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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四十八

卷五十三 史部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53–561 段

卷五十三 史部九○杂史类存目二△《三朝圣谕录》三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杨士奇撰。士奇名寓,以字行,泰和人。建文中充翰林编修官。燕王篡位,入内阁典机务,官至华盖殿大学士。谥文贞。事迹具《明史》本传。士奇自降附燕王以后,历事仁宗、宣宗、英宗,以功名终始。是编乃自录其永乐、洪熙、宣德三朝面承诏旨,及奏对之语。盖仿欧阳修《奏事录》、司马光《手录》之例。《明史》士奇本传多采用之。《序》题壬戌十二月,为正统七年,乃士奇未卒之前二年也。△《天顺日录》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李贤撰。贤字原德,邓州人。宣德癸丑进士。景泰初由文选郎中超拜兵部右侍郎,转吏部。英宗复位,兼翰林学士,入直文渊阁,历官华盖殿大学士。谥文达。事迹具《明史》本传。是录随手纪载,於天顺时事颇详。史称自“三杨”以来,得君无如贤者。然自郎署结知景帝,超擢侍郎,而所著书顾谓景帝为荒淫。今观此录,於景帝一则曰荒淫失度,再则曰流於荒淫,毁诋颇为失实。史之所讥,盖即指此。又谓学士王文与太监王诚谋取襄王子为东宫;昌平侯杨洪不急君父之难,当寇薄宣府,惊惶无措,闭门不出;颇与正史不合。至於叶盛、岳正、罗伦诸人之事,讳而不言,其他事亦概未纪及,皆未免爱憎之见。然日久论定,是非亦曷可掩也。△《否泰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刘定之撰。定之有《易经图释》,已著录。初,英宗北狩,也先乞遣报使,景帝不许。定之疏引故事以请,帝下廷议,竟不果遣。天顺改元,定之由右庶子调通政使,历官翰林学士,入直文渊阁。盖以是疏蒙遇也。此书所记,即英宗北狩之事。自言参用杨善《奉使录》暨钱博所述《袁彬传》。其曰出征之月为否卦用事之月,回銮之年当景泰纪元之年。先以否,继以泰,虽世运而关天数焉。盖所记讫於英宗初归之时,未叙及后来丁丑复辟之事,故其立言如此。其曰身备史官者,正其迁右庶子时。他书引此,或作阁老刘定之撰者,据其所终之官言之耳。△《朝鲜纪事》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倪谦撰。谦字克让,钱塘人,徙上元,正统己未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谥文僖。是编乃景泰元年谦奉使朝鲜颁诏纪行之作。自鸭绿江至王城,计一千一百七十里,所历宾馆凡二十有八,语意草略,无足以资考证。时朝鲜国王、世子并称疾不迎诏,谦争之不得,亦无如之何。盖新有“土木之变”,正国势危疑之日也。亦足见明之积弱,虽至近而令亦不行矣。△《南征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张瑄撰。瑄字延玺,江浦人,正统壬戌进士,官至南京刑部尚书。是编乃天顺八年瑄为广西右布政使时,值广西诸峒蛮构广东肇、高、雷、连土寇为乱。遣左参将范信、都指挥徐宁督官兵四千、土兵一万讨之,以瑄监其军。瑄因述其征剿始末为此书。始於是年正月初二日,止於三月初九日,逐日纪载。所述当日军政,殊无纪律。盖明人积弱,自其盛时已然,非一朝一夕之故也。△《出使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一名《使北录》。明李实撰。实字孟诚,合州人,正统壬戌进士,官至右都御史,以居乡暴横,斥为民,事迹附见《明史杨善传》。景泰初,也先议和,朝议遣使报之,实时为礼科给事中,自请行。乃权为礼部右侍郎,偕少卿罗绮往使,颇得也先要领。及杨善再往,遂奉英宗南还。此乃所纪在漠北见英宗及与也先辩论之语。史称实谒上皇,请还京引咎自责,失上皇意。而《录》中乃云:实以上昔任用非人,当谦逊避位之理,恳切应对,上喜从之。与史不合。盖英宗急於求返,阳诺而阴憾之,实未之觉也。△《东征纪行录》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张瓒撰。瓒字宗器,孝感人,正统戊辰进士,官至总督漕运左副都御史,事迹具《明史》本传。瓒为四川巡抚时,以播州宣慰司杨辉言,所属夭坝干、湾溪寨及重安长官司为生苗窃据,率兵讨平之。此书所录,乃其自重庆启行,迄於班师之事。起成化十二年丙申十月,终次年丁酉正月,凡一百三日。皆排日纪载,间附以所作诗句。《明史瓒传》载此事在成化十年,与此书互异。然此书为瓒所自记,年月必无舛误也。史又称瓒功名著西蜀,其后抚蜀者如谢士元辈,虽有名,不及瓒。惟夭坝干之役,或言杨辉溺爱少子友,欲官之,诈言生苗为乱。瓒信而兴师,其功不无矫饰。今观《录》中所记,瓒但驻於黄平,居中调度,实未督兵亲行。或出於所属之妄报,瓒不加审核,遽以入告欤。此则当以史文为据,不以所自记者为据矣。△《马端肃三记》三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

译卷五十三 史部九 ○杂史类存目二 △《三朝圣谕录》三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明代杨士奇撰写。杨士奇名寓,以字行世,是泰和人。建文年间任翰林编修官。燕王篡位后,进入内阁掌管机务,官至华盖殿大学士,谥号文贞。事迹详见《明史》本传。杨士奇归附燕王以后,历事仁宗、宣宗、英宗,以功名终其一生。这部书是他自己记录永乐、洪熙、宣德三朝亲自承受诏旨以及奏对的话,大概仿照欧阳修《奏事录》、司马光《手录》的体例。《明史·杨士奇本传》多有采用此书。《序》题署壬戌十二月,即正统七年十二月,是杨士奇去世前两年。△《天顺日录》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李贤撰写。李贤字原德,邓州人。宣德癸丑年中进士。景泰初年由文选郎中越级升任兵部右侍郎,后调任吏部。英宗复位后,兼任翰林学士,进入文渊阁当值,历任华盖殿大学士,谥号文达。事迹详见《明史》本传。此书是随手记录的,关于天顺时期的事情记载得很详细。史书称,自“三杨”以来,得到君主信任没有谁能比得上李贤。然而李贤在郎署任职时结交并得到景帝知遇,后来又越级升为侍郎,而他所著的书却反而称景帝荒淫。现在看这部日录,其中一处说景帝荒淫失度,另一处又说他流于荒淫,毁谤诋斥颇不符合事实。史书所讥刺的,大概正是指这些话。书中又说学士王文和太监王诚谋划取襄王的儿子作为东宫太子;说昌平侯杨洪对君父的危难不急切,在敌寇逼近宣府时惊慌失措,闭门不出;这些说法与正史颇不相合。至于叶盛、岳正、罗伦等人的事情,书中避讳不谈,其他事情也一概没有记载,都未免带有个人爱憎的偏见。不过日久之后自会有公论,是非又怎么能够掩盖呢?△《否泰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刘定之撰写。刘定之的《易经图释》已经著录。起初,英宗北狩,也先请求派遣使者前去报聘,景帝不允许。刘定之上疏援引旧事请求,景帝交付廷议,最终没有派遣。天顺改元后,刘定之由右庶子调任通政使,历任翰林学士,进入文渊阁当值。大概是因为这篇奏疏而得到知遇。此书所记,就是英宗北狩的事情。作者自称参考采用了杨善《奉使录》和钱博所述《袁彬传》。书中说,出征的月份正是《否》卦主事的月份,回銮的年份应当是景泰纪元的年份;先以《否》卦开始,继以《泰》卦结束,虽然说的是世运,也关系到天数。此书记载到英宗最初归来之时,没有叙述后来丁丑年复辟的事情,所以这样立论。书中所说“身备史官”,指的是他调任右庶子时。其他书引用此书,有的题作“阁老刘定之撰”,只是根据他最后担任的官职来称呼罢了。△《朝鲜纪事》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倪谦撰写。倪谦字克让,钱塘人,后来迁居上元,正统己未年中进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谥号文僖。这部书是景泰元年倪谦奉命出使朝鲜、颁布诏书时记录行程所作。从鸭绿江到王城,共一千一百七十里,沿途经过的宾馆共有二十有八处,文字和意思都很简略,没有什么可供考证的价值。当时朝鲜国王、世子都称病不来迎接诏书,倪谦据理争辩却未能成功,也没有办法。大概当时刚发生“土木之变”,正是国势危疑的日子。这也足以看出明朝长期积弱,即使距离很近,命令也不能实行了。△《南征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张瑄撰写。张瑄字延玺,江浦人,正统壬戌年中进士,官至南京刑部尚书。这部书是天顺八年张瑄任广西右布政使时,正逢广西各峒蛮族联合广东肇州、高州、雷州、连州的土寇作乱。朝廷派遣左参将范信、都指挥徐宁,统率官兵四千、土兵一万前去讨伐,并让张瑄监督这支军队。张瑄于是叙述这次征讨的始末,写成此书。事情始于这一年正月初二日,止于三月初九日,逐日记载。书中所述当天的军政事务,实在没有什么条理。这大概是明朝长期积弱的表现,自国势强盛时期就已经如此,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出使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又名《使北录》。明代李实撰写。李实字孟诚,合州人,正统壬戌年中进士,官至右都御史,因居乡时蛮横暴戾,被斥退为民,事迹附见于《明史·杨善传》。景泰初年,也先商议议和,朝廷商议派使者去答复,李实当时任礼科给事中,自请前往。于是权任礼部右侍郎,与少卿罗绮一同出使,颇能掌握也先的意图。等到杨善再次前往,才奉英宗南归。这部书所记,是他在漠北见到英宗以及与也先辩论的话。史书称李实拜见上皇,请求他回京并引咎自责,因而失去上皇的心意;但《出使录》中却说,李实认为上皇过去任用非人,应当谦逊退位,恳切应答,上皇很高兴并听从了他。这与史书不合。大概英宗急于求返,只是假意应允而暗中记恨,李实没有察觉。△《东征纪行录》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明代张瓒撰写。张瓒字宗器,孝感人,正统戊辰年中进士,官至总督漕运左副都御史,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张瓒任四川巡抚时,根据播州宣慰司杨辉所说,认为所属的夭坝干、湾溪寨以及重安长官司被生苗窃据,于是率兵讨伐平定。这部书所记,是他从重庆出发,直到班师的事情。始于成化十二年丙申十月,终于次年丁酉正月,共一百三日。全都按日记载,间或附上自己所作的诗句。《明史·张瓒传》记载此事在成化十年,与此书不同。然而此书是张瓒亲自记录的,年月必定不会有错误。史书又称张瓒的功名在西蜀最为显著,后来治理四川的人如谢士元之辈,虽然有名声,却比不上张瓒。只是关于夭坝干之战,有人说杨辉溺爱小儿子杨友,想让他做官,便欺骗说生苗作乱。张瓒相信了他,于是兴师出兵,其功劳未免有虚饰。现在看《东征纪行录》的记载,张瓒只是驻在黄平,从中调度,实际上并没有亲自督兵出征。或许这是属下妄报,张瓒没有加以审核,便仓促上报了吧。对此就应以史书文字为依据,不能以张瓒自己所记为依据。△《马端肃三记》三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

明马文升撰。文升字负图,钧州人,景泰辛未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加少师太子太师,端肃其谥也,事迹具《明史》本传。此三篇皆所自述。一曰《西征石城记》,纪成化初为陕西巡抚,与项忠平满四之乱事。一曰《抚安辽东记》,纪成化十四年辽东巡抚陈钺冒功激变,而文升奉命抚定之事。一曰《兴复哈密记》,纪弘治初土鲁番袭执哈密忠顺王,而文升持议用兵,遣许进等讨平之事。《三记》本在文升所著集中,此其析出别行之本也。(案:此《三记》皆文升所自述,宜入《传记类》中。然三事皆明代大征伐,文升特董其役耳。实朝廷之事,非文升一人之事也,故仍隶之《杂史类》焉。)△《复辟录》一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杨暄撰。暄字廷献,丰城人,景泰甲戌进士,官至浙江按察使。当徐有贞等夺门时,暄官御史,事皆目睹。又尝劾曹吉祥、石亨,坐谴论戍,於二人事迹,知之尤悉。故其辨于谦、王文之被诬,石亨、曹吉祥之恣肆,皆与史合。后附李贤《天顺日录》、祝允明《苏材小纂》、陈循《辨冤疏》、叶盛《水东日记》、王琼《双溪杂记》数条,盖皆同时亲与其事者。故引以为据,明所述之不诬云。△《平蛮录》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明王轼撰。轼字用敬,公安人,天顺甲申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谥襄简,事迹具《明史》本传。史称轼於弘治十三年督贵州军务,讨普安贼妇米鲁。用兵五月,破贼砦千馀,尽平其地。是编所录,即其奏捷之疏也。△《北征事迹》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袁彬撰。彬字文质,江西新昌人。以锦衣卫校尉从英宗北狩。护跸南归,官至掌锦衣卫都督佥事,莅前军都督府。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乃宪宗初年诏询从行事迹,彬具述本末上之,宣付史馆。书中首尾,皆用题本之式。末有成化元年七月二十二日所奉谕旨。盖即当时录进本也。所述与刘定之《否泰录》大略相似,然有《否泰录》所载而是书阙者,亦间有互异者。如《否泰录》有正统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也先遣使求索大臣迎驾,及景泰元年正月初七日英宗书至求索大臣来迎二事,此书皆未载。又《否泰录》称天顺元年七月初一日李实、罗绮、马显等至也先营,十三日见英宗,而是书载在五月内,《明史本纪》则载在六月。其他与《明史》异者,若喜宁等烧毁紫荆关,杀都御史孙祥事,此书在正统十四年九月,而《明史》则在十月。彬日侍英宗左右,其见闻当独真,而所记与他书辄有异同。岂其书上於成化元年,距从征之年前后凡十有七载,诸所记忆,或有疑阙欤。《千顷堂书目》载此书云:一作尹宣撰。未知何据,似不然也。△《正统临戎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不著撰人名氏。记明英宗北狩始末。考《明史艺文志》,有杨铭《正统临戎录》一卷。此书末专叙铭官职升迁之事,当即铭所述也。铭本名哈铭,蒙古人。幼从其父为通事。至英宗北狩,铭与袁彬俱随侍。及从帝还,赐姓杨。数奉使外蕃为通事。孝宗立,汰传奉官,铭以塞外侍卫功,独如故。以寿卒於官。事迹附见《明史袁彬传》。此书所记,与北征事迹略同,而详悉过之。惟首尾俱作通俗语。盖铭未必知书,当时口述,令人书之於册尔。△《燕对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李东阳撰。东阳字宾之,号西涯,茶陵人,天顺甲申进士,官至谨身殿大学士,谥文正,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自弘治十年三月至正德六年八月,凡召见奏对之词,悉著於编。其中所载有数大事。若《明本纪》弘治十七年三月癸未定太庙各室一帝一后之制,此书载定制端末甚悉。盖《礼志》中所未及详。又考《本纪》弘治十一年二月己巳小王子遣使求贡,夏五月戊申甘肃参将杨翥败小王子於黑山。此书则载六月小王子求贡甚急,大同守臣以闻,已许二千人入贡,既而不来,六月间走回男子报小王子有异谋,内阁具揭帖以闻。证之《本纪》,系求贡於二月,先后差五月。又《本纪》载杨翥败小王子在五月,则小王子之叛已在五月前矣,而此书载六月间始报小王子有异谋,颇为不合。考《本纪》载小王子之败在五月戊申,而六月首标己酉,次标癸亥。戊申距己酉止一日,则五月之戊申乃五月尽日,当六月间内阁揭帖时,或犹不及闻耳。书末载“正德六年四月命阅会试录”一条,“八月召对御流贼刘七、齐彦明等”一条,与杨廷和所著《视草馀录》全符,似足徵信。又考谢迁、刘健於正德九年十月致仕,杨廷和於二年十月入阁,梁储於五年九月入阁。故是书於弘治十八年以后皆止书迁、健,至正德六年则书廷和及储也。△《平吴录》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

译明代马文升撰写。马文升字负图,钧州人,景泰辛未年中进士,官至兵部尚书,加少师、太子太师,端肃是他的谥号,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三篇都是他亲自叙述的。第一篇是《西征石城记》,记载他在成化初年任陕西巡抚时,与项忠平定满四之乱的事情。第二篇是《抚安辽东记》,记载成化十四年辽东巡抚陈钺冒领功劳而激起变乱,马文升奉命安抚平定的事情。第三篇是《兴复哈密记》,记载弘治初年土鲁番袭击并擒获哈密忠顺王,马文升主张用兵,派遣许进等人讨伐平定的事情。《三记》原本收在马文升的著作集中,这是从集中析出另行刊刻的本子。(案:这《三记》都是马文升亲自叙述的,按理应收入《传记类》。然而三件事都是明代的大规模征伐,马文升只是专门负责统领这些战事而已。实际上是朝廷的事情,不是马文升一个人的事情,所以仍旧归入《杂史类》。) △《复辟录》一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 明代杨暄撰写。杨暄字廷献,丰城人,景泰甲戌年中进士,官至浙江按察使。徐有贞等人发动夺门之变时,杨暄任御史,所有事情都亲眼看见过。他又曾弹劾曹吉祥、石亨,因而获罪被谴责并判处戍边,对二人的事迹尤其熟悉。所以他辨析于谦、王文被诬陷的情况,以及石亨、曹吉祥的恣意横行,都与史书相合。书后附有李贤《天顺日录》、祝允明《苏材小纂》、陈循《辨冤疏》、叶盛《水东日记》、王琼《双溪杂记》中的若干条目,大概都是同时代亲自参与这些事情的人所记。因此引用它们作为依据,以说明杨暄的叙述并非诬妄。△《平蛮录》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明代王轼撰写。王轼字用敬,公安人,天顺甲申年中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参与协助机务,谥号襄简,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史书称,王轼在弘治十三年督理贵州军务,讨伐普安的贼妇米鲁。用兵五个月,攻破贼寨一千余处,把当地全部平定。这部书所记,就是他报捷的奏疏。△《北征事迹》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袁彬撰写。袁彬字文质,江西新昌人。以锦衣卫校尉身份随从英宗北狩。护送英宗南归后,官至掌锦衣卫都督佥事,任职于前军都督府。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是宪宗初年奉诏询问随行经历时,袁彬详细叙述事情始末并上报,随后宣布交付史馆的。书的开头和结尾都采用题本的格式。末尾有成化元年七月二十二日所奉的谕旨,大概就是当时录送的本子。所述大体上与刘定之《否泰录》相似,但《否泰录》记载而此书缺漏的地方,也有若干彼此不同之处。例如《否泰录》记载,正统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也先派使者索取大臣前去迎驾,以及景泰元年正月初七日英宗的书信送到,索求大臣前来迎接,这两件事此书都没有记载。又如《否泰录》称,天顺元年七月初一日李实、罗绮、马显等人到达也先军营,十三日见到英宗;而此书把它记在五月,《明史·本纪》则记在六月。其他与《明史》不同的地方,例如喜宁等人烧毁紫荆关、杀死都御史孙祥一事,此书记在正统十四年九月,《明史》则记在十月。袁彬每天侍奉在英宗左右,他的见闻本应最为真实,但所记却常常与其他书有同有异。难道是因为他的书上呈于成化元年,距离随征之年前后总共已有十有七载,各项记忆或许有疑误和缺漏吗?《千顷堂书目》记载此书时说,也有人认为是尹宣撰写。不知道依据是什么,似乎并不是这样。△《正统临戎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记载明英宗北狩的始末。考察《明史·艺文志》,其中有杨铭《正统临戎录》一卷。此书末尾专门叙述杨铭官职升迁的事情,应当就是杨铭所撰述的。杨铭原名哈铭,是蒙古人。幼年时跟随父亲任通事。到英宗北狩,铭与袁彬一同随侍。等到随皇帝返回,赐姓杨。多次奉命出使外蕃,担任通事。孝宗即位,裁汰传奉官,铭因在塞外侍卫有功,唯独仍照旧任职。后来在任上以寿终。事迹附见于《明史·袁彬传》。这部书所记载的内容,与《北征事迹》大致相同,但比它详细。只是全书首尾都写成通俗语言。大概铭未必识字,当时是口述,由人记录在册罢了。△《燕对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李东阳撰写。李东阳字宾之,号西涯,茶陵人,天顺甲申年进士,官至谨身殿大学士,谥号文正,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从弘治十年三月到正德六年八月,凡是皇帝召见、臣下奏对的话,全都编录其中。其中记载了几件大事。例如《明史·本纪》记载,弘治十七年三月癸未,确定太庙各室一帝一后的制度;本书则把这一制度确定的始末记载得非常详细,大概是《礼志》没有详载的部分。又考察《本纪》:弘治十一年二月己巳,小王子派使者请求朝贡;夏季五月戊申,甘肃参将杨翥在黑山击败小王子。本书却记载,六月小王子急切请求朝贡,大同守臣将此事上报,朝廷已经允许二千人入贡,后来他们却没有来;六月间,逃回来的男子报告小王子另有阴谋,内阁拟写揭帖上报。与《本纪》相互印证,可知小王子请求朝贡是在二月,前后相差五个月。又《本纪》记载杨翥在五月击败小王子,那么小王子叛乱已经发生在五月以前;而本书记载到六月间才报告小王子另有阴谋,这就颇不相合了。考察《本纪》记载小王子败于五月戊申,而六月开头标为己酉,随后标为癸亥。戊申到己酉只有一天,因此五月的戊申就是五月的最后一天;到六月内阁拟写揭帖时,或许还来不及听到这件事。书末记载“正德六年四月命阅会试录”一条,以及“八月召对御流贼刘七、齐彦明等”一条,与杨廷和所撰《视草馀录》完全相符,似乎足以证明其可信。又考察谢迁、刘健于正德九年十月致仕,杨廷和于正德二年十月入阁,梁储于正德五年九月入阁。因此,本书在弘治十八年以后都只记谢迁、刘健,到正德六年则记杨廷和和梁储。△《平吴录》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末有《袁褧跋》,称此书相传为吴文定公所撰。案:吴宽字原博,号匏庵,长洲人,成化壬辰进士第一,官至礼部尚书,谥文定。《明史》载入《文苑传》。则所谓吴文定者,乃宽也。《千顷堂书目》别载有黄标《平吴录》一卷,与此书同名。其书见陆楫《古今说海》中,与此本详略不同,截然二书。则谓此书为宽作,或亦有所传欤。所纪皆张士诚据吴始末,起元顺帝至正十三年,迄明太祖吴元年,叙述颇有条理。然亦多史所已具者。惟明初书檄之文皆全载之,则他书所未及耳。△《史馀》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相传为明王鏊撰。鏊字济之,吴县人,成化乙未进士,官至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谥文恪,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纪明代朝廷典故,凡四十九条。中多及正德初年事,或其致政以后所作。间附考证,署曰五川。五川者,常熟杨仪别号也。岂仪尝点勘是书,随手附注,而后人为之录入欤。△《明政要》二十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娄性撰。性,上饶人,成化辛丑进士,官至南京兵部武库司郎中。《明史马中锡传》所谓兵部郎中娄性与守备太监蒋琮相讦坐除名者,即其人也。是书仿《贞观政要》之体,编载明太祖、太宗、仁宗、宣宗、英宗五朝之事。凡四百五十二条,分类四十。弘治十六年表进於朝。自称篇目皆其父谅所定,凡历十馀年始纂成书。所录英宗之事,大抵在天顺以后,则以正统初政之不纲也。谅字克贞,吴与弼之门人。王守仁亦尝从之受业。事迹具《明史儒林传》。△《苏州府纂修识略》六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明杨循吉撰。循吉字君谦,吴县人,成化甲辰进士,官礼部主事,《明史文苑传》附见《徐祯卿传》中。正德元年,以修《孝宗实录》,礼部遣官至江南采访事迹。苏州亦开局编类,而请循吉总其事。因为撮纪大略,凡分十五目,所录皆已得旨举行之事。其奏疏碑记等作有关时事者亦附载之,而以苏州府公牒一通冠诸卷首。△《安楚录》十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秦金撰。金字国声,无锡人,弘治癸丑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谥端敏,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乃其以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时讨平猺寇所作也。卷一为敕谕,卷二、卷三为奏疏,卷四、卷五为檄文,卷六至卷九为题赠诗文,卷十附录《封邱遗事》。盖金曾任河南左参政,御流寇有功,土人为立生祠,并辑其诗为《天成集》,以纪金之战绩。故以类附见焉。△《东征忠义录》(无卷数,江西巡抚采进本)明刘昭撰。昭字仲贤,号东崖,庐陵人,弘治癸丑进士,官至嘉兴府知府。正德中,昭罢官里居,宁王宸濠反,王守仁起兵讨之。昭时在幕府。及事平,昭纪其始末为此书。中间阙略颇多,而大旨在著己之长,暴王守仁等之短。所纪亦不尽实。如谓守仁往福建勘事,至吉安始知遗敕书在赣,因不赴宸濠之宴。又谓伍文定、邢珣诸人破贼时,舟中金宝俱为所得。厥后伍、谢二绣衣以得银太多,假他事谪官云云。考守仁讨宸濠,始末详见《明史》及《阳明全集》,俱不载遗敕书事。其有无盖不可知。至伍文定、邢珣之掳掠,当时诸珰忌守仁之功,沮其赏格,原有斯言,然究不得其确证。观昭所记,则文定等之谤,正以昭等争功故也。其自谓破省城时禁止杀掠,释放胁从诸事,皆出其所画诺。既不见於他书。又谓守仁不听其言,奏捷疏迟,以致激怒武宗南巡,荼毒地方。不知武宗数出游幸,诸珰皆欲邀功,亲征之诏固不在奏捷之迟速也。以此归罪守仁,是尤未免於巧诋矣。△《治世馀闻》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不著撰人名氏。所记皆明孝宗时事。考《明史艺文志》有陈洪谟《治世馀闻》四卷。此书止分上下二卷,而卷上标目又阙焉。盖即洪谟之书,传钞者合并其卷帙耳。其题曰《治世馀闻录》,“录”字亦后人所增也。洪谟字宗禹,武陵人,弘治丙辰进士,官至兵部左侍郎。△《继世纪闻》五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不著撰人名氏。据《明史艺文志》,亦陈洪谟撰。然此书与《治世馀闻》,史皆作四卷。此本乃有五卷,其第三卷仅一页有奇,疑又为传写者误分也。其书皆记武宗时事。谓韩文等劾刘瑾,司礼监太监王岳等佐之。瑾已垂诛,李东阳党於瑾,先期漏言,遂不可制,卒成擅权之祸。所以罪东阳者甚至,其事容或有之。至谓张彩於瑾多所匡正,反复为辨其枉。则公论具在,安能以一手掩乎?△《壬午功臣爵赏录》一卷、《壬午功臣别录》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译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卷末有《袁褧跋》,说这部书相传是吴文定公所撰。考察可知,吴宽字原博,号匏庵,长洲人,成化壬辰年进士第一名,官至礼部尚书,谥号文定。《明史》将他列入《文苑传》。那么所谓吴文定,就是吴宽。《千顷堂书目》另载有黄标《平吴录》一卷,与这部书同名。黄标之书见于陆楫《古今说海》,与此本详略不同,显然是两部书。那么说这部书是吴宽所作,或许也有所传闻依据吧。书中记载的都是张士诚占据吴地的始末,起于元顺帝至正十三年,止于明太祖吴元年,叙述很有条理。不过,其中也有许多内容是史书已经具备的。只有明初的书檄文书全部载录,这一点是其他书没有涉及的。△《史馀》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相传是明代王鏊所撰。王鏊字济之,吴县人,成化乙未年进士,官至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谥号文恪,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编书记录明代朝廷掌故,共四十九条。其中多涉及正德初年的事情,可能是王鏊退休以后所作。书中间或附有考证,署名“五川”。五川是常熟杨仪的别号。难道是杨仪曾经校勘此书,随手附注,后来被人抄录进去的吗?△《明政要》二十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娄性撰写。娄性是上饶人,成化辛丑年进士,官至南京兵部武库司郎中。《明史·马中锡传》所说的那位因与守备太监蒋琮互相攻讦而获罪除名的兵部郎中娄性,就是此人。这部书仿照《贞观政要》的体例,编载明太祖、太宗、仁宗、宣宗、英宗五朝的事情,共四百五十二条,分为四十类。弘治十六年上表进呈朝廷。作者自称,篇目都是他的父亲娄谅制定的,历时十多年才编纂成书。所记录的英宗事迹,大多在天顺以后,这是因为正统初年的政治纲纪失序。娄谅字克贞,是吴与弼的门人,王守仁也曾跟随他学习。事迹详见《明史·儒林传》。△《苏州府纂修识略》六卷(浙江汪汝瑮家藏本) 明代杨循吉撰写。杨循吉字君谦,吴县人,成化甲辰年进士,官礼部主事,《明史·文苑传》将他附载于《徐祯卿传》中。正德元年,因为修撰《孝宗实录》,礼部派官员到江南采访事迹。苏州也设局进行编纂,并请杨循吉总领其事。于是他撮要记述大略,共分十五目,所记录的都是已经得到诏旨并实行的事情。他还把奏疏、碑记等涉及当时事务的文字附载其中,并将苏州府的一份公文放在各卷卷首。△《安楚录》十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秦金撰写。秦金字国声,无锡人,弘治癸丑年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谥号端敏,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是他任副都御史、巡抚湖广时,讨伐平定猺寇后所作。第一卷是敕谕,第二、三卷是奏疏,第四、五卷是檄文,第六至第九卷是题赠诗文,第十卷附录《封邱遗事》。秦金曾任河南左参政,因抵御流寇有功,当地人为他建立生祠,并辑录他的诗作成《天成集》,以记载秦金的战绩。因此把它按类别附载于此。△《东征忠义录》(无卷数,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刘昭撰写。刘昭字仲贤,号东崖,庐陵人,弘治癸丑年进士,官至嘉兴府知府。正德年间,刘昭被罢官后居住乡里。宁王宸濠反叛,王守仁起兵讨伐他,刘昭当时正在王守仁的幕府中。事情平定后,刘昭记述其始末,写成这部书。书中遗漏和简略之处很多,而主旨在于彰显自己的长处,揭露王守仁等人的短处。所记也不完全属实。例如说,王守仁前往福建勘察事务,到吉安才知道遗敕书在赣地,于是没有赴宁王宸濠的宴会。又说伍文定、邢珣等人在击破贼军时,船中的金银财宝都被他们所得。后来伍文定、谢二位绣衣因为得到的银子太多,借其他事情被贬官,等等。考察王守仁讨伐宸濠的始末,详见《明史》和《阳明全集》,都没有记载遗敕书的事情。它究竟有没有,恐怕无法知道。至于伍文定、邢珣掳掠财物一事,当时宦官们嫉妒王守仁的功劳,阻挠对他的赏赐,原本就有这种说法,但终究没有确切证据。看刘昭所记的内容,便可知道对伍文定等人的诋毁,正是因为刘昭等人争夺功劳。他自己说攻破省城时禁止杀戮抢掠、释放被胁迫跟从者等事,都是按照他的谋划和承诺办理的。但这些事情在其他书中都没有见到。又说王守仁不听从他的意见,奏报捷事迟缓,以致激怒武宗南巡,给地方造成灾祸。却不知道武宗多次出游巡幸,宦官们都想借此邀功;亲征的诏令本来就不是由奏报捷事的快慢决定的。把这件事归罪于王守仁,尤其不免是巧妙地诋毁他了。△《治世馀闻》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所记都是明孝宗时期的事情。考察《明史·艺文志》,其中有陈洪谟《治世馀闻》四卷。这部书只分为上下二卷,而且上卷的篇目还缺失。大概就是陈洪谟的书,只是传抄者把它的卷数合并了。书名题作《治世馀闻录》,“录”字也是后人增加的。陈洪谟字宗禹,武陵人,弘治丙辰年进士,官至兵部左侍郎。△《继世纪闻》五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据《明史·艺文志》,这部书也是陈洪谟所撰。然而此书与《治世馀闻》,史籍都作四卷;这个版本却有五卷,其中第三卷只有一页多一点,怀疑又是传抄者误分的。书中记载的都是武宗时期的事情。书中说韩文等人弹劾刘瑾,司礼监太监王岳等人从旁协助。刘瑾已经快要被诛杀,李东阳却与刘瑾结党,事先泄露了消息,于是事情再也无法控制,最终造成刘瑾擅权的祸患。因此书中对李东阳的罪责说得非常重,这件事也可能确有其事。至于说张彩对刘瑾多有匡正,反复为他辨白冤屈,那么公论明明存在,怎么能凭一己之手遮掩得住呢?△《壬午功臣爵赏录》一卷、《壬午功臣别录》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

明都穆撰。穆字元敬,吴县人,弘治己未进士,官至礼部主客司郎中,加太仆寺少卿,致仕。燕王篡立以后,封赏功臣,藏其籍於有司。正德壬申九月,穆官礼部。简视故牍,得其名数而缮写失次,因略加修整,编成《爵赏录》一卷,凡三十三人。后二月复得指挥而下功赏之数,又次第为《别录》一卷,以补前录之阙。建文五年岁在壬午,革除以后称洪武三十五年,次年乃改元永乐云。△《平番始末》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许进撰。进字秀升,灵宝人,成化丙戌进士,官至兵部尚书,谥襄毅,事迹具《明史》本传。初,弘治七年,土鲁番阿黑麻攻陷哈密,执忠顺王陕巴去。进为甘肃巡抚,潜师袭复其城。致仕后因检阅奏稿案牍,编为此书。嘉靖九年,其子诰疏进於朝,诏付史馆。其述用兵始末及西番情事颇详。今《明史》《土鲁番》、《哈密》诸传,大略本之於此。△《南城召对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李时撰。时字宗易,号松溪,任邱人,弘治壬戌进士,官至华盖殿大学士,谥文康,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乃世宗亲祀祈嗣坛,时与大学士翟銮、尚书汪鋐、侍郎夏言等侍於南城御殿。召见论郊庙礼制,兼及用人赈灾之事。时因录诸臣问答之词。史称时恒召对便殿,接膝咨询,虽无大匡救,而议论多本於厚。於是编亦略见一斑云。△《南巡日录》一卷、《北还录》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陆深撰。深字子渊,号俨山,上海人,弘治乙丑进士,官至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学士,卒谥文裕,事迹具《明史文苑传》。世宗嘉靖十八年,南幸承天,相度显陵。深时官学士,命掌行在翰林院印扈行。是编乃纪其往返程顿,自二月癸丑至四月壬子,凡六十日之事。《南巡日录》中载有《永乐后内阁诸老历官年月》一篇,乃得之於孙元者。深最留心史学,故随所见而录之云。△《革除编年》(无卷数,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不著撰人名氏。《浙江通志》作嘉善袁仁撰。而朱彝尊又称陈洪谟有《革除编年》一书。《明史艺文志》俱无之,未知孰是也。其书提纲列目,用编年之体,诸臣列传即详附目中。大致与诸书所记略同。书末终於建文四年六月己卯。自庚辰以后至乙丑破金川门,凡十日,事俱阙焉,疑残其末数页也。△《姜氏秘史》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姜清撰。清,弋阳人,正德辛未进士,官至尚宝司少卿。自靖难之后,建文一朝事迹大抵遗失。是书於故案文集搜辑遗闻,编年纪载。至於地道出亡等事,则未尝载及。纪录颇见精核。案《明史稿》例议、辨野史所载建文元年二月燕王来朝、行御道、登陛不拜、为御史曾凤韶所劾,以为必无之事。而是书载凤韶劾燕王事,云本《吉安府志》。又证以南京锦衣百户潘瑄《贴黄册》,内载校尉潘安三月二十三日叙拨随侍燕王,还北平陆坐云云。据此,则来朝明矣。第不知所云潘瑄《贴黄》者,果足徵信否也。又世传王艮於成祖入城前一日,与胡靖、解缙集吴溥舍,靖、缙陈说慷慨,艮流涕而已,其后独艮死节。是书载其事而辨之,以为艮家谱载艮以建文辛巳九月卒,上遣黄观谕祭,未尝及成祖之来也。其言似乎可据。然革除之际,诛锄异己,凡效忠於建文者,皆祸及子孙。安知王氏家谱非为宗族之计,讳其死难以自全,未必遽为定论。《明史艮传》仍用前说,盖必有所考也。△《明良集》十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霍韬编。韬字渭先,南海人,正德甲戌进士,官至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谥文敏,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所录,凡宋濂《洪武圣政记》一卷,金幼孜《北征前录》一卷、《后录》一卷,杨士奇《三朝圣谕录》三卷,杨荣《北征记》一卷,李贤《天顺日录》一卷,李东阳《燕对录》一卷。韬《后序》但称若宋濂、金幼孜、杨士奇、李贤、李东阳等,而不及杨荣。《又序》云:赴召过韶,以贻韶守臣郑骝等。或骝等付梓时增入《北征记》欤。△《革朝志》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许相卿撰。相卿有《史汉方驾》,已著录。是编记建文一朝君臣始末。仍用记传之体,而以门目分褒贬。一曰《君纪》。二曰《阖宫传》,记后妃、诸王。三曰《死难列传》,记方孝孺等四十八人。四曰《死事列传》,记铁铉等四十人。五曰《死志列传》,记黄钺等八人。六曰《死遁列传》,记彭与明等十六人。七曰《死终列传》,记王度等三人。八曰《传疑列传》,记王琎等十二人。九曰《别传》,记沐春等六人。十曰《外传》,记李景隆等二十五人。其说仍主出亡为僧,故有《死遁》一传。其持论非不正。然革除年号,当时格於祖宗之所废,不敢遽复。相卿不奏论於朝廷之上,而私著一书以复之,於义反有所未安矣。

译明代都穆撰写。都穆字元敬,吴县人,弘治己未年进士,官至礼部主客司郎中,加授太仆寺少卿,后来致仕。燕王篡位建立政权以后,封赏功臣,并把功臣名册收藏在有关官署。正德壬申年九月,都穆任礼部官员。他查阅旧档案,得到功臣姓名和封赏数目,但抄写得很杂乱,于是略加整理,编成《爵赏录》一卷,共三十三人。过了两个月,他又得到指挥以下官员的功劳和赏赐数目,便再次按次序编成《别录》一卷,用来补充前录的缺漏。建文五年,岁次壬午;革除建文年号以后,称作洪武三十五年,第二年才改元永乐。△《平番始末》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许进撰写。许进字秀升,灵宝人,成化丙戌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谥号襄毅,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当初,弘治七年,土鲁番的阿黑麻攻陷哈密,俘虏忠顺王陕巴而去。许进任甘肃巡抚时,秘密派兵袭击并收复了哈密城。致仕以后,他因检阅自己的奏稿和案牍,把它们编成这部书。嘉靖九年,他的儿子许诰上疏将书进呈朝廷,皇帝下诏交给史馆。这部书对用兵的始末以及西番的情况记述得相当详细。今天《明史》中《土鲁番传》《哈密传》等,大体都取材于此。△《南城召对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李时撰写。李时字宗易,号松溪,任邱人,弘治壬戌年进士,官至华盖殿大学士,谥号文康,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编书是世宗亲自到祈嗣坛祭祀时,李时与大学士翟銮、尚书汪鋐、侍郎夏言等人在南城御殿侍奉随从。世宗召见他们,讨论郊庙礼制,同时涉及用人和赈灾等事情。李时于是记录了诸臣问答的话。史书称李时经常被召到便殿对答,皇帝与他促膝交谈并询问政事;虽然没有提出大力匡正补救的办法,但议论大多出于厚道。这部书也略微显现了这一点。这部书中也略可见到其中的一斑。△《南巡日录》一卷、《北还录》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陆深撰写。陆深字子渊,号俨山,上海人,弘治乙丑年进士,官至詹事府詹事,兼任翰林院学士,死后谥号文裕,事迹详见《明史·文苑传》。世宗嘉靖十八年,皇帝南行前往承天,察看显陵。陆深当时任学士,奉命掌管行在翰林院的印信,随驾出行。这部书记载他往返途中每日的行程和停留,从二月癸丑到四月壬子,共六十天的事情。《南巡日录》中载有《永乐后内阁诸老历官年月》一篇,是从孙元那里得到的。陆深最留心史学,所以把沿途所见随时记录下来。△《革除编年》(无卷数,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浙江通志》说是嘉善袁仁所撰,而朱彝尊又称陈洪谟有《革除编年》一书。《明史·艺文志》中都没有记载,不知道究竟谁说得对。这部书列出纲要和篇目,采用编年体;诸臣列传也详细附在各篇目之中。大体上与其他书的记载相同。书末止于建文四年六月己卯。从庚辰以后直到乙丑日攻破金川门,共十天的事情全部缺失,怀疑是末尾几页残缺了。△《姜氏秘史》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姜清撰写。姜清是弋阳人,正德辛未年进士,官至尚宝司少卿。自靖难以后,建文一朝的事迹大多散失。这部书从旧档案和文集中搜集遗闻,按年代编排记载。至于从地道出逃等事情,则没有记载。书中记录相当精审翔实。考察《明史稿》的例议,其中辨析野史所记建文元年二月燕王来朝、经过御道、登上台阶却不行拜礼、被御史曾凤韶弹劾,认为这些事情一定不存在。但这部书记载曾凤韶弹劾燕王一事,说是取自《吉安府志》。又以南京锦衣卫百户潘瑄的《贴黄册》作证,其中记载校尉潘安于三月二十三日叙功调拨,随侍燕王返回北平,获得陆坐等事。根据这些,燕王来朝就明确无疑了。只是,不知道这里所说的潘瑄《贴黄》,究竟是否足以作为可信的证据。又世间相传,成祖入城前一天,王艮与胡靖、解缙聚集在吴溥家中,胡靖、解缙慷慨陈说,王艮只是流泪;后来只有王艮为守节而死。这部书记载了这件事,并加以辨析,认为王艮家谱记载王艮在建文辛巳年九月去世,皇帝派黄观前往谕告祭祀,从未提到成祖到来的事情。这个说法似乎可以作为依据。然而,在革除之际,诛杀铲除异己,凡是效忠建文帝的人,灾祸都牵连到子孙。怎么知道王氏家谱不是为了宗族利益,隐讳王艮死难的事实以求自保呢?未必能马上把它定为结论。《明史·王艮传》仍采用前一种说法,大概一定有所考察依据。△《明良集》十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霍韬编。霍韬字渭先,南海人,正德甲戌年进士,官至太子少保、礼部尚书,谥号文敏,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所收录的,分别是宋濂《洪武圣政记》一卷,金幼孜《北征前录》一卷、《后录》一卷,杨士奇《三朝圣谕录》三卷,杨荣《北征记》一卷,李贤《天顺日录》一卷,李东阳《燕对录》一卷。霍韬的《后序》只称宋濂、金幼孜、杨士奇、李贤、李东阳等人,却没有提到杨荣。《又序》说:“赴召经过韶州时,把它送给韶州守臣郑骝等人。”或许是郑骝等人付梓时增入了《北征记》吧。△《革朝志》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许相卿撰写。许相卿另有《史汉方驾》,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建文一朝君臣的始末。仍然采用纪传体,而以篇目分类来分别褒贬。第一篇是《君纪》。第二篇是《阖宫传》,记载后妃和诸王。第三篇是《死难列传》,记载方孝孺等四十八人。第四篇是《死事列传》,记载铁铉等四十人。第五篇是《死志列传》,记载黄钺等八人。第六篇是《死遁列传》,记载彭与明等十六人。第七篇是《死终列传》,记载王度等三人。第八篇是《传疑列传》,记载王琎等十二人。第九篇是《别传》,记载沐春等六人。第十篇是《外传》,记载李景隆等二十五人。书中的观点仍以建文帝出亡为僧为主,所以有《死遁》一传。它的立论不能说不正确。然而,革除年号这件事,当时受制于祖宗已经废除该年号的做法,不敢立即恢复。许相卿不在朝廷上奏请论定,却私下写成一部书来恢复这个年号,从道义上说反而有不妥之处。

△《维祯录》一卷、《附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陈沂撰。沂字鲁南,号小坡,其先鄞人,徙家南京,正德丁丑进士,官至太仆寺卿,“弘治十子”之一也,《明史文苑传》附见《顾璘传》中。是书杂记朝廷典章,及明初故事抄撮而成,殊多疏略。其载景帝时英宗在南宫,有劝为不利者。帝怒,践其疏地上。后英宗复辟,见疏有践污迹。询知其言,因复景皇帝号。案景帝复号在宪宗成化初,非英宗之事,此类未免失实也。△《平汉录》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明童承叙撰。承叙字汉臣,沔阳人,正德辛巳进士,官至左春坊左庶子。是编纪太祖平陈友谅事。首载宋濂《平江汉颂》一首。次即载《史臣赞》一首。而以《友谅兴灭本末》附於其后,谓之《外传》。△《茂边纪事》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明朱纨撰。纨字子纯,长洲人,正德辛巳进士,官至提督浙闽海防军务、巡抚浙江右副都御史,事迹具《明史》本传。此书乃嘉靖十五年纨官四川兵备副使时,与副总兵何卿共平深沟诸砦番,因述其措置始末,作四六文一篇,而各以崖略分注其下。又附以纪事诗五十章,及李凤翔《靖柔编》、王元正《平蛮或问》各一首,彭汝实等诗二十一首。末有《自跋》,称此本藏箧中二十年。及开府浙、闽,忧谗畏讥,回思前事,大小一辙,乃萃为卷,录原行文移足之。盖纨在闽,以严立海禁,为势家所齮龁,郁郁不得志,故托此以致意也。卒为众口所排,饮鸩赍恨。士大夫虽渔利以自肥,然奸民得志,内外交通,海氛不靖者十馀年,生灵涂炭者数千里。仕闽、浙者咸以纨尽忠贾祸为戒,无敢复婴众怒者。盖有明朝议,有朋党而无是非,自其中叶已然矣。△《革除遗事节本》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黄佐撰。佐有《泰泉乡礼》,已著录。是书有列传无本纪。《明史艺文志》载黄佐《革除遗事》六卷,当即此书。然佐书实有本纪,其所自撰序可考。又郁衮《革朝遗忠录》别载《佐序》,称旧本繁文,今皆芟之,定为七卷。是知十六卷之《革除遗事》,乃佐之全书。此则佐所自节之本,通《本纪》为七卷。此本佚其《本纪》,故止有《列传》六卷也。又原书如姚广孝诸人皆别为《外传》。此则不复分析,其体例亦稍不同。(案:此本惟存《列传》,似应入《传记类》中。然实原有《本纪》而佚之,则仍以杂史论矣。)△《楚纪》六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廖道南撰。道南字鸣吾,蒲圻人。正德辛巳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讲学士,谪徽州府通判,寻复旧职。此书乃道南归田以后为世宗而作也。世宗以兴王继统。实受封於楚之安陆府。道南大旨以为太祖平陈理於武昌,实开定鼎之基。世宗复由安陆履帝位,更启中兴之业。故以楚地为受命之符,天心所属。博采古今,铺张润色,为《纪》十有五。曰《皇运》,曰《国基》,曰《徵献》,曰《懋庸》,曰《崇道》,曰《昭文》,曰《孚谏》,曰《稽谋》,曰《树节》,曰《经变》,曰《考履》,曰《阐幽》,曰《登绩》,曰《穆风》,曰《景则》。每《纪》分内外,内外中又分前后。凡一人一事,与楚稍有所涉者,亦必牵引以入焉。道南於当时颇负文名,此书亦殚十馀年精力。其末卷《景则纪》中,有《原胄》、《叙宗》、《感遇》等篇,详述己之世系出处,仿《太史公自叙》。盖隐然自以其书比於《史记》。然其体例芜杂,援引附会,殊不足观也。△《哈密事迹》一卷、附《赵全谳牍》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是编不题书名,亦不著撰人名氏。前载正德中土鲁番侵扰哈密,及经略彭泽与王琼构衅事。又附载经略张海奏议一篇。后载嘉靖间刑部议谳煽诱俺答叛人赵全等九人奏牍。盖明人杂抄之残帙也。其序琼、泽二人事,语皆袒琼。谓泽因靳贵、陆完纳赂於钱宁以求召。后又附《通纪略》一条,则载琼激钱宁以倾泽。其说自相矛盾,今《明史》从《通纪》之说。其叙赵全之事亦与《明史》无大异同,但曲折差详。盖谳牍之於史传各有体耳。△《今言》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郑晓撰。晓有《禹贡图说》,已著录。此书补《吾学编》所未备。首有《薛三省序》,称此书辅《吾学编》而行,犹汉史之外有《西京杂记》与《东观汉记》。凡三百四十四条,其中为宪言者十之四,为世言者十之二,为事言、品言者十之三,为证言、术言者十之一。盖据所见闻,随笔记录,古杂史之支流也。△《云中纪变》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译△《维祯录》一卷、《附录》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陈沂撰写。陈沂字鲁南,号小坡,他的祖先是鄞县人,后来迁居南京,正德丁丑年进士,官至太仆寺卿,是“弘治十子”之一,《明史·文苑传》将他附载在《顾璘传》中。这部书杂记朝廷典章以及明初故事,抄撮编成,遗漏和疏略很多。书中记载景帝时期英宗在南宫时,有人劝景帝采取对英宗不利的行动,景帝大怒,把那份奏疏踩在地上。后来英宗复辟,看见奏疏上有践踏污损的痕迹,询问得知其中内容,于是恢复景皇帝的帝号。考察可知,景帝恢复帝号是在宪宗成化初年,并不是英宗所为;这类记载不免失实。△《平汉录》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 明代童承叙撰写。童承叙字汉臣,沔阳人,正德辛巳年进士,官至左春坊左庶子。这部书记载明太祖平定陈友谅的事迹。开头收录宋濂《平江汉颂》一首,接着收录《史臣赞》一首;又把《友谅兴灭本末》附在后面,称为《外传》。《茂边纪事》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明代朱纨撰写。朱纨字子纯,长洲人,正德辛巳年进士,官至提督浙闽海防军务、巡抚浙江右副都御史,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是嘉靖十五年朱纨任四川兵备副使时,与副总兵何卿共同平定深沟诸寨番人的事,因而叙述处置经过,写成一篇四六文,并分别把概要分注在文下。又附有纪事诗五十章,以及李凤翔《靖柔编》、王元正《平蛮或问》各一首,彭汝实等人的诗二十一首。末尾有《自跋》,说这部书藏在箱笼中已有二十年。后来他出任浙、闽方面的长官,因担忧谗言、害怕讥讽,回想以前的事情,觉得大小情形如出一辙,于是汇集成卷,并抄录原有的行文移文补足内容。大概朱纨在闽地时,以严格执行海禁树立威严,因此被权势之家排挤,郁郁不得志,所以借这件事来寄托自己的心意。他最终被众人排斥,饮鸩自尽,含恨而死。士大夫虽然借机牟利来肥己,但奸民得势,内外相互勾结,导致海上局势十多年不得安宁,百姓遭受涂炭达数千里。后来任职闽、浙的人,都把朱纨因尽忠而招致祸患作为戒鉴,再也没有人敢触犯众怒。大概明代朝廷的议论,有朋党而没有是非,这种情况从中叶已经如此了。《革除遗事节本》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黄佐撰写。黄佐有《泰泉乡礼》,已经著录。这部书有《列传》,没有《本纪》。《明史·艺文志》记载黄佐《革除遗事》六卷,应当就是这部书。但黄佐的书实际上有《本纪》,从他自己撰写的序可以考知。另外,郁衮《革朝遗忠录》收载了《黄佐序》,说旧本文字繁多,如今全都删削,定为七卷。由此可知,十六卷的《革除遗事》才是黄佐的全书;这一部是黄佐亲自节删的本子,连同《本纪》共七卷。这个本子散失了《本纪》,所以只剩下《列传》六卷。原书又把姚广孝等人分别列为《外传》。这一版本不再分别编排,体例也略有不同。(按:这个本子只保存《列传》,似乎应当收入《传记类》。但原书实际上有《本纪》,只是已经散失,所以仍应按杂史来论。)」 《楚纪》六十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廖道南撰写。廖道南字鸣吾,蒲圻人,正德辛巳年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讲学士,后被贬为徽州府通判,不久恢复原职。这部书是廖道南归田以后为世宗所作。世宗以“兴王”的身份继承帝位。实际上受封于楚地的安陆府。廖道南的主要意思是:太祖在武昌平定陈理,实际上为奠定帝业打开了基础;世宗又从安陆登上帝位,进一步开启了中兴事业。因此,他把楚地作为受命的祥符,认为这是天意所归。他广泛采集古今材料,铺陈修饰,写成《纪》十五篇,分别名为《皇运》《国基》《徵献》《懋庸》《崇道》《昭文》《孚谏》《稽谋》《树节》《经变》《考履》《阐幽》《登绩》《穆风》《景则》。每一《纪》又分为内、外,内外之中再分前、后。凡是某个人、某件事与楚地稍有关系的,也一定牵引进来。廖道南当时颇有文名,这部书也耗费了十多年精力。末卷《景则纪》中有《原胄》《叙宗》《感遇》等篇,详细叙述自己的世系和出身经历,仿照《太史公自叙》。可见他暗中把自己的书比作《史记》。但它的体例杂乱,援引牵强附会,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哈密事迹》一卷,附《赵全谳牍》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这部编册没有题写书名,也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前面记载正德年间土鲁番侵扰哈密,以及经略彭泽与王琼发生争端的事情;又附载经略张海的一篇奏议。后面记载嘉靖年间刑部议论审判煽动、诱使俺答叛人的赵全等九人的奏牍。大概是明人杂抄的一部残缺书稿。它叙述王琼、彭泽二人的事情,言语都偏袒王琼,说彭泽因为靳贵、陆完向钱宁行贿,以求召回。后来又附有《通纪略》一条,却记载王琼激使钱宁来倾陷彭泽。它的说法自相矛盾,如今《明史》采用《通纪》的说法。它叙述赵全的事情,与《明史》没有大的不同,只是曲折细节稍微详尽一些。大概审判文书与史传各有不同的体例。《今言》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代郑晓撰写。郑晓有《禹贡图说》,已经著录。这部书补充《吾学编》所未完备的内容。开头有《薛三省序》,说这部书辅助《吾学编》流传,就像汉代史书之外还有《西京杂记》和《东观汉记》一样。全书共三百四十四条,其中记载宪政之言的占十分之四,记载世俗之言的占十分之二,记载事理之言和品评之言的占十分之三,记载考证之言和方术之言的占十分之一。大概是根据所见所闻,随笔记录而成,属于古代杂史的支流。《云中纪变》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孙允中撰。案世宗时有两孙允中。其一太原人,嘉靖癸未进士,官至应天府丞,事迹附见《明史杨允绳传》。其一即此孙允中,鲁府仪卫司人,嘉靖癸未进士,官至山西按察司佥事。嘉靖十二年,大同兵变,杀总兵官李瑾。遣总督侍郎刘源清讨之。会巡抚潘仿系贼首以献,请班师,而源清纵兵大掠城下,五堡遗孽遂尽反。源清围城久不下,诏夺其职,以张瓒代之。未至而督饷郎中詹荣等已悉捕斩首恶,乱乃定。时议者俱以源清用兵为非。允中前后入城抚定,并力言将士妄杀状。为源清所恶,以他事劾罢。黄绾奏其功,得复官致仕。因据所目击,作此书以纪之。大抵皆归狱源清之词。末题丁酉八月,乃嘉靖十六年也。△《辽记》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田汝成撰。汝成有《炎徼纪闻》,已著录。是编载辽东边事。始於洪武二年,迄於嘉靖十六年,叙事疏略,挂漏至多。又多载未行之奏议,殊不足以资考订。又三卫之中,惟福馀跨辽而东,泰宁已为辽西境,朵颜则大宁都司地,非辽东地矣。书中详於朵颜,是疆域且未分明,无论记事矣。△《龙凭纪略》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田汝成撰。是编纪龙州土酋韦应、赵楷、李寰之乱。已见於《炎徼纪闻》中,此其摘出别行之本。△《行边纪闻》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田汝成撰。前有嘉靖丁巳《顾名儒序》,以书中所载考之,即汝成《炎徼纪闻》也,但阙后论数条。又彼分四卷,此为一卷耳。《名儒序》称,私宝前帙十载,乃出而梓之。盖所得乃其初稿。后汝成编次成帙,改易书名。名儒未及见之,故与《炎徼纪闻》至今两行於世也。△《洗海近事》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俞大猷撰。大猷字志辅,晋江人,嘉靖中举武进士,累官至都督同知兼征蛮将军,进右都督,谥武襄。考《明史大猷传》,称海贼曾一本者,吴平党也,既降复叛,执澄海县知县,败官军,守备李茂材中礟死,诏大猷暂督广兵协讨。隆庆二年,一本犯广州,寻犯福建,大猷合郭成、李锡军擒灭之。是书乃大猷裒辑用兵之时奏疏、公牍、书札,始於隆庆二年正月,终於三年闰六月。前载谭纶、张瀚、朱炳如荐疏,后附操法及兵部覆本。并录成功后友人贺赠之文,而终以剿林道乾诸议。卷首有大猷《自序》。是书论用兵委曲,较史为详。而不先叙其事之始末,编纪年月以为提纲。虽诸篇以次编排,而端绪不一,阅之猝不能了了。盖大猷虽通晓文翰,而於著书叙事之法则尚未习,故不能使经纬灿然,首尾该贯也。△《奉天刑赏录》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自题懒生袁子,不著其名。以《千顷堂书目》考之,盖袁褧所撰也。其书皆纪成祖靖难时爵赏诛戮之事。多本都穆《壬午功臣录》、无名氏《教坊录》,复杂采《客座新闻》、《震泽纪闻》、《立斋闲录》诸书以附益之。所载建文死事诸臣家属被祸惨毒,殆非人理。称皆得於官府故牍,似不尽诬。成祖毒虐之政,至於此极,亦可证史书所载,尚未能得其什一矣。△《广右战功录》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明唐顺之撰。顺之字应德,一字义修,武进人,嘉靖己丑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巡抚淮扬,天启中追谥襄文,事迹具《明史》本传。此录述右江参将都督同知沈希仪讨平广西诸蛮事。顺之工於古文,故叙事具有法度,《明史》希仪本传全采用之。惟《录》称希仪为临淮人,而史称贵县人,稍有不同。盖希仪世官指挥,史据其卫籍言之,而《录》则仍书本贯也。其书已载《荆川集》中,此为袁褧摘出,录入《金声玉振集》者也。△《建文事迹备遗录》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不著撰人名氏。前有《自序》,称嘉靖辛卯阳月,太岳山人书於水竹村居。考《明史艺文志》、黄虞稷《千顷堂书目》,皆不载此书之名,不知其为何人。明人惟张居正号太岳,亦不闻有此书,莫能详也。录中皆纪建文死事诸臣,殊多传闻失实。其称太祖恒欲废燕王,赖廷臣力谏得免。又尝幽於别苑,不许进食,赖高后私食之,得不死。皆荒唐无稽之言,不足取信。△《平濠记》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明钱德洪撰。德洪本名宽,字德洪,后以字行,改字洪甫,馀姚人,嘉靖壬辰进士,官至刑部郎中,事迹具《明史儒林传》。初,王守仁之平宸濠也,其大纲具於《叙功疏》,其细目具於《年谱》。德洪受业守仁,据师友所见闻,其阴谋秘计及一切委曲弥缝之处,有《疏》及《年谱》所不详者,因作此记以补之。

译明代孙允中撰写。按:世宗时有两个孙允中。一个是太原人,嘉靖癸未年进士,官至应天府丞,事迹附见于《明史·杨允绳传》;另一个就是此书作者孙允中,是鲁府仪卫司人,嘉靖癸未年进士,官至山西按察司佥事。嘉靖十二年,大同发生兵变,杀死总兵官李瑾。朝廷派总督侍郎刘源清前去讨伐。适逢巡抚潘仿抓获贼首并押送献上,请求班师,但刘源清却放纵军队在城下大肆抢掠,五堡的残余势力于是全部反叛。刘源清围城很久仍未攻下,诏令夺去他的官职,以张瓒代替他。张瓒尚未到达,督饷郎中詹荣等已经把首恶全部捕获斩杀,叛乱才平定。当时议论的人都认为刘源清用兵错误。孙允中前后进入城中进行抚慰安定,并极力陈说将士妄杀的情形,因此被刘源清憎恨,以其他事情弹劾罢职。黄绾上奏说明他的功劳,他得以复职并以原官致仕。于是根据亲眼所见写成此书来记载这件事。大体上全书都是归罪刘源清的言论。末尾题为丁酉八月,即嘉靖十六年。《辽记》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代田汝成撰写。田汝成有《炎徼纪闻》,已经著录。这部编册记载辽东边境的事情,始于洪武二年,止于嘉靖十六年。叙事疏略,遗漏很多;又大量收载尚未施行的奏议,实在不足以作为考订的资料。三卫之中,只有福余跨过辽地而向东,泰宁已经是辽西境内,朵颜则属于大宁都司辖地,并不是辽东地区。书中对朵颜记载详细,连疆域都尚未分清,更不用说记事了。《龙凭纪略》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田汝成撰写。这部编册记载龙州土酋韦应、赵楷、李寰的叛乱。这些事情已经见于《炎徼纪闻》,这是从其中摘出另行刊刻的本子。《行边纪闻》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代田汝成撰写。前面有嘉靖丁巳年《顾名儒序》,根据书中所载考察,这就是田汝成的《炎徼纪闻》,只是缺少后面的几条评论。又《炎徼纪闻》分为四卷,这部书则为一卷。《顾名儒序》说,自己私下珍藏前一部书稿十年,才拿出来刊刻。大概他所得的是初稿。后来田汝成编次成书,改换了书名。顾名儒没有来得及看到,所以《行边纪闻》和《炎徼纪闻》至今仍有两个版本流传于世。《洗海近事》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俞大猷撰写。俞大猷字志辅,晋江人,嘉靖年间考中武进士,历任官职至都督同知兼征蛮将军,晋升右都督,谥号武襄。考察《明史·俞大猷传》,其中说,海盗曾一本是吴平的同党,投降后又叛乱,捉住澄海县知县,打败官军,守备李茂材中炮身亡,诏令俞大猷暂时统领广东军队协同讨伐。隆庆二年,曾一本侵犯广州,不久又侵犯福建,俞大猷联合郭成、李锡的军队将其擒获消灭。这部书是俞大猷辑录用兵期间的奏疏、公牍和书札而成,始于隆庆二年正月,止于隆庆三年闰六月。前面收载谭纶、张瀚、朱炳如的推荐奏疏,后面附有操练军队的方法以及兵部的覆奏。还收录成功后友人祝贺赠送的文章,最后以关于剿灭林道乾的几条议论作结。卷首有俞大猷《自序》。这部书论述用兵的曲折细节,比史书详细;但没有先叙述事情的始末,只按年月编排,作为纲要。虽然各篇依次编排,但头绪不一,阅读时突然难以完全明白。大概俞大猷虽然通晓文辞,但对于著书叙事的方法还不熟悉,所以不能使全书条理清楚、首尾贯通。《奉天刑赏录》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作者自题为“懒生袁子”,没有署名。根据《千顷堂书目》考察,大概是袁褧所撰。这部书都是记载明成祖靖难时期封爵、赏赐、诛杀和戮辱等事情。内容多取自都穆《壬午功臣录》、无名氏《教坊录》,又杂采《客座新闻》《震泽纪闻》《立斋闲录》等书来增补。书中记载建文帝死难诸臣的家属遭受祸害,惨酷得近乎不合人理。作者说这些内容都取自官府旧档案,似乎并非全是诬妄。成祖残酷暴虐的统治达到这种地步,也可以证明史书所记载的,还不到实际情况的十分之一。《广右战功录》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明代唐顺之撰写。唐顺之字应德,又字义修,武进人,嘉靖己丑年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巡抚淮扬,天启年间追谥襄文,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记述右江参将都督同知沈希仪讨伐平定广西各地蛮人的事情。唐顺之擅长古文,所以叙事很有法度,《明史·沈希仪本传》全部采用了这部书。只是《广右战功录》称沈希仪为临淮人,而《明史》称他为贵县人,略有不同。大概沈希仪世代担任指挥,史书根据他的卫籍来记载,而这部书仍然记他的本贯。他的这部书已经收入《荆川集》,这里是袁褧从中摘出,收入《金声玉振集》的。《建文事迹备遗录》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前面有《自序》,说嘉靖辛卯年阳月,太岳山人在水竹村居写成。考察《明史·艺文志》和黄虞稷《千顷堂书目》,都没有记载这部书的书名,不知道它究竟是谁写的。明代人中只有张居正号太岳,也没有听说他写过这部书,因此无法详细考证。书中都是记载建文帝死难诸臣的事情,其中有很多传闻失实。书中说,太祖经常想废黜燕王,依靠廷臣极力劝谏才作罢;又说太祖曾把燕王幽禁在别苑,不许给他进食,靠高皇后私下给他食物,才没有死。这些都是荒诞无稽的说法,不值得相信。《平濠记》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明代钱德洪撰写。钱德洪原名钱宽,字德洪,后来以字行世,改字洪甫,余姚人,嘉靖壬辰年进士,官至刑部郎中,事迹详见《明史·儒林传》。当初,王守仁平定宸濠之乱时,大纲见于《叙功疏》,具体细节见于《年谱》。钱德洪曾受业于王守仁,根据老师和朋友的见闻,认为其中的阴谋秘计以及一切曲折周全、弥补缝合之处,有些是《叙功疏》和《年谱》没有详细记载的,因此写成这篇记述来加以补充。

凡黄绾所说四条,龙光所说二条,雷济所说一条,附载德洪随事附论者五条,又《自跋》一条。大旨谓宁藩之败,由於迟留半月始发。其迟留半月则由於守仁多设反间以疑之。守仁在日,秘不言。守仁殁后,始得其间书、间牌之稿於龙光。而驾驭峒酋叶芳及阴令知县陈冕诡渔舟以诱擒宸濠,皆当时所不尽知者云。△《南泰纪略》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尹耕撰。耕字子莘,蔚州人,嘉靖壬辰进士,官至河南按察司佥事。明嘉靖四年,广西土舍李寰、卢四、赵楷等煽乱,副使翁万达以计讨平之,而未蒙迁擢。耕因作是书纪其功。然书中於卢四煽九司作乱及韦应附从诸事,俱未能悉叙,未免脱略,不及《明史》《张经》、《翁万达》及《土司列传》中载此事为详也。△《处苗近事》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李恺编。恺字克谐,惠安人,嘉靖壬辰进士,官至辰沅兵备副使。是书分《征讨》、《巢穴》、《哨道》、《转运》、《调发》、《防守》六目。盖记洪武至嘉靖湖广苗民叛服征剿之事。△《革除遗事》十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符验撰。验字大充,号松岩,黄岩人,嘉靖戊戌进士,官至广西按察司佥事。此书卷首有《验序》,称泰泉欲修国史之阙,出槜李郁氏本,俾核订为十六卷,以复於泰泉。泰泉者,黄佐之别号。盖验此书,实因嘉兴郁衮旧本而修缉之,肇其议者则黄佐也。又有一《序》,旧本题为郁衮作。其文与黄佐集中所载此书之《序》正同。盖传写者误题衮名。衮书有传无纪。此书则《列传》十卷、《外传》一卷,冠以《本纪》五卷。截然两书,不容移甲为乙。别本或兼题佐名。考“中书徐妙锦”一条,佐集载之,题曰《徐妙锦传》,然则佐亦润色其间矣。朱彝尊尝谓黄佐《革除遗事》与当时纪建文事诸书,皆不免惑於《从亡》、《致身》二录。盖於虚传妄语,犹未能尽加芟削云。△《安南奏议》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不著撰人名氏。嘉靖中,安南莫登庸篡国,国主之孙黎宁,遣其臣郑惟僚等赴京告难,乞兴师问罪。廷议请讨之,众论不一,已而中罢。至十七年,诏申前议,以咸宁侯仇鸾总督军务,兵部尚书毛伯温为参赞,克日进师。而两广总督张经上疏,颇以为难。兵部不能决,奏请廷议。议上,帝责诸臣不能协心谋国,复罢不行,而留鸾、伯温别用。是书所载,乃兵部尚书张瓒等会题疏稿及所奉诏旨也。△《议处安南事宜》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不著撰人名氏。嘉靖十八年。复命仇鸾、毛伯温征安南。伯温抵广西,传檄谕意。莫登庸自至镇南关请降,伯温承制赦之,驰疏以闻。诏改安南国为安南都统使司。此本列伯温原疏、兵部揭帖及诏旨一通。而兵部议覆疏未载,疑尚有所阙佚也。△《伏戎纪事》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明高拱撰。拱有《春秋正旨》,已著录。拱在内阁时,值俺答之孙把汉那吉率众来降。拱决策胁俺答内附,且定封贡、互市诸约。因记其前后本末为此书。考之《明史》,把汉那吉既降,总督王崇古上言,宜给官爵,丰馆饩,饰舆马,以示谙达。谙达急则使缚送诸叛,不听即胁诛巴罕牵沮之,又不然,因而抚纳。据此,则封巴罕以胁谙达,乃崇古先主其计,拱第力赞成之。而此书乃谓己先定计,遗书崇古,使之奉行。与史不合。又《明史》本纪谓高拱及张居正同主是议,居正本传亦同。而是书乃略不及居正。亦可见拱之矜功自伐,其所纪未足尽凭也。△《靖夷纪事》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明高拱撰。隆庆四年,贵州土司安国亨与安智相雠杀,抚臣以叛闻。拱因推太仆寺少卿阮文中为巡抚。文中意欲剿之,拱议遣给事中贾三近往勘。国亨听命,遂平其乱。拱因著是篇,以纪其事。△《绥广记事》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明高拱撰。时广东久遭寇乱,拱自录其在内阁时筹画地方事宜奏疏,及与人往复书札。书颇多自矜语。如《答殷士儋书》“非公在彼,孰能经略;非仆在此,孰能主张”诸语。则其沾沾自喜,已见於此。宜其不获以功名终也。△《防边纪事》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明高拱撰。拱於隆庆四年再入内阁,兼理吏部。时边事孔棘,拱有议添设协理戎政侍郎,及议处边镇诸疏,汇为此书。其所条画利害,多与《明史》相合。△《平倭录》(无卷数,江苏周厚堉家藏本)不著撰人名氏。纪明任环平倭事迹。万历中,吏科给事中翁宪祥、巡抚陕西监察御史吉人重刊。宪祥作《前序》,人作《后序》,亦不言为谁所作也。嘉靖癸丑,倭寇由越入吴,环时为苏州府同知,力战歼之。以功晋山东布政司参政,卒赠光禄卿。是编首《乞归终制疏》,盖环用兵时适丁生母艰,事平因上此疏。

译其中黄绾所说的有四条,龙光所说的有二条,雷济所说的有一条,附载钱德洪随事所作的评论五条,另有《自跋》一条。主要意思是说,宁藩失败,是由于迟留半个月才出发;而迟留半个月,是因为王守仁多次设置反间计来使他产生疑心。王守仁在世时,秘密不说;王守仁死后,才从龙光那里得到间书、间牌的稿本。至于驾驭峒酋叶芳,以及暗中命令知县陈冕用诡计以渔船诱捕宸濠,都是当时人没有完全知道的事情。《南泰纪略》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尹耕撰写。尹耕字子莘,蔚州人,嘉靖壬辰年进士,官至河南按察司佥事。明嘉靖四年,广西土舍李寰、卢四、赵楷等煽动叛乱,副使翁万达用计将其讨伐平定,却没有得到升迁。尹耕因此写成这部书来记载他的功劳。但书中对于卢四煽动九司作乱以及韦应参加叛乱等事情,都没有能够详尽叙述,不免有所遗漏,不如《明史·张经传》《翁万达传》以及《土司列传》记载此事详细。《处苗近事》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李恺编纂。李恺字克谐,惠安人,嘉靖壬辰年进士,官至辰沅兵备副使。这部书分为《征讨》《巢穴》《哨道》《转运》《调发》《防守》六个门目,大概记载洪武至嘉靖年间湖广苗民叛乱、归顺以及征讨平定的事情。《革除遗事》十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代符验撰写。符验字大充,号松岩,黄岩人,嘉靖戊戌年进士,官至广西按察司佥事。这部书卷首有《符验序》,说泰泉想补修国史的缺漏,拿出槜李郁氏的本子,让人考核订正为十六卷,以便归还泰泉。泰泉是黄佐的别号。看来符验这部书实际上是根据嘉兴郁衮的旧本修订编纂的,而最初提出这个主张的人则是黄佐。另有一篇《序》,旧本题为郁衮所作;其中文字与黄佐文集中所收这部书的《序》完全相同,大概是传抄者误把郁衮的名字题在上面。郁衮的书有《列传》而没有《本纪》;这部书则有《列传》十卷、《外传》一卷,前面冠以《本纪》五卷。两部书截然不同,不能把甲书移作乙书。另有版本有时兼题黄佐的名字。考察“中书徐妙锦”一条,黄佐文集中也收有此条,题为《徐妙锦传》,这样看来,黄佐也曾润色其中的文字。朱彝尊曾说,黄佐的《革除遗事》和当时记载建文事迹的各书,都免不了受到《从亡录》《致身录》的迷惑。可见对于虚传妄语,仍然没有完全删削干净。《安南奏议》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嘉靖年间,安南的莫登庸篡夺国位,国主的孙子黎宁派遣他的臣子郑惟僚等赴京告难,请求出兵问罪。朝廷议论请求讨伐莫登庸,但众人的意见不一致,不久便中止了。到嘉靖十七年,诏令重申此前的议议,以咸宁侯仇鸾总督军务,兵部尚书毛伯温任参赞,限期进军。但两广总督张经上疏,认为此事颇有困难。兵部无法决定,于是奏请廷议。议论上奏后,皇帝责备群臣不能齐心谋划国事,又停止执行出兵计划,而把仇鸾、毛伯温留下另行任用。这部书所载,是兵部尚书张瓒等人会同题奏的疏稿,以及所奉的诏旨。《议处安南事宜》一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嘉靖十八年,朝廷再次命令仇鸾、毛伯温征讨安南。毛伯温抵达广西后,发布檄文说明朝廷的意旨。莫登庸亲自到镇南关请求投降,毛伯温奉皇帝临时授予的权力赦免了他,并迅速上疏报告。诏令把安南国改为安南都统使司。这一版本列有毛伯温的原奏、兵部揭帖以及一道诏旨,但没有收载兵部的议覆奏疏,疑心还有缺失散佚之处。《伏戎纪事》一卷(浙江鲍士恭家藏本)。明代高拱撰写。高拱有《春秋正旨》,已经著录。高拱在内阁任职时,正值俺答的孙子把汉那吉率领部众前来投降。高拱制定决策,胁迫俺答归附,并且确定了封贡、互市等各项约定。因此记载这件事的前后经过,写成这部书。据《明史》考察,把汉那吉投降后,总督王崇古上奏说,应该授予他官爵,优厚供应馆舍饮食,装饰车马,以此向谙达表示。谙达迫切时,就会派人捆送各叛乱者;若不听从,就威胁要杀掉巴罕,牵制阻挠他;再不然,就趁机加以抚慰招纳。据此看来,封巴罕以此威胁谙达,原本是王崇古先提出并主持的计策,而高拱只是极力赞成。但这部书却说是自己先定下计策,写信给王崇古,让他奉行。此说与史实不合。又《明史》本纪说高拱和张居正共同主张此议,张居正本传也这样记载;而这部书却完全没有提到张居正。这也可以看出高拱自夸功劳、把功劳归于自己,他所记的内容不能全部作为依据。《靖夷纪事》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明代高拱撰写。隆庆四年,贵州土司安国亨与安智相互仇杀,巡抚大臣把此事作为叛乱上报。高拱于是推举太仆寺少卿阮文中担任巡抚。阮文中打算出兵剿灭, high拱建议派给事中贾三近前往查勘。安国亨听从命令,于是平定了这场叛乱。高拱因此撰写此篇,记载这件事。《绥广记事》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明代高拱撰写。当时广东长期遭受盗寇祸乱,高拱亲自录下自己在内阁任职时筹划地方事务的奏疏,以及同他人往来的书信。这部书中颇多自我夸耀的话。例如《答殷士儋书》中说:“不是您在那里,谁能经营谋划;不是我在这里,谁能主持决断。”他沾沾自喜的态度,在这里已经显露出来了。他最终不能以功名收场,也是理所当然的。《防边纪事》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明代高拱撰写。高拱在隆庆四年再次入阁,兼管吏部。当时边疆局势非常危急,高拱提出增设协理戎政侍郎,以及处置边镇事务等建议的奏疏,汇编成这部书。其中所条列筹划的利弊,大多与《明史》相合。《平倭录》(无卷数,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记载明代任环平定倭寇的事迹。万历年间,吏科给事中翁宪祥、巡抚陕西监察御史吉人重新刊刻此书。翁宪祥作《前序》,吉人作《后序》,但也没有说明是谁撰写的。嘉靖癸丑年,倭寇从越地进入吴地,任环当时任苏州府同知,奋力作战将其歼灭。任环因功升任山东布政司参政,死后追赠光禄卿。这部书开头是《乞归终制疏》,大概是任环用兵时正好遭逢生母丧事,战事平定后便上了这道奏疏。

次录谕祭碑文志铭,及其孙可复所录事迹,又以环所著诗文简牍名《山海漫谈》并列之。末又附后人歌颂诗文,合为一帙。编次丛杂,漫无体例。海虞陈禹谟《说储》,载环方出兵时,以《灵棋经》占得益友卦。其繇曰:“客有王孙,来叩我门,语我福庆,往得蒙恩。”薄暮,常熟王公铁果叩门,遂决策进兵,我师大克云云。而此录无之。盖小说附会之谈,不足据也。△《世庙识馀录》二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徐学谟撰。学谟有《春秋亿》,已著录。是书乃其归田以后所作,记嘉靖一代之事。学谟练习典故,於《世宗实录》多所驳正。如谓瑞州知府宋以方为宸濠所杀,而国史误称赴水死。谓汪鋐通李资坤贿,曲媚张孚敬,国史以为内行修洁者不足信。谓仇鸾之戮由徐阶密揭,作史者不及知。谓杨继盛劾严嵩疏中显指陆炳,国史以私没其姓名。谓郭希颜虽以邪说取死,亦由严嵩倾陷,史臣评驳,稍涉苛刻。谓沈坤以桀骜被劾,国史曲为辨雪,未免党护。谓任环忠义之士,能遇贼直前,国史谓其俘斩甚众,亦为失实。谓抗御史黄廷聘之陈安,乃湘潭知县,国史误记为衡山。谓议礼诸臣互有得失。谓郭郧专权骄恣而能不受馈遗,未尝无一节可取。均与史臣所记,互有异同。然学谟在世宗时尝为礼部祠祭司郎中。第十九卷中载拒王金之赂,及抑昝义金事,所云郎某者,即学谟自谓。又学谟为荆州知府,以拒景王徵沙市地租事得罪,第二十四卷中亦具载之。称沙市本不在景王所给庄田之数,王上疏密窜入其中,司农莫之省,独学谟执不肯与云云。皆自述所长,明标简牍。刘知几《史通叙传篇》,谓扬雄以降,其《自叙》也,始以夸尚为宗。身兼片善,行有微能,皆剖析具言,一二必载。岂所谓宪章前圣,谦以自牧。绳以是义,殊於体例有乖。又赵文华之攘功卸罪,构陷张经,其事炳然在人耳目,而学谟以为史臣所记,过甚其词,亦不免恩怨之私,未孚公论也。△《西南纪事》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郭应聘撰。应聘字君宾,莆田人,嘉靖庚戌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谥襄靖,事迹具《明史》本传。粤西府江,上起阳朔,下达昭平,亘三百馀里。诸猺夹江而居,怙险剽窃。隆庆四年,攻围荔浦永安府。应聘代殷正茂为巡抚,集汉土兵六万征之,三阅月悉定。又讨平怀远、阳朔、洛容、上油、边山五叛猺,寻以忧归。因录其攻取之略,以成是书。其刊版则万历八年复起巡抚广西时也。所言与《明史》应聘本传及《李锡传》大略相符。△《交黎抚剿事略》五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方民悦撰。民悦,麻城人,嘉靖乙未进士,官至广东按察司副使。嘉靖二十八年,安南范子仪及琼州黎那燕入寇。时欧阳必进方总督两广,檄都指挥俞大猷等讨平之。民悦述其始末为此书。卷一为地图,卷二至卷四为奏疏,卷五为公移。案《明史俞大猷传》,是役皆大猷之力。以严嵩薄其赏,不得叙。民悦专归功於督府,亦非事实也。△《召对录》一卷(内府藏本)明申时行撰。时行有《书经讲义会编》,已著录。此书乃记万历十三年五月迄十八年七月召对之语。时行时为首辅,六年中凡召对九次。当神宗怠政之际,君臣否隔,万事丛脞。时行不能匡救,乃反谓孝宗后此典久废不举,至是复行。沾沾夸为盛事,过矣。△《平夷功次录》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焦希程编。希程榜姓周,象山人,嘉靖辛丑进士,官至贵州兵备副使。希程在四川时,值宜宾夷人作乱,巡抚张臬檄委希程剿平。因汇刻当时部檄以成此书。△《嘉靖倭乱备钞》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始嘉靖二十三年日本入贡,终於四十五年闰十月。凡倭之构乱,以及平戢始末,皆载之。大旨谓倭乱始於谢氏之通海,成於严嵩之任用非人,功罪颠倒。所言比正史为详。△《瀛艖谈苑》十二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旧本题钓瀛子撰。不知何许人。所纪故事至弘治而止,所纪年号至正德而止,盖在嘉靖以后矣。其体例仿佛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多纪明代典章。分目编次,无所论断,大致与史传相出入。△《平黔三记》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不著撰人名氏。记明洪武中傅友德等平云南,暨正统中王骥平麓川,嘉靖中吕光洵平武定三事。末署“隆庆庚午十月,点苍山人书於玉屏精舍”。盖云南人所为。其题曰平黔者以云南亦黔中地,故称之耳。三记虽并列,而意则在於表彰吕光洵之功。光洵字信卿,浙江新昌人。嘉靖间巡抚云南。其诛凤继祖事,在嘉靖四十五年,《明史》及《云南通志》载之甚详。此书前有张元忭、邬琏二《序》。

译接着记载谕祭碑文、志铭,以及他的孙子可复所记录的事迹;又把任环所作的诗文、书信,题名为《山海漫谈》,与上述内容并列。末尾又附录后人歌颂他的诗文,合编为一册。编排杂乱,完全没有体例。海虞人陈禹谟的《说储》记载,任环刚出兵时,用《灵棋经》占得益友卦。卦辞说:“有位王孙客人,前来敲我的门,告诉我福庆之事;前往便能得到恩惠。”傍晚,常熟的王公铁果然来敲门,于是任环决定进兵,我军大获全胜,等等。但这部记录中没有这件事。大概这是小说家附会的说法,不足以作为依据。《世庙识馀录》二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徐学谟撰写。徐学谟有《春秋亿》,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辞官归田以后所作,记载嘉靖一代的事情。徐学谟熟悉典章掌故,对《世宗实录》多有驳正。例如说瑞州知府宋以方是被宸濠杀害的,而国史错误地说他投水而死;说汪鋐接受李资坤的贿赂,曲意讨好张孚敬,国史却认为他品行修洁,这种记载不足相信;说仇鸾被杀是由于徐阶秘密揭发,修史者没有了解到这一点;说杨继盛弹劾严嵩的奏疏中明显指向陆炳,国史却出于私情抹去了他的姓名;说郭希颜虽然因邪说获罪而死,但也有严嵩倾陷的原因,史臣的评驳稍嫌苛刻;说沈坤因桀骜不驯而被弹劾,国史却曲意为他辩白昭雪,未免有结党袒护之嫌;说任环是忠义之士,能够遇到贼寇便直冲上前,国史说他俘获斩杀很多敌人,也不符合事实;说抵抗御史黄廷聘的陈安,是湘潭知县,国史错误地记为衡山人;说议礼诸臣各有得失;说郭郧专权骄纵,却能不接受馈赠,未尝没有一项可取之处。这些记载都同史臣所记有相同也有不同。然而徐学谟在世宗时曾任礼部祠祭司郎中。第十九卷记载他拒绝王金的贿赂以及压制昝义金的事,其中所说的“郎某”,就是徐学谟自指。徐学谟又曾任荆州知府,因为拒绝景王征收沙市地租一事获罪,第二十四卷中也详细记载了此事。书中说,沙市本来不在景王所获赐庄田的数目之内,景王上疏时暗中把它塞入其中,司农没有察觉,只有徐学谟坚持不肯同意,等等。这些都是自述自己的长处,并明确写在文书中。刘知几《史通·叙传篇》说,扬雄以后,写《自叙》便开始以夸耀自许为宗旨;自身有一点长处,行为有一点微小的才能,都剖析详尽地说出,哪怕一两件也一定记载下来。这哪里符合所谓效法前代圣贤,以谦逊自我约束的原则?以这个道理衡量,实在与体例相悖。又赵文华侵夺功劳、推卸罪责、陷害张经,这件事明明白白地为人们所知,而徐学谟却认为史臣的记载夸大了言辞,也免不了有个人恩怨,不能得到公论的信服。《西南纪事》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代郭应聘撰写。郭应聘字君宾,莆田人,嘉靖庚戌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谥号襄靖,事迹详见《明史》本传。粤西的府江,上游起于阳朔,下游通到昭平,绵延三百多里。各部猺人夹江居住,依仗险要地势进行抢掠。隆庆四年,他们攻打围困荔浦永安府。郭应聘代替殷正茂任巡抚,集合汉兵、土兵六万人征讨,经过三个月全部平定。又讨平怀远、阳朔、洛容、上油、边山五处叛猺,不久因母忧离职归家。于是记录进攻和夺取的谋略,编成这部书。它的刻版是在万历八年郭应聘重新起任广西巡抚时刊刻的。书中所说,大略与《明史》郭应聘本传及《李锡传》相符。《交黎抚剿事略》五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代方民悦撰写。方民悦是麻城人,嘉靖乙未进士,官至广东按察司副使。嘉靖二十八年,安南范子仪以及琼州黎人那燕入侵作乱。当时欧阳必进正任两广总督,发檄文命都指挥俞大猷等人出兵讨伐并平定。方民悦叙述事情的始末,写成这部书。第一卷是地图,第二至第四卷是奏疏,第五卷是公文。考察《明史·俞大猷传》,这次战事全靠俞大猷之力。因为严嵩压低了他的奖赏,所以没有得到叙功。方民悦把功劳专门归于督府,也不是事实。《召对录》一卷(内府藏本)。明代申时行撰写。申时行有《书经讲义会编》,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万历十三年五月至十八年七月皇帝召见对答的话。申时行当时任首辅,六年中总共被召对九次。正值神宗懒于政事之时,君臣之间隔绝,万事杂乱。申时行不能加以匡正挽救,反而说孝宗以后这种召对的典礼已经长期废止,到此时才恢复。还沾沾自喜地夸耀为盛大事件,实在过分了。《平夷功次录》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代焦希程编。焦希程原姓周,象山人,嘉靖辛丑进士,官至贵州兵备副使。焦希程在四川任职时,正遇宜宾夷人作乱,巡抚张臬发檄文委派焦希程出兵剿平。于是汇集刻印当时有关部门的檄文,编成此书。《嘉靖倭乱备钞》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起于嘉靖二十三年日本来朝进贡,止于嘉靖四十五年闰十月。凡是倭寇酿成祸乱以及平定收束的始末,都记载其中。全书主旨认为,倭乱起于谢氏与海上倭寇相通,成于严嵩任用不当,导致功罪颠倒。所说的内容比正史详细。《瀛艖谈苑》十二卷(左都御史张若溎家藏本)。旧本题为钓瀛子撰写。不知他是什么地方的人。所记故事截至弘治,所记年号截至正德,大概成书在嘉靖以后。体例仿佛李心传的《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多记载明代典章制度。分列条目编排,不作评论判断,大体上与史传有相同也有出入。《平黔三记》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记载明洪武年间傅友德等平定云南,以及正统年间王骥平定麓川、嘉靖年间吕光洵平定武定三件事。末尾署“隆庆庚午十月,点苍山人书于玉屏精舍”。大概是云南人所作。题名为《平黔》,是因为云南也是黔中之地,所以这样称呼。三篇虽然并列,主旨却在表彰吕光洵的功劳。吕光洵字信卿,浙江新昌人,嘉靖年间任云南巡抚。他诛杀凤继祖的事情,发生在嘉靖四十五年,《明史》和《云南通志》记载得很详细。这部书前面有张元忭、邬琏二人的《序》。

张元忭之父与邬琏皆尝在军中,亲赞其策,所言不容有误。而《元忭序》作於辛未,《邬琏序》作於壬申,正当书成之时。《序》中亦言不知出谁手。盖当时光洵以人言去位,同事者相继褫谪,其功抑而不扬。是书独纪实不讳,故有所避而不敢言也。考《明史艺文志》、《千顷堂书目》俱载赵汝谦《平黔三记》一卷,则是书实汝谦所著,而隐其名者尔。△《使琉球录》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郭世霖撰。据《浙江遗书目录》称,世霖,永丰人,官吏科给事中。而《类姓登科考》载,嘉靖癸丑进士郭汝霖,永丰人,官至南京太仆寺卿。当即其人,特讹“世”为“汝”耳。万历中,萧崇业《使琉球录》,称陈侃、郭世霖二《录》,其明证也。初,嘉靖十一年,命吏科左给事中陈侃、行人高澄册封中山王尚清。侃述其事为《琉球录》,自为之序。至嘉靖三十七年,又遣世霖与行人司行人李际春册封中山王尚元。世霖因取侃旧本,缀续成编。所言大略与《明史琉球传》合。惟每条列原录於前,而附所续於后,皆以“霖按”二字冠之。似乎考订旧闻,实则铺叙新事,於体例殊未协也。

卷五十四 史部十○杂史类存目三△《平播始末》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郭子章撰。子章有《蠙衣生易解》,已著录。万历间,播州宣慰使杨应龙叛。子章方巡抚贵州,被命与李化龙同讨平之。化龙有《平播全书》,备录前后进剿机宜。子章亦尝有《黔记》,颇载其事。晚年退休家居,闻一二武弁造作平话(案:《永乐大典》有平话一门,所收至夥,皆优人以前代轶事敷衍成文而口说之),左袒化龙,饰张功绩,多乖事实。乃仿纪事本末之例,以诸奏疏稍加诠次,复为此书,以辨其诬。△《平播全书》十五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明李化龙撰。化龙字于田,长垣人,万历甲戌进士,历官兵部尚书,谥襄毅,事迹具《明史》本传。播州杨氏,自唐乾符中据有其地,历二十九世,八百馀年。万历初,杨应龙为宜慰使,恃险作乱。诏起化龙巡抚四川,寻进总督四川、湖广、贵州军务,进讨平之,以其地置遵义、平越二府。因裒军中前后文牍,编为是书。前五卷为进军时奏疏,六卷为善后事宜奏疏,七卷为咨文,八卷至十一卷为牌票,十二卷至十四卷为书札,十五卷为评批、为祭文。明代用兵,大抵十出而九败,不过苟且以求息事,而粉饰以奏功。惟平播一役,自出师至灭贼,凡百有十四日,成功颇速。史称化龙是役,可与韩雍、项宗埒。其出师次第,虽载其大纲,而情形曲折,则不及此书之详具。录存其目,亦足资参考也。末有万历辛丑四川布政使参议王嘉谟《后序》,称身在军中,备见行事。

译张元忭的父亲和邬琏都曾在军中,亲自参与谋划他的策略,所说的内容不可能有误。然而《元忭序》作于辛未年,《邬琏序》作于壬申年,正是在此书完成之时。序中也说不知道此书出自谁人之手。大概当时吕光洵因舆论而离职,与他共事的人又相继被剥夺官职、贬谪,他的功劳受到压抑而没有得到宣扬。这部书独自如实记载而不加隐讳,所以有所避忌,不敢明说。考察《明史·艺文志》和《千顷堂书目》,都记载赵汝谦有《平黔三记》一卷,那么这部书实际上是赵汝谦所著,只是隐去了自己的姓名罢了。《使琉球录》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代郭世霖撰写。据《浙江遗书目录》称,郭世霖是永丰人,官任吏科给事中。而《类姓登科考》记载,嘉靖癸丑进士郭汝霖,永丰人,官至南京太仆寺卿。两人应当就是同一个人,只是把“汝”误写成了“世”。万历年间萧崇业的《使琉球录》称陈侃、郭世霖二人的《录》,就是明证。当初嘉靖十一年,朝廷命吏科左给事中陈侃、行人高澄册封中山王尚清。陈侃叙述此事,写成《琉球录》,并亲自作序。到嘉靖三十七年,又派郭世霖和行人司行人李际春册封中山王尚元。郭世霖于是取来陈侃的旧本,续接编成此书。所述大略与《明史·琉球传》相合。只是每一条都把原来的记录列在前面,再把续写的内容附在后面,并都以“霖按”二字开头。表面上像是在考订旧闻,实际上是在铺叙新事,在体例上很不协调。卷五十四 史部十。杂史类存目三。《平播始末》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明代郭子章撰写。郭子章有《蠙衣生易解》,已经著录。万历年间,播州宣慰使杨应龙叛乱。郭子章当时任贵州巡抚,奉命与李化龙一同讨伐并平定叛乱。李化龙有《平播全书》,详细记录前后进剿的机宜。郭子章也曾有《黔记》,颇为记载此事。晚年退休居家时,听说有一两个武官编造平话(按:《永乐大典》设有“平话”一门,收录很多,都是艺人把前代逸事铺陈成文后口头讲述),偏袒李化龙,粉饰夸大其功绩,很多地方违背事实。于是仿照纪事本末体例,将各种奏疏略加编排,又写成这部书,以辨明那些诬妄之说。《平播全书》十五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明代李化龙撰写。李化龙字于田,长垣人,万历甲戌进士,历任官职至兵部尚书,谥号襄毅,事迹详见《明史》本传。播州杨氏自唐乾符年间占有当地以来,历经二十九世,延续八百多年。万历初年,杨应龙任宣慰使,倚仗险要地势作乱。朝廷下诏起用李化龙,任命他为四川巡抚,不久又升任四川、湖广、贵州军务总督,进兵讨伐并平定叛乱,因而在当地设置遵义、平越二府。李化龙于是收集军中前后的文书,编成这部书。前五卷是进军时的奏疏,第六卷是善后事务的奏疏,第七卷是咨文,第八至第十一卷是牌票,第十二至第十四卷是书信,第十五卷是评批和祭文。明代用兵,大体上十次有九次失败,不过是苟且求得息事宁人,再用粉饰手法上奏报功。只有平定播州这一战,从出兵到消灭叛贼,总共一百一十四天,成功很快。史书称李化龙在这次战事中的功劳,可以同韩雍、项忠相比。他出兵的先后次序,虽然记载了大纲,但具体情形和曲折经过,却不如这部书记载得详细完备。保存其目录,也足以作为参考。末尾有万历辛丑年四川布政使参议王嘉谟所作《后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