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三 史部二十九

译志的体例。它的凡例说，引用各书都删节全文，有时还据此补足自己的意思，所以一概不注明出处。它的大致情况就可以看出来了。△《建阳县志》四卷、《杂志》三卷、《续志》一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黄璿撰写。黄璿是建阳人。这部书成于景泰庚午年。卷首除舆图外，又增加先贤画像十二幅；画像传刻失真，大概本来就可以不必增入。《杂志》三卷也是黄璿所作，但题为“知非子黄景衡集”。景衡就是黄璿的字，见于前志刘章的目录序中。大概这部书是修志后余下的材料，搜集散佚的旧事，因为与小说家一类相同，所以署用了他的号。《续志》一卷，是弘治甲子年本县人袁銛所撰。名义上承接前志，实际上体例各不相同。△《毗陵志》四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亻与撰写。王亻与字廷贵，武进人。景泰辛未年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谥号文肃。此编体例颇为详细整齐，只是齐高帝、梁武帝虽然从这个郡起兵兴起，但后来已经占有江东，各自都有国史。修撰郡志的人，只可以记载他们的逸闻旧迹，以备考证。如今却在人物篇的开头列入二帝，又附列诸王，按照断限的原则衡量，在义理上就过于泛滥了。大概地理志一类的书务求夸饰地方风俗，却不知道著书各有自己的体例。△《中都志》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柳瑛撰写。柳瑛字廷玉，临淮人。天顺丁丑年进士，官至河南按察使佥事。当初，明太祖吴元年，把濠州改为临濠府。洪武三年，改为中立府，确定为中都；设置宗庙社稷，修建宫室。洪武七年，又改为凤阳。这部志书不称凤阳而称中都，是沿用太祖的制度。书成于成化丁未年，体例庞杂，是最为冗滥的一部。△《金华府志》三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书前列有成化庚子年商辂的序，称此志为知府周宗智所撰。但志书中竟然记载了隆庆、万历年间的事情，难道是后来又根据周宗智的旧本稍加增补了近事吗？周宗智是大冶人，天顺庚辰年进士。△《赤城新志》二十三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谢铎撰写。谢铎另有《赤城论谏录》，已经著录。台州自嘉定以后，建置沿革等情况，宋代陈耆卿所撰的志书已经记载完备。谢铎沿用它的体例，续辑成这部书。当时台州已经升为府，又分黄岩设置太平县，所以谢铎自称太平人。△《弘治八闽通志》八十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黄仲昭撰写。黄仲昭名潜，以字行世。成化丙戌年进士，官至江西提学佥事。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在地理志中较为详尽整齐，然而把户口、水利列入《食货门》，就显得牵强而不合体例。这是它创立体例而不协调的地方。△《陕西志》三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伍馀福撰写。伍馀福字天锡，临川人。正德丁丑年进士，官陕西按察司副使。这部书成于成化乙未年，以府、州、县、卫、所、寺、监为纲，各自在下面系列门目，体例如同《一统志》。陕西是古代都城所在地，旧迹很多，金石材料尤其丰富，各种书籍记载也很详细。它所采集的材料，仍然不能算完备。△《嘉兴府志》三十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柳琬撰写。柳琬是仪真人。成化丙戌年进士，官嘉兴府知府。这部书成于弘治壬子年，把本府和所属七县分别各编为一志，体例都分为二十一门。叙述参差不齐，详略也不恰当。△《弘治湖州府志》二十四卷（两淮盐

译政采进本） 明代王珣撰写。王珣是曹县人。成化己丑年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这部志书是弘治辛亥年王珣任湖州知府时重新修订的。当初，宋代谈钥曾经辑录《吴兴志》，但文字颇为杂乱浅陋。明代景泰年间，训导陈硕于是根据谈钥的志书续编成一部。成化甲午年，知府九江人劳钺又命郡人张渊补充尚未完备的内容，增为二十二卷。王珣因为郡县的续志又有分散增析，便再次委托郡人汪翁仪、唐应徵、陈远等人编次增辑，列为三十三目，分为《礼》《乐》《射》《御》《书》《数》六集。旧本因为前面有劳钺的序，于是题作《成化志》，并不是这样。△《重修毗陵志》四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朱昱撰写。朱昱字懋易，武进人。当初，成化己丑年，常州知府卓天锡聘请朱昱修撰郡志，书成后尚未刊刻。过了十三年，到戊寅年，新淦人孙仁来任知府，又让朱昱继续增修。这部书先列图，次列表，再列志，共十七门。朱昱在后序中说，以宋代《咸淳志》为基础，接着采用洪武十年续志以及永乐十六年、景泰五年敕令天下郡县纂辑志书的副稿。考察可知，《咸淳毗陵志》是史能之撰写的，洪武续志是谢应芳撰写的；它们的原书都有体例，所以这次修撰的志书比其他志书要好。只是奉命让周忱赈济灾荒、任命王恕为巡抚等诏敕，并不专门针对常州一府，却牵连着把它们载入书中，未免失于泛滥。△《三原县志》十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朱昱撰写。这部书分类过于繁多，体例多有杂乱琐碎之处。例如把户口列入《食货门》，内容混杂而不合体例；把县治、官制都列入《公署门》，也是纲目颠倒；人物分为十七类，甲科、乡贡、封赠、荫叙全都归在其中，却单独把显达列为一类，置于前面作为一卷，由此可以看出他的见识和趣味。远远不如他所修的《毗陵志》。△《徽州府志》十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汪舜民撰写。汪舜民是婺源人。成化乙未年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郧阳。这部书成于弘治壬戌年。分列的门目过多，例如在《沿革》之外又设置《郡名》一门，人物甚至分为十四类，都显得烦琐零碎。又如《风俗》《形胜》两门都在标题中夹有注释，像类书一样，也违背体例。△《常州府志续集》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张恺撰写。张恺是无锡人。成化甲辰年进士，仕宦经历不详。当初，王亻与撰写《常州府志》四十卷，记载到成化二十年为止。这部续志对此加以续修，凡是旧志已经见载的内容一概不录。它的叙事止于正德七年，那么此书应当是在这一年以后完成的。《江南通志》记载无锡人张恺所撰《常郡续志》八卷，与此本卷数相合。它所记载的只有官署、人物，大概是因为《沿革》《山川》等门类已经载于前志。△《吴邑志》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杨循吉撰写。杨循吉还撰有《苏州府纂修识略》，已经著录。这部书成于嘉靖八年，比其他地方志更为典雅详实、考订严谨。但开头叙述吴国的始末，名为《史考》，已经不是一县的事情；又引用《春秋》所记载的吴国史事，名为《经考》，也已经不是吴地的事情了。仍然免不了地方志牵强附会的习气。△《赤城会通记》二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王启撰写。王启号柏山，黄岩人。成化丁末年进士，官至刑部尚书。这部书取用陈耆卿《赤城志》、谢铎《赤城续志》等书，汇编成一帙，却改变了它们的体例。从夏后氏直到明代，每个朝代各编为一纪；唐代以后则每一位皇帝各编为一纪。记载官吏时，分为《名宦》《死难儒臣》《有事实官》《无事实官》《有疵官》等类；记载人物时，分为《乡献》《死节》《孝子》《烈女》《乡僇》等类，分别散列在各纪之下。又设有《异闻》《祠庙》《乡试》《贡荐》等类。分类分析过于零碎，完全没有体要。至于山川、分野无处可以附会，就把它们全列入《夏后氏纪》中，也可以看出它的体例窒碍而难以贯通了。△《松江府志》三十二卷（内府藏本） 明代顾清撰写。顾清字士廉，华亭人。弘治癸丑年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颇为详尽而有体例，比其他地方舆记稍胜一筹，不那么冗杂泛滥。△《嘉靖江西通志》三十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林庭<木昂>、周广共同撰写。林庭<木昂>字利瞻，闽县人。弘治已未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谥康懿。事迹附见于《明史·林瀚传》。周广字充之，昆山人。弘治乙丑年进士，官至南京刑部右侍郎。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是嘉靖年间林庭<木昂>任江西布政司参政、周广任按察司副使时所撰成的。全书包括《藩省志》三卷、《诸府志》三十四卷。《藩省志》分十二门，《诸府志》分二十七门，体例大致同于其他地方志。只有《奸宄》一门仿照各史《奸臣传》《酷吏传》的体例，用来表示鉴戒，这是唯一稍有不同之处。史书记载，周广在正德年间因弹劾钱宁获罪，几乎死去。又记载他平生严肃冷峻，没有笑容；巡抚江西时，贪官污吏都望风而逃。他嫉恶如仇的严厉，由此可以想见。这一门是周广创意设置的吗？△《雍大记》三十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何景明撰写。何景明字仲默，信阳人。弘治壬戌年进士，官至陕西提学副使。事迹详见《明史·文苑传》。这部书就是他所撰《陕西总志》，是他督学时开始筹办、制定体例，召集学官和生徒，分工辑成的。刚刚校订修改完成，何景明便因病离任。佥事周宗化代理学政，继续将它编成。事情的始末在段炅的序中记载得很详细。关中地区自《三辅黄图》以后，以宋敏求、程大昌所作的最为简洁雅正而有法度。何景明广泛搜集材料，意在超过前人，却爱好博杂、务求繁多。例如历代史书的赞论之类，一概收入，未免泛滥。文字又多摹仿古文而失去真实，如把《沿革志》改名为《考易》，把《艺文志》改名为《志贲》，这些名目都是凭空创造的。几乎成了“鶠阁虬户，筿骖铣溪”那样的诡异辞藻。七子派的末流受到世人诟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崇安县志》四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李让撰写。李让是天台人，任崇安训导。书末有弘治癸亥年崇安县丞、钱塘人沈相所作的刻书跋，但《科第》门中记载的事情已经到了正德十四年己卯。大概是书编成以后，又续加了附录。这部书共分五十七门，杂乱得非常厉害。卷首排列各位儒者的画像，从胡安国以下共十六人。画像都只略略画出眉目，无法辨认分别是谁，只能依靠题识来辨明姓名，不知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和《建阳县志》所绘的画像一样，都十分鄙陋。

译△《彰德府志》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崔铣撰写。崔铣还撰有《读易馀言》，已经著录。这部书成于嘉靖壬午年，自序说它以宋代《相台志》、元代《相台续志》为基础，又增入各县的地方舆记。这部书颇为谨严，大概是因为崔铣本来就是儒者。△《嘉靖惟扬志》三十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盛仪撰写。盛仪字德章，江都人。弘治乙丑年进士，官至太仆寺卿。扬州的地方舆记，宋代有《绍熙广陵志》《嘉泰广陵志》《宝祐惟扬志》，年代久远后都散佚了。宋高宗原来有《惟扬新志》，但采录并不完备。嘉靖二十年，归安人朱怀榦任知府时，请巡按御史胡植委托盛仪编成此书。它沿用《宝祐惟扬志》的旧名，以“惟扬”为书名。并且认为《禹贡》所说“淮海惟扬州”，《宝祐惟扬志》的名称就是取自这里。如今写作“维扬”，是错误的。卷首是《郡邑古今图》，其次是《建革》以下十八志，另有《秩官》《人物》两篇列传。编纂次序颇有条理，在明代地志中算是较为完善的。只是把古今与扬州有关的事迹仿照《纲目》按年代记载，另编为《历代》一志，体例就很嫌独出心裁了。△《常熟县志》四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杨子器撰写。杨子器字名父，慈谿人。成化丁未年进士，弘治年间任常熟知县。他依据旧《琴川志》加以修订，改题为现在的书名。仅从它的篇目来看，就远胜旧志了。△《嘉兴志补》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邹衡撰写。邹衡是嘉善人。当初，宋嘉定甲戌年，岳珂任嘉禾守，开始命关栻创修郡志，但没有完成。元至元年间，郡博士徐硕续编成三十二卷。明弘治年间，郡守柳邦用再次加以编纂，邹衡又取宋、元各志，增补其中尚未完备的内容。已经见于柳志的内容便不再收录，所以称为《志补》。书成于正德元年，卷首还载有徐硕旧志以及唐天麟、郭晦二人的序。大概是想表明旧志的义例，所以保存它原来的序文，以便看出事情的始末。△《嘉靖安庆府志》三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胡缵宗撰写。胡缵宗字世甫，自号鸟鼠山人，泰安人。正德戊辰年进士，官至左副都御史、巡抚河南。事迹附见于《明史·刘讱传》。这部书是嘉靖元年胡缵宗任安庆知府时所作，包括记二卷、表二卷、志十二卷、传十二卷，不再细分门类。他的门人王汉在序中说：“如今的郡县志分门列类，概括要点、标举篇目，采用的是类书的体例，而不是史书的体例。这部志书完全遵循古文，不再拘泥于分门列类的规矩。”然而第四卷已经编作《职官表》，第七卷又编作《职官志》，在体例上也颇不纯一。顾炎武《日知录》又说：“胡缵宗作《安庆府志》，关于正德年间刘七的事情，用大字书写道：‘七年闰五月，贼七来寇江境。’又在‘贼七’下面分注说：‘姓刘氏。’把这件事拿给人看，没有人不笑他。不知道近来那些学习秦、汉文章的人，也都属于‘贼七’这一类。”这也算是好古过度了。△《嘉靖广信府志》二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费寀撰写。费寀字子和，铅山人。正德辛未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事迹附见于《明史·费宏传》。广信从成化初年才开始有志书。嘉靖乙酉年，费寀以编修身份居家，于是与同郡的江汝璧、杨麟等人增补修订，定为这一版本，共分八门。△《正德大同府志》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张钦撰写。张钦字敬之，号心斋。正德辛未年进士，官至工部左侍郎。《太学题名碑》说他是通州卫人，而这部书自署为潞郡人。大概是因为通州是潞河流经的地方。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是正德癸酉年张钦任行人、奉命出使代藩时所作，共分四十门。《沿革门》记载大同在晋代设置始兴郡，后来北魏迁都平城。不知道北魏起初设置的是新兴郡，到天兴年间才迁都平城。《山川门》记载白帝山时，只把白登台列为古迹。不知道白登还有繁畤宫室、武庙等遗迹，《水经注》和《通典》记载得很详细。又，黄河在大同废东胜州以南八里处，从榆林北部边塞流经这里，然后转而向南。书中只说黄河从东胜界向南流到太原，往往失于错乱简略。大概是边地书籍少，又因为仓促脱稿的缘故。它另外设置《烽堠》一门，卷首图说中又有车营、战车等图，这种体例是其他地方志所没有的。大概大同在明代属于边防严密之地，所以对武备记载尤其详细。△《商略》（无卷数，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任庆云撰写。任庆云是商州人。正德癸酉年举人，官至陕州知州。他的书先记商州志，接着记镇安、洛南、山阳、商南四县志。各自分为《地理》《建置》《学校》《典礼》《官师》《选举》《人士》《杂述》等八门。目录前有题词说：“今天的郡邑，就是古代的国。国可以用言语、策论来论述，郡邑却不能用‘纪’来记载，所以称为‘略’。”大概是取法华峤，正如《文选》中的典引那样。然而《国语》《国策》本来就不是地志，班固的典引也属于符命一类，把它们类比在一起实在错误。至于华峤所谓“略”，语出《史通》，也是史书和志书的别名，并不是地志的名称。由此就可以知道这部书的情况了。△《澉浦续志》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董穀撰写。董穀字硕甫。正德丙子年举人，任安义、汉阳二县知县。罢官后，自号碧里山樵，又号汉阳归叟。他居住在海盐的澉水镇，曾得到宋代常棠所撰《澉水旧志》，校订后刊刻。于是采录元、明两代事迹，续成这部书。它稍微改变了常棠的体例，分为《地理》《职官》《公署》《贡赋》《兵卫》《祠宇》《人品》《杂记》《艺文》九门；既然已有前人的规矩，就不能任意改动错置。与其他县志的冗杂泛滥相比，这部书还算有典范。不过，他既然知道常棠之书的优点，却一定要另改体例，稍稍增减出入，仍然免不了明人自以为是的习气。因此，即使精练简约、古雅，也终究比不上常棠之书。

译△《金陵古今图考》（无卷数，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陈沂撰写。陈沂还撰有《维桢录》，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金陵的建置沿革，从列国直到明代，共绘制图十一幅。又因为城郭规制随着时代而有不同形态，于是另作互见图来加以辨别。每幅图都附有说明，卷首有正德丙子年自序。△《金陵世纪》四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陈沂撰写。全书分为《都邑》《城郭》《宫阙》《郊庙》《官署》《邕泮》《衢市》《第宅》《楼宇》《山川》《驿路》《津梁》《台苑》《陵墓》《祠祀》《寺观》《识遗》《赋咏》十八门。只是粗略具备大致轮廓，并不详尽。陈沂的《金陵古今图考》是在他未中进士时所作的；后来任翰林侍讲时，才续成这部书。隆庆年间，太仆少卿史际才开始刊刻此书。△《随志》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颜木撰写。颜木字维乔，应山人。正德丁丑年进士，官至亳州知州。《明史·文苑传》将他的事迹附载在《王廷陈传》末尾。这部志书是颜木罢官归乡后，随州知州、蓬溪人任德委托他撰写的。上卷按年代记事，从羲皇开始，直到明代；下卷全是诗文。虽然以《随志》为名，但颜木籍贯属于应山，而应山与随州接壤。因此，志书中所记载的内容，是把两地合并收录的。它编年记事的体例完全仿照《春秋》经文，把“随”称作“我”。至于地理沿革、官员迁调任免，以及士人考中乡试、会试和贡入太学的情况，都按年份记载，这些都是地方志中没有的体例。史书称，嘉靖十八年诏令修撰《承天大志》，巡抚顾璘推荐王廷陈、颜木、王格。书成后不合皇帝旨意，只赏赐银币而已。那部书如今没有见到。由这部《随志》来看，也可以大略知道它的情况了。△《浦江志略》八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毛凤韶撰写。毛凤韶字瑞成，麻城人。正德辛巳年进士，官至云南按察司佥事。这部书是嘉靖丙戌年毛凤韶任浦江知县时所作。分为《疆域》《民物》《官守》《城社》《财赋》《学校》《人物》《杂志》八门，又分为四十五个子目，比其他地方志颇为简洁质实。但它的大旨想要仿照《通鉴纲目》，用人物的名字、爵位和谥号来表示褒贬；又仿照尹起莘的体例，自己发明义例，并且把邑人的姓名分散署列其中，这已经不是地方志的体例了。至于正传之外，偶尔还有附录，作者自称仿照《春秋大全》。却不知道《春秋大全》与地方志的体例有什么关系！大概明代中叶，士大夫已经浅陋到这种程度了。△《嘉靖广西通志》六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黄佐撰写，林富参与修订。黄佐还撰有《泰泉乡礼》，已经著录。林富是莆田人。弘治壬戌年进士，官至兵部侍郎，兼任佥都御史，总理两广。这部书共包括图经二卷、表八卷、志三十卷、列传九卷、外纪十一卷，整体上颇为严谨。其中《沿革》《分野》《职官》《选举》都编成表，以节省篇幅，体例也很好。只是《土官》已经隶属于职方，并且授予爵秩，却把它列在《外纪》中，不符合大一统的意义。《寺观》也列入《外纪》，说是为了排斥异端；可是《仙释》却收入列传。不把仙释之人列在外纪，却把他们居住的寺观列在外纪，这是颠倒了。艺文如果与地方风俗无关，可以不收；既然因为它与地方风俗有关而收录，却又列在《外纪》中，就更不恰当了。△《山东通志》四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陆釴撰写。考察可知，明代有两个陆釴。其中一人是昆山人，见于《明史·文苑传》；这位陆釴字举之，号少石子，是鄞县人。正德辛巳年进士，官至山东提学副使。他和兄长陆铨一起附见于《明史·王慎中传》。这部书在地方志中号称佳本，体例不追求新奇，但详尽、核实而有法度。只是《海市常变图》稍嫌枝蔓；海市这种变幻无定的形态，难道是绘画所能全部概括的吗？△《全陕政要略》四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龚辉撰写。龚辉是馀姚人。嘉靖癸未年进士，官至工部左侍郎。这部书先记陕西省治，接着从西安府以下分府记载，设有《藩封》《公署》《官师》《户口》《田赋》《河防》《关隘》《马政》《屯田》等门。末尾为《边镇图》，把山川形势、关隘汛地、道路远近都绘图列出。龚辉起初奉巡按御史、登州人浦镕的檄令，编纂《全陕政要》，由总督三边军务杨守礼为它作序。后来因为卷帙繁重，又删节编成这一版本，只保存大概内容，所以题名为“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