隐》、《石隐》、《痴隐》、《仕隐》七门。强生分别,殊无义例。《高隐》列张觷,殆忘其屈节蔡京。《石隐》列郭璞,殆忘其见戮王敦。《痴隐》以屈原、雪菴和尚与焦光、朱桃椎连名。《仕隐》以胡广、谯周、冯道与柳下惠同传。皆几於黑白不分。至李泌入《龙隐》、张良又入《神隐》、庄周入《高隐》、列御寇又入《知隐》,亦不知其何以分优劣也。△《陆氏世史钞》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陆嘉颖撰。嘉颖字子垂,又字明吾,嘉定人,天启年间曾任主簿。这部书编辑历代义仆的事迹。之所以取名《银鹿》,是因为银鹿是唐代颜岘的家僮,终身侍奉颜真卿,直到遭遇祸患也没有逃离故主。不过古来不背叛主人的奴仆不止银鹿一人,银鹿也未必是义仆中的第一人。选取他的名字来立书名,实在难以理解。大概只是因为“银鹿”二字新颖,所以拿来作为书名,实在没有道理。书中所列人物从栾布以下共七人,女奴十一人,遗漏颇多。例如萧颖士的仆人,是人人都熟知的事,却遗漏不载,更不用说其他偏僻的事了。其中还有嘉颖裔孙鐀所作的《续补》十六条。但这些内容混杂排列在书中,无法区别,尤其没有体例。所记史、汉以后的人物刘武,是嘉颖家的仆人;徐永清,是鐀家的仆人。他们的事迹都不值得传述,却把他们列入古人之中,也实在太不相称了。△《孝友传》二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郭凝之撰。凝之字正中,海宁人,天启甲子年举人,官至兖东兵备副使。这部书采集从商代到元末有关孝行和友爱的事迹,按朝代编排。不过体例非常杂乱。例如君陈完全没有事迹,只因成王说过一句关于孝友的话便列入其中,这还可以说得通;颜子并不专以孝著称,却也徒然列出他的名字。晋文公回答秦国使者的话本来是舅犯的谋划,却也随意以晋文公为标题。至于《论语》中被问到孝道的四个人,以子夏为主传、子游作附传,已经是妄自区分主次了;孟懿子、孟武伯也附在子游传后,就更不知道他们的孝行是以什么为依据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明孝友传》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郭凝之撰。这部书采集明代的事迹,用来续写他所作的《孝友传》。上至士大夫,下至沙弥、乞丐,每人各自作传,共四百二十九人。△《逊国忠记》十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周镳撰。镳字仲驭,金坛人,崇祯戊辰年进士,官至刑部员外郎,福王时期被马士英、阮大铖杀害,事迹附载于《明史·姜曰广传》。这部书总载建文帝时为国殉难诸臣的事迹,并按官职分类,体例略有不同。不过它确实相信建文帝出亡的事情,对于诸臣的姓名详细记录,一个也没有遗漏。又如钱士升《表忠记》记载,建文帝秘密从西华门出逃,沿河找到一只空船;本书却记载船夫梦见高皇帝命令他把船靠岸等待,于是把这个说法说得更加神奇了。△《古今宗藩懿行考》十卷(内府藏本) 旧本题作潞王编,没有注明潞王的名字。考察《明史·诸王年表》,穆宗隆庆五年,封第四子翊镠为潞王;万历四十六年,翊镠的庶子常淓承袭王位。这部书成于崇祯九年,那么应当是常淓辑录的。书中所采都是历代宗室中贤能的人,从周代到明代,共一百多人。每人都记载事迹概要,并加以评论。其中像刘歆依附王莽、倾覆宗室国家,却也能列入其中,实在违背了褒贬权衡的公正。又如曹彰、司马孚等人,虽然并非没有可以节取的事迹,却俨然和周公、召公并列,也是不合伦类的比拟。△《明经济名臣传》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贺中男撰。中男是永新人。这部书记载明代名臣,从洪武到万历末年,共文臣五十五人、武臣二十一人。根据他的儿子善来所写的《凡例》,这是一本尚未完成的书。因此其中有所遗漏,还可以说得过去。至于李东阳固守职位、取悦容纳,张孚敬、桂萼迎合圣旨、求取宠幸,他们有什么经国济世的功业可言?却被滥列在名臣之中,岂不是颠倒吗?△《宗圣谱》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邹泉撰。泉字子静,常熟人。这部书分为八个部分,称为《孔圣谱》《四配谱》《十哲谱》《群贤谱》《理学谱》《经儒谱》《史氏谱》《著作谱》。大概是想把《儒林道学源流本末》汇编成一书,以便查阅。但体例杂乱,编次多有不合。例如《经儒谱》中,书传部分列有伏生、欧阳、夏侯,却不列孔安国,反而把孔安国另列在《儒拾遗》中。《史氏谱》中列有李焘《续通鉴长编》,却不列司马光《资治通鉴》,反而把《通鉴》另列在《史拾遗》中。取舍进退失去伦次,完全没有道理。《著作谱》杂乱收录书名,都是取材于《经籍考》,而且十份中还保存不了一份。大概只是随意抄撮,供乡塾学生诵读使用。虽然以“宗圣”为名,实际上不过是供儿童启蒙的杂抄册子。△《辨隐录》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赵凤翀撰。凤翀字文举,爵位、籍贯和仕履不详。《自序》说自己“十载为郎,一麾出守”,大概官至知府。这部书是他归田以后所作。书中列举古代隐居的人,分为《龙隐》《高隐》《知隐》《神隐》《石隐》《痴隐》《仕隐》七门。硬要强行区分,实在没有什么体例可言。《高隐》中列有张觷,大概忘了他曾向蔡京屈服;《石隐》中列有郭璞,大概忘了他被王敦杀害。《痴隐》把屈原、雪菴和尚和焦光、朱桃椎并列。《仕隐》把胡广、谯周、冯道和柳下惠合在一篇传记中。这样几乎到了黑白不分的地步。至于把李泌列入《龙隐》,张良又列入《神隐》,庄周列入《高隐》,列御寇又列入《知隐》,也不知道它究竟依据什么来区分高下。△《陆氏世史钞》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陆浚源撰。浚源,平湖人,自称陆贽二十九世孙。是书采陆氏名见正史者,自汉迄元得一百二十人。各录其本传,裒为一编。亦自诵清芬之意。然氏族源流,最为丛杂。唐人世传谱牒,以门第相高,而白居易自述姓源,且不免以蹇叔之子指为出自羋胜。况自宋以来,此学不讲,支分派别,尤莫能稽。浚源是书,既首列《唐书世系表》,明吴郡之陆出自田齐,为妫姓之后。又引王应麟《姓氏急就篇注》,谓出自陆终。又引陈留《风俗传》,谓出自陆浑之国。是本原先已传疑。又称唐陆鸿渐姓由卜筮,北魏步陆孤氏亦复姓省文。是末派尤难考信。乃取上下数千年中陆姓之人,不问异同,联为一谱。然则尼山殷后,可与孔圉称宗;懿仲齐卿,可与国侨合族。此亦千古谱牒之通病矣。△《衡门晤语》六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潘京南撰。京南自号寿栎生,新都人。是编摘录古今隐逸闲适之事,分前、后、续、别四集。《前集》广成子而下七十五人,自上古逮魏。《后集》孙登而下七十五人,自晋逮元。《续集》伯成子高而下百五十人。《别集》则摭其议论及所作诗赋。亦皇甫谧《高士传》之支流。其曰“晤语”,则千载一堂之意云尔。△《楚宝》四十五卷(湖南巡抚采进本)明周圣楷撰。圣楷字伯孔,湘潭人。是书编录楚中人物名胜,分二十五门。曰《大臣》,曰《名臣》,曰《大将》,曰《智谋》,曰《谏诤》,曰《文苑》,曰《良史》,曰《命使》,曰《典故》,曰《真儒》,曰《诸子》,曰《孝友》,曰《忠义》,曰《独行》,曰《真隐》,曰《列女》,曰《方伎》,曰《异人》,曰《宦绩》,曰《迁寓》,曰《山水》,曰《名祀》,曰《列仙》,曰《名释》,曰《祖灯》。悉录史志原文,亦间有考证。前有《总论》四条。一曰定区域以尊王,二曰别人物以徵传,三曰约论注以归雅,四曰考遗胜以阙疑。《高世泰序》,称其人物十九、名胜十一、古文十九、今文十一。大致以人物为主,而稍以山水古迹附之。既非传记,又非舆图,在地志之中别为一例。姑从其多者为主,附之《传记类》焉。△《道南录》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亦无序跋。道南书院在福州,疑闽人所为也。其书节录明道程子、杨时、罗从彦、李侗、朱子言行。末附祠祀始末。道者公器,传道者亦统为天下万世之计,不仅求为一乡一邑之荣。况五大儒事迹著述,照耀古今,亦不复藉此以显。是特夸耀桑梓,非为表章道学也。所见亦云小矣。△《国殇纪略》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以书中所自叙考之,盖郭姓,湘乡人,前明崇祯丙子举人也。是编纪明末楚中死节之士。前为何腾蛟、堵胤锡、章旷、傅作霖四人遗事。各系以诗,盖用《靖康小雅》之体。后附周兖、张世英、王士璞、何应瑞、李有斐五人《小传》。胤锡以病卒於军,不得援死绥之义。士璞为其弟士琳所构,死於囹圄,亦非兖等四人死於张献忠者比。未免为例不纯也。

译明代陆浚源撰。浚源是平湖人,自称陆贽第二十九世孙。这部书采集正史中有名可考的陆姓人物,从汉代到元代共一百二十人;各自抄录他们的本传,汇编成书。这也有自我称述家族清美传统的意思。不过姓氏宗族的源流最为杂乱。唐人世代相传的谱牒,以门第互相夸高,而白居易自己叙述姓氏源流,尚且免不了把蹇叔的儿子说成出自芈姓的胜。何况宋代以来,这门学问无人讲究,支系派别尤其无法考察。陆浚源这部书,既在开头列出《唐书世系表》,说明吴郡陆氏出自田齐,是妫姓的后代;又引用王应麟《姓氏急就篇注》,说陆氏出自陆终;又引用陈留《风俗传》,说出自陆浑之国。这样一来,根本源流本来就已经有疑问了。书中又说唐代陆鸿渐的姓氏是由占卜而来,北魏步陆孤氏也恢复原姓而省略文字。这样,末流支派就更难考信了。可是他却把上下数千年间所有陆姓的人,不论是否同宗同族,都联结编成一部谱系。如此一来,尼山的殷商后裔就可以和孔圉称为同宗;齐国卿大夫懿仲也可以和郑国子产合为一族。这也是千百年来谱牒普遍存在的弊病。△《衡门晤语》六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潘京南撰写。潘京南自号寿栎生,新都人。这部书摘录古今隐逸、闲适之士的事迹,分为前集、后集、续集、别集四集。《前集》收录自广成子以下七十五人,时代上起上古,下至魏。《后集》收录自孙登以下七十五人,时代上起晋,下至元。《续集》收录自伯成子高以下一百五十人。《别集》则摘录他们的议论以及所作的诗赋。这也是皇甫谧《高士传》的支流。书名所谓“晤语”,取的是相隔千年而如同同堂交谈的意思。△《楚宝》四十五卷(湖南巡抚采进本) 明代周圣楷撰写。周圣楷字伯孔,湘潭人。这部书编录楚地的人物和名胜,分为二十五门。二十五门分别是《大臣》《名臣》《大将》《智谋》《谏诤》《文苑》《良史》《命使》《典故》《真儒》《诸子》《孝友》《忠义》《独行》《真隐》《列女》《方伎》《异人》《宦绩》《迁寓》《山水》《名祀》《列仙》《名释》《祖灯》。书中全部摘录史书、方志的原文,也间或加以考证。书前有《总论》四条:第一是确定区域以尊奉王者,第二是区别人物以征引传记,第三是删定论述和注文以归于雅正,第四是考察遗留的名胜以存疑。《高世泰序》称,书中人物占十九,名胜占十一,古文占十九,今文占十一。大体上以人物为主,只稍微附带山水古迹。它既不是传记,也不是舆图,在地志中另成一类。姑且以其内容较多的人物为主,把它归入《传记类》。△《道南录》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也没有序跋。道南书院在福州,怀疑是闽人所作。这部书节录明道程子、杨时、罗从彦、李侗、朱子的言行,末尾附有祠祀的始末。道是天下公有的器物,传授道统的人也应当总是为天下万世谋划,不只是求得一乡一邑的荣耀。何况五位大儒的事迹和著述照耀古今,也不需要借此书来显扬。此书只是特意夸耀桑梓,并不是为了表彰道学。它的见识也未免太小了。△《国殇纪略》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根据书中自叙考察,大概是郭姓,湘乡人,前明崇祯丙子科举人。这部编著记载明末楚地死于节义的人。开头记何腾蛟、堵胤锡、章旷、傅作霖四人的遗事,每人各系有诗,大概采用《靖康小雅》的体例。后面附有周兖、张世英、王士璞、何应瑞、李有斐五人的《小传》。堵胤锡因病死于军中,不能援引“死绥”的义例。王士璞被他的弟弟王士琳构陷,死在监狱中,也不能和周兖等四人死于张献忠之手相比。这部书的取例未免不够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