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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七十五

卷八十三 史部三十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806–813 段

卷八十三 史部三十九○政书类存目一△《杜氏通典详节》四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不知何人所编。验其版式,犹宋时麻沙刻本。所列引用诸儒姓氏,止於吕祖谦、陈傅良、叶适三人,皆注有“文集见行”字,则南宋人所为也。於《杜氏通典》八门内汰其《兵制》一门,於《礼制》门内又删去丧服之制,故六朝诸儒议礼之文藉《通典》以传者,多不见录。又其去取多不可解,如《通典》卷一载后汉田制,凡列荀悦、崔寔、仲长统三人之说,而是书独存荀悦。盖力求简约,而略无义例者也。△《元典章前集》六十卷、附《新集》(无卷数,内府藏本)不著撰人名氏。《前集》载世祖即位至延祐七年英宗初政。其纲凡十,曰《诏令》,曰《圣政》,曰《朝纲》,曰《台纲》,曰《吏部》,曰《户部》,曰《礼部》,曰《兵部》,曰《刑部》,曰《工部》。其目凡三百七十有三,每目之中又各分条格。《新集》体例略仿《前集》,皆续载英宗至治元二年事,不分卷数,似犹未竟之本也。此书始末,《元史》不载。惟载至治二年金带御史李端言,世祖以来所定制度,宜著为令,使吏不得为奸,治狱有所遵守。英宗从之。书成,名曰《大元通制》,颁行天下,凡二千五百三十九条。计其时代,正与此书相同。而二千五百三十九条之数,则与此书不相应。卷首所载中书省札,亦不相合。盖各为一编,非《通制》也。考《元史》以八月成书,诸志皆潦草殊甚,不足徵一代之法制。而《元经世大典》又久已散佚,其散见《永乐大典》者,颠倒割裂,不可重编。遂使百年掌故,无成书之可考。此书於当年法令,分门胪载,采掇颇详,固宜存备一朝之故事。然所载皆案牍之文,兼杂方言俗语,浮词妨要者十之七八。又体例瞀乱,漫无端绪。观省札中有“置簿编写”之语,知此乃吏胥钞记之条格,不足以资考证。故初拟缮录,而终存其目焉。△《明祖训》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洪武二年,命中书编次,其目十有三。一《祖训首章》,一《持守》,一《严祭祀》,一《谨出入》,一《慎国政》,一《礼仪》,一《法律》,一《内令》,一《内官》,一《职制》,一《兵卫》,一《营缮》,一《供用》。至六年五月书成,太祖自为序,复命宋濂序之。此本佚濂序,惟太祖之序载篇首。序称“开导后人,立为家法。大书揭於西庑,朝夕亲览,以求至当。首尾六年,凡七誊录稿,至今方定。命翰林编辑成书,礼部刊印”云云。然则诸词臣仅缮录排纂而已,其文词悉太祖御撰也。其中多言亲藩体制,大抵惩前代之失,欲兼用封建郡县以相牵制。故亲王与方镇各掌兵,王不得与民事,官吏亦不得预王府事。尤谆谆以奸臣壅蔽离间为虑,所以防之者甚至。如云:若大臣行奸,不令王见天子,私下傅致其罪而遇不幸者,其长史司并护卫移文五军都督府,索取奸臣,族灭其家。又云:如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则亲王训兵待命,或领正兵讨平。然则靖难之事,肇衅於此。高煦、宸濠遂接踵效尤。是亦矫枉过直,作法於凉之弊矣。皇甫录《明记略》云:“《祖训》所以教戒后世者甚备,独无委任阉人之禁,世以为怪。或云本有此条,因版在司礼监削去耳。”然《永乐大典》所载,亦与此本相同,则似非后来削去。录所云云,盖以意揣之也。△《明朝典汇》二百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徐学聚撰。学聚有《历朝珰鉴》,已著录。是书采录明代典故,自洪武讫隆庆,分类编纂。上自实录,下讫稗乘。条分类萃,凡二百门。卷一至三十三卷为朝政大端,三十四卷以下则以六部分标,记载颇为繁富。然分隶不无错杂,如明制六部与卿寺院监不相统摄。此书则以宗人府、都察院以下皆归入吏部。又如庙号、尊谥、陵寝、巡幸、郊祀、祈祷、祠醮,皆礼部职也;较阅,兵部职也;耕蚕、庄田、勋戚、田土,皆户部职也。此书则一切归入朝政大端中,於体例皆为未协。又采摭浩博,而皆不著其出典,亦未免无徵不信。李焘《续通鉴长编》,凡所引证,必著书名,不如是之莫知所本也。△《经世实用编》二十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明冯应京撰。应京有《六家诗名物疏》,已著录。是编乃万历甲辰应京下诏狱时所成,分乾、元、亨、利、贞五集。乾集十卷,元集二卷,亨集二卷,利集四卷,贞集九卷。首载明太祖《心法》、《祖训》,以迄取士、任官、重农、经武、礼、乐、射、御、书、数,而终之以诸儒语录、《正学考》。大都禀《祖训》为律令,而以历朝沿革附之,其用意不无可取。至以乾、元、亨、利、贞分集,取羑里演《易》之义,则未免於僣矣。△《明典章》(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卷八十三 史部三十九 ○政书类存目一 △《杜氏通典详节》四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不知道是谁编的。考察它的版式,仍是宋代麻沙刻本的样式。书中列出的所引用儒者姓氏,只到吕祖谦、陈傅良、叶适三人,而且都注有“文集见行”字样,因此应是南宋人所作。在《杜氏通典》八门中删去了《兵制》一门,在《礼制》一门中又删去丧服制度,所以六朝儒者议论礼制的文章,许多借《通典》流传下来的,都没有收录。它的取舍又有许多令人无法理解之处,例如《通典》卷一记载后汉田制,列有荀悦、崔寔、仲长统三人的说法,而此书只保存荀悦一人的。大概只是竭力求简,却完全没有取舍的义例。△《元典章前集》六十卷,附《新集》(无卷数,内府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前集》记载从世祖即位到延祐七年英宗初年施政的事情。全书纲目有十项,叫作《诏令》《圣政》《朝纲》《台纲》《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篇目共有三百七十三项,每一项中又分别列出条格。《新集》的体例大致仿照《前集》,都是续载英宗至治元年到二年的事情;不分卷数,似乎还是没有完成的本子。这部书的始末,《元史》没有记载。只是记载至治二年,金带御史李端说:世祖以来制定的制度,应当写定为法令,使官吏不能舞弊,审理案件有所遵守。英宗采纳了他的意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书成之后,命名为《大元通制》,颁行天下,共二千五百三十九条。按时代考察,正好与此书相同;但二千五百三十九条这个数目,却与此书不相符合。卷首所载中书省札文,也不相合。看来各自是一本编纂之书,并不是《通制》。考察《元史》,说是在八月成书;各志记载都非常草率,实在不足以考察一代的法制。《元经世大典》又早已散佚,散见于《永乐大典》的内容颠倒割裂,无法重新编纂。因此使得一百年的掌故,没有完整成书可以考察。这部书把当时的法令分门别类地列载,采集得相当详细,本来确实应当保存,用来备考一朝的旧事。然而书中所载全是案牍文字,还夹杂方言俗语;浮泛的辞句妨碍要旨,占十之七八。体例又混乱,漫无头绪。从省札中有“置簿编写”的话来看,可以知道这只是胥吏抄录的条格,不足以用来考证。因此起初拟定抄录此书,最后却只保存其书目。△《明祖训》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洪武二年,命中书省编次,全书篇目有十三项:一是《祖训首章》,一是《持守》,一是《严祭祀》,一是《谨出入》,一是《慎国政》,一是《礼仪》,一是《法律》,一是《内令》,一是《内官》,一是《职制》,一是《兵卫》,一是《营缮》,一是《供用》。到洪武六年五月书成,太祖亲自作序,又命宋濂作序。这个本子缺少宋濂的序,只在篇首载有太祖的序。序中说:“开导后人,立为家法。用大字书写,悬挂在西廊,早晚亲自阅览,以求达到最恰当的程度。前后六年,共七次誊录草稿,到现在才定稿。命翰林编辑成书,由礼部刊印。”如此看来,各位词臣不过是抄录、编排而已,书中文字全是太祖亲自撰写的。其中多处谈到亲藩的体制,大体是鉴戒前代的过失,想兼用封建与郡县两种制度相互牵制。因此亲王与方镇各自掌握兵权,亲王不得参与民政,官吏也不得干预王府事务。他尤其反复强调担心奸臣蒙蔽君主、从中离间,所以防范得非常严密。例如说:如果大臣作奸,不让亲王见到天子,私下捏造罪名加给亲王,后来又遭遇不幸,那么亲王府的长史司和护卫就移文五军都督府,索取这个奸臣,灭掉他的家族。又说:如果朝廷没有正直的大臣,内部有奸邪恶人,那么亲王就训练军队,等待命令,或者率领正规军队讨伐平定。这样看来,靖难之变的祸端,是从这里开始的。朱高煦、朱宸濠于是接连仿效。此事也可说是纠正偏差却矫枉过正,制定制度反而造成弊病。皇甫录《明记略》说:“《祖训》用来教诫后世的内容十分完备,唯独没有禁止任用宦官的条文,世人都认为奇怪。有人说原本本来有这一条,只因刻版存放在司礼监,被删去了。”然而《永乐大典》所载也与此本相同,那么似乎并不是后来删掉的。皇甫录所说的这些话,大概只是凭意测度。△《明朝典汇》二百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徐学聚撰写。徐学聚有《历朝珰鉴》,已经著录。此书采录明代典章故事,从洪武到隆庆,分类编纂。上至实录,下至稗乘,按条分类汇集,共二百门。卷一至三十三卷记载朝政大事,三十四卷以下则按六部分门记载,内容相当繁富。然而分类归属不免杂乱,例如明代六部与卿寺、院、监并不互相统属,此书却把宗人府、都察院以下的机构都归入吏部。又如庙号、尊谥、陵寝、巡幸、郊祀、祈祷、祠醮,都是礼部的职掌;较阅是兵部的职掌;耕蚕、庄田、勋戚、田土,都是户部的职掌。此书却把这些一概归入朝政大事之中,在体例上都不协调。又采集广博,却都不注明出处,也未免因没有依据而难以使人相信。李焘《续通鉴长编》凡是引用考证,必定注明书名,不像此书这样让人不知道所依据的根本。△《经世实用编》二十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明冯应京撰写。冯应京有《六家诗名物疏》,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万历甲辰年冯应京被下诏投入诏狱时编成的,分为乾、元、亨、利、贞五集。乾集十卷,元集二卷,亨集二卷,利集四卷,贞集九卷。开头记载明太祖《心法》《祖训》,直到取士、任官、重农、经武,以及礼、乐、射、御、书、数,最后以诸儒语录和《正学考》结尾。大体上把《祖训》作为律令,并附载历代制度沿革,它的用意不无可取之处。至于用乾、元、亨、利、贞分集,是取法羑里推演《易》的意义,却未免有僭越之嫌。△《明典章》(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

不著撰人名氏。辑太祖吴元年以后,世宗嘉靖十五年以前朝廷制诰典制。大抵从《实录》抄出编次,殊无体例。△《会典抄略》(无卷数,内府藏本)不著编辑者名氏。前有题词,称“《会典》一书,卷逾二百。鬻之价多,携之囊重。士有自操椠以至历官,不获一睹者。其在里巷齐民,尤可知已。但全书纪载虽夥,其当训行者概有大略。因手抄略节,约十馀帙。间附注《通纪》一二事,以备参考”云云。是其书在陈建《通纪》之后矣。──右“政书类”通制之属,七部、三百三十一卷,内二部无卷数,皆附《存目》。△《别本汉旧仪》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旧本题汉议郎东海卫宏敬仲撰。宏所撰《汉官旧仪》,已於《永乐大典》内缮出著录,语详本条下。此本书名与《后汉书》宏本传合,而四篇之数仍不合,并与《书录解题》三卷之数亦不相应。其中多引胡广语。广为安帝时人,宏为议郎则在光武帝时。先后相隔六十馀年,不应宏书之内先有广名。又时时称“卫宏曰”,亦必非宏自著书之体。其注中并引及《周礼注疏》。注出郑康成,疏出唐贾公彦,宏益不得见之矣。盖原书久佚,后人从《汉书》注中摘录而成。观其中“竹宫去坛三里”一句,前后两见,则为杂钞致复无疑矣。今宋代旧本犹存《永乐大典》中,业已校录刊刻,重显於世。此后人裒集之本,固可置而不论矣。△《贡举叙略》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旧本题宋陈彭年撰。载曹溶《学海类编》中,实《册府元龟贡举》一门之《总序》。以彭年为作序五人之一,遂题彭年之名。然原本不言此序出彭年也。△《通祀辑略》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载历代崇祀孔庙礼仪,起鲁哀公,迄宋咸淳三年,疑为元人作也。凡三卷,上卷分《谥号》、《庙祀》、《殿额》、《坐像》、《冕服》、《封爵》、《位序》、《配享》八门;中卷分《从祀》、《乡贤》二门;下卷分《释奠乐章》、《曲阜庙幸学》、《谒庙》、《告迁》、《奉安》五门。△《明堂或问》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世宗肃皇帝御撰。嘉靖十七年,致仕同知丰坊疏请复古礼,建明堂,加兴献帝庙号,称宗以配上帝。诏下礼部会议,尚书严嵩等皆以明堂为应建,而於称宗、配享二事则依违其词。户部侍郎唐胄抗疏言,宜以太宗配享。帝怒,下胄狱。嵩乃再会廷臣议,请以兴献帝称宗配食。帝以疏不言祔庙,留中不下。复设为臣下问答之词,作《或问》一篇。大略言文皇远祖,不应严父之义,宜以父配称宗。虽无定说,尊亲崇上,义所当行。既称宗则当祔庙,岂有太庙中四亲不具之礼。是年九月,遂尊兴献帝为睿宗,祔太庙。又即元极宝殿为明堂,大享上帝,以睿宗配,皆如帝旨。此本前有帝所自作小序,后以配享诏书一通附之。△《正孔子祀典说》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世宗肃皇帝御撰。嘉靖九年,大学士张璁请正先师祀典。帝因言圣人尊天与尊亲同,今全用祀天仪,非正礼。谥号章服,悉宜改正。璁遂请改孔子称先师,不称王;用木主,不用塑像;笾豆用十,乐用六佾。配位宜削公侯伯之号,止称先贤、先儒。帝命礼部集议,编修徐阶疏陈不可。帝怒,谪阶官。因亲制此文,宣付史馆。大略谓“孔子以鲁僣王为非,宁肯自僣天子之礼”。寻以群臣争执者众,复降谕晓示,命礼部与《祀典说》通行刊布,於是其议遂定。案,《明史礼志》,尚有帝所制《正孔子祀典申记》一篇,此本所附敕谕中亦有“朕著说记”之语。而书中有说无记,疑为传写者所脱也。△《存心录》十卷(浙江朱彝尊家曝书亭藏本)不著撰人名氏。皆记明初坛庙祭祀之制,而附以灾祥物异。其前有序,称臣等承命作此录,以坚诚敬之心。是奉敕所撰,而其文多残损不完。考《明史艺文志》有吴沈等编集《存心录》十八卷,《精诚录》三卷,皆在《故事类》中。吴沈者,兰溪人。元国子博士师道子,洪武时官东阁大学士。尝著辨言孔子封王之非礼,后嘉靖中更定祀典,实祖其说。则其人娴於说礼可知。而此书内所载礼节皆洪武三年以前之事,则《艺文志》所谓《存心录》者即此书也。惟此本止十卷,与十八卷之数不合。检核书首,有私印一,其文曰“尚宝少卿袁氏忠彻印”。盖犹明初旧本,尚无脱佚。又黄佐《南廱志》载嘉靖间《存心录》版,存者五十八面,阙者三面,所列亦止十卷,与此本同。是史志误衍一“八”字也。△《日本东夷朝贡考》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张迪撰。迪字文海,华亭人。所辑日本朝贡事,颇多阙略。如永乐二年封其国山为寿安镇国之山、两遣使来贡等事,悉佚不载。书末全录宋、元二《史》外国列传以足其卷,似是议日本封贡时偶为考纪云。

译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辑录太祖吴元年以后、世宗嘉靖十五年以前朝廷的制诰和典章制度。大体是从《实录》中抄出编排,完全没有体例。△《会典抄略》(无卷数,内府藏本) 没有署编辑者的姓名。书前有题词,说:“《会典》一书,卷数超过二百。买它价格很高,带在囊中又很沉重。士人中有的从亲自执笔读书直到历任官职,也没有机会看上一眼。至于里巷中的普通百姓,更可想而知了。只是全书记载虽然很多,其中应当学习实行的内容大致都有概要。因此亲手抄录节略,压缩成十多帙,间或附注《通纪》中的一两件事,以备参考。”如此看来,这部书是在陈建《通纪》之后出现的。以上是“政书类”通制之属,共七部、三百三十一卷,其中二部没有卷数,全部附入《存目》。△《别本汉旧仪》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旧本题作汉议郎、东海卫宏敬仲撰。卫宏所撰《汉官旧仪》,已经从《永乐大典》中抄出并著录,详细情况见本条下文。这个本子的书名与《后汉书》卫宏本传相合,但篇数仍不相合,也与《书录解题》所说三卷的卷数不一致。其中多次引用胡广的话。胡广是安帝时人,而卫宏担任议郎是在光武帝时;前后相隔六十多年,卫宏的书中不应预先出现胡广的姓名。书中又时时称“卫宏曰”,也必定不是卫宏亲自著书的体例。书中注释还引用了《周礼注疏》;注是郑康成所作,疏是唐代贾公彦所作,卫宏更加不可能见到它们。大概原书早已散佚,后人从《汉书》注中摘录编成。看其中“竹宫去坛三里”一句前后出现两次,显然是杂乱抄录而导致重复。如今宋代旧本还保存于《永乐大典》中,已经校录刊刻,重新显现于世。这个后人汇集的本子,本来就可以搁置不论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篇〕 △《贡举叙略》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旧本题作宋陈彭年撰。它被收录在曹溶《学海类编》中,实际上是《册府元龟·贡举》一门中的《总序》。因为陈彭年是五位作序者之一,于是便题署陈彭年的姓名。然而原本并没有说这篇序是陈彭年所作。△《通祀辑略》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记载历代尊崇祭祀孔庙的礼仪,起于鲁哀公,止于宋咸淳三年,怀疑是元人所作。全书共三卷:上卷分为《谥号》《庙祀》《殿额》《坐像》《冕服》《封爵》《位序》《配享》八门;中卷分为《从祀》《乡贤》二门;下卷分为《释奠乐章》《曲阜庙幸学》《谒庙》《告迁》《奉安》五门。△《明堂或问》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明世宗肃皇帝亲自撰写。嘉靖十七年,致仕同知丰坊上疏请求恢复古礼,修建明堂,给兴献帝加上庙号,称“宗”并让他配享上帝。诏令下到礼部议论,尚书严嵩等人都认为明堂应当修建,但对于称宗和配享两件事,言辞却含糊不决。户部侍郎唐胄上抗辩之疏,说应当让太宗配享。皇帝发怒,把唐胄投入狱中。严嵩于是再次召集朝廷大臣讨论,请求给兴献帝称“宗”,让他配食。皇帝认为奏疏没有提到祔庙之事,便把奏疏留在宫中,不予下发。又设置成君臣问答的言辞,写成《或问》一篇。大意是说,文皇帝是远祖,不应当违背尊严父亲的意义,应当让父亲配享,并称为“宗”。虽然没有确定的说法,但尊崇亲亲、尊奉上帝,是义理上应当实行的。既然称为“宗”,就应当祔入太庙;哪有太庙中四位亲属的神主不齐备的礼制呢?这一年九月,于是尊奉兴献帝为睿宗,将其神主附祭于太庙。又将元极宝殿作为明堂,用大享礼祭祀上帝,以睿宗配享,一切都依照皇帝的旨意办理。本书前面有皇帝亲自撰写的小序,后面又附有一通配享诏书。△《正孔子祀典说》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世宗肃皇帝亲自撰写。嘉靖九年,大学士张璁请求订正先师孔子的祭祀典礼。皇帝于是说,圣人尊天与尊亲是相同的,如今完全采用祭天的仪式,并不是合乎正礼的做法;谥号和章服也都应当改正。张璁于是请求改称孔子为先师,不称王;使用木主,不用塑像;笾豆用十,乐舞用六佾。配享者应削去公、侯、伯的称号,只称先贤、先儒。皇帝命礼部集合众议,编修徐阶上疏陈述不可行。皇帝发怒,贬谪徐阶的官职。于是亲自撰写这篇文章,交付史馆刊行。大意说:“孔子认为鲁国僭越称王是不对的,难道肯自我僭用天子的礼制吗?”不久,由于争执的群臣很多,皇帝又下谕旨晓示众人,命礼部将此文与《祀典说》一同刊行,于是这项议论便确定下来。考察《明史·礼志》,其中还载有皇帝所撰《正孔子祀典申记》一篇;本书所附敕谕中也有“朕著说记”的话。但书中只有“说”而没有“记”,疑心是传抄者脱漏了。△《存心录》十卷(浙江朱彝尊家曝书亭藏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全书记载明初坛庙祭祀的制度,并附记灾异和祥瑞。书前有序,说“臣等奉命撰作此录,以坚定诚敬之心”。这是奉敕撰写的书,但文字多有残缺,不完整。考察《明史·艺文志》,其中有吴沈等编集的《存心录》十八卷、《精诚录》三卷,都列在《故事类》中。吴沈是兰溪人,元国子博士吴师道的儿子,洪武年间任东阁大学士。他曾撰写文章辨说孔子封王是不合礼制的,后来嘉靖年间重新确定祭祀典礼,实际上就是沿用了他的说法。由此可知他熟悉礼制方面的论说。而本书所记载的礼节全是洪武三年以前的事情,那么《艺文志》所说的《存心录》就是这部书。只是这个本子只有十卷,与十八卷的数目不相合。查检书的开头,有一方私印,印文是“尚宝少卿袁氏忠彻印”。这大概仍是明初的旧本,尚未有脱漏散佚。又黄佐《南廱志》记载嘉靖年间的《存心录》刻本,保存的有五十八面,缺少的有三面,所列也只有十卷,与这个本子相同。可见《史志》误多了一个“八”字。△《日本东夷朝贡考》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张迪撰写。张迪字文海,华亭人。所辑录的日本朝贡事迹颇多缺略。例如永乐二年封日本国的山为“寿安镇国之山”,以及两次派遣使者来朝贡等事,都散佚而没有记载。书末全部抄录宋、元两《史》的外国列传来补足篇幅,似乎是议论日本封贡之事时偶然作的考纪。

△《临雍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费訚撰。訚字廷言,丹徒人。成化己丑进士,官至礼部侍郎。弘治元年三月,孝宗举行临雍释奠礼,訚时为祭酒,因录其礼仪奏议。及官礼部时,乃编次成书,付淮安知府徐镛刻之。至弘治九年,林瀚兼祭酒事,又刻於国子监。其书全录吏牍之文,无一字之删润。词不雅驯,不足以称崇儒大典。考《郊外农谈》曰:“凤翔之麟游,有虎臣者,慷慨有节气,成化末贡入太学。适闻万岁山架椶棚以备登眺,臣上疏极谏。宪庙奇之,祭酒费訚不知也。惧其贾祸,乃会六堂,鸣鼓声罪,锒铛锁之以待。俄官校宣臣至左顺门,中官传温旨劳之曰:‘尔言是也,棕棚好拆卸矣。’命吏部予臣七品正官,訚大惭”云云。则訚为祭酒,本不惬於公论,其著作抑可知矣。△《大礼集议》五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席书编。书,遂宁人。弘治庚戌进士,官至武英殿大学士,谥文襄。事迹具《明史》本传。嘉精初,书为南京兵部侍郎,大礼议起,书揣知帝意方向张璁、桂萼,乃上疏力主其说。帝大喜。时汪俊代毛澄为礼部尚书,犹坚执如澄议。及俊以力争建庙去位,帝特旨用书代之。此编即其为礼部尚书时所编刻以进者也。初,侍读学士方献夫请刊《大礼奏议》二卷,后吏部侍郎胡世宁复续增一卷。至庙议已定,书乃取原编定为《奏议》一卷,《会议》一卷,《续议》一卷,复增《庙议》一卷,末又附《诸臣私议》一卷。私议者,议而未奏者也,然皆不外璁、萼等附合时局之说耳。△《科场条贯》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陆深撰。深有《南巡日录》,已著录。是书纪洪武至嘉靖间科举条式,於前后损益之制,胪列颇详。△《保和冠服图》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张璁撰。璁有《谕对录》,已著录。是书作於嘉靖七年,在璁未更名以前,故仍题原名。先是,世宗命璁制燕弁冠服为燕居所御,又制忠静冠服以锡有位。会光泽王请宗室冠服式,命以燕弁为准。定为此图,而敕璁为之说。前有谕旨及璁序。其冠,亲王九衤取。世子八衤取,郡王七衤取。服用青身青缘,前后方龙补。衬用深衣,玉色。带用青表绿里绿缘。履用皂绿,结白袜。其镇国将军至奉国中尉,左右长史至伴读,咸从忠静冠服,以品官之制服之。其仪宾则不预焉。名曰“保和”,言各得其分则和也。其冠图为前后左右四面,服图为前后二面,较“三礼”诸图绘一面者为详,可为绘图之式云。△《太庙敕议》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嘉靖中礼部颁行本也。成祖既迁都北平,而南京太庙仍旧不废。至嘉靖十三年,南京太庙灾,礼部尚书湛若水疏请重建。世宗敕群臣集议,尚书夏言及大学士张孚敬等会疏,称国不当有二庙,请以南京太庙香火归并奉先殿。其太庙故址,仿古坛墠遗意,高筑墙垣,令所司谨其启闭。帝从其议,言因取所奉敕旨及会议题稿汇成此帙,奏请刊行。△《改元考》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宗室朱常氵眄撰。前有自序,载嘉靖壬午鲁国常氵眄识。考《明史诸王世表》不载其名,盖鲁荒王檀之玄孙,而怀王常漎之从兄弟也。此书专考历代年号,起汉建元,迄明嘉靖。自正统以及僣伪、偏安,无不具载。然其中讹谬之处,不一而足。如《十六国春秋》载蜀李雄以晋永兴元年僣称成都王,改元建兴。次年即帝位,改元晏平,国号大成。乃《华阳国志》偶讹大成为大武,而《晋书载记》遂删晏平及国号四字,直曰改元大武。此书竟以大武与晏平并列,殊为疏舛。又后秦姚苌初称秦王,改云白雀,三年僣帝号,又改建初。建初七年苌卒,子兴立,即改为皇初。此书於白雀后误增皇初,而建初之号又误移之姚兴之下。又西秦乞伏乾归僣号河南王,改元太初。后降於姚兴,寻又倍之,自称秦王,改元更始。此书於太初之后,更始之前,误增一弘始。殊不知弘始乃姚兴之年号,非乾归之年号也。因乾归降兴时,史册用兴年纪事,而遂属之乾归,卤莽甚矣。其他辗转讹谬,如於乞伏炽盘则脱永康之号,而於慕容皝则多永寿之号。大抵沿袭别本之讹,而失於稽考。至於明太祖以下至世宗,皆直书名某而不避其讳。常氵眄原本未必敢於如是,或传写者所追加欤?△《重辑祖陵纪略》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宗室朱自新撰。祖陵者,明高帝祖熙祖陵也,在泗上。初,高帝未知熙祖葬所,有朱贵者绘图以献,即命贵充奉祀。其八世孙邦翰,因辑《祖陵纪略》一书,述修缮祭祀之事。嘉靖癸丑,自新又重辑是编。自新,邦翰孙也。△《谥法通考》十八卷(浙江朱彝尊家曝书亭藏本)

译△《临雍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费訚撰写。费訚字廷言,丹徒人。成化己丑年进士,官至礼部侍郎。弘治元年三月,孝宗举行临雍释奠礼,费訚当时任祭酒,于是记录这次礼仪和奏议。等到他任礼部官员时,才编次成书,交给淮安知府徐镛刻印。到弘治九年,林瀚兼任祭酒事务,又在国子监刻印。此书将官府文书的文字全部录入,没有删削润色一字。文辞不够雅正,不能称为崇尚儒学的大典。考察《郊外农谈》说:“凤翔的麟游县有个叫虎臣的人,慷慨而有气节,成化末年贡入太学。正好听说万岁山搭设棕棚,以备登临眺望,虎臣上疏极力进谏。宪宗认为这件事奇特,祭酒费訚却不知道。费訚害怕虎臣因此惹祸,于是召集六堂,击鼓宣布他的罪状,把他戴上刑具锁起来等待处置。不久,官校传令虎臣到左顺门,中官传达温和的旨意慰劳他说:‘你的话是对的,棕棚已经可以拆掉了。’又命吏部授予虎臣七品正官,费訚非常惭愧。”如此看来,费訚任祭酒时本来就不得舆论认可,他的著作也就可想而知了。△《大礼集议》五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席书编。席书是遂宁人,弘治庚戌年进士,官至武英殿大学士,谥号文襄。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嘉靖初年,席书任南京兵部侍郎,大礼议发生后,揣度出皇帝的意向,便支持张璁、桂萼,极力上疏主张他们的说法。皇帝非常高兴。当时汪俊接替毛澄任礼部尚书,仍然像毛澄的主张那样坚持己见。等到汪俊因极力争辩建庙之事而被罢职,皇帝特地下旨任用席书接替他。这部编书就是席书任礼部尚书时编刻进呈的。起初,侍读学士方献夫请求刊刻《大礼奏议》二卷,后来吏部侍郎胡世宁又续增一卷。到建庙的议论已经确定后,席书便取原来的编本,定为《奏议》一卷、《会议》一卷、《续议》一卷,又增入《庙议》一卷,末尾再附《诸臣私议》一卷。所谓私议,就是议论过但没有上奏的内容;然而这些意见都不超出张璁、桂萼等迎合时局的说法。△《科场条贯》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代陆深撰写。陆深有《南巡日录》,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洪武至嘉靖年间科举考试的条文制度,对于前后增损变化的制度,列举得相当详细。△《保和冠服图》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张璁撰写。张璁有《谕对录》,已经著录。这部书作于嘉靖七年,在张璁改名以前,所以仍题原名。此前,世宗命张璁制定燕弁冠服,供燕居时穿戴;又制定忠静冠服,赐给有官位的人。适逢光泽王请求制定宗室冠服的式样,皇帝命令以燕弁冠服为标准。于是定下这套图式,并命张璁为它作说明。书前有谕旨和张璁的序。其冠制为:亲王九衤取,世子八衤取,郡王七衤取。服装用青色衣身、青色衣缘,前后缀方形龙纹补子。内衬用深衣,颜色为玉色。腰带用青色表面、绿色里子和绿色边缘。鞋用皂绿色,系白袜。镇国将军至奉国中尉、左右长史至伴读,全都依照忠静冠服,按品官的制度穿用。仪宾则不在此列。名称叫“保和”,意思是各人都得到自己的名分,便能和谐。冠的图分为前、后、左、右四面,服的图分为前、后两面,比《三礼》各图只绘一面的情况更详细,可以作为绘图的格式。△《太庙敕议》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这是明代嘉靖年间礼部颁行的本子。成祖迁都北平以后,南京太庙仍旧没有废弃。到嘉靖十三年,南京太庙发生火灾,礼部尚书湛若水上疏请求重建。世宗下敕命群臣集体议论,尚书夏言和大学士张孚敬等联名上疏,称国家不应有两座太庙,请把南京太庙的香火并入奉先殿。对于太庙原址,则仿照古代坛墠遗制,加高墙垣,命有关部门谨慎管理开闭。皇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夏言于是将所奉敕旨和会议题稿汇编成这部书,上奏请求刊行。△《改元考》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代宗室朱常氵眄撰写。书前有自序,题为嘉靖壬午鲁国常氵眄识。考察《明史·诸王世表》,没有记载他的姓名;他大概是鲁荒王檀的玄孙,也是怀王常漎的堂兄弟。这部书专门考订历代年号,起于汉代建元,终于明代嘉靖;从正统年号到僭伪政权和偏安政权的年号,无不具备记载。然而其中错误很多。例如《十六国春秋》记载蜀地李雄在晋永兴元年僭称成都王,改年号为建兴。第二年李雄即皇帝位,改年号为晏平,国号为大成。但《华阳国志》偶然把“大成”误写成“大武”,《晋书·载记》于是删去“晏平”和国号四字,径直说改年号为大武。这部书竟把大武和晏平并列,实在是疏忽错误。又如后秦姚苌起初称秦王,改年号为白雀;三年后僭称帝号,又改年号为建初。建初七年姚苌去世,儿子姚兴即位,随即改年号为皇初。这部书却在白雀之后错误地增入皇初,而又把建初这个年号错误地移列到姚兴名下。又如西秦乞伏乾归僭称河南王,改年号为太初。后来投降姚兴,不久又背叛姚兴,自称秦王,改年号为更始。这部书在太初之后、更始之前,错误地增入一个弘始年号。却不知道弘始是姚兴的年号,不是乞伏乾归的年号。因为乾归投降姚兴时,史册用姚兴的年号记事,作者便把它归到了乾归名下,实在太草率了。其他辗转沿袭造成的错误也很多,例如对乞伏炽盘漏掉了永康年号,对慕容皝却多列了永寿年号。大体上都是沿袭其他版本的错误,而没有加以考查。至于从明太祖以下直到世宗,全都直接书写姓名中的某字而不避讳。朱常氵眄的原本未必敢这样做,或许是传抄者后来增添的吧?△《重辑祖陵纪略》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代宗室朱自新撰写。所谓祖陵,是明高帝祖父熙祖的陵墓,在泗水一带。当初,高帝不知道熙祖葬在哪里,有个叫朱贵的人绘制地图进献,皇帝便命朱贵充任奉祀官。他的八世孙邦翰于是编纂《祖陵纪略》一书,记述修缮和祭祀之事。嘉靖癸丑年,朱自新又重新编纂了这部书。朱自新是邦翰的孙子。△《谥法通考》十八卷(浙江朱彝尊家曝书亭藏本)。

明王圻撰。圻有《东吴水利考》,已著录。圻著《续文献通考》,於《礼考》之末增《谥法》一目,补马端临之阙。然於明代谥典,犹未之及。此书所载,上考列朝,下至万历。自君后、妃主、王公、卿相以逮百官,至於圣贤隐逸,旁及异端、宦寺、篡逆之党,凡有谥者,皆备书以资考证。其卷首冠以《总纪》、《释义》二目,犹《续通考》之例,又所以自补其阙也。有赵可怀序,称就《续通考》中抽出《谥法》一种另梓,殆未详阅其书欤?△《太常总览》(无卷数,两淮马裕家藏本)明金赟仁撰。赟仁,嘉靖初道士。以斋醮有宠,官太常寺少卿。是书尝经奏进,於典礼分别图注,条理颇详。然大抵其时之黩祀也。△《明臣谥类抄》一卷(内府藏本)明郑汝璧撰。汝璧有《明帝后纪略》,已著录。是书专载明代臣僚之得谥者,始自刘基,终於李珍,凡六百六十一人。各以谥法区分门类,而不叙年代。末附苏禄、朝鲜、浡泥、日本诸国王凡得谥者,咸编入焉。其不载亲藩者,则以《帝后纪略》已附《藩封》一门故也。汝璧此书,与《功臣封爵考》,乃其官礼部仪制司及吏部验封司时所作。皆有案牍可考,故纪载较他家为确云。△《明贡举考》九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明张朝瑞编。朝瑞有《忠节录》,已著录。是书专考明代科举之制。首为《场屋事例》一卷,於沿革之故,言之颇详。附以《贡举纪略》,不入卷数。二卷以下则起洪武三年庚戌,迄万历十七年己丑。其目录止於万历癸未,盖丙戌以后又以次而增也。每科载会试考官试题及所刻程文之目,殿试之榜首尾全录,会试之榜则惟录前五人,乡试之榜则惟录各省第一人。其有名臣硕儒足传於后者,皆附记於制策之末,名姓籍贯之异同亦附注焉。其考据颇为详核,惟《贡举纪略》载状元年老、年少之类,类乎说部,於体例为未安。第一卷《事例》之中杂引诸儒之论,至於引桂有三种,红为状元,黄为榜眼,白为探花,以证鼎甲三人名所自起,尤为芜杂矣。△《谥苑》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朱睦撰。睦有《易学识遗》,已著录。是编上卷辑古谥法十二家,曰《史记谥法解》,曰《周书谥法》,曰《蔡邕独断谥法》,曰《苏洵谥法》,曰《周公谥法》,曰《春秋谥法》,曰《广谥法》,曰《沈约谥法》,曰《贺琛谥法》,曰《扈蒙谥法》,曰《郑樵谥法》,曰《陈思谥法》。其周公、春秋、广谥、沈约、贺琛、扈蒙六家,因王圻《续文献通考》之旧,馀六家则睦增辑也。因树屋作《书影》,尝疑汉萧何谥曰“文终”,不知於谥法居何等。今考《周公谥法》下卷,乃有终字,则其传已久,然其书最不可解。尧、舜、禹、汤谓之谥,此犹相传有说。帝皇王侯君公亦列为谥,设帝当谥帝,将曰“帝帝”,王当谥王,当曰“王王”乎?又设帝当谥王侯,当曰“王帝”、“侯帝”;王侯当谥帝,当曰“帝王”、“帝侯”乎?此等宜有所辨正,一概因其原文,不足以为考证。王圻《续文献通考》舛漏百出,其与古书不合者皆校刻之误。乃据之以注异同,尤为失考。《唐会要》亦有《谥法篇》,漏而不收,亦为疏略。下卷列明代王侯以下至於守令之谥,不及鲍应鼇书之赅备,又颇舛误。参以诸书,如徐溥谥文靖而曰“文穆”,顾鼎臣谥文康而曰“文简”,乔宇谥庄简而曰“端简”,马昂谥恭襄而曰“忠襄”,墨麟谥“荣毅”而曰“文毅”,不一而足,则亦不尽可据矣。△《王国典礼》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明朱勤{艹美}撰。勤{艹美}字伯荣,开封人,镇国中尉睦子。为周藩宗正,以文学世其家。是书采辑宗藩成宪,勒为一书。分《圣训》、《玉牒》、《讲读》、《冠礼》、《婚礼》、《爵秩》、《冠服》、《宫室》、《仪仗》、《禄米》、《田地》、《祀礼》、《之国》、《锡命》、《庆祝》、《入觐》、《奏事》、《宴飨》、《丧礼》、《事例》、《管理》、《宗子》、《奖劝》、《惩戒》、《秩官》、《仪宾》、《兵卫》、《仓庾》、《支盐》、《讳禁》,凡三十类,每类又各有子目。△《孔庙礼乐考》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瞿九思撰。九思有《春秋以俟录》,已著录。是书於孔庙礼乐沿革同异,考证颇详,胜他家抄撮旧文有同簿籍者。惟二卷以从祀诸弟子编为歌括,殊乖体例。△《历代贡举志》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译明代王圻撰写。王圻有《东吴水利考》,已经著录。王圻撰写《续文献通考》时,在《礼考》末尾增设《谥法》一目,以补马端临的缺漏;但对于明代的谥号典制,仍然没有涉及。这部书上考列朝,下至万历年间;从君王、皇后、妃主、王公、卿相直到百官,以及圣贤、隐逸,还旁及异端、宦寺和篡逆之党,凡是有谥号的人,全都详加记载,以供考证。卷首列有《总纪》《释义》两目,仍依照《续通考》的体例,也用来补充该书的缺漏。有赵可怀作序,说是从《续通考》中抽出《谥法》一类另行刊刻,难道是没有详细读过这部书吗?△《太常总览》(不分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代金赟仁撰写。金赟仁是嘉靖初年的道士,因主持斋醮受到宠信,任太常寺少卿。这部书曾经上奏进呈,对典礼分别绘图加注,条理相当详细;但大体上是当时滥行祭祀的产物。△《明臣谥类抄》一卷(内府藏本)。明代郑汝璧撰写。郑汝璧有《明帝后纪略》,已经著录。这部书专门记载明代获得谥号的臣僚,从刘基开始,到李珍为止,共六百六十一人。各人按照谥法分列门类,但不叙述年代。末尾附载苏禄、朝鲜、浡泥、日本等国王中凡获得谥号者,也都编入其中。不记载亲藩,是因为《帝后纪略》已经另列《藩封》一门。郑汝璧这部书与《功臣封爵考》,是他任礼部仪制司和吏部验封司官员时所作。因为都有案牍可以考查,所以记载比其他人所撰的更为准确。△《明贡举考》九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明代张朝瑞编。张朝瑞有《忠节录》,已经著录。这部书专门考订明代科举制度。卷首是《场屋事例》一卷,对于制度沿革的缘由,叙述得相当详细;又附有《贡举纪略》,不计入卷数。第二卷以下起于洪武三年庚戌,终于万历十七年己丑。目录只列到万历癸未年,大概丙戌年以后又陆续增补。每一科都记载会试考官、试题和所刻程文的目录;殿试的榜单从头到尾全部记载,会试榜只记录前五名,乡试榜只记录各省第一名。凡有名臣大儒足以流传后世的,都附记在制策末尾;姓名、籍贯的不同也附注说明。它的考证相当详细精确,只是《贡举纪略》记载状元年老、年少之类的内容,近似说部,在体例上不够妥当。第一卷《事例》中杂引各位儒者的议论,至于引用桂枝有三种、红色为状元、黄色为榜眼、白色为探花,以此证明鼎甲三人的名称由来,更是十分芜杂。△《谥苑》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朱睦撰写。朱睦有《易学识遗》,已经著录。这部书上卷辑录古代十二家的谥法,分别是《史记谥法解》《周书谥法》《蔡邕独断谥法》《苏洵谥法》《周公谥法》《春秋谥法》《广谥法》《沈约谥法》《贺琛谥法》《扈蒙谥法》《郑樵谥法》《陈思谥法》。其中《周公谥法》《春秋谥法》《广谥法》《沈约谥法》《贺琛谥法》《扈蒙谥法》六家,是沿用王圻《续文献通考》的旧本;其余六家则是朱睦增辑的。因树屋撰写《书影》时,曾怀疑汉代萧何的谥号称“文终”,不知道在谥法中属于哪一等。如今考察《周公谥法》下卷,确实有“终”字,可见这种传说流传已久;但这部书最令人无法理解。尧、舜、禹、汤被称为谥号,这还可以说有相传的解释。可是帝、皇、王、侯、君、公也都列作谥号,假如帝的谥号是“帝”,难道要称作“帝帝”;王的谥号是“王”,难道要称作“王王”吗?又假如帝的谥号是王、侯,难道要称作“王帝”“侯帝”;王、侯的谥号是帝,难道要称作“帝王”“帝侯”吗?这些地方本应有所辨析订正,却一概因袭原文,不能作为考证依据。王圻《续文献通考》错误和遗漏很多,其中与古书不合的地方都是校刻造成的错误;如今竟据此注释异同,更是没有考查。《唐会要》也有《谥法篇》,却遗漏而没有收录,同样显得疏略。下卷列载明代王侯以下直到守令的谥号,不如鲍应鼇的书完备,而且也有不少错误。参照其他书籍来看,例如徐溥的谥号是文靖,却写成“文穆”;顾鼎臣的谥号是文康,却写成“文简”;乔宇的谥号是庄简,却写成“端简”;马昂的谥号是恭襄,却写成“忠襄”;墨麟的谥号是“荣毅”,却写成“文毅”;这样的错误不胜枚举,因此也不能完全作为依据。△《王国典礼》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明代朱勤{艹美}撰写。朱勤{艹美}字伯荣,开封人,是镇国中尉朱睦的儿子。任周藩宗正,凭借文学使家学世代相传。这部书采集宗室藩王的成法,编成一部书。分为《圣训》《玉牒》《讲读》《冠礼》《婚礼》《爵秩》《冠服》《宫室》《仪仗》《禄米》《田地》《祀礼》《之国》《锡命》《庆祝》《入觐》《奏事》《宴飨》《丧礼》《事例》《管理》《宗子》《奖劝》《惩戒》《秩官》《仪宾》《兵卫》《仓庾》《支盐》《讳禁》三十类,每一类又各有子目。△《孔庙礼乐考》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代瞿九思撰写。瞿九思有《春秋以俟录》,已经著录。这部书对于孔庙礼乐沿革的异同,考证相当详细,胜过其他家仅仅抄撮旧文、如同账簿的著作。只是第二卷把从祀的诸位弟子编成歌诀,实在违背体例。△《历代贡举志》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明冯梦祯撰。梦祯字开之,秀水人。万历丁丑进士,官至国子监祭酒。是书叙历代贡举之制,如叙周官,而於大司徒、乡老、太宰、内史选士之法不详。叙汉制,而误以董仲舒之举贤良在建元之初。魏晋以降,中正九品之法盛行。辽、金、元亦有进士科及荐举制科,载於各史志者甚悉。梦祯一概略之,未免过简,不足以资考证也。△《明典礼志》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郭正域撰。正域有《批点考工记》,已著录。是书其官礼部尚书时所辑。第一卷为登极仪,二卷为朝仪,三卷为宴享仪,四卷为尊号,五卷至七卷为册封,八卷为冠礼,九卷为婚礼,十卷为丧礼,十一卷为耕耤,十二卷为亲蚕,十三卷为经筵日讲诸仪,十四卷为出阁读书诸仪,十五卷为巡狩,十六卷为监国,十七卷为仪仗,十八卷为冠服,十九卷为宫室,共子目一百二十有七。二十卷为杂典礼,共子目六十有六。叙次亦尚明简,而体例颇丛脞。朝仪既自为卷,而外戚朝见又入杂典礼中。进实录、进玉牒、受降、献俘、宣捷,皆国之大事,亦入杂典礼中。至於郊祀、宗庙,乃阙而不载,尤不喻其故也。△《学科考略》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明董其昌撰。其昌字元宰,华亭人。万历己丑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谥文敏。事迹具《明史文苑传》。是书叙历代立学之制,兼叙孔庙封赠配享之始,而贡举之志兼及焉。如叙太公庙起於唐,而宋以后不载。叙明经起於汉,而唐、宋明经之选亦不载。殿试亲策只载汉、唐及宋,而辽、金、元悉不载,殊为疏略。此与冯梦祯《历代贡举志》俱载於《学海类编》中,疑亦抄撮割裂而成也。△《明谥考》三十八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明叶秉敬撰。秉敬有《字孪》,已著录。是书采集有明一代诸臣之谥,创为冠额之法。以上一字为冠,下一字为额,复依四声次第分列。其例颇为杜撰,而所载之谥亦多舛误。如宋濂正德间追谥“文宪”,而作“文惠”。又载陶琬、郑世威俱谥“恭介”,而不及陈有年,有年得谥在万历二十六年。书中载赵志皋谥“文懿”在二十九年,则不可谓非考据之疏矣。末一卷所载祖父子孙得谥者,亦多所遗漏,未为详赡。△《馌堂考故》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张鼐撰。鼐有《吴淞甲乙倭变志》,已著录。此其官司业时所述明代国学典故兼及轶事,大旨主於端师范,抑倖进,其言多切要中理。惟所载“国学官陈言国事”一条,於义未允。师儒之官,掌教化而已,必以与闻朝政为美谈,是未考宋季三学之弊者也。(案:黄佐《南雍志》入职官,而此及《辟雝纪事》别入政书者,佐所志者以太学官制职掌为纲,二书则但述故事也。)△《谥法纂》十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孙能传撰。能传字一之,宁波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工部员外郎。即尝与张萱同编《内阁书目》者。此书详考易名之制,首功令,次谥法,次尊谥,次臣谥,而以议论终焉。大抵据内阁册籍钞录成书,其例颇与叶秉敬《谥考》相同,而不及其精密。△《秦玺始末》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明沈德符撰。德符字景倩,一字虎臣,秀水人。万历戊午举人。元世祖至元三十一年,有献传国玺者,御史兖州杨桓考辨,定为秦物,见於《辍耕录》。德符以为不确,因历引宋李心传之说,及《五代会要》并《晋史》、《通鉴》等书,以证元所得之非秦玺。然传国一玺,历代传闻,纷如聚讼。恭读我皇上御制《国朝传宝记》,折衷定论,大哉王言,允足垂训亿禩。若德符之龂龂争辨,犹不揣其本而齐其末耳。△《年号韵编》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陈懋仁撰。懋仁有《泉南杂志》,已著录。是书仿表谱之法,横格分正统、偏闰、僣伪、叛乱、蛮夷五等。直格下贯,则同一年号。年号前后之序,则依韵部编次,以便检阅,体例颇亦详密。其中凡前代年号有与明同者,则削除不载。如张重华、方腊皆号永乐,则以成祖故去之。盖不欲使僣乱之人与祖宗同号,亦臣子之谊宜然,不得訾以遗漏。惟其所分之等,更始则列正统,隋文乃居偏闰,既已未安。又道经有龙汉、中皇之类,羽流妄说,不载可也。列之僣伪,亦觉不伦,视锺广汉《历代建元考》不及远矣。书成於天启中,而中有崇祯年号,当为刊版於崇祯,故随时补入欤?△《明三元考》十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张宏道、张凝道同撰。宏道字成儒,凝道字明儒,武进人。其书专纪明代乡、会、殿试之元魁鼎甲。或非元魁而后至贵显,及一门科名极盛者,亦咸载焉。始於洪武三年庚戌乡试,终於万历四十七年己未会试。每科具详京省主试官,大致与张朝瑞书互相出入。△《万古法程》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冯梦祯撰写。冯梦祯字开之,秀水人。万历丁丑年进士,官至国子监祭酒。这部书叙述历代贡举制度,例如叙述周代官制时,却没有详细说明大司徒、乡老、太宰、内史选拔士人的办法;叙述汉代制度时,又错误地把董仲舒被举为贤良说成发生在建元初年。魏、晋以来,中正九品制度盛行。辽、金、元也有进士科和荐举制科,各史志记载得十分详尽。冯梦祯却一概略去,未免过于简略,不足以供考证。△《明典礼志》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郭正域撰写。郭正域有《批点考工记》,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任礼部尚书时编纂的。第一卷是登极仪,第二卷是朝仪,第三卷是宴享仪,第四卷是尊号,第五至第七卷是册封,第八卷是冠礼,第九卷是婚礼,第十卷是丧礼,第十一卷是耕耤,第十二卷是亲蚕,第十三卷是经筵、日讲等仪式,第十四卷是出阁读书等仪式,第十五卷是巡狩,第十六卷是监国,第十七卷是仪仗,第十八卷是冠服,第十九卷是宫室,共有子目一百二十七条。第二十卷是杂典礼,共有子目六十六条。编排叙述还算明白简要,但体例颇为杂乱琐碎。朝仪已经单独成卷,外戚朝见却又收入杂典礼中。进呈实录、进呈玉牒、接受投降、献俘、宣布捷报,都是国家大事,也收入杂典礼中。至于郊祀、宗庙,却缺漏而不记载,尤其令人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学科考略》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明代董其昌撰写。董其昌字元宰,华亭人。万历己丑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谥号文敏。他的事迹详见《明史·文苑传》。此书叙述历代设立学校的制度,同时叙述孔庙封赠及配享的起始,贡举方面的内容也涉及了。比如叙述太公庙始建于唐代,却没有记载宋代以后之事;叙述明经科始于汉代,却没有记载唐、宋两代的明经选拔;殿试亲自策问只记载汉、唐和宋代,辽、金、元三代全都没有记载,实在过于疏略。此书与冯梦祯《历代贡举志》都收入《学海类编》中,怀疑也是抄录、剪裁拼合而成的。△《明谥考》三十八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明代叶秉敬撰写。叶秉敬有《字孪》,已经著录。此书搜集有明一代各位大臣的谥号,创立了冠额的编排方法:上一个字作为“冠”,下一个字作为“额”,又按照四声的次序分别排列。这种体例很是杜撰,所记谥号也多有错误。例如宋濂在正德年间被追谥为“文宪”,书中却写作“文惠”;又记载陶琬、郑世威都谥为“恭介”,却漏掉陈有年;陈有年是在万历二十六年获得谥号的。书中记载赵志皋谥为“文懿”是在万历二十九年,那么不能说不是考据上的疏漏。末一卷所记祖父、父亲、子孙中获得谥号的人,也遗漏很多,谈不上详尽完备。△《馌堂考故》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张鼐撰写。张鼐有《吴淞甲乙倭变志》,已经著录。这是他任司业时撰述的,记载明代国学典故,也涉及轶事。大旨在于端正师范,抑制侥幸求进之风,所说多切中要害、合乎道理。只是所记“国学官陈言国事”一条,在义理上并不恰当。师儒之官只掌管教化,如果一定把能够参与听闻朝政当作美谈,这是没有考察宋代末年三学弊端的表现。(按:黄佐《南雍志》归入职官类,而本书及《辟雍纪事》另行归入政书类,是因为黄佐所记以太学官制和职掌为纲,这两部书则只是叙述旧事。) △《谥法纂》十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孙能传撰写。孙能传字一之,宁波人。万历丙辰年进士,官至工部员外郎。他就是曾经与张萱共同编纂《内阁书目》的人。此书详细考察改易名号的制度,先讲功令,其次讲谥法,再次讲尊谥、臣谥,最后以议论作结。大体上是根据内阁册籍抄录编成的,体例颇与叶秉敬《谥考》相同,但精密程度不如后者。△《秦玺始末》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明代沈德符撰写。沈德符字景倩,又字虎臣,秀水人。万历戊午年举人。元世祖至元三十一年,有人献上传国玺,御史、兖州人杨桓考证辨析,确定它是秦代之物,见于《辍耕录》。沈德符认为这并不确实,于是逐一引用宋代李心传的说法,以及《五代会要》《晋史》《通鉴》等书,来证明元朝得到的并不是秦玺。然而传国玺一事,历代传闻纷纭,像聚众争辩一样。恭敬地阅读我皇上亲自撰写的《国朝传宝记》,其中折中各说而定为结论,皇上的言论伟大,确实足以流传后世、垂示教训。像沈德符这样絮絮不休地争辩,仍然是不揣度根本而只整齐枝末罢了。△《年号韵编》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陈懋仁撰写。陈懋仁有《泉南杂志》,已经著录。此书仿照表谱的体例,横格分为正统、偏闰、僭伪、叛乱、蛮夷五类;纵格向下贯通,同一年号归在一起。年号前后的次序,则依照韵部编排,以便查阅,体例也颇为详细严密。其中凡是前代年号与明代相同的,都删去不载。例如张重华、方腊都使用过“永乐”年号,于是因为明成祖而删去。大概是不愿让僭越叛乱之人与祖宗使用相同年号,也是臣子应有的情分,不能因此指责它遗漏。只是它所划分的类别,更始却列入正统,隋文帝反而列在偏闰一类,已经不妥。又如道经中有“龙汉”“中皇”之类的年号,是道流的妄说,不记载也就可以了;把它们列入僭伪一类,也觉得不合体例,比锺广汉《历代建元考》差得远了。此书成于天启年间,但其中有崇祯年号,应当是到崇祯年间刊刻时,随着时事补入的吧?△《明三元考》十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张宏道、张凝道共同撰写。张宏道字成儒,张凝道字明儒,都是武进人。此书专门记载明代乡试、会试、殿试中的元魁和鼎甲。即使不是元魁而后来达到尊贵显要地位的人,以及一家之中科名极盛的人,也都一并记载。始于洪武三年庚戌乡试,终于万历四十七年己未会试。每一科都详细列出京城和各省的主试官,大体上与张朝瑞的书互有出入。△《万古法程》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袁应兆撰。应兆有《大乐嘉成》,已著录。是书统载学宫从祀先贤、先儒名氏位次,而考证其是非。如所辨复姓皆题一字之类,自是下邑之谬,不足以简牍相争。其他所辨字画,则弇陋颇甚。若辨句井疆“句”字,谓当作“勾”,宋人避康王讳,始改“勾”为“句”。不知《说文》“句”本从“口”。《广韵》注:“句从口不从厶。”具有明文也。△《辟雍纪事》(无卷数,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卢上铭撰。上铭字尔新,东莞人。崇祯中官南京国子监典簿。是编叙述明代太学典故,起洪武,讫崇祯十年,详於南监,而北监亦附见焉。△《学典》三十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国朝孙承泽撰。承泽有《尚书集解》,已著录。是书所载皆历代建学、设官、行礼、讲学、科举之事。自虞讫明,分年编载。惟前代仅居八卷,而明代之事多至二十二卷。如释奠之礼,凡各史志纪所载者皆未收入。既载国子监学兴废创置,而各朝学官之职、学宫之制,又皆阙焉。至泮宫习射,及各经列於学官者,如汉之石经,唐之写经、石经,后唐之鋟版,卷中皆未言及。而明代一切章疏毫无关於学典者,乃一概滥入。盖门户之见既深,无往不用其标榜也。△《文庙从祀先贤先儒考》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国朝郎廷极撰。廷极字紫衡,镶黄旗汉军。此本题曰广宁,其原籍也。官至江西总督。是编历考从祀先贤先儒名氏之同异,如辨颜幸之作“辛”,而不知《通典》之作“柳”,《咸淳临安志》之作“韦”;辨南宫适之作“韬”,而不知一作“縚”,一作“括”。辨司马耕之作“黎耕”,而不知一作“子耕”,未免考订之疏。唯所辨文翁之图较《家语》多五人,《家语》较文翁之图多九人,及正殿配享,东西两庑位数,引据颇为典核。△《頖宫礼乐全书》十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国朝张安茂撰。安茂字蓼匪,松江人。顺治丁亥进士,官至浙江提学佥事。其书分《学校》、《褒崇》、《庙制》、《释奠》、《从祀》、《祀礼》、《释诂》、《祀乐》、《乐律》、《乐谱》、《乐舞》、《释菜》、《启圣祠》、《名宦乡贤祠》十四门。大抵祖李之藻《頖宫礼乐疏》、王焕如《文庙礼乐书》,少增损之。其凡例称李博而富,其失也滞;王简而通,其失也弱。然观其所作,亦无以远胜二书也。△《琉球入太学始末》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士祯撰。士祯有《古欢录》,已著录。先是,康熙二十三年翰林院检讨汪楫、中书舍人林麟焻册封琉球,归奏中山王尚贞请以陪臣子入国学。圣祖仁皇帝俯允所请,士祯因纪其始末。其中追叙明代琉球入国学事,於洪武二十五年只纪中山,而失载山南。又二十六年中山复遣寨官子入国学,永乐八年山南遣官生三人入国学,俱未及载,盖沿旧本《太学志》之误也。其书已见士祯《带经堂集》中,此盖初出别行之本。△《国朝谥法考》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士祯撰。始於国初,下迄康熙三十四年,大臣之赐谥者咸录焉。凡亲王十八人,郡王十五人,贝勒十二人,贝子十二人,镇国公十一人,辅国公十六人,镇国将军五人,辅国将军七人,妃三人,公主二人,额驸二人,藩王七人,民公九人,侯伯十四人,大学士二十七人,学士四人,詹事一人,尚书二十七人,侍郎九人,都御史三人,八旗大臣一百六人,总督十七人,巡抚十七人,殉难监司三人,提督十一人,总兵官八人,前代君臣二十六人,外藩一人。△《辨定嘉靖大礼议》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奇龄撰。奇龄有《仲氏易》,已著录。是书力斥杨廷和之议,而又不屑与张、桂相雷同,谓张、桂较廷和议为正,特不知根柢经传。凡为辨二十四篇,援据典确,亦可备一说。惟谓世宗既嗣武宗,即当以武宗为父,引《公羊传》为人后者为之子作证。然奇龄於所著《春秋毛氏传》及《曾子问讲录》内论仲婴齐卒一条,则又力辟《公羊》之诬,谓婴齐不得以兄子家为父,父仲遂为祖。又於经说中力排汪琬误信《公羊传》为人伦之祸,而此辨忽主此说,前后矛盾,殆不可解。又谓世宗并当为所生持服三年,则虽当时张、桂诸人犹未敢创为此论,奇龄乃忽发之。考《仪礼丧服》经曰:“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

译明代袁应兆撰写。袁应兆有《大乐嘉成》,已经著录。此书总载学宫从祀先贤、先儒的姓名和位次,并考证其中的是非。例如他辨析复姓都题作一个字之类的问题,这显然是小地方的错误,不值得在文书上争论。至于其他所辨析的字形,见识也相当浅陋。比如辨析句井疆的“句”字,认为应当写作“勾”,说宋人为了避康王的讳,才开始把“勾”改为“句”。却不知道《说文》中“句”字本来就从“口”。《广韵》注说:“句从口不从厶。”这都有明确文字可查。△《辟雍纪事》(没有卷数,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卢上铭撰写。卢上铭字尔新,东莞人。崇祯年间任南京国子监典簿。此编叙述明代太学的典故,始于洪武,终于崇祯十年;对南监记载详细,北监也附带记述。△《学典》三十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国朝孙承泽撰写。孙承泽有《尚书集解》,已经著录。此书记载的都是历代兴建学校、设置官职、举行礼仪、讲学习经和科举等方面的事情。从虞代到明代,按年份编排记载。只是前代的内容仅占八卷,而明代的事情却多达二十二卷。比如释奠礼,凡是各史、各志、各纪所记载的,都没有收入。既然记载了国子监学校的兴废和创置,而各朝学官的职掌、学宫的制度,却又全都缺漏。至于泮宫习射,以及各部经书列入学官的事,如汉代的石经、唐代的写经和石经、后唐的刻版,卷中也都没有提及。可是明代各种与《学典》毫无关系的章疏,却一概滥行收入。大概是门户之见已经很深,无论什么地方都要用来标榜自己的立场。△《文庙从祀先贤先儒考》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国朝郎廷极撰写。郎廷极字紫衡,镶黄旗汉军。此书题署广宁,那是他的原籍。官至江西总督。此编逐一考察文庙从祀先贤、先儒姓名的异同。例如辨析颜幸写作“辛”,却不知道《通典》写作“柳”,《咸淳临安志》写作“韦”;辨析南宫适写作“韬”,却不知道另有写作“縚”的,也有写作“括”的;辨析司马耕写作“黎耕”,却不知道另有写作“子耕”的,不免考订疏略。只有他辨析文翁图比《家语》多五人、《家语》比文翁图多九人,以及正殿配享和东西两庑的位次数目,所引用的材料还相当典雅精确。△《頖宫礼乐全书》十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国朝张安茂撰写。张安茂字蓼匪,松江人。顺治丁亥年进士,官至浙江提学佥事。此书分为《学校》《褒崇》《庙制》《释奠》《从祀》《祀礼》《释诂》《祀乐》《乐律》《乐谱》《乐舞》《释菜》《启圣祠》《名宦乡贤祠》十四门。大体上以李之藻《頖宫礼乐疏》、王焕如《文庙礼乐书》为依据,只略有增删。他的凡例说,李氏的书博杂而丰富,缺点是拘滞;王氏的书简明而通达,缺点是单薄。然而看他的著作,也没有远胜这两部书。△《琉球入太学始末》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士祯撰写。王士祯有《古欢录》,已经著录。此前,康熙二十三年,翰林院检讨汪楫、中书舍人林麟焻出使琉球册封,回来后上奏说中山王尚贞请求让陪臣的儿子进入国学。圣祖仁皇帝俯允了这一请求,王士祯于是记述这件事的始末。其中追叙明代琉球人进入国学的事情,洪武二十五年只记载中山,却漏载山南;洪武二十六年中山再次遣寨官的儿子入国学,永乐八年山南遣官生三人入国学,也都没有记载,大概是沿袭旧本《太学志》的错误。此书已经收入王士祯《带经堂集》中,这大概是最初单独刊行的版本。△《国朝谥法考》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士祯撰写。起于国初,下至康熙三十四年,凡大臣获赐谥号的都予以记录。其中亲王十八人,郡王十五人,贝勒十二人,贝子十二人,镇国公十一人,辅国公十六人,镇国将军五人,辅国将军七人,妃三人,公主二人,额驸二人,藩王七人,民公九人,侯伯十四人,大学士二十七人,学士四人,詹事一人,尚书二十七人,侍郎九人,都御史三人,八旗大臣一百六人,总督十七人,巡抚十七人,殉难监司三人,提督十一人,总兵官八人,前代君臣二十六人,外藩一人。△《辨定嘉靖大礼议》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奇龄撰写。毛奇龄有《仲氏易》,已经著录。此书极力驳斥杨廷和的主张,同时又不屑于与张、桂二人的意见相同,认为张、桂的主张比杨廷和的更正确,只是不懂得经传的根本。全书共作辨析二十四篇,引用的材料典雅确实,也可以作为一家之说。只是他认为世宗既然继承武宗,就应当以武宗为父,并引用《公羊传》“为人后者为之子”作证。然而毛奇龄在所著《春秋毛氏传》和《曾子问讲录》中论述仲婴齐去世一条时,又极力斥责《公羊传》的错误,认为婴齐不能把兄长的儿子当作父亲,而应以父亲仲遂为祖父。他又在经说中极力排斥汪琬误信《公羊传》“为人后者”之说是人伦之祸,可是在这部辨议中却忽然主张这一说法,前后矛盾,实在难以理解。他又说世宗还应当为生身父母服丧三年,这种说法即使当时的张、桂等人也不敢创立,毛奇龄却忽然提出。考察《仪礼·丧服》经文说:“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

传曰:“何以期也,不贰斩也。”何以不贰斩也,特重於大宗者,降其小宗也。若世宗又为所生斩,是贰斩矣。即曰经文专为宗子言之,不知宗子之尊,孰若天子?言宗子则通於天子矣。奇龄又谓经文明云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则於所生父母不改称也。既於父母不改称,即不得改三年服制。然《仪礼》虽不易父母之名,而仍降在齐衰期服章内,则终不得服以父母之服矣。奇龄所引,不足自证,适以自攻耳。考《通典》徐邈答孔注曰:史皇孙皇考之名,特称谓耳,未足以明服之轻重。其论可与《丧服传》相发明。奇龄乃取徐邈已废之说,改饰更张,实乖典制。其馀各条,间有可采,然不足救大本之乖谬也。△《制科杂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奇龄撰。皆记康熙己未召试博学鸿词始末。中多露才扬已之词,且有恩怨是非之语。犹是前代门户馀习,不尽足据也。△《汇征录》一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不著撰人名氏。记康熙十七年荐举博学鸿词名氏爵里,及御试中选人数次第。谨案,是年正月,圣祖仁皇帝谕吏部曰:“自古一代之兴,必有博学鸿儒,振起文运。阐发经史,润色词章,以备顾问著作之选。朕万几馀暇,游心文翰,思得博洽之士,用资典学。我朝定鼎以来,崇儒重道,培养人材。四海之广,岂无奇材硕彦,学问渊通,文藻瑰丽,可以追踪前喆者。凡有学行兼优,文词卓越之人,不论已仕未仕,令在京三品以上及科道官员,在外督抚布按,各举所知,朕将亲试录用。其馀内外各官,果有真知灼见,在内开送吏部,在外开报督抚,代为题荐。务令虚公延访,期得真才,以副朕求贤右文之意。”寻内外荐一百八十六人,应诏至京者一百四十三人。十八年二月朔,於体仁阁赐宴,试《璿玑玉衡赋》、《省耕诗》。入选者一等二十人,二等三十人,皆授翰林,入馆纂修《明史》。其馀现任者回任,候补者归部,未仕者回籍,年老者命吏部议给职衔。文运昌明,人才蔚起,熙朝盛典,诚万古为昭。其间与选者,承明著作,各有流传。即未与选者,亦皆观感奋兴不懈而及於古。其所撰述,今著录於《四库》者,尚班班可考。此编虽案牍之文,然观其所载,亦足以见棫朴菁莪之盛也。惟读卷诸臣如杜臻、李霨、冯溥、叶方霭俱不载。及年老赐职诸人具有姓名,亦未胪列,则记录之疏耳。△《国学礼乐录》二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李周望、谢履忠同撰。周望字渭湄,蔚州人。康熙丁丑进士。履忠字方山,昆明人。康熙癸未进士。是编乃周望官祭酒、履忠官司业时所辑。自孔子世系,及先贤先儒列传,列朝祀典,礼乐图谱,并石鼓潘迪音训,而以祭酒、司业题名终焉。所列颇多疏漏,如祀典中既载晋泰始七年皇太子讲经释奠,而元康三年之讲经释奠乃佚不录;乐器之载於诸经注疏及历代史志者甚详,兹仅列《史记》、《汉书》寥寥数则。至石鼓自唐以来辨论甚多,如杨慎所伪则字完於真本,周、秦石刻释音则补以围方,皆各有考据。是编概不徵引,而仅载音训一篇,亦未免稍略矣。△《纪元汇考》三十五卷(大学士程景伊家藏本)国朝黄琳撰。琳有《经学渊源录》,已著录。是书取历代纪元之号,自汉至明,悉以朝代次第纂辑,分《正统》、《列国》、《僣窃》、《外夷》四门。凡史鉴之外,稗官野史有关考订者,悉搜采补入。其例以所纪之元为纲,以前后所同者铨注於下,采辑亦颇该洽。然如后魏及辽、金俱载入列国条下,与西夏诸国相同,殊属比拟不伦。又如纪辽太祖名为耶律健德,考《辽史》及契丹国志,并无此名。又辽兴宗之改元景福,次年即改重熙,亦无崇兴之号。颇不免於疏舛。△《圣门礼乐统》二十四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张行言撰。行言字躬先,江浦人。是书卷首为纲领,不入卷数。一卷至五卷详载历代祀典,六卷载孔子世家及宗子世表,七卷至十五卷为四配、十哲、先贤、先儒列传,十六卷为从祀启圣祠先贤、先儒列传,十七卷为改祀、罢祀诸儒列传,十八卷至二十三卷为乐经、乐志、乐器、律品、谱图,二十四卷载孔子及四配林庙诸图。其裒辑极繁,而徵引诸书仍不出寻常习见。△《学宫备考》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彭其位撰。其位字素君,吴县人。是书前八卷自孔子以及从祀诸儒各为之传,九卷则载历代礼乐典制,卷末附录未从祀者申党、孺悲、公孙尼子、公明子仪、公明子宣、乐正子春、檀弓、河间王德、文翁、孔氏孟皮凡十人。所考礼乐典制,颇多挂漏。△《四译馆考》十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译《丧服传》说:“为什么服丧一年呢?因为不能有两次斩衰。” 为什么不能有两次斩衰呢?因为特别看重大宗,所以降低对小宗的服制。如果世宗又为生身父亲服斩衰,就是两次斩衰了。即使说经文专门是针对宗子而言的,也不知道宗子的尊贵,哪里比得上天子?既然说宗子,就通用于天子。毛奇龄又说,经文明明说“为人后者为其父母报”,因此对于生身父母并没有改称。既然对父母不改称,就不能改变三年服丧的制度。然而《仪礼》虽然没有改变父母的称谓,却仍然把服制降为齐衰期服一章,因此终究不能按照父母之服来服丧。毛奇龄所引用的材料不能证明自己的观点,反而正好成为驳斥自己的依据。考察《通典》中徐邈答复孔注的话说:史皇孙称为皇考,只是称谓罢了,不足以说明服制的轻重。他的论述可以与《丧服传》互相发明。毛奇龄却采用徐邈已经废弃的说法,加以改饰和改变,实在违背典制。其余各条偶尔有可取之处,但不足以挽救其根本上的错误。△《制科杂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奇龄撰写。全书记载康熙己未年召试博学鸿词科的始末。其中有很多炫耀才华、夸扬自己的话,也有不少涉及恩怨是非的言论。这仍然是前代门户之见的余习,不能全部作为依据。△《汇征录》一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记载康熙十七年被荐举参加博学鸿词科者的姓名、爵位和籍贯,以及参加御试并被选中的人数和名次。谨按,这一年正月,圣祖仁皇帝谕告吏部说:“自古以来,一个朝代兴起,必定有博学鸿儒振兴文运,阐发经史,润色文章,以备顾问和著作之选。朕在处理万机之余,留心文翰,希望得到博学多闻的人,借以辅助典学。我朝定鼎以来,崇尚儒学,尊重道术,培养人才。天下如此广大,难道没有奇才硕彦、学问深广通达、文采瑰丽,可以追踪前代贤哲的人吗?凡是学问品行兼优、文辞卓越的人,不论已经做官还是尚未做官,都命令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及科道官员,在外的督抚、布政使、按察使,各自推荐所知之人,朕将亲自考试并录用。其余内外各官,如果确实有真知灼见,在京的开列送交吏部,在外的开列报送督抚,代为上奏推荐。务必要虚心公正地延揽访求,希望得到真正的人才,以符合朕求贤重文的意旨。”不久,内外共推荐一百八十六人,应诏来到京城的有一百四十三人。康熙十八年二月初一,在体仁阁赐宴,考试《璿玑玉衡赋》和《省耕诗》。入选者分为一等二十人、二等三十人,都授予翰林官职,入馆编纂《明史》。其余现任官员返回原任,候补官员归吏部,尚未做官的人返回原籍,年老者命吏部议定授予职衔。文运昌盛,人才兴起,这是熙朝的盛大典礼,确实足以光耀万古。其中入选的人,承接承明著作,各自都有作品流传。即使没有入选的人,也都受到感发而奋发不懈,达到古人的境界。他们所撰写的著作,如今收入《四库》的,仍然可以一一考查。这部编录虽然只是案牍文字,但看它所记载的内容,也足以看出棫朴菁莪般培养人才的盛况。只是阅卷大臣如杜臻、李霨、冯溥、叶方霭,都没有记载;至于年老而赐予职衔的诸人,虽有姓名,也没有逐一列出,这说明记录很是疏略。△《国学礼乐录》二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李周望、谢履忠共同撰写。李周望字渭湄,蔚州人。康熙丁丑年进士。谢履忠字方山,昆明人。康熙癸未年进士。此编是李周望任祭酒、谢履忠任司业时编纂的。内容从孔子世系、先贤先儒列传,到历代祀典、礼乐图谱,以及石鼓文字的潘迪音训,最后以历任祭酒、司业的题名作结。所列内容有很多疏漏。例如祀典中既然记载晋泰始七年皇太子讲经释奠,却遗漏了元康三年的讲经释奠;各种经书注疏和历代史志记载乐器十分详细,这里却只零星列出《史记》《汉书》中的几条。至于石鼓,自唐代以来辨论很多,如杨慎伪造的文字比真本完整,周、秦石刻释音又补以围方,各自都有考据依据。这部编录全都不加征引,只记载一篇音训,也未免过于简略。△《纪元汇考》三十五卷(大学士程景伊家藏本) 清朝黄琳撰写。黄琳有《经学渊源录》,已经著录。这部书选取历代纪年的年号,从汉代到明代,全部按照朝代先后编纂,分为《正统》《列国》《僣窃》《外夷》四门。凡是正史之外、稗官野史中有助于考订的材料,都搜集补入。体例以所记载的年号为纲,把前后相同的年号加以考订,附注在下面,搜集编录也相当广博详备。然而,像后魏以及辽、金,都载入《列国》一门,和西夏等国相同,实在属于比拟不当。又如把辽太祖记作耶律健德,考察《辽史》和《契丹国志》,都没有这个名字。又辽兴宗改元景福,第二年就改为重熙,也没有崇兴这个年号。此书颇不免有疏漏和错误。△《圣门礼乐统》二十四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清朝张行言撰写。张行言字躬先,江浦人。这部书卷首为纲领,不计入卷数。第一卷至第五卷详细记载历代祀典;第六卷记载孔子世家和宗子世表;第七卷至第十五卷为四配、十哲、先贤、先儒列传;第十六卷为从祀启圣祠先贤、先儒列传;第十七卷为改祀、罢祀诸儒列传;第十八卷至第二十三卷为乐经、乐志、乐器、律品、谱图;第二十四卷记载孔子及四配林庙的各种图。它搜集编纂得极为繁多,但所引用的各种书籍仍然没有超出通常所熟见的范围。△《学宫备考》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朝彭其位撰写。彭其位字素君,吴县人。这部书前八卷分别为孔子以及从祀诸儒作传,第九卷记载历代礼乐典制,卷末附录没有从祀的申党、孺悲、公孙尼子、公明子仪、公明子宣、乐正子春、檀弓、河间王德、文翁、孔氏孟皮,共十人。所考订的礼乐典制,遗漏颇多。△《四译馆考》十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

国朝江蘩撰。蘩有《奏议》,已著录。是书略记外藩朝贡之目,恭载列祖敕谕及赐予物数,皆《实录》、《会典》之所有。其国俗土风,则捃摭前代史传为之,多不确实。后系以集字诗二卷,皆蘩所自作,而以诸国字译之。诗既无关於外藩,所译之字,又不能该诸国之字。则亦戏笔而已,不足以资掌故也。△《太常纪要》十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江蘩撰。是编乃蘩为太常寺卿时以《太常寺考》及《太常续考》所载止於明代,因考核近制,勒为一书。分《祀训》、《祀仪》、《祀例》、《祀礼》、《祀官》、《祀赋》六门。其书成於康熙壬午,於时皇清礼书尚未纂修,故蘩有此著也。△《纪元要略》二卷、《补遗》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陈景云撰。景云有《通鉴胡注举正》,已著录。是书纪汉迄明帝王建元及历年,其子黄中又摭历代僣伪之号,附以外国,为《补遗》一卷。景云於分据诸朝各为纪载,彼此互注。不分大书附书,体例最公。然皆史传所习见,取便检阅而已。△《历代帝系年号》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刘宗魏撰。宗魏字友韩,号柚航,赣州人。乾隆戊辰进士,官至监察御史。是书以历代帝系年号为名,乃兼及割据、僣窃,下至李自成、张献忠亦入记载。而所列割据僣窃又不能详备,体例颇为冗碎。──右“政书类”典礼之属,四十八部、三百五十七卷,内二部无卷数,皆附《存目》。

译清朝江蘩撰写。江蘩有《奏议》,已经著录。这部书概略记载外藩朝贡的项目,恭敬地记载列祖的敕谕以及赏赐物品的数目,这些都是《实录》《会典》中已有的内容。至于各国的风俗土产,则搜集摘取前代史传来写成,其中多不确实。书后附有集字诗二卷,都是江蘩自己所作,并且用各国文字翻译。诗本来与外藩无关,所翻译的文字又不能涵盖各国文字,因此也不过是游戏之笔,不能用来资助掌故考证。△《太常纪要》十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朝江蘩撰写。这部编书是江蘩任太常寺卿时,因为《太常寺考》和《太常续考》所记只到明代,于是考核近代制度,编成一部书。分为《祀训》《祀仪》《祀例》《祀礼》《祀官》《祀赋》六门。这部书成于康熙壬午年,当时皇清礼书还没有纂修,所以江蘩才写了这部书。△《纪元要略》二卷、《补遗》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朝陈景云撰写。陈景云有《通鉴胡注举正》,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从汉代到明代各帝王的建元和历年;他的儿子黄中又搜集历代僣伪政权的年号,附带外国,编成《补遗》一卷。陈景云对于分据各地的朝代分别记载,并相互加以注释。不区分大书和附书,体例最为公允。不过内容都是史传中习见的材料,只是为了便于查阅而已。△《历代帝系年号》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朝刘宗魏撰写。刘宗魏字友韩,号柚航,赣州人。乾隆戊辰年进士,官至监察御史。这部书以历代帝系年号为名,实际上还涉及割据、僣窃政权,甚至把李自成、张献忠也列入记载。然而所列割据、僣窃政权又不能详细完备,体例颇为冗杂琐碎。──以上是“政书类”典礼之属,共四十八部、三百五十七卷,其中二部没有卷数,都附入《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