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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一百五十九

卷一百八十二 集部三十五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799–1809 段

守者屏绝笔墨,乃以桴炭画字壁上,其尤激烈者,辄为贼党墁去,仅存四十七首。承谟自为之《序》,已汇载入《忠贞集》中。此乃石门吴震方录入《说铃》之本也。△《见山楼诗文集》(无卷数,陕西巡抚采进本)国朝杨素蕴撰。素蕴有《西台奏议》,已著录。其诗集刻於康熙壬子,文集则无序无跋,不知刻於何时,均不分卷帙,不列目录,皆似乎随有所作,随以付雕。其诗颇摹李梦阳,文则皆应俗之作也。△《抚皖治略》一卷、《抚楚治略》一卷、《穀城水运纪略》一卷(陕西巡抚采进本)国朝杨素蕴撰。《抚皖治略》,乃其官安徽巡道时条教、奏疏;《抚楚治略》,皆其官湖广巡抚时,条教奏疏。《穀城水运纪略》,则素蕴官荆南道时,会大军剿逆藩吴三桂,兵储陆运颇艰,因访明季杨嗣昌剿张献忠时水运故道,修复纤路,裒其文移以成是编。素蕴为御史时,曾疏劾吴三桂,号为敢言。此三书则皆寻常案牍也,中多奏疏,宜入奏议类中,而文告居其大半,故仍附之别集类焉。△《张康侯诗草》十一卷(陕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张晋撰。晋字康侯,狄道人。顺治壬辰进士,官丹徒县知县。其诗颇学李白,兼及李贺之体,第一卷为《黍谷吟》,第二卷为《秋舫一啸》,第三卷为《蓟门篇》,第四卷为《劳劳篇》,第五卷为《石芝山房草》,第六卷、七卷为《雍草》,第八卷为《税云草》,而以诗馀附焉,第九卷为《律陶》,集陶诗为五言律也;第十卷为《集杜》;第十一卷为《集唐》,亦皆五言律。据《后跋》云,尚有七律集句,未经编入云。△《慭斋存稿》四卷(陕西巡抚采进本)国朝白乃贞撰。乃贞字廉叔,号蕊渊,顺治壬辰进士,官翰林院检讨。其诗叙述真朴,不加文饰,故余恂《序》以为善学香山,盖举其近似者尔。△《堪斋诗存》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国朝顾大申撰。大申字震雉,一字见山,华亭人。顺治壬辰进士,官至工部郎中。大申初与同郡王广心、周茂源、宋徵舆诸人唱和,后又与施闰章相酬答,所作有《鹤巢集》,又有《燕京倡和》及《泗亭》诸集。后自删并为此集,故曰《诗存》。陈伯玑撰《国雅集》,称其乐府,於古人可谓毫发无遗憾;七律高华,可追王、李。今观其集,大抵袭明七子之馀风,可追王、李,庶乎近之?至於“乐府”则谈何容易也。△《学源堂文集》十八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郭棻撰。棻字快圃,清苑人。顺治壬辰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读学士。其文颇为华赡,惟酬应之作太多,未免失於删汰。棻曾修《畿辅志》及《保定府志》,今集内所载星野、沿革等说,皆《志》中之文,盖用《鄂州小集》载《新安志序》之例也。

译辱骂贼人而不屈服,于是被他们拘禁殴打,幽禁了三年,备受困辱和毒害。他当时常常写诗歌抒发忠贞和愤懑。守卫隔绝了纸笔,他便用烧焦的木炭把字画在墙上;其中情绪最激烈的,常被贼党用泥涂掉,最后只剩四十七首。范承谟亲自作的《序》,已经全部收入《忠贞集》。这就是石门吴震方抄录收入《说铃》的本子。△《见山楼诗文集》(无卷数,陕西巡抚采进本) 清朝杨素蕴撰写。杨素蕴有《西台奏议》,已经著录。他的诗集刻于康熙壬子年;文集没有序也没有跋,不知道刻于何时。两集都不分卷,也不列目录,似乎是写成什么便随即交付雕刻。他的诗很摹仿李梦阳,文章则全是应酬世俗的作品。△《抚皖治略》一卷、《抚楚治略》一卷、《穀城水运纪略》一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清朝杨素蕴撰写。《抚皖治略》是他任安徽巡道时的条教、奏疏;《抚楚治略》全是他任湖广巡抚时的条教、奏疏。《穀城水运纪略》则是杨素蕴任荆南道时,恰逢大军征剿叛藩吴三桂,军粮军需陆路运输十分艰难,于是访求明末杨嗣昌征剿张献忠时水路运输的旧道,修复纤路,汇集相关文书编成此书。杨素蕴任御史时,曾上疏弹劾吴三桂,被称为敢于直言。这三部书都只是普通的案牍文书,其中多是奏疏,本来应该收入奏议类;但文告占了大半,所以仍附在别集类中。△《张康侯诗草》十一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清朝张晋撰写。张晋字康侯,狄道人。顺治壬辰年进士,官丹徒县知县。他的诗很学习李白,也兼及李贺的诗体。第一卷为《黍谷吟》,第二卷为《秋舫一啸》,第三卷为《蓟门篇》,第四卷为《劳劳篇》,第五卷为《石芝山房草》,第六、七卷为《雍草》,第八卷为《税云草》,并附有诗馀;第九卷为《律陶》,即汇集陶诗作五言律诗;第十卷为《集杜》;第十一卷为《集唐》,也都是五言律诗。据《后跋》说,此外还有七律集句,尚未编入。△《慭斋存稿》四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清朝白乃贞撰写。白乃贞字廉叔,号蕊渊,顺治壬辰年进士,官翰林院检讨。他的诗叙述真实质朴,不加文饰,所以余恂在《序》中认为他善于学习白居易,大概只是说他的诗有接近白居易之处罢了。△《堪斋诗存》八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清朝顾大申撰写。顾大申字震雉,又字见山,华亭人。顺治壬辰年进士,官至工部郎中。顾大申起初与同郡王广心、周茂源、宋徵舆等人唱和,后来又与施闰章相互酬答,所作有《鹤巢集》,又有《燕京倡和》《泗亭》等集。后来他亲自删削合并成这部集子,所以名为《诗存》。陈伯玑编《国雅集》时称赞他的乐府,说在古人面前可以说没有丝毫遗憾,七律高雅华美,可以追及王、李。如今看他的集子,大体上承袭明代七子派的余风;说可以追及王、李,或许还差不多。至于“乐府”,那就谈何容易了。△《学源堂文集》十八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清朝郭棻撰写。郭棻字快圃,清苑人。顺治壬辰年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读学士。他的文章相当华美丰赡,只是应酬之作太多,未免没有删汰干净。郭棻曾修撰《畿辅志》和《保定府志》,如今集子中所载星野、沿革等说法,都是《志》中的文字,大概采用了《鄂州小集》收录《新安志序》的

△《莲龛集》十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译先例。△《莲龛集》十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李来泰撰。来泰字仲章,号石台,临川人。顺治壬辰进士,官工部虞衡司主事。康熙己未,召试博学鸿词,授翰林院侍讲。其制艺才藻富艳,有几社之馀风,诗、古文则不逮也。△《司勋五种集》二十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国朝王士禄撰。士禄有《读史蒙拾》,已著录。是集一曰《表馀堂诗存》二卷,一曰《十笏草堂诗选》九卷,一曰《辛甲集》七卷,一曰《上浮集》二卷,皆古今体诗;一曰《炊闻卮语》二卷,则词也。然《表馀堂诗存》未刻,刻者实止四种耳。△《天延阁诗前集》十六卷、《后集》十三卷、附《花果会唱和时》一卷、《赠言集》四卷(内府藏本)国朝梅清撰。清字渊公,号瞿山,宣城人,顺治甲午举人。是编分前后二集,前集分十六编:一曰《乐府》,二曰《稼园草》,三曰《新田集》,四曰《燕征草》,五曰《宛东草》,六曰《休夏草》,七曰《驱尘集》,八曰《越游草》,九曰《匣琴集》,十曰《寒江集》,十一曰《归舟集》,十二曰《岳云集》,十三曰《梅花溪上集》,十四曰《雪庐草》,十五曰《菊间草》,十六曰《唱和诗》,以一集为一卷,卷各有序。后集编年分十三卷,自康熙甲寅至戊辰,或以一年为一卷,或以二年为一卷。末附《花果会唱和诗》一卷,《赠言》四卷,则皆同人宴游酬答之作也。△《瞿山诗略》三十三卷(安徽巡抚采进本)国朝梅清撰。清旧刻有《天延阁前后集》,皆七十以前之作,版毁於火,故又取未刻三卷合而编之,以成此本。△《饮和堂集》二十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姚夔撰。夔字胄师,号成葊,山阴人。顺治甲午举人,官安化县知县。是集,凡诗十三卷,曰《梅轩草》、《公车草》、《历游草》、《天都草》、《金谿草》、《金谿又草》、《叱驭草》、《思唐草》、《思唐又草》、《三草》、《四草》、《五草》、《东行草》,每一集为一卷,杂文八卷,则分体编次。其诗流易有馀,颇伤圆熟,文亦肉多於骨,若《十二种功德连珠》等作,尤堕入纤巧一派矣。△《涑亭诗略》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林尧光撰。尧光字觐伯,莆田人。顺治中,以选拔贡生官行人司行人。近郑王臣选《莆风清籁集》,谓尧光伯仲诗,各臻妙境,而尧光尤秀拔,当为马氏白眉,然所作亦颇涉纤丽,於元人蹊径为近也。△《浣亭诗略》二卷、《浣亭归来吟》一卷、附《山姜花垭长短句》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林尧华撰。尧华字开伯,莆田人。顺治甲午举人,官榆次县知县。是集《浣亭诗略》二卷,皆早年所作;《浣亭归来吟》一卷,皆罢官以后所作;《山姜花垭长短句》,则附载其词集也。其诗集编次颇为丛杂,如《诗略》中有《咏园花十四首》,《归来吟》中,有《咏园花四首》,而其中《酴醿》一首,一字不易,殆校勘之疏欤。其诗才气俊爽,早年刻意雕镌,而未造浑成,晚年又颇涉颓唐,纵笔太早,其词有南宋人格意,而罕睹新声,亦拟议而未变化也。△《托素斋集》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黎士宏撰。士宏字媿曾,长汀人。顺治甲午举人,官至陕西布政司参议。是集诗四卷,文六卷。诗集凡四刻,文集凡三刻,盖积数年而汇为一册,故每刻各体皆备,士宏没后,其子文远复合而刊之。《自序》称,少时诗好李贺,文好王勃。今观集中诸作,大抵多宋人末派,绝无一篇与子安、长吉相近者。盖嗜好虽笃,而才地则与之不近也。△《涟漪堂遗稿》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沈峻曾撰。峻曾字窳庵,仁和人,顺治甲午副榜贡生。是集为晋安林云铭所选定,上卷为杂文,下卷为诗,末附杂言数十条,皆谈理之语,颇近陈继儒小品。△《半农斋集》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国朝蒋中和撰。中和字本达,又字眉三,靖江人。顺治乙未进士,官兰阳知县,迁沧州州判。是集分诗、文、论、策、史、说六部,其文颇辨博自喜;而多拾李贽馀论,未脱明季町畦也。△《陆密菴文集》二十卷、《录馀》二卷、《诗集》八卷、《诗馀》四卷(浙江郑大节家藏本)国朝陆求可撰。求可字咸一,淮安人。顺治乙未进士,官至刑部郎中。其古文颇疏畅,而机调多类时艺,诗、词亦酬应之作居多。△《鹤岭山人诗集》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清朝李来泰撰写。李来泰字仲章,号石台,临川人。顺治壬辰年进士,官工部虞衡司主事。康熙己未年,因博学鸿词科召试,授翰林院侍讲。他的制艺文才华富丽浓艳,带有几社的余风;诗和古文则比不上。△《司勋五种集》二十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清朝王士禄撰写。王士禄有《读史蒙拾》,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包括:一是《表馀堂诗存》二卷;二是《十笏草堂诗选》九卷;三是《辛甲集》七卷;四是《上浮集》二卷,这些都是古今体诗;五是《炊闻卮语》二卷,是词。但是《表馀堂诗存》没有刊刻,实际刊刻的只有四种。△《天延阁诗前集》十六卷、《后集》十三卷、附《花果会唱和时》一卷、《赠言集》四卷(内府藏本) 清朝梅清撰写。梅清字渊公,号瞿山,宣城人,顺治甲午年举人。这部编集分为前、后两集。前集分十六编:一为《乐府》,二为《稼园草》,三为《新田集》,四为《燕征草》,五为《宛东草》,六为《休夏草》,七为《驱尘集》,八为《越游草》,九为《匣琴集》,十为《寒江集》,十一为《归舟集》,十二为《岳云集》,十三为《梅花溪上集》,十四为《雪庐草》,十五为《菊间草》,十六为《唱和诗》;每一编为一卷,每卷都有序。后集按编年分为十三卷,从康熙甲寅年到戊辰年,有时一年为一卷,有时两年为一卷。末尾附《花果会唱和诗》一卷、《赠言》四卷,都是友人宴饮游赏时酬答之作。△《瞿山诗略》三十三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清朝梅清撰写。梅清过去刻有《天延阁前后集》,都是七十岁以前的作品,书版毁于火灾,所以又取未刊的三卷合在一起编成这部书。△《饮和堂集》二十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朝姚夔撰写。姚夔字胄师,号成葊,山阴人。顺治甲午年举人,官安化县知县。这部集子共收诗十三卷,分别为《梅轩草》《公车草》《历游草》《天都草》《金谿草》《金谿又草》《叱驭草》《思唐草》《思唐又草》《三草》《四草》《五草》《东行草》,每一集为一卷;杂文八卷,则按文体编排。他的诗流畅有余,但颇为圆熟;文章也显得内容堆积多而骨力不足,像《十二种功德连珠》等作品,尤其落入纤巧一路。△《涑亭诗略》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清朝林尧光撰写。林尧光字觐伯,莆田人。顺治年间,以选拔贡生的身份任行人司行人。郑王臣编选《莆风清籁集》时,认为林尧光兄弟的诗都达到了精妙境界,而林尧光尤其秀拔,应当是马氏兄弟中的“白眉”;但他的作品也颇为纤巧艳丽,接近元人的创作路数。△《浣亭诗略》二卷、《浣亭归来吟》一卷、附《山姜花垭长短句》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清朝林尧华撰写。林尧华字开伯,莆田人。顺治甲午年举人,官榆次县知县。这部集子中,《浣亭诗略》二卷都是早年作品;《浣亭归来吟》一卷都是罢官以后的作品;《山姜花垭长短句》则附录了他的词集。他的诗集编排相当杂乱,例如《诗略》中有《咏园花十四首》,《归来吟》中有《咏园花四首》,其中《酴醿》一首一字未改,几乎是校勘疏忽造成的。他的诗才气俊爽,早年刻意雕琢,但还没有达到浑融成熟;晚年又颇显衰颓,落笔过于率意。他的词有南宋词人的格调和意趣,却很少见到新的声调,也只是模仿推拟而没有真正变化。△《托素斋集》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朝黎士宏撰写。黎士宏字媿曾,长汀人。顺治甲午年举人,官至陕西布政司参议。这部集子诗四卷、文六卷。诗集共刊刻过四次,文集共刊刻过三次,大概是积累多年后汇编为一册,所以每次刊刻都具备各种文体。黎士宏去世后,他的儿子文远又将它合并刊行。《自序》说,他年轻时喜爱李贺的诗,喜爱王勃的文章。如今看集中各篇,大多是宋人末流的作品,完全没有一篇接近王勃、李贺。大概只是爱好虽然深厚,才力和境界却离他们很远。△《涟漪堂遗稿》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朝沈峻曾撰写。沈峻曾字窳庵,仁和人,顺治甲午年副榜贡生。这部集子由晋安林云铭选定,上卷是杂文,下卷是诗,末尾附有几十条杂言,都是谈论义理的话,很接近陈继儒的小品文。△《半农斋集》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清朝蒋中和撰写。蒋中和字本达,又字眉三,靖江人。顺治乙未年进士,官兰阳知县,升任沧州州判。这部集子分为诗、文、论、策、史、说六部。他的文章颇为明辨博洽而自负;但多抄取李贽的余论,没有摆脱明末的格局和习气。△《陆密菴文集》二十卷、《录馀》二卷、《诗集》八卷、《诗馀》四卷(浙江郑大节家藏本) 清朝陆求可撰写。陆求可字咸一,淮安人。顺治乙未年进士,官至刑部郎中。他的古文比较疏朗流畅,但构思格调多类似时文;诗和词也大多是应酬之作。△《鹤岭山人诗集》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泽宏撰。泽宏字涓来,黄冈人。顺治乙未进士,官至礼部尚书。是集乃其子材振所编,前三卷皆题:“已刻诗”若干首,盖皆泽宏旧作,尝为魏宪录入《石仓诗选》者。四卷以下,用编年体,自丁巳迄庚辰,题某年诗若干首,附注曰“未刻稿”,则材振所裒辑也。前有魏宪“原《序》”,又附其祖《用予传》一篇,及泽宏《请复九江关》一疏。泽宏喜与诸名士游,王士祯、姜宸英、洪昇等,皆尝点定其诗,所作类皆和平安雅,不失台阁气象;而骨体未坚,酝酿未厚,尚不能凌轹一时。△《耻躬堂文集》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命岳撰。命岳字伯咨,号耻古,晋江人。顺治乙未进士,官至刑科都给事中。是集自卷一至卷五为《奏疏》,卷六至卷十七为杂文,卷十八为诗,卷十九为《周易杂卦牖中天》,卷二十为《读诗牖中天》。据其《自序》,谓辛卯冬,梦文王、周公先后车盖喝道甚盛,命岳自牖中窥视,故以名也。其书分十二篇,大旨谓:《易杂卦》无错简,而以互卦之法推求其义。读诗凡五十条,皆标识简端之语,一篇或止一两句,如《读简兮》曰:“使我怀古之情更深。”《读王风》曰:“大车之淫甚于丘麻,丘麻淫人,大车淫鬼。”尤非说经之正轨也。△《澹馀轩集》八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孙光祀撰。光祀字怍庭,号溯玉,历城人。顺治乙未进士,官至兵部侍郎。是集凡文七卷,诗一卷。△《南沙文集》八卷、《附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洪若皋撰。若皋字虞邻,临海人。顺治乙未进士,官至福建按察司佥事。是集凡诗二卷,文六卷,其文颇以恢奇自喜,然纵横太过;附录一卷,乃其乡会试中式制艺,盖用吴伯宗《荣进集》例也。△《绵津山人诗集》十八卷、附《枫香词》一卷、《纬萧草堂诗》一卷(内府藏本)国朝宋荦撰。荦有《沧浪小志》,已著录。荦所作诗有《右竹圃稿》,有《嘉禾堂稿》,有《柳湖草》,有《将母楼稿》,有《和松庵稿》,有《都官草》,有《双江倡和集》,有《回中集》,有《西山倡和诗》,有《续都官草》,有《海上杂诗》,有《漫堂草》,有《漫堂倡和诗》,又有《漫堂草》,凡十四集。大抵沿明季诗社之习,旋得旋刊,出之太早,故利钝不免互见。此集则荦为江西巡抚时,重自删汰,并为一编,而仍存诸集之旧目,故有六首为一卷者,视旧集为精简矣。前有汪琬、刘榛“二《序》”。榛序,以种树为喻,言方其初植,虽一病叶不忍摘,久之而繁枝芟焉,又久之而岐幹斮焉。亦笃论也。宋杨万里、陆游并一代巨擘,而万里《诚斋集》、游《剑南诗》,金砾混淆,往往为后人口实,岂非爱不能割,依违牵就至是乎?后荦自定《西陂类稿》,凡此集之诗皆不收,毋亦学与年进,悔其少作欤?后附《纬萧草堂诗》一卷,乃其子翰林院编修至所作,才力殆又亚於荦焉。△《精华录训纂》十卷(大理寺卿陆锡熊家藏本)国朝王士祯撰,惠栋注。士祯有《古欢录》,栋有《易汉学》,皆已著录。士祯晚年,仿宋黄庭坚《精华录》例,自定其诗为此本。栋祖周惕,为士祯门人,故栋亦仿任渊、史季温例,注之,以引证浩繁,每卷各分为上、下。其凡例称:“所采书,共数百余种,悉从本书中出,不敢一字拾人牙后慧。”然亦大概言之耳。即以第一卷而论。如温庭筠《靓妆录》、蔡贤《汉官典职》、孙氏《瑞应图》、陆机《洛阳记》、沈怀远《南越志》、蔡邕《琴操河图括地象》、顾野王《玉篇》(案:今大广益会《玉篇》,乃宋大中祥符六年重修,非惟非野王之旧,并非孙强之旧)、《舆地志》、《管辂别传》、《梁京寺记》、檀道鸾《续晋阳秋》十二书,宋以来久不著录,栋何由见本书哉?(案:栋注例,凡引已佚书者,皆冠以现存书名,如《艺文类聚》,《太平御览》之类。)又栋邃於经学,於词赋所涉颇浅,所引或不得原本,於显然共见者,或有遗漏,如注“寒肌起粟”字,引苏轼“旅馆孤眠体生粟”句,不知此用轼《雪诗》“冻合玉楼寒起粟”句也;

译清代王泽宏撰。王泽宏字涓来,黄冈人。顺治乙未年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这部诗集是他的儿子材振编纂的。前面三卷都题作“已刻诗”若干首,大概都是王泽宏过去的作品,曾被魏宪收入《石仓诗选》。第四卷以下采用编年体,从丁巳年到庚辰年,每年题列诗若干首,并附注说“未刻稿”,这些就是材振搜集编纂的。前面有魏宪的《原序》,又附有他祖父《用予传》一篇,以及王泽宏《请复九江关》的一篇奏疏。王泽宏喜欢同各位名士交游,王士祯、姜宸英、洪昇等人都曾为他的诗加以评点。他的作品大多和平安雅,不失台阁诗文的气象;但诗文的骨力还不坚实,酝酿也不深厚,尚且不能压倒当时的诗人。△《耻躬堂文集》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清代王命岳撰。王命岳字伯咨,号耻古,晋江人。顺治乙未年进士,官至刑科都给事中。这部集子第一卷至第五卷是《奏疏》,第六卷至第十七卷是杂文,第十八卷是诗,第十九卷是《周易杂卦牖中天》,第二十卷是《读诗牖中天》。根据他的《自序》,他说辛卯年冬天梦见文王、周公先后乘车出行,车盖仪仗和喝道声十分盛大;王命岳从窗户中窥视,因此用“牖中天”作为书名。这部书分为十二篇,大意认为:《易杂卦》并没有错简,可以用互卦的方法推求其中的意义。《读诗》共五十条,都是标注在篇章开头的语句,一篇有时只有一两句,例如《读简兮》说:“使我怀古之情更深。” 《读王风》说:“《大车》的淫邪超过了《丘麻》;《丘麻》使人淫乱,《大车》使鬼淫乱。”这尤其不是解说经书的正当途径。△《澹馀轩集》八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清代孙光祀撰。孙光祀字怍庭,号溯玉,历城人。顺治乙未年进士,官至兵部侍郎。这部集子共七卷文章、一卷诗。△《南沙文集》八卷、《附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本书由国朝洪若皋撰写。洪若皋字虞邻,是临海人;他在顺治乙未年考中进士,后来担任福建按察司佥事。这部集子共两卷诗、六卷文章;他的文章很以恢奇自负,但纵横放达过分。附录一卷,是他在乡试、会试中式的制艺,大概是仿照吴伯宗《荣进集》的体例。△《绵津山人诗集》十八卷,附《枫香词》一卷、《纬萧草堂诗》一卷(内府藏本)。清代宋荦撰。宋荦有《沧浪小志》,已经著录。宋荦所作的诗,有《右竹圃稿》、《嘉禾堂稿》、《柳湖草》、《将母楼稿》、《和松庵稿》、《都官草》、《双江倡和集》、《回中集》、《西山倡和诗》、《续都官草》、《海上杂诗》、《漫堂草》、《漫堂倡和诗》,又有《漫堂草》,共十四集。大体上沿袭明朝末年诗社的习惯,诗稿写成后随即刊刻,刊行得太早,所以优劣难免同时存在。这部集子是宋荦任江西巡抚时,重新删削淘汰,合编为一部,但仍保留各集原来的篇目,因此有一卷只有六首诗的情况,比旧集精简了。前面有汪琬、刘榛的两篇《序》。刘榛在序中以种树作比喻,说树刚种下时,即使有一片病叶也舍不得摘掉;时间久了,才剪去繁茂的枝条;又过了很久,才砍掉分叉的树干。这也是确实而有见地的议论。宋代杨万里、陆游都是一代巨擘,但杨万里的《诚斋集》、陆游的《剑南诗》中,金玉与砂砾混杂,常常成为后人的话柄,难道不是因为喜爱而不能割舍,犹豫迁就,才到了这种地步吗?后来宋荦亲自编定《西陂类稿》,这部集子中的诗一首也没有收录,难道不是学问和年岁都有进步,后悔年轻时的作品吗?后面附《纬萧草堂诗》一卷,是他的儿子、翰林院编修宋至所作,才力大概又比不上宋荦。△《精华录训纂》十卷(大理寺卿陆锡熊家藏本)。清代王士祯撰,惠栋作注。王士祯有《古欢录》,惠栋有《易汉学》,都已经著录。王士祯晚年仿照宋代黄庭坚《精华录》的体例,亲自编定自己的诗,成为这部书。惠栋的祖父周惕是王士祯的门人,所以惠栋也仿照任渊、史季温的体例为它作注。由于征引浩繁,每卷又各分为上、下。其凡例说:“所采的书,共有数百余种,全部从原书中引出,不敢有一个字拾取别人的牙慧。”然而这也只是大概这样说罢了。就第一卷来说,例如温庭筠《靓妆录》、蔡贤《汉官典职》、孙氏《瑞应图》、陆机《洛阳记》、沈怀远《南越志》、蔡邕《琴操河图括地象》、顾野王《玉篇》(案:现在通行的《大广益会玉篇》,是宋大中祥符六年重修的,不仅不是顾野王的旧本,也不是孙强的旧本)、《舆地志》、《管辂别传》、《梁京寺记》、檀道鸾《续晋阳秋》等十二部书,自宋代以来早已不再著录,惠栋怎么能够看到原书呢?(案:惠栋的注例是,凡是引用已经散佚的书,都冠以现存书名,例如《艺文类聚》、《太平御览》之类。)此外,惠栋精通经学,对于词赋涉及得很浅,所引用的材料有时没有得到原本;对于明显是共同见闻的内容,有时也有遗漏。例如注释“寒肌起粟”一词时,引用苏轼“旅馆孤眠体生粟”一句,却不知道这里用的是苏轼《雪诗》中“冻合玉楼寒起粟”一句;

注“吹香”字,引李贺“山头老桂吹古香”句,不知此用李颀《爱敬寺古藤歌》“密叶吹香饭僧遍”句也;注“麦饭”字,引刘克庄“汉寝唐陵无麦饭”句,不知为《五代史家人传》语也;注“大漠”字,引程大昌《北边备对》,不知为《后汉书窦宪传》语也。至於每条既各自标目,则其文不相连属,乃於数条共引一书者,不另标名。如辕固里〔生〕《诗注曲学字》曰:“今上初即位”云云,盖蒙上条《史记》之文,然不标《史记》而首句突称“今上”,是何代之帝也?其体例亦间有未善。(案:以上亦姑举第一卷言之。)是书先有金荣笺注,盛行於时,栋书出而荣书遂为所轧,要亦胜於金注耳。至於元元本本,则不及其诂经之书多矣。人各有能有不能,不必以此注而轻栋,亦不必以栋而并重此注也。△《渔洋诗集》二十二卷、《续集》十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士祯撰。士祯初刻《落笺堂诗》,又刻顺治丙申至辛丑所作为《阮亭诗》,复有《过江》、《入吴》、《白门前后》诸集,后乃删并诸作,定为《渔洋前集》,始於丙申,终於康熙己酉,凡十四年之诗。是集出而少作诸集悉微,故今不甚传。康熙甲子,又裒其辛亥至癸亥之诗十六卷,为《渔洋续集》,盖其为詹事时也,其时菁华方盛,与天下作者,驰逐矜名,故平生刻意之作,见於二集者为多焉。△《渔洋文略》十四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士祯撰。盖康熙乙亥士祯所自编。前有其门人张云章《序》。士祯以诗名一时,而古文特以天姿朗悟,自然修洁,实则非所专门,云章《序》,谓以先生为今之太白、子美,群知非溢美矣;语以先生之文,昌黎、柳州之文也,容有或信或不信者,盖当时公论已尔。而云章必以诗文并称,非笃论矣。△《蚕尾集》十卷、《续集》二卷、《后集》二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士祯撰。士祯以康熙甲子祭告南海,阻雪东平,望小洞庭中蚕尾山,悦其清远,因取以名其“山房”,并以名集。案:盛符升作《雍益集序》,称合戊辰至乙亥诗文为《蚕尾集》十卷。此集目录下乃注诗自甲子年起,其年冬及乙丑年作别为《南海集》;文自庚午年起,士祯《自序》,又称偶次甲子使粤以前及丁卯以后诗文,稍成卷帙,因以“蚕尾”名集。士祯集皆所自刊,而三说错互如是,未喻其故。文中题跋凡三卷,颇足考证,然皆与《居易录》重出。又《蚕尾集序》一篇,既刊卷端,又刻之集中,亦乖体例;其《续集》二卷,皆乙亥迄甲申之诗,惟无丙子一年诗,以是年奉使祭告,别为《雍益集》也?《后集》二卷,则戊子归田后所作,五七言绝句居十之九。《自序》谓,时方删定洪迈《万首绝句》,因效为之。然是年士祯七十五岁矣,殆亦精力渐减,不耐为长篇巨制也。△《南海集》二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士祯撰。皆其奉使祭告南海往还之作。上卷自京师至广州,下卷自广州至其家新城而止。盖其《北归志》,亦止於新城也,赵执信作《谈龙录》,摭其开卷二诗,以为似羁臣迁客之语,其言诚是,然士祯之诗长於山水,别为一调,未可以二冯之法绳之也。△《雍益集》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士祯撰。皆康熙丙子奉使祭告西岳、西镇、江渎途中所作。前有其门人盛符升《序》,述士祯自言,再使秦、蜀,往返万里,得诗才百馀篇,皆寥寥短章,无复当年蜀道、南海豪放之格。其门人蒋仁锡《后序》,亦述士祯自言,老耽禅寂,遇事短吟,略仿西竺氏偈颂,不应更作文字观也,可谓明於自知者矣。△《抡山集选》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士禧撰。士禧字礼吉,山东新城人。与其兄士禄、弟士祯、士祜,自幼以诗相唱和,三人皆成进士,而士禧独以岁贡终。没后四年,士祯选其遗诗三分之一刊之,其诗绰有风调,而才地较弱。△《钝翁前后类稿》一百十八卷(内府藏本)国朝汪琬撰。琬有《尧峰文抄》,已著录。始琬请告以前所作诗文,自辑为《类稿》六十二卷,先刊版置之尧峰皆山阁。其归田后十三年之作,则辑为《续稿》三十卷,又取《明史》列传稿,一百七十五首,附以汪氏族谱,及其父行略,为别集二十六卷。有周公贽者为校刻之,后琬复自芟择,取其惬意者为《尧峰诗文钞》,属林佶缮本刊行,世间多有其本;而《类稿》原刻遂不显矣。△《七颂堂集》十四卷(安徽巡抚采进本)国朝刘体仁撰。体仁有《识小录》,已著录。是集凡诗八卷,文四卷,又《空中语》一卷,《尺牍》一卷。其曰“七颂堂”者,体仁尝慕成连、陆贾、司马徽、桓伊、沈麟士、王绩、韦应物之为人,人为之颂,故以名堂,因以名集。

译注释“吹香”一词时,引用李贺“山头老桂吹古香”一句,却不知道这里用的是李颀《爱敬寺古藤歌》中“密叶吹香饭僧遍”一句;注释“麦饭”一词时,引用刘克庄“汉寝唐陵无麦饭”一句,却不知道这是《五代史·家人传》中的话;注释“大漠”一词时,引用程大昌《北边备对》,却不知道这是《后汉书·窦宪传》中的话。至于每条都各自标列题目,因而正文彼此不相连接,遇到几条共同引用一部书时,又不另行标出书名。例如辕固里〔生〕《诗注曲学字》说:“今上初即位……”等语,大概是承接上一条《史记》的文字,但却不标明《史记》,开头突然称“今上”,这究竟是哪一代的皇帝呢?这种体例也有不完善的地方。(案:以上也只是姑且以第一卷为例。)这部书先有金荣作笺注,在当时盛行;惠栋的书问世后,金荣的书便被压倒了,但总的说来,仍胜过金荣的注本。至于追根究底、详尽考据方面,则不如惠栋那些解释经书的著作。人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不必因为这部注本而轻视惠栋,也不必因为惠栋而把这部注本一并看重。△《渔洋诗集》二十二卷、《续集》十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清代王士祯撰。王士祯最初刻有《落笺堂诗》,又把顺治丙申年至辛丑年所作的诗刻为《阮亭诗》,此外还有《过江》、《入吴》、《白门前后》等集。后来删削合并各篇作品,定名为《渔洋前集》,始于丙申年,终于康熙己酉年,共收十四年的诗。这部集子问世后,早年所作的各集便渐渐少有人传,因此如今不大流传。康熙甲子年,又搜集他从辛亥年至癸亥年的诗编成十六卷,称为《渔洋续集》,这大概是他任詹事的时候;当时他的精华正盛,和天下的作者争驰竞逐、争相求名,所以他一生刻意经营的作品,多见于这两部集子。△《渔洋文略》十四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清代王士祯撰。这大概是康熙乙亥年王士祯亲自编定的。前面有他的门人张云章的《序》。王士祯以诗名重一时,而古文尤其因为天资明朗颖悟,自然修整洁净;实际上古文并不是他专门的领域。张云章在《序》中说,把先生比作当今的李白、杜甫,大家都知道这不是过分赞美;说先生的文章就是韩愈、柳宗元的文章,却可能有人相信,也可能有人不相信,因为当时的公论本来就是这样。但张云章一定要把诗和文并列称道,就不是确当的评论了。△《蚕尾集》十卷、《续集》二卷、《后集》二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清代王士祯撰。王士祯于康熙甲子年祭告南海,途中在东平被大雪阻隔,远望小洞庭中的蚕尾山,喜爱它的清幽高远,于是取“蚕尾”为其山房命名,也用来命名诗集。案:盛符升作《雍益集序》,称把戊辰年至乙亥年的诗文合编为《蚕尾集》十卷。但这部集子的目录下却注明诗从甲子年开始,该年冬天以及乙丑年所作的诗另编为《南海集》;文章从庚午年开始。王士祯的《自序》又说,偶然把甲子年出使广东以前以及丁卯年以后所作的诗文编次成卷,因而以“蚕尾”命名此集。王士祯的集子都是自己刊刻的,但三种说法竟然彼此错杂到这种程度,不知道其中原因。书中的题跋共三卷,很足以用来考证,但都和《居易录》重复。此外,《蚕尾集序》一篇,既刊在卷首,又刻入集子之中,也不合体例。《续集》二卷,都是乙亥年至甲申年的诗,只有丙子年没有诗,因为这一年奉使祭告,另编为《雍益集》吗?《后集》二卷,则是戊子年归田以后所作,其中五言、七言绝句占十分之九。《自序》说,当时正在删定洪迈的《万首绝句》,于是仿效它编成此集。但这一年王士祯已经七十五岁了,大概也是精力逐渐衰减,不能耐心创作长篇巨制。△《南海集》二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清代王士祯撰。全是他奉使祭告南海往返途中所作的诗。上卷写从京师到广州,下卷写从广州到他的家乡新城为止。大概他的《北归志》也只写到新城。赵执信作《谈龙录》,摘取其中开头的两首诗,认为像被拘的臣子和被贬的客人的语气,他的话确实有道理;但王士祯的诗长于描写山水,另有一种格调,不能用二冯的诗法去约束他。△《雍益集》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清代王士祯撰。全是康熙丙子年奉使祭告西岳、西镇、江渎途中所作。前面有他的门人盛符升的《序》,叙述王士祯自己的话:第二次出使秦、蜀,往返万里,只得到一百多首诗,都是寥寥数语的短章,不再有当年写蜀道、南海时豪放的风格。他的门人蒋仁锡在《后序》中也叙述王士祯自己的话:年老后沉溺于禅寂,遇到事情只作短诗吟咏,大略仿照西竺氏的偈颂,不应再把它们当作文辞来看。这可以说是清楚了解自己的表现。△《抡山集选》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清代王士禧撰。王士禧字礼吉,山东新城人。他同哥哥士禄、弟弟士祯、士祜,从小以诗相互唱和;三人都考中进士,只有士禧最终以岁贡生身份终身。王士禧去世四年后,王士祯选取他的遗诗三分之一刊行。他的诗很有风致格调,但才力和地位稍弱。△《钝翁前后类稿》一百十八卷(内府藏本)。清代汪琬撰。汪琬有《尧峰文抄》,已经著录。起初,汪琬在请假归乡以前所作的诗文,亲自编成《类稿》六十二卷,先刊刻成书,存放在尧峰的皆山阁中。他归田后十三年间所作的作品,编成《续稿》三十卷;又取《明史》列传稿一百七十五首,附上汪氏族谱和他父亲的行略,编成别集二十六卷。有个叫周公贽的人为它校勘刊刻。后来汪琬又亲自删削选择,把其中合意的作品编成《尧峰诗文钞》,交给林佶誊写底本刊行,世间流传这种本子很多;而《类稿》的原刻本于是就不显著流传了。△《七颂堂集》十四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清代刘体仁撰。刘体仁有《识小录》,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共八卷诗、四卷文章,另有《空中语》一卷、《尺牍》一卷。之所以称为“七颂堂”,是因为刘体仁曾仰慕成连、陆贾、司马徽、桓伊、沈麟士、王绩、韦应物七人的为人,世人曾为他们作颂,所以用“七颂堂”给堂屋命名,进而用来命名文集。

王士祯《燕台倡和集》,与体仁往来之作最多,卷首施闰章《序》,亦谓其诗清隽遥深;然体仁欲力脱七子之窠臼,而诗或生硬,文或纤佻,实出入於竟陵、公安之间,明末山人之习,未尽除也。其《空中语》一卷,皆所作艳词,故取黄庭坚语名之。其於集外别行,则《香奁集》例也。△《闲居草》一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国朝董含撰。含字榕菴,华亭人,董俞弟也。诗名不及其兄,而诗格高雅过其兄。是编,卷首称《艺葵草堂稿》,而卷中称《闲居草》,盖其全集之一种也。大抵苍凉幽咽,有骚人哀怨之遗。而惝怳其词,知其意有所寓,而莫名其寓意之所在焉。△《雪鸿堂文集》十八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李蕃撰。蕃字锡徵,号懒菴,通江人。顺治丁酉举人。官黄县知县。是集,为其子锺峨所刊。集中黄志略《序》谓:黄有四累,而廛肆宜复,社甲宜均,风尚宜更,士习宜端,税课宜灭。蕃编《徭役序》,极言派银杂费之患。他如《忆堂记》、《旱魃辨》、《黄志跋》诸篇,皆汲汲以兴利除弊为事,盖有古良吏之风。其文亦皆朴直不支,意其人必悃愊无华,故文亦如之欤。然蕃之意,固不在以词藻见也。△《秋笳集》八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吴兆骞撰。兆骞字汉槎,吴江人。顺治丁酉举人。戊戌以科场夤缘事,戍宁古塔,后蒙恩赦还。此集前四卷为徐乾学所刊,后四卷为其子振所刊,而编次无序,通为八卷,前三卷题《秋笳集》,四卷题《西曹杂诗》,五卷题《秋笳前集》,六卷题曰《拟古后杂体诗》,七卷曰《秋笳后集》,八卷则五页以前题《杂著》,六页以后题《后集》,盖随得随刊,故舛讹如是。兆骞诗,天分特高,风骨遒上,又荷戈边塞,穷愁之语易工,故当时以才人目之,而立身一败,万事瓦裂,其诗亦颇为当代所轻。特其自知罪重谴轻,甘心窜谪,但有悲苦之音,而绝无怨怼君上之意;犹为可谅,故仍存其目焉。如兆骞者,使其谨守防检,克保身名,岂非国初一作手哉!△《改亭诗集》六卷、《文集》十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计东撰。东字甫草,吴江人,顺治丁酉举人,以“江南奏销案”被黜,又十馀年而没。东少负奇气,中年出游四方,遍览山川之胜,诗文日富,康熙癸酉,宋荦巡抚苏州,为刻其文集,其诗集则刻於戊子,王廷扬所助成也。王晫《今世说》,载其客邺城日,尝访谢榛之墓,为树碣表之,盖以游食四方,行踪相近,故用以寄意,其生平事迹,具见尤侗所作《计孝廉传》,亦载卷首云。△《庸书》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张贞生撰。贞生有《玉山遗响》,已著录。是集,为其子世坤、世坊所刊。第一卷为《讲义十条》,二卷至十五卷为文,十六卷至二十卷为诗,末附《馆试赋》一首,贞生家居,构我师祠,又捐宅为诚意书院讲学,故所作多近语录,藻丽非所尚也。△《安序堂文钞》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际可撰。际可字会侯,号鹤舫,遂安人。顺治戊戌进士,官彰德府推官。际可与毛先舒、毛奇龄有“三毛”之称。其学不及奇龄之博,而亦不至如奇龄之强悍坚僻,与先舒则雁行矣。△《会侯文钞》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际可撰。此本刻於康熙己亥,乃淳安方楘如所重辑。△《午亭集》五十五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国朝陈廷敬撰。廷敬有《午亭文编》,已著录。是集,诗三十卷,古乐府及古今体赋一卷,经解十卷,杂著十四卷,盖刻在文编之前,犹未经删定之本也。△《挹奎楼文集》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林云铭撰。云铭有《楚词灯》,已著录。耿精忠之叛,云铭方家居,抗不从贼,被囚十八月。会王师破闽,始得释。其志操有足多者,然学问则颇为弇陋,所评注选刻,大抵用时艺之法,不能得古文之源本,故集中诸文,亦皆不入格云。△《吴山鷇音》八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林云铭撰。此其寓杭州时所作诗文,故署以“吴山”。其曰“鷇音”,则取《庄子》语也。据《自序》云:分为四卷,而书实八卷,或刻时每卷分而为二欤?△《经义斋集》十八卷(翰林院孔目熊志契家藏本)国朝熊赐履撰。赐履有《学统》,已著录。此集乃康熙庚午,赐履以礼部尚书,丁忧家居时所刻,凡文十四卷,诗四卷,其名“经义斋”者,圣祖仁皇帝所赐御题也。△《澡修堂集》十六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国朝熊赐履撰。赐履既刻《经义斋集》,又裒辑辛未起复及癸未,致仕十三年中所作,以成是编。而书札独多,所题匾额对联,咸附载末卷,“澡修堂”亦圣祖仁皇帝御题之名,故以名续集焉。△《槐轩集》十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译王士祯的《燕台倡和集》中,收录了他同刘体仁往来的作品最多。卷首施闰章的《序》也说刘体仁的诗清新俊逸、含义深远;但刘体仁想努力摆脱七子派的窠臼,而他的诗有时生硬,文章有时纤弱轻佻,实际上处在竟陵派、公安派之间,明末山人的习气还没有完全去除。《空中语》一卷全是他所作的艳词,所以取用黄庭坚的话来命名。它在诗集之外另行刊刻,是仿照《香奁集》的体例。△《闲居草》一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清代董含撰。董含字榕菴,华亭人,是董俞的弟弟。他的诗名不如哥哥,但诗的格调高雅超过哥哥。这部编本,卷首称作《艺葵草堂稿》,而卷中称作《闲居草》,大概是他全集中的一种。大体上苍凉幽咽,带有《离骚》作者那种哀怨的遗风。只是它的言辞迷离恍惚,可以看出其中有所寄托,却说不清所寄托的究竟是什么。△《雪鸿堂文集》十八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清代李蕃撰。李蕃字锡徵,号懒菴,通江人。顺治丁酉年举人。官为黄县知县。这部集子由他的儿子锺峨刊刻。集中的《黄志略序》说:黄县有四项弊病,店铺和商贩应该恢复,社甲应该均平,风俗风尚应该改变,士人的习气应该端正,赋税杂课应该革除。李蕃编写《徭役序》,极力说明摊派银两和各种杂费的祸害。此外如《忆堂记》、《旱魃辨》、《黄志跋》等篇,也都急切地以兴利除弊为要务,大概有古代良吏的风范。他的文章也都朴实正直,不加支饰;推想他本人一定诚恳质朴、没有华饰,所以文章也如此吧。不过李蕃的本意本来就不在靠辞藻来表现自己。△《秋笳集》八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清代吴兆骞撰。吴兆骞字汉槎,吴江人。顺治丁酉年举人。戊戌年因科场夤缘之事,被发配戍守宁古塔,后来蒙受恩典获赦返回。这部集子前四卷由徐乾学刊刻,后四卷由他的儿子吴振刊刻,但编排没有次序,统合为八卷:前三卷题作《秋笳集》,第四卷题作《西曹杂诗》,第五卷题作《秋笳前集》,第六卷题作《拟古后杂体诗》,第七卷题作《秋笳后集》,第八卷前五页题作《杂著》,第六页以后题作《后集》。大概是得到一部分就刊刻一部分,所以错乱讹误成这样。吴兆骞天分特别高,风骨劲健高拔,又身带武器处于边塞,困厄忧愁的言语容易写得工巧,因此当时把他看作才人;但他立身处世一旦失败,万事都像瓦片一样破裂,他的诗也很受当时人的轻视。只是他自己知道罪责重大而谴罚较轻,甘心接受流窜贬谪,诗中虽然只有悲苦的声音,却完全没有怨恨皇上的意思;这一点还可以谅解,所以仍然保存他的著作篇目。像吴兆骞这样的人,假如能够谨慎遵守防范检点,保全自己的身名,难道不就是清朝初年一位作诗能手吗!△《改亭诗集》六卷、《文集》十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清代计东撰。计东字甫草,吴江人。顺治丁酉年举人,因“江南奏销案”被黜退,十多年后去世。计东年轻时就怀有奇异的气概,中年出游四方,遍览山川胜景,诗文日益丰富。康熙癸酉年,宋荦任苏州巡抚,为他刊刻文集;他的诗集则刊刻于戊子年,是王廷扬帮助完成的。王晫《今世说》记载,他客居邺城时,曾经寻访谢榛的墓,为他立碑表彰,大概因为两人都游食四方、行踪相近,所以借此寄托自己的心意。他一生的事迹,详见尤侗所作《计孝廉传》,这篇传记也载在卷首。△《庸书》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清代张贞生撰。张贞生有《玉山遗响》,已经著录。这部集子由他的儿子世坤、世坊刊刻。第一卷是《讲义十条》,第二卷至第十五卷是文章,第十六卷至第二十卷是诗,末尾附有《馆试赋》一首。张贞生居家时,建造我师祠,又捐出住宅作为诚意书院讲学,所以他的作品多接近语录体,并不以辞藻华丽为追求。△《安序堂文钞》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际可撰写。毛际可字会侯,号鹤舫,遂安人。顺治戊戌年进士,官任彰德府推官。毛际可与毛先舒、毛奇龄有“三毛”之称。他的学问不及毛奇龄广博,但也不像毛奇龄那样强悍、固执偏狭;与毛先舒相比,则大致相当。△《会侯文钞》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际可撰写。此书刻于康熙己亥年,是淳安人方楘如重新辑录的。△《午亭集》五十五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国朝陈廷敬撰写。陈廷敬有《午亭文编》,已经著录。此集包括诗三十卷、古乐府及古今体赋一卷、经解十卷、杂著十四卷,大概刻在《午亭文编》之前,还是未经删定的本子。△《挹奎楼文集》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林云铭撰写。林云铭有《楚词灯》,已经著录。耿精忠叛乱时,林云铭正在家居,抗拒而不服从叛贼,因此被囚禁十八个月。适逢王师攻破福建,才得以释放。他的志向操守有值得称许之处;然而学问颇为浅陋狭窄,他所评注、选录和刊刻的文章,大体采用时文的作法,不能掌握古文的根本,所以集中各篇文章也都不合格调。△《吴山鷇音》八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国朝林云铭撰写。这是他寓居杭州时所作的诗文,所以题名为“吴山”。书名中的“鷇音”,取自《庄子》的话。根据《自序》所说,原分为四卷,但书实际上是八卷,或许是刊刻时每卷分成了两卷吧?△《经义斋集》十八卷(翰林院孔目熊志契家藏本) 国朝熊赐履撰写。熊赐履有《学统》,已经著录。此集是康熙庚午年,熊赐履以礼部尚书身份在丁忧期间居家时所刻的,共有文十四卷、诗四卷;书名“经义斋”,是圣祖仁皇帝御赐的题名。△《澡修堂集》十六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熊赐履撰写。熊赐履刻成《经义斋集》后,又辑录辛未年起复至癸未年致仕这十三年间所作的文章,编成此书。书信尤其多,所题写的匾额、对联,也都附载在末卷。“澡修堂”也是圣祖仁皇帝御题的名称,所以用它作为续集的书名。△《槐轩集》十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曰高撰。曰高字北山,号槐轩,茌平人。顺治戊戌进士,由庶吉士改给事中。是集,诗五卷,文五卷。曰高与新城王士祯兄弟同倡和,耳濡目染,诗格时复近之,而才与学则未逮也。△《霞园诗集》三卷、《文集》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郑重撰。重字山公,建安人。顺治戊戌进士,官至刑部左侍郎。是集,诗三卷:第一卷令靖江时作;第二卷为《越使吟》,祭告会稽南镇时作;第三卷为《秦游草》,典试陕西时作。又杂文一卷。考重典试陕西在康熙十七年戊午,使越祭告在康熙二十三年甲子,今反录《越使吟》於《秦游草》之前,殆编次者误欤?△《荆南墨农全集》(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徐喈凤撰。啮凤字竹逸,宜兴人。顺治戊戌进士,官永昌府推官,是编首曰《滇游诗集》,官永昌时所作;次曰《愿息斋诗文集》,里居后所作,又附《荫绿轩词初集》、《续集》及《秋泛诗馀》、《两游诗馀》四种,而以《荆南墨农集》为总名,“荆南墨农”,喈凤晚年自号也。△《嵩菴集》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冯甦撰。甦有《滇考》,已著录。甦官云南时,先刻有《南中集》,会吴三桂作乱,甦不屈被囚,遂毁於兵。归里后,诗文亦多散佚,此集乃其外孙洪承泽所刻,凡古今体诗三百八十馀首,盖甦晚年掇拾残稿,以付其女,故承泽得而刊之也。△《静庵集》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郑日奎撰。日奎字次公,贵谿人。顺治己亥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礼部主事。康熙壬子,与新城王士祯同典四川乡试,士祯诗所谓“水部风流似郑虔”者也。是集,凡诗五卷,又别集诗一卷,文五卷,中多留心时事之言;又《谈賸》一卷,一名《醒世格言》,则劄记语也。△《日知堂文集》六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郑端撰。端有《政学录》,已著录。是集,凡奏疏二卷,文告一卷,记序、书启、传志三卷。其奏章、公牍,大抵曲畅事理,而不以雕镌字句为工;第三卷中状式七页,乃吕坤《实政录》中全文。端为江苏巡抚时,刊版以示所属,载其事於《志状》则可;以前人之作,刻於文集之中,则非体例矣。△《世德堂集》四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王钺撰,钺有《粤游日记》,已著录。是集,文二卷,诗二卷,其文多通畅详赡,不为诘屈聱牙;诗学宋人而不流於纤靡,一邱一壑,亦自成结构。在国初作者之中,则未能金鼓抗行也。△《行素堂诗集》一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李如撰。如字仲渊,高阳人。其祖、父明末皆死於乱,如间关冒死,访遗骸於兵火之中,其行谊为乡党所称。入国朝,登顺治己亥进士,官酆都县知县。是集如所自编,前有李霨《序》。霨,如诸父行也。△《思诚堂集》二卷(山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吴琠撰。琠号铜川,沁州人。顺治己亥进士,官至大学士,谥文端。此集诗仅五十三首,馀皆奏疏、杂文,并督抚楚中时牌示。旧无刊本,乾隆己丑,其乡人赵熟典裒而刻之。△《古愚心言》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彭鹏撰。鹏字奋斯,莆田人,顺治庚子举人。康熙甲寅,耿精忠叛,逼胁受职,凡九拒伪命,卒得不污。贼平后,授三河县知县,后官至广东巡抚。其平生以节气著,故集中多誓神之文,其他奏疏、案牍,亦皆辞气侃侃,无所挠屈。官三河时,与妻子书,皆以清苦刻厉相勉,足以见其为人,其他诗文,则率臆而成,字句皆不入格矣。鹏行谊本末具载国史,至今妇女、孺子,人人能道其名,固不必以文章传也。△《聊园全集》十五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孔贞瑄撰。贞瑄有《大成乐律》,已著录。贞瑄少游江淮,既而官泰安、济南,继乃远宰大姚,所历山水颇多,炎荒万里,猺俗苗境,多所记载,故轶闻逸事,多散见於此集中。其文则奇逸之气,往往不可控羁,而颓唐潦倒之处,亦不一而足云。△《叶忠节遗稿》十三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国朝叶映榴撰。映榴字炳霞,号苍岩,上海人。顺治辛丑进士,官至湖广布政司参议。武昌抚标叛兵夏包子作乱,映榴死之。特赠工部右侍郎,赐谥忠节。初,映榴尝与李基和合刻诗集,朱彝尊为之《序》。映榴死难以后,其子旉等又裒其遗文与诗,合为此集重刻之。凡文八卷,诗赋四卷,诗馀一卷。彝尊又为之《序》,称映榴之节,不待此区区之文以传,其论当矣。△《张文贞外集》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张玉书撰。玉书有文集,已著录。此其外集也,凡序九篇,跋一篇,募疏一篇,祭文十七篇。盖当日删弃之馀,而后人掇拾存之者也。△《笠山诗选》五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译国朝王曰高撰写。王曰高字北山,号槐轩,茌平人。顺治戊戌年进士,由庶吉士改任给事中。此集诗五卷、文五卷。王曰高与新城王士祯兄弟互相唱和,耳濡目染,诗歌格调有时接近他们,但才华和学问却赶不上。△《霞园诗集》三卷、《文集》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国朝郑重撰写。郑重字山公,建安人。顺治戊戌年进士,官至刑部左侍郎。此集诗三卷:第一卷是任靖江时所作;第二卷为《越使吟》,是祭告会稽南镇时所作;第三卷为《秦游草》,是主持陕西乡试时所作。另有杂文一卷。考察郑重主持陕西乡试是在康熙十七年戊午,出使越地祭告是在康熙二十三年甲子年,如今却把《越使吟》编在《秦游草》之前,大概是编次者弄错了吧?△《荆南墨农全集》(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徐喈凤撰写。喈凤字竹逸,宜兴人。顺治戊戌年进士,官任永昌府推官。这部书开头是《滇游诗集》,为任永昌官时所作;其次是《愿息斋诗文集》,为退居乡里后所作;又附有《荫绿轩词初集》《续集》《秋泛诗馀》《两游诗馀》四种,并以《荆南墨农集》作为总名。“荆南墨农”是喈凤晚年的自号。△《嵩菴集》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冯甦撰写。冯甦有《滇考》,已经著录。冯甦任云南官职时,先前刻有《南中集》;适逢吴三桂作乱,冯甦不屈服而被囚禁,此集也就毁于战乱。回乡以后,他的诗文又大多散失。这部集子是他的外孙洪承泽刻印的,共有古体诗和近体诗三百八十多首,大概是冯甦晚年搜集残稿,交给女儿保存,所以洪承泽得以刊刻。△《静庵集》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郑日奎撰写。郑日奎字次公,贵谿人。顺治己亥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散馆后授官礼部主事。康熙壬子年,他与新城王士祯共同主持四川乡试,王士祯诗中所说的“水部风流似郑虔”,指的就是他。此集共有诗五卷,另有别集诗一卷,文章五卷,其中有许多留心时事的言论;又有《谈賸》一卷,另名《醒世格言》,是札记性质的文字。△《日知堂文集》六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郑端撰写。郑端有《政学录》,已经著录。此集包括奏疏二卷、文告一卷、记序、书启、传志三卷。他的奏章、公文,大多能曲折畅达地说明事理,不以雕琢字句为工;第三卷中有七页状式,竟是吕坤《实政录》中的全文。郑端任江苏巡抚时,刻印版片给属下传示,把这件事记在《志状》中还可以;但把前人的作品刻入自己的文集,就不合体例了。△《世德堂集》四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钺撰写。王钺有《粤游日记》,已经著录。此集文章二卷、诗二卷。他的文章大多通畅、详尽丰赡,不写得艰深聱牙;诗歌学习宋人,却不流于纤细柔靡,即使写一丘一壑,也自有完整的结构。在国初作者之中,他还不能与杰出者并驾齐驱。△《行素堂诗集》一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李如撰写。李如字仲渊,高阳人。他的祖父、父亲在明末都死于战乱,李如历尽艰险冒死在战火中寻找遗骸,他的品行义举受到乡里称赞。进入国朝后,考中顺治己亥年进士,官任酆都县知县。此集由李如亲自编成,前面有李霨的序。李霨按辈分是李如的叔父。△《思诚堂集》二卷(山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吴琠撰写。吴琠号铜川,沁州人。顺治己亥年进士,官至大学士,谥号文端。此集诗只有五十三首,其余都是奏疏、杂文,以及他任楚中督抚时发布的牌示。过去没有刊本,乾隆己丑年,他的同乡赵熟典搜集起来加以刊刻。△《古愚心言》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彭鹏撰写。彭鹏字奋斯,莆田人,顺治庚子年举人。康熙甲寅年,耿精忠叛乱,逼迫他接受伪职,他一共九次拒绝伪命,最终没有受到玷污。叛乱平定后,授任三河县知县,后来官至广东巡抚。他一生以节操气节著称,所以集中有很多向神明发誓的文章;其他奏疏、公文,也都言辞正直激昂,不受屈挠。他任三河知县时,给妻子儿女写信,总是以清贫刻苦、严格自持相互勉励,足以看出他的为人。至于其他诗文,大都是任凭胸臆写成,字句都不合格调。彭鹏一生品行义举的始末,国史中记载得很完备;直到今天,妇女和儿童人人都能说出他的名字,本来就不必靠文章流传。△《聊园全集》十五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孔贞瑄撰写。孔贞瑄有《大成乐律》,已经著录。孔贞瑄年轻时游历江淮,后来任官泰安、济南,接着又远赴大姚任县令,所经历的山水很多;炎热荒远之地、万里路途以及猺族风俗、苗人地区,他都有许多记载,所以奇闻逸事大多散见于这部集中。他的文章则常有奇特放逸的气势,往往难以收束,而颓唐潦倒之处也屡见不鲜。△《叶忠节遗稿》十三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国朝叶映榴撰写。叶映榴字炳霞,号苍岩,上海人。顺治辛丑年进士,官至湖广布政司参议。武昌抚标的叛兵夏包子作乱,叶映榴为此殉难。朝廷特加赠工部右侍郎,赐谥忠节。起初,叶映榴曾与李基和合刻诗集,朱彝尊为它作序。叶映榴死于战乱后,他的儿子旉等又搜集他的遗文和诗歌,合编成此集重新刊刻。全书文章八卷、诗赋四卷、诗馀一卷。朱彝尊又为它作序,称叶映榴的节操,不需要靠这少量文章来流传;他的评论是正确的。△《张文贞外集》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张玉书撰写。张玉书有文集,已经著录。这是他的外集,共有序九篇、跋一篇、募疏一篇、祭文十七篇。大概是当时删弃后剩下的作品,后来人搜集保存下来的。△《笠山诗选》五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孙蕙撰。蕙有《历代循良录》,已著录。是集为汪懋麟所选定,诗格清丽,无尘俗之气,而边幅微狭,盖才分弱也。王士祯《序》,称其五七言诗,虽古作者无以加,亦一时奖进之言耳。△《谷口山房诗集》十卷(陕西巡抚采进本)国朝李念慈撰。念慈字屺瞻,号劬庵,泾阳人。顺治戊戌进士,授河间府推官,后改补新城县知县,以催科不力褫职。吴三桂叛,大兵驻荆襄,以奉檄运饷有功,再授天门县知县。康熙己未,荐举博学鸿词,试不入格而罢。其诗吐属浑雅,无秦人亢厉之气,是集皆其未第以前所作,故欢愉之词少,而愁苦之音多。其题曰“谷口山房”者,史称池阳谷口,在泾阳西北四十里,为念慈旧庐所在,故以名其集云。△《证山堂集》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国朝周斯盛撰。斯盛字屺公,鄞县人。顺治辛丑进士,官即墨县知县,尝以事论系,出狱后奔走燕、赵、吴、楚间,足迹半天下。与李澄中、洪嘉植,以谈诗相契,其斥当时“剑南”流派之非,力主祧宋以宗唐,然笔力苶弱,亦仅得唐人之形似而已。△《时一吟诗》四卷(内府藏本)国朝黎耿然撰。耿然字介菴,晋江人。久困诸生,乃弃而从军,积功至云南总兵官,诗皆率意而成,殊不入格。△《柴村集》十九卷、《附录》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邱志广撰。志广字粟海,号洪区,又号蝶菴,诸城人,“柴村”其世居也。顺治中,由贡生官长清县训导。是集文十二卷,《蝶菴自药》一卷,盖其箴铭、语录之类;诗集五卷;赋一卷。末附其孙性善所著《德滋堂歌诗》及《志广小传》共一卷。志广少好神仙,学於道士齐本守,后乃从马从龙讲学,故所见杂出儒、墨之间。其文长於议论,然称所欲言,词多不择,诗尤涉《击壤集》派,其甥李澄中《序》,谓杂以诙谐,出以调笑,亦觉风流蕴藉,罔不宜人。澄中,山左胜流,非无鉴别,殆以母党尊行,故婉词见意欤?△《晚帘集》七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陈箴撰。箴字于宝,龙溪人,由贡生,官连城县教谕。是集文三卷,诗四卷。前三卷分体,后一卷则不分体,盖续刻也,其古文多杂偶句,不古不今。诗颇泽於古,而不能得其格律,盖刻意有为,而限於无师者也。△《中岩集》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宋振麟撰。振麟字子祯,号中岩,淳化人,顺治中拔贡生。是集於振麟殁后,仅存残稿,其女孙適王氏者,得而藏之,至乾隆辛未,女孙之子文昭官於福建,乃校刊之,凡诗四卷,文二卷,末有富平李因笃所作《传略》。文昭《序》,则称“郭明府九芝延居馀园书馆,昆山顾亭林、二曲李中孚,皆执弟子礼。”亭林,顾炎武号。二曲,李容号也。二人皆国初通儒,似不轻北面於人者,存其说可矣。△《积书岩诗选》(无卷数,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刘逢源撰。逢源字津逮,广平人。与同里申涵光相倡和。是编分初集、二集,后附《前后漫兴诗》各五十首。逢源生当明季,崎岖转徙於江、汉、淮、海之间,故幽忧之语多,而和平之韵鲜焉。△《鸿逸堂稿》(无卷数,安徽巡抚采进本)国朝王艮撰。艮有《易赘》,已著录。是集前有顾祖禹《序》,称王子名炜,盖艮本名炜,作《序》时犹未更名也。艮与顾炎武等游,故文章颇有法度,而谨守古格,未能变化,其长短均在於是,惟《偃师纪事》、《内江纪事》诸篇,载明季流寇事颇为详备,足资参考云。△《稽留山人集》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陈祚明撰。祚明字允倩,钱塘人。《浙江通志》称其博学善属文,以贫佣书京师,殁於客邸。所著有诗二十卷,词一卷,古文尤富,其古文与词今皆未见。此编乃其诗集也,亦名《敝帚集》,自顺治乙未至康熙癸丑,凡十九年之作,编年排次。△《止泉文集》八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国朝朱泽澐撰。泽澐有《朱子圣学考略》,已著录。此集乃其子光进所编。凡诗一卷,语录一卷,书牍四卷,杂著二卷,大抵亦皆讲学之语。盖其生平,惟以崇奉朱子为事也。△《性学吟》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国朝徐世沐撰。世沐有《易经惜阴录》,已著录。是编,以诗讲学,皆拈理语为题,如太极仁义之类,又时附夹注数语,如葛长庚《道德宝章》之式。△《陋轩诗》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吴嘉纪撰。嘉纪字野人,泰州人。泰州多以煮海为业,嘉纪独食贫吟咏,屏处东淘,自铭所居曰“陋轩”,因以名集。其诗颇为王士祯所称。后刊板散佚,此本乃其友人方千云裒集重刻者也。其诗风骨颇遒,运思亦复劖刻,而生於明季,遭逢荒乱,不免多怨咽之音。△《欣然堂集》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译国朝孙蕙撰写。孙蕙有《历代循良录》,已经著录。此集由汪懋麟选定,诗歌格调清新秀丽,没有尘俗气,但篇幅和境界稍显狭窄,大概是才力不足。王士祯的序称,他的五言、七言诗,即使古代作者也无法超过;这也只是当时奖掖他的言辞罢了。△《谷口山房诗集》十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李念慈撰写。李念慈字屺瞻,号劬庵,泾阳人。顺治戊戌年进士,授官河间府推官,后来改补新城县知县,因催征赋税不力而被革职。吴三桂叛乱,大军驻扎荆襄,李念慈奉檄文运输军饷有功,又授任天门县知县。康熙己未年,被推荐参加博学鸿词科,考试不合格而罢归。他的诗歌语言浑厚雅正,没有秦地人的刚亢凌厉之气;此集都是他未中博学鸿词科以前所作,所以欢快愉悦的词句少,忧愁困苦的声音多。书名题为“谷口山房”,是因为史书称池阳谷口在泾阳西北四十里,是李念慈旧居所在之处,所以用它作为文集的名称。△《证山堂集》八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周斯盛撰写。周斯盛字屺公,鄞县人。顺治辛丑年进士,官任即墨县知县,曾因事情被论罪拘押,出狱后奔走于燕、赵、吴、楚之间,足迹遍及天下的一半。他与李澄中、洪嘉植因谈论诗歌而意气相投,斥责当时“剑南”诗派的错误,竭力主张排斥宋诗而尊宗唐诗;但笔力疲弱,也只得到唐人诗歌的外在形似而已。△《时一吟诗》四卷(内府藏本) 国朝黎耿然撰写。黎耿然字介菴,晋江人。长期困于诸生身份,便放弃科举而从军,积累功劳升至云南总兵官;他的诗都任意写成,很不合格调。△《柴村集》十九卷、《附录》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邱志广撰写。邱志广字粟海,号洪区,又号蝶菴,诸城人;“柴村”是他世代居住的地方。顺治年间,由贡生出任长清县训导。此集有文章十二卷、《蝶菴自药》一卷,大概是他的箴言、铭文、语录之类;诗集五卷;赋一卷。末尾附有他的孙子性善所著《德滋堂歌诗》和《志广小传》,合为一卷。邱志广年轻时喜欢神仙之学,向道士齐本守学习,后来又跟随马从龙讲学,所以他的见解杂糅于儒、墨两家之间。他的文章长于议论,但凡想说的都直截写出,措辞多不加选择;诗歌尤其接近《击壤集》一派。他的外甥李澄中在序中说,其中杂有诙谐,以调笑的方式写出,却也觉得风流蕴藉,没有不使人感到适意的。李澄中是山左的优秀诗人,并非没有鉴别能力,大概因为属于母亲一方的亲属而尊重长辈,所以用委婉的话表达意思吧?△《晚帘集》七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国朝陈箴撰写。陈箴字于宝,龙溪人,由贡生出任连城县教谕。此集文章三卷、诗四卷。前面三卷按文体分类,后一卷则不分文体,大概是续刻本;其中古文多夹杂对偶句,不古不今。他的诗很有润泽古雅之处,却不能掌握古诗的格律,大概是刻意求有所作为,却受限于没有老师指导。△《中岩集》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宋振麟撰写。宋振麟字子祯,号中岩,淳化人,顺治年间拔贡生。宋振麟去世后,此集只剩残稿;他的女孙嫁给王氏,得到这些稿本并收藏起来。到了乾隆辛未年,女孙的儿子文昭在福建任官,于是校订刊刻,共有诗四卷、文二卷,末尾有富平李因笃所作的《传略》。文昭的序中称:“郭明府九芝邀请我居住在余园书馆,昆山顾亭林、二曲李中孚,都行弟子礼。”亭林是顾炎武的号,二曲是李容的号。二人都是国初的博学通儒,似乎不轻易向别人执弟子礼;姑且保留这段说法吧。△《积书岩诗选》(无卷数,直隶总督采进本) 清代刘逢源撰写。刘逢源字津逮,广平人。他与同乡申涵光相互唱和。这部书分为初集、二集,后面附有《前后漫兴诗》各五十首。刘逢源生于明朝末年,辗转艰难地迁徙于江、汉、淮、海之间,所以诗中多有幽怨忧愁的语言,而平和的韵味很少。△《鸿逸堂稿》(没有卷数,安徽巡抚采进本) 清代王艮撰写。王艮有《易赘》,已经著录。这部集子前面有顾祖禹的《序》,称“王子名炜”,大概王艮原名炜,作《序》时还没有改名。王艮与顾炎武等人交游,所以文章颇有法度;但谨守古人的格调,未能变化创新。他的长处和短处都在这里。只有《偃师纪事》《内江纪事》等篇,记载明末流寇的事情相当详细,可以作为参考。△《稽留山人集》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陈祚明撰写。陈祚明字允倩,钱塘人。《浙江通志》称他博学而擅长写文章,因为贫困而到京师替人抄书,死在客舍。他所著有诗二十卷、词一卷,古文尤其丰富;他的古文和词如今都没有见到。这部编集就是他的诗集,也名为《敝帚集》,收录从顺治乙未到康熙癸丑共十九年的作品,按编年排列。△《止泉文集》八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 清代朱泽澐撰写。朱泽澐有《朱子圣学考略》,已经著录。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光进编成的。全书诗一卷、语录一卷、书牍四卷、杂著二卷,大体也都是讲学的话。大概他一生只以尊崇奉行朱子学说为要务。△《性学吟》二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清代徐世沐撰写。这部编集以诗歌讲学,都是选取义理方面的词语作题目,如“太极”“仁义”之类;有时又附上几句夹注,形式如葛长庚《道德宝章》。△《陋轩诗》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吴嘉纪撰写。吴嘉纪字野人,泰州人。泰州人多以煮海盐为业,只有吴嘉纪安于贫困而吟诗,隐居在东淘,并亲自给居所题名为“陋轩”,于是用它作为集名。他的诗颇受王士祯称许。后来刻板散失,这个本子是他的朋友方千云搜集起来重新刻印的。他的诗风骨相当刚劲,用意构思也很深刻;但他生在明末,遭逢荒乱,诗中不免多有怨愤悲咽的声调。△《欣然堂集》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陶孚尹撰。孚尹字诞仙,江阴人,官桐城县训导。是集诗六卷,诗馀附焉,文四卷。王士祯、尤侗为之序,皆深相推挹,实则无好无恶之作也。△《定峰乐府》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沙张白撰。张白原名一卿,号定峰,江阴人。是集皆所作乐府,或用古题,或自制新题,曹禾为之评点。第五卷中有为王熙作《青箱堂颂》,为魏裔介作《修竹颂》,禾《跋》其后曰:“或问《青箱堂》、《修竹》二颂,何以俱人乐府,予曰:子不见郭茂倩全书乎?宋泰始歌舞曲词,其中《皇华颂》、《圣祖颂》、《天符颂》、《明德颂》、《帝图颂》皆颂也,颂何可不入乐府哉?不独颂也,自六朝至唐,凡古七言律诗、绝句、排律,无不入乐府者。俱取其声律格调,非可执一论也”云云。案禾此说,似乎博洽,而实未详考。如从其始而论,则颂居四诗之一,是为乐府之原本,又何必牵引宋舞曲词,以相附会?如核其派别而论,则律逐调移,词随律变,郊祀、燕享,有殊於鼓吹,平调清商,有殊於吴声,以至舞曲、琴操,体例各殊,郭茂倩书可以覆按,如必混而一之,总归诸乐府?则合而并之,正可总谓之诗,又何乐府之云乎?至谓五、七言律诗、绝句、排律,无不入乐府者,其说又知一而不知二。禾所谓五、七言律者,非沈佺期《古意》,姚崇《享龙池乐章》之类乎?所谓排律者,非薛道衡《昔昔盐》、杨巨源《万寿无疆》词之类乎?汉、魏至唐,自朝庙乐章以外,大抵采诗入乐者多,倚声制词者少,其诗人拟作亦缘题取意者多,按谱填腔者少,故《竹枝词》、《杨柳枝》、《罗唝曲》之属,其倚声制词,按谱填腔者也。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诗》,谱为《阳关曲》,此采诗入乐者也。《蜀道难》即赋“蜀道”,《巫山高》即赋“巫山”,此缘题取意者也。当其入乐,与诗绝不相关。且有割取诗末四句,如李峤《汾阴行》,割取诗前四句,如高適《哭单父梁二少府》诗者。当其作诗,与乐亦绝不相关。甚有以古题衍为七言律诗,如胡曾之《关山月》者。又甚至每句衍为一首,如赵嘏之《昔昔盐》者。其间,连篇大曲入破,多用五言绝句,而谓“五言绝句为入破”,则不可;遣队多用七言绝句,而谓“七言绝句为遣队”,则不可。张白既不知诗乐之分,禾又徒见乐府之用律诗,遂执律诗以为乐府,均失之矣。△《葭里集》六卷、《葭里二集》六卷、《葭里三集》五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周鐈撰。鐈字若柯,南和人,顺治中诸生。屡试不售,弃举业,专力为诗。与广平申涵光游,故所作不失矩度,然才地颇弱,仅涉唐人之藩篱,魏裔介《序》是集,称其诗温润清脱,在唐人中项斯、马戴可以伯仲,盖举其近似耳。△《突星阁诗钞》十五卷(检讨萧芝家藏本)国朝王戩撰。戩字孟穀,汉阳人。新城王士祯最称其《池阳山行》长句,以为突过欧阳修《庐山高》,盖士祯於欧诗不喜《庐山高》,是以见有长句崛奇者,即谓能过之,其实未能也。是集前有士祯《序》云:出前后诗属予论序,而戩《自跋》云,排缵续集,合前集共十卷。其侄楠《跋》云,前五卷阮亭付梓,后九卷朱恺仲、董养斋所镌,末一卷,则许谦次诸人所刻。盖此本合前后诸刻汇辑成编也。△《吴季野遗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吴坰撰。坰字季野,宣城人。王士祯《居易录》云:吴坰文学、战国、短长,及管、韩、荀卿子,作《准言》以拟《权书》;其《正学》、《观时》、《敛祸》诸篇,可自作一子。今观其文,大抵摹拟周、秦,得其形似。士祯所云,犹明人标榜之馀习也。△《杏村诗集》七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谢重辉撰。重辉字千仞,号方山,德州人。大学士升之子,以荫授中书舍人,官至刑部郎中。王士祯尝选刻十子诗,重辉其一也。△《萧亭诗选》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张实居撰,王士祯所评选也。实居字宾公,号萧亭,邹平人。士祯《序》,称其古今诗盈千首,乐府古选尤有神解,为择其最者三百馀篇,为此集云。△《后圃编年稿》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李嶟瑞撰。嶟瑞字苍存,盱眙人。王士祯尝称其纵横有奇气,今观其诗,士祯之说不谬,而过求磊落,转近粗豪,则陶冶之功未至也。△《荆树居文略》十卷(湖北巡抚采进本)国朝李懋绪撰。懋绪字汝时,号正所,江陵人。是编乃其门人杨士琼所编。凡语录五卷,诗文五卷。懋绪与赵御众、漆士昌为友。御众,孙奇逢弟子也,故耳目濡染,其语录亦宗姚江之学,然不为明季门户之见,以奇逢亦不立门户故也。至於文格朴拙,诗多说理之作,则讲学家之旧派,不自懋绪始矣。△《冠豸山堂文集》三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译清代陶孚尹撰写。陶孚尹字诞仙,江阴人,官任桐城县训导。这部集子诗六卷,附有诗余,文章四卷。王士祯、尤侗为它作序,都极力推重赞美;实际上,这些作品没有特别好,也没有特别坏。△《定峰乐府》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沙张白撰写。沙张白原名一卿,号定峰,江阴人。这部集子全是他创作的乐府诗,有的采用古题,有的自创新题,由曹禾作评点。第五卷中有为王熙作的《青箱堂颂》,为魏裔介作的《修竹颂》。曹禾在后面的《跋》中说:“有人问:《青箱堂》《修竹》这两篇颂,为什么都收入乐府?我说:你没有看过郭茂倩的全书吗?宋泰始年间的歌舞曲词中,《皇华颂》《圣祖颂》《天符颂》《明德颂》《帝图颂》都属于颂,颂怎么可以不收入乐府呢?不只是颂,从六朝到唐代,凡是古代的七言律诗、绝句、排律,没有不收入乐府的。都是取其声律格调,不能执着于一种说法。”按:曹禾这种说法,表面上似乎博洽,实际上没有详细考察。如果从乐府的起源来说,颂是四种诗体之一,是乐府的本来面目,又何必牵引宋代舞曲歌词来附会?如果考察它们的流派区别,那么律随调而改变,词随律而变化;郊祀、燕享与鼓吹不同,平调、清商与吴声不同,直到舞曲、琴操,体例也各不相同。郭茂倩的书可以覆核;如果一定混为一谈,统统归入乐府,那么……” 这样合并在一起,也完全可以总称为诗,又何必称作乐府呢?至于说五言、七言律诗、绝句、排律无不收入乐府,这种说法又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曹禾所说的五言、七言律诗,难道不是沈佺期《古意》、姚崇《享龙池乐章》这一类吗?所说的排律,难道不是薛道衡《昔昔盐》、杨巨源《万寿无疆》词这一类吗?从汉、魏直到唐代,除了朝廷宗庙的乐章以外,大多是采录诗歌配乐,依声律创作歌词的很少;诗人仿作乐府,也多是依据题目取意,按曲谱填词的很少。所以《竹枝词》《杨柳枝》《罗唝曲》之类,才是依声创作、按谱填腔的作品。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诗》谱成《阳关曲》,这是采诗入乐。至于《蜀道难》,就是咏赋“蜀道”;《巫山高》,就是咏赋“巫山”,这是依据题目取意。当它们配乐时,与诗本身完全没有关系。还有截取诗的末尾四句的,如李峤《汾阴行》;截取诗的开头四句的,如高适《哭单父梁二少府》诗。这些诗在创作时,也与音乐完全没有关系。甚至还有根据古题敷衍成七言律诗的,例如胡曾的《关山月》。又甚至每一句古题都敷衍成一首诗的,例如赵嘏的《昔昔盐》。其中,连篇的大曲入破,多用五言绝句;但不能因此说“五言绝句就是入破”。遣队多用七言绝句,也不能因此说“七言绝句就是遣队”。沙张白既不懂诗与乐的区别,曹禾又只看到乐府采用律诗,便把律诗执意当作乐府,两人都错了。△《葭里集》六卷、《葭里二集》六卷、《葭里三集》五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清代周鐈撰写。周鐈字若柯,南和人,顺治年间的诸生。多次应试都没有考中,于是放弃科举学业,专心作诗。他与广平申涵光交游,所以作品不失规矩法度;但才力和境地都比较弱,只是进入了唐人的门径。魏裔介为这部集子作序,称他的诗温润清脱,在唐人中可以与项斯、马戴相提并论,大概只是举出与他相近的人罢了。△《突星阁诗钞》十五卷(检讨萧芝家藏本) 清代王戩撰写。王戩字孟穀,汉阳人。新城王士祯最称赞他的《池阳山行》长篇诗句,认为超过了欧阳修的《庐山高》。大概王士祯不喜欢欧阳修的《庐山高》,所以一见到有奇崛长句的作品,就说能够超过它;实际上并没有超过。这部集子前面有王士祯的《序》,说作者拿前集、后集的诗请自己评论作序;但王戩的《自跋》说,编排续集,与前集合起来共十卷。他的侄子王楠的《跋》说,前五卷由阮亭付梓,后九卷由朱恺仲、董养斋刻印,最后一卷则由许谦次及其他人刻印。大概这个本子是把前后各次刻本汇辑编成的。△《吴季野遗集》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吴坰撰写。吴坰字季野,宣城人。王士祯《居易录》说:吴坰研究文学、战国纵横家、短长之术,以及管子、韩非、荀卿的著作,作《准言》来仿拟《权书》;他的《正学》《观时》《敛祸》等篇,可以自成一家。如今看他的文章,大体是摹仿周、秦文章,只得到形似。王士祯所说的那些话,仍然是明人相互标榜的遗习。△《杏村诗集》七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清代谢重辉撰写。谢重辉字千仞,号方山,德州人。是大学士谢升的儿子,凭荫袭授中书舍人,官至刑部郎中。王士祯曾选编刻印“十子诗”,谢重辉是其中之一。△《萧亭诗选》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清代张实居撰写,由王士祯评论选定。张实居字宾公,号萧亭,邹平人。王士祯《序》称,他古今诗作有一千多首,乐府和古诗选尤其有神妙的理解,于是选取其中最好的三百多篇,编成这部集子。△《后圃编年稿》十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李嶟瑞撰写。李嶟瑞字苍存,盱眙人。王士祯曾称赞他的作品纵横奔放而有奇特的气势。如今看他的诗,王士祯的话并没有错;但过分追求磊落豪放,反而接近粗野豪迈,可见锤炼陶冶的功夫还没有达到。△《荆树居文略》十卷(湖北巡抚采进本) 清代李懋绪撰写。李懋绪字汝时,号正所,江陵人。这部编集是他的门人杨士琼编成的。全书语录五卷,诗文五卷。李懋绪与赵御众、漆士昌是朋友。赵御众是孙奇逢的弟子,所以受到耳濡目染,他的语录也尊奉姚江之学;但没有明末学派门户的偏见,因为孙奇逢也不树立门户。至于文章格调朴拙,诗歌多是说理之作,这是讲学家的旧有流派,并不是从李懋绪才开始的。△《冠豸山堂文集》三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国朝童能灵撰。能灵有《周易剩义》,已著录。是编刻本一卷,为:中天、河洛、五伦说;抄本二卷,皆论学之文。然刻本题曰卷一,必尚有他卷,非完书也。其论“河图”之中数三五,配“大学”之三纲领,外八数配八条目,一二三四为明明德之条目,六七八九为新民之条目,未免牵合。至於辨六十四卦,与大衍相合之数,又以九卦即序卦之馀蕴,序卦为气,九卦为朔,亦苦心研索之学。然大抵附会於术数,朱子所谓“易外别传”者也。△《谷水集》二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胡夏客撰。夏客字宣子,海盐人。顺治中诸生,明兵部职方司郎中震亨子也。是集凡诗二十卷,文二卷,康熙中,其同邑陈光縡为之《序》并《传》,又为之《笺》。震亨家富藏书,其撰《唐音统签》,夏客实与有力。泛滥古人,耳目既阔,故负其才调,颇以气骨自高,而粗豪之失,亦由於此。△《丁野鹤诗钞》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丁耀亢撰。耀亢字西生,号野鹤,诸城人。顺治中由贡生,官至惠安县知县。是集凡分五种,曰《椒邱集》二卷,起甲午终戊戌,官容城教谕时所作;曰《陆舫诗草》五卷,起戊子终癸巳,皆其入都以后所作;曰《江干草》一卷,起己亥终庚子;曰《归山草》一卷,起壬寅终丙午;曰《听山亭草》一卷,起丁未止己酉。自《陆舫诗草》以前,耀亢所自刻。《江干草》以下,皆其子慎行所续刻也。耀亢少负隽才,中更变乱,栖迟羁旅,时多激楚之音。自入都以后,交游渐广,声气日盛,而性情之故亦日薄。王士祯《池北偶谈》,载其《陶令儿郎诸葛妻》一律,谓野鹤晚游京师,与王文安诸公倡和,其诗亢厉,无此风致,盖亦有所不满矣。△《吾好遗稿》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章静宜撰。静宜字湘御,吴县人,顺治中诸生。此本凡诗三百馀首,列近体於前,而次古体於后。卷首具标姓字里贯,如小传式,疑即从选本中析出者也。静宜尝从学於宋实颖,又与吴伟业酬赠,故歌行清丽激楚,颇近《梅村集》门径,特才华未为富赡,故边幅太狭,终不能与之抗行耳。△《莱山堂集》八卷、《遗稿》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章金牧撰。金牧字云李,归安人,由监生官柏乡县知县。其时文纵横博丽,虽不中规矩,而勃勃有奇气。在当时其名甚噪,日久论定,究不免有伪体之讥。至今谈制艺者,举为厉禁。计其诗格,亦当在卢仝、李贺之间。而是集所载,了不异人。其殆才有偏长欤。△《杲堂文钞》六卷、《诗钞》七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李邺嗣撰。邺嗣字杲堂,鄞县人,顺治中诸生。其文钞,馀姚黄宗羲所定;诗钞,其同里徐凤垣所定也。邺嗣《自序》称,得黄梨洲而后敢为文,得梁中狄而后敢为诗。宗羲《序》称其皆胸中流出,无比拟皮毛之习。盖破除王、李、锺、谭之窠臼,而毅然自为者也。△《孔天徵文集》(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孔尚典撰。尚典字天徵,号汶林,江西新城人。顺治中岁贡生,《新城县志》载,尚典有文集数卷,乃其师魏禧所评定。今此本只二册,诗文杂编,又附以他人之诗,殆编次未成之稿欤。△《怀葛堂文集》十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梁份撰。份字质人,南丰人。尝学於宁都魏禧,得其文律。是集前十四卷为杂文,末一卷为诗十二首,《漫游杂录》十一条。△《草亭文集》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彭任撰。任字逊仕,号中叔,宁都人。同邑魏禧尝集同志九人,讲学於“易堂”,任其一也。是集前有《行略》一篇,称所著有《草堂诗文集》二卷。此一卷,其文集也。大致与魏禧同派,而质胜於文,词多於意,未能与禧抗行。其辨朱、陆异同,谓学者之病不在於辩之不晰,而在於行之不笃,持论颇平。至尊信丰坊伪《诗传》,则失考矣。△《孔锺英集》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孔毓琼撰。毓琼字锺英,江西新城人。尝学於魏礼。礼为是集《序》,称其学古於世所不学之日,其文颇有健气,而意言并尽,殆由蕴酿未深欤。△《孔惟叙集》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孔毓功撰。毓功字惟叙,江西新城人,亦受学於魏礼。是集皆所作杂文,以年为次,不分体类,目录前有自记,歉歉然自以为未信,而欲待他年之删改,亦可谓笃志斯事者。虽骨格未坚,其规模固有自矣。△《江泠阁诗集》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冷士嵋撰。士嵋字又湄,丹徒人,居傍大江,其读书之阁曰“江泠”,故以名集。其诗刻意学杜,多为激壮之音,晚年节饔餮之费,自梓是集。凡古今体诗十二卷,首载《琴操古乐府》一卷,末附《诗馀》一卷。△《江泠阁文集》四卷、《续集》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清代童能灵撰写。童能灵有《周易剩义》,已经著录。这部书的刻本只有一卷,内容是《中天》《河洛》《五伦说》;抄本有两卷,都是论学的文章。但刻本题为卷一,必定还应有其他卷,因而不是完整的书。他论述“河图”中的数字三、五,把它们配合《大学》的三条纲领;外面的八个数字配合八条目;一、二、三、四是“明明德”的条目,六、七、八、九是“新民”的条目,未免有牵强附会之处。至于辨析六十四卦与大衍之数相合的数字,又认为九卦就是《序卦》剩下的内蕴,《序卦》代表气,九卦代表朔,这也是苦心钻研、反复探究的学问。但总的说来,大多是附会于术数,也就是朱子所说的“《易》之外另有传授”。△《谷水集》二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胡夏客撰写。胡夏客字宣子,海盐人。顺治年间的诸生,是明代兵部职方司郎中胡震亨的儿子。这部集子共诗二十卷、文章二卷。康熙年间,他的同乡陈光縡为它作《序》和《传》,又为它作《笺》。胡震亨家中藏书丰富,他撰写《唐音统签》时,胡夏客确实也出过力。他广泛涉猎古人作品,见闻已经很广,所以自负才华和格调,颇以气骨自许;但粗豪的缺点,也正由此产生。△《丁野鹤诗钞》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丁耀亢撰写。丁耀亢字西生,号野鹤,诸城人。顺治年间由贡生出身,官至惠安县知县。这部集子分为五种:一是《椒邱集》二卷,起于甲午,止于戊戌,是他任容城县教谕时所作;二是《陆舫诗草》五卷,起于戊子,止于癸巳,都是他进入都城以后所作;三是《江干草》一卷,起于己亥,止于庚子;四是《归山草》一卷,起于壬寅,止于丙午;五是《听山亭草》一卷,起于丁未,止于己酉。《陆舫诗草》以前的作品,是丁耀亢自己刻印的;《江干草》以下的作品,都是他的儿子慎行续刻的。丁耀亢年轻时就以才思俊秀闻名,中途经历变乱,长期寄居漂泊,诗中常有激愤悲楚的声音。自从进入都城以后,交游逐渐广泛,声望和声气日益兴盛,但由于性情方面的原因,诗作也日益浅薄。王士祯《池北偶谈》记载他的《陶令儿郎诸葛妻》一首律诗,说野鹤晚年游历京师,曾与王文安等人唱和;他的诗风高亢严厉,并没有这种风致。这大概也是对他有所不满。△《吾好遗稿》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章静宜撰写。章静宜字湘御,吴县人,顺治年间的诸生。这个本子共有诗三百多首,把近体诗列在前面,古体诗列在后面。卷首详细标明姓名、字、籍贯,形式像小传,怀疑是从选本中分编出来的。章静宜曾向宋实颖学习,又与吴伟业互相酬答赠诗,所以他的歌行清丽而激楚,颇为接近《梅村集》的路数;只是才华不够丰富,因此作品范围太狭,最终不能与吴伟业并驾齐驱。△《莱山堂集》八卷、《遗稿》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章金牧撰写。章金牧字云李,归安人,由监生出任柏乡县知县。他的时文纵横奔放、内容广博而文辞华丽,虽然不合规矩,却有旺盛的奇异气势。在当时名声很大,但时间久了评论确定下来,终究免不了被讥为伪体。直到今天谈论制艺的人,仍把它列为严禁之作。论他的诗格,也应当处在卢仝、李贺之间;但这部集子所收的诗,却完全没有不同于常人之处。他大概只是某一方面的才华特别突出吧。△《杲堂文钞》六卷、《诗钞》七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李邺嗣撰写。李邺嗣字杲堂,鄞县人,顺治年间的诸生。他的《文钞》由余姚黄宗羲审定,《诗钞》由他的同乡徐凤垣审定。李邺嗣《自序》称,得到黄梨洲的指导以后才敢写文章,得到梁中狄的指导以后才敢作诗。宗羲《序》称,他的文章和诗都从胸中自然流出,没有摹拟表面形迹的习气。大概他是打破王、李、锺、谭的窠臼,毅然独自创作的人。△《孔天徵文集》(没有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孔尚典撰写。孔尚典字天徵,号汶林,江西新城人。顺治年间为岁贡生。《新城县志》记载,孔尚典有文集数卷,是他的老师魏禧评定的。如今这个本子只有两册,诗文混杂编排,又附有别人的诗,大概是编次尚未完成的稿本吧。△《怀葛堂文集》十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梁份撰写。梁份字质人,南丰人。他曾向宁都魏禧学习,得到魏禧文章法度的传授。这部集子前十四卷是杂文,最后一卷是诗十二首和《漫游杂录》十一条。△《草亭文集》一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彭任撰写。彭任字逊仕,号中叔,宁都人。同乡魏禧曾召集九位志同道合的人,在“易堂”讲学,彭任是其中之一。这部集子前面有《行略》一篇,称他所著有《草堂诗文集》二卷。这一卷是他的文集。大体上与魏禧属于同一流派,但质朴胜过文采,文辞多而意义少,不能与魏禧抗衡。他辨析朱熹、陆九渊学说的异同,认为学者的弊病不在于辨析得不清楚,而在于实行得不笃实,这个主张相当平正。至于他竟然相信丰坊伪造的《诗传》,就是没有经过考察了。△《孔锺英集》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孔毓琼撰写。孔毓琼字锺英,江西新城人。曾向魏礼学习。魏礼为这部集子作《序》,称孔毓琼在世人不学习古人的时候学习古人,他的文章颇有刚健之气;但意旨和言辞都已经用尽,大概是因为积累酝酿还不深厚吧。△《孔惟叙集》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孔毓功撰写。孔毓功字惟叙,江西新城人,也曾向魏礼学习。这部集子全是他所作的杂文,按年代排列,不区分文体;目录前有自记,谦称自己还不能令人信服,想等到以后再删改,也可以说是专心致志于此事的人。虽然文章骨架还不坚实,但基本规模毕竟已经自成一格。△《江泠阁诗集》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冷士嵋撰写。士嵋字又湄,丹徒人,居住在大江旁边,他读书的楼阁名叫“江泠”,所以用它作为诗集的名称。他的诗刻意学习杜甫,多写激昂壮烈的声调;晚年节省饮食宴乐的费用,亲自刊刻了这部诗集。全书共收古体诗和近体诗十二卷,卷首收《琴操古乐府》一卷,末尾附《诗馀》一卷。△《江泠阁文集》四卷、《续集》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冷士嵋撰。其文词意条达,颇为博辨,而亦失之好尽,朱子所谓少先辈淳实气象者也。其《与张錬菴论春王正月书》及《答或人》一书,均为平生得意之笔。然其说似辨而不确,所引“秦以亥为岁首,汉因之,而史书‘始建国曰元年冬十月’。后世之文既不可以证经,即所引《伊训》、《元祀》。十有二月亦不知其为《古文尚书》,盖明知周正之必不可移,而又必欲申夏时之说,於是谓书春以敬天,春为夏之春;

书王正月以尊王,月为周之月。”仍胡安国之绪论而已矣。△《怀舫集》三十六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魏荔彤撰。荔彤有《大易通解》,已著录。是集凡诗十二卷,又续集诗九卷,别集诗六卷,《偶遂草》两卷,《纪恩诗》一卷,《外杂著》三卷,《怀舫词》一卷,《杂曲》一卷,《弹词》一卷,末附《自述》一篇,盖仿扬雄之体。然所云手注《九古经》,望道窥一贯,发微言,明大义,不落前儒窠臼云云。自负亦颇不浅矣。△《秋水集》十六卷(御史戈岱家藏本)国朝冯如京撰。如京字紫乙,代州人,顺治中由拔贡生,历官至广东左布政使。是集凡诗八卷,文四卷,宫词一卷,《粤槎日记》一卷,《北征纪略》二卷,其诗颇清利,尤工於五言;文亦平正,惟骈体不为擅长。诗文皆有批评,为其宗人士标所点定,《粤槎日记》者,乃自江南之广东任时,纪其行役所见;《北征纪略》,则自广入觐时作也。△《偶然云集》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汤之锜撰。之锜字世调,宜兴人。是集,冠以《约言》一卷。《江南通志》称其论学以“周子主静之说”为宗,仿高攀龙《复七规》、《春秋两会》即指是约也;文录二卷,《解易》、《春秋》独多,馀亦讲学之文。诗录三卷,仿《击壤集》体;语录二卷,大抵衍先儒绪论,《行录》、《行状》共一卷,则其门人所辑也。其《隐公论》,谓隐公仇君怼父,未免锻炼深文;《春王正月解》,谓始乎子者,十二月之序;始乎寅者,四时之序,惟商与秦建丑建亥,时与月皆不可首,亦未免勇於非古。解《大学》,以“明明德”为“格物”,又云“物者,可见可闻者也,至善者,不可见、不可闻者也”。然既不可见闻矣,又乌从而止之乎?至於假寐见先师孔子,拊其背而呼之。未卒之,先梦周公约其同行。又吴与弼《日录》之续矣。△《皋轩文编》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李光坡撰。光坡有《周礼述注》,已著录。是集凡文二十篇,皆发挥性理,阐明经义之作。其论学主程、朱;论礼主郑氏;论易则宗邵子,而兼取扬雄《太元》,以为僣《经》虽有罪,而存《易》则有功。然必以《太极》、《先天》二图,为不出自陈抟,则未免回护之见。晁以道作《李之才传》,序述源流,至为明白,同时之人,当非无据,非朱震一人之私言也。△《澄江集》(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陆次云撰。次云有《八纮译史》,已著录。是集皆古今体诗,盖其官江阴时所作,故以“澄江”为名。集中五古短篇及宫词之类,颇能自出新裁,而蹊迳不免於太狭。尤侗《序》,称次云尚有《玉山集》,附此以传,此本无之,殆偶佚欤。△《北墅绪言》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陆次云撰。是集,皆所作杂文,而俳谐游戏之篇,居其大半。盖尤侗《西堂杂俎》之流,世所谓才子之文也。△《恕斋偶存》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方士颍撰。士颍字伯阳,淳安人,顺治末诸生。是集凡诗六卷,赋一卷,末附其子葇如《衔恤吟》一篇。士颍四子,叔子楘如,登康熙丙戌进士,以制艺名。葇如其季也,士颍没后,葇如手写遗稿刊行。毛奇龄、毛际可诸人为之《序》。其诗惟五言古体,颇有气格。

译清代冷士嵋撰写。他的文章文辞和意旨通达,很是广博善辩,但也失于喜欢把话说尽,这是朱子所说的缺少前辈淳厚朴实的气象。他的《与张錬菴论春王正月书》和《答或人》一篇,都是他一生中自认为得意的文章。然而他的说法看似辨析清楚,实际上并不确切。他所引用的“秦以亥为岁首,汉因之,而史书‘始建国曰元年冬十月’。后世的文章既不能用来证明经义,即使所引用的《伊训》说‘元祀十有二月’,也不知道那是《古文尚书》;大概明知周正不可改变,却又一定要申说夏时,于是说《书经》记载春是为了敬天,春是夏历的春;《书经》记载王正月是为了尊王,月是周历的月。” 这仍然只是沿袭胡安国的旧说而已。△《怀舫集》三十六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清代魏荔彤撰写。魏荔彤有《大易通解》,已经著录。此集共收诗十二卷,续集诗九卷,别集诗六卷,《偶遂草》二卷,《纪恩诗》一卷,《外杂著》三卷,《怀舫词》一卷,《杂曲》一卷,《弹词》一卷,末尾附《自述》一篇,大概是仿照扬雄的体例。然而他所说亲手注释《九古经》,能够探究圣贤之道、窥见一贯之理、阐发精微言论、明白经书大义,并且不落入前代儒者的窠臼等话,未免自负得很厉害。△《秋水集》十六卷(御史戈岱家藏本)。清代冯如京撰写。如京字紫乙,代州人,顺治年间由拔贡生出身,历任官职至广东左布政使。此集共收诗八卷、文章四卷、宫词一卷、《粤槎日记》一卷、《北征纪略》二卷。他的诗颇为清新锋利,尤其擅长五言诗;文章也平正,只是不擅长骈体。诗文都有批语,是他的同族人冯士标批点评定的。《粤槎日记》是他从江南赴广东任职时,记载旅途中所见所闻的作品;《北征纪略》则是他从广东入朝觐见时所作。△《偶然云集》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清代汤之锜撰写。之锜字世调,宜兴人。此集卷首为《约言》一卷。《江南通志》称他讲论学问以“周子主静之说”为宗旨,仿照高攀龙的《复七规》和《春秋两会》;这就是所谓的《约言》。文集二卷,其中《解易》《春秋》两部分最多,其余也都是讲学文章。诗集三卷,体例仿照《击壤集》;语录二卷,大体上是演绎前代儒者的旧说;《行录》《行状》合为一卷,则是他的门人辑录的。他的《隐公论》说,隐公既仇视国君又怨恨父亲,不免有深文周纳之嫌;《春王正月解》说,以子月为开始,是十二月次序的开始;以寅月为开始,是四时次序的开始,只有商和秦以丑月、亥月为建正,时令和月份都不能作为开端,这也未免过于大胆地非议古制。他解释《大学》,把“明明德”解释为“格物”,又说:“物,就是可以看见、可以听见的东西;至善,就是不可以看见、不可以听见的东西。”然而既然不能看见、听见,又怎么能够从而使人止于至善呢?至于他在假寐时见到先师孔子,抚摸孔子的背并呼唤他,还没有说完,就先梦见周公约他同行,这又是吴与弼《日录》的续篇了。△《皋轩文编》一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清代李光坡撰写。光坡有《周礼述注》,已经著录。此集共收文章二十篇,都是发挥性理、阐明经义的作品。他论学以程颐、朱熹为宗;论礼以郑氏为宗;论《易》则宗奉邵子,同时也采用扬雄《太元》的说法,认为扬雄僭拟《经》虽然有罪,但保存《易》的道理却有功。然而他一定要认为《太极图》《先天图》二图不是出自陈抟,未免有回护之意。晁以道作《李之才传》,叙述学术源流极其明白;同时代的人不应当毫无根据,因此这不只是朱震一人的私下说法。△《澄江集》(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陆次云撰写。次云有《八纮译史》,已经著录。此集全是古体诗和近体诗,大概是他任江阴官职时所作,所以取名为“澄江”。集中五言古诗短篇和宫词一类的作品,很能自出新意,但创作路径未免过于狭窄。尤侗作序,说次云还著有《玉山集》,附在这里以便流传;但这个版本没有,或许是偶然散佚了吧。△《北墅绪言》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陆次云撰写。此集全是他所作的杂文,其中诙谐游戏的篇章占了大半。大概属于尤侗《西堂杂俎》这一流派,也就是世人所说的才子文章。△《恕斋偶存》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方士颍撰写。士颍字伯阳,淳安人,顺治末年为诸生。此集共收诗六卷、赋一卷,末尾附有他的儿子葇如所作《衔恤吟》一篇。士颍有四个儿子,次子楘如在康熙丙戌年考中进士,以制艺闻名。葇如是他的小儿子。士颍去世后,葇如亲手抄写遗稿并刊行。毛奇龄、毛际可等人为此集作序。他的诗只有五言古体诗,颇有气势和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