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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四十九

卷五十四 史部十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62–569 段

盖所言犹为实录云。(案:此书虽载文而不纪事,然其文全为平定播州而作,实具斯一事之始末。其载文即纪事也。又虽冠以奏疏,而仅三之一,不可入《奏议》。虽出一人之手,而大抵书记吏胥之所为,不可以入《别集》。故从其本事,入之《杂史类》焉。)△《建文朝野汇编》二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屠叔方撰。叔方,秀水人,万历丁丑进士,官至监察御史。其书分《逊国编年》、《报国列传》、《建文传纪》、《建文定论》诸目,盖杂采野史传闻之说,裒合成编。大抵沿袭讹传,不为信史。至摭典故辑遗之谬说,谓宣宗为惠帝之子,尤无忌惮矣。△《明祖四大法》十二卷(内府藏本)明陈栋如撰。栋如字子极,无锡人,万历戊戌进士,官至太仆寺少卿,事迹附见《明史冯应京传》。是书乃其自襄阳推官下狱释归时所辑。以明太祖事实分心法、治法、祀法、兵法四门,皆於宝训、实录中择其有关政体者,分条类载。盖本宋濂《圣政记》而扩充之。然配隶多未切合,详略亦往往失中,不足以资检核也。△《肃皇外史》四十六卷(内府藏本)明范守己撰。守己字介儒,洧川人,万历甲戌进士,官至按察司佥事。是编记明世宗一代朝政,编年系月,立纲分目,颇见详备。而词近琐碎,不合史体。当时南京书坊尝刻其节本,附雷礼《大政记》以行。此则其全书也。△《圣典》二十四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明朱睦撰。睦有《易学识遗》,已著录。是书纪太祖开国事迹,分八十一目。仿《贞观政要》之体,视宋濂《洪武圣政记》所载较详。△《倭患考原》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黄俣卿撰。自题曰闽人,其始末未详。俣卿以嘉、隆间福建濒海郡县尝被倭患,故为是书以推其致祸之由。上卷溯洪武初年遣使通倭,终万历初广贼林凤之乱。下卷恤援朝鲜,则纪宋应昌、杨镐东征事也。卷末附以《倭俗考》,其中所载闽事居多。草野传闻,殊为简略。△《典故纪闻》十八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余继登撰。继登字世用,号云衢,交河人,万历丁丑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谥文恪,事迹具《明史》本传。是编杂记前明故事,自洪武迄於隆庆。然其帝曰云云之属,多属空谈。大抵皆记注实录润色之词。亦颇及琐屑杂事,不尽关乎政要。如太祖攻婺城时,见五色云,无论其事真伪,总不在法戒之列。又如成祖时灵邱民一产三男,有司议给廪至八岁,成祖命给至十岁。亦细故,不足毛举也。△《使琉球录》二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萧崇业、谢杰同撰。崇业,云南临安卫人,隆庆辛未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杰,长乐人,万历甲戌进士,官至户部尚书,总督仓场。

译》,说自己身在军中,全面看到了事情的进行。大概书中所说仍然是实录。按:这部书虽然只记载文书而不专门记事,但这些文书全是为平定播州而作,实际上具备这件事的始末。它记载文书,也就是在记事。又虽然题名为奏疏,但奏疏只占三分之一,不可列入《奏议》类。虽然出自一人之手,但大多是书记和吏胥所作,也不能列入《别集》类。因此按照它所记的本事,将它列入《杂史类》。《建文朝野汇编》二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代屠叔方撰写。屠叔方是秀水人,万历丁丑进士,官至监察御史。他的书分为《逊国编年》《报国列传》《建文传纪》《建文定论》等目,大概杂采野史和传闻,汇集编成。大体上沿袭讹传,不能算信史。至于搜集典故、辑录遗闻形成的种种谬说,比如说宣宗是惠帝的儿子,更是毫无顾忌了。《明祖四大法》十二卷(内府藏本)。明代陈栋如撰写。陈栋如字子极,无锡人,万历戊戌进士,官至太仆寺少卿,事迹附见于《明史·冯应京传》。这部书是他从襄阳推官任上被捕入狱、获释返回家乡时编纂的。他把明太祖的事迹分为心法、治法、祀法、兵法四门,都是从《宝训》《实录》中选取与国家政体有关的内容,分条分类记载。大概是以宋濂《圣政记》为基础加以扩充的。然而编排归类多不贴切,详略也常常失当,不足以用来查考核验。《肃皇外史》四十六卷(内府藏本)。明代范守己撰写。范守己字介儒,洧川人,万历甲戌进士,官至按察司佥事。这部书记载明世宗一代的朝政,按年份系月日编排,列出纲目,颇为详细完备。但文字近于琐碎,不合史书体例。当时南京书坊曾经刊刻它的节本,并附上雷礼的《大政记》一同发行。这一部则是全书。《圣典》二十四卷(山东巡抚采进本)。明代朱睦撰写。朱睦有《易学识遗》,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太祖开国的事迹,分为八十一目。体例仿照《贞观政要》,比宋濂《洪武圣政记》所载更为详细。《倭患考原》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黄俣卿撰写。作者自题为闽人,生平始末不详。黄俣卿因为嘉靖、隆庆年间福建沿海的郡县曾遭受倭患,所以写成此书,探究祸乱发生的原因。上卷追溯洪武初年派使者与倭通好,直到万历初年广东海贼林凤之乱。下卷记载援助朝鲜,所记是宋应昌、杨镐东征的事情。卷末附有《倭俗考》,其中记载福建的事情较多。内容多为民间传闻,十分简略。《典故纪闻》十八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明代余继登撰写。余继登字世用,号云衢,交河人,万历丁丑进士,官至礼部尚书,谥号文恪,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杂记前明故事,从洪武直到隆庆。然而其中“某帝曰……”这一类内容,多属于空泛议论。大体上都是润色记注、实录的文字。书中也涉及不少琐碎杂事,并不全都关系到政务要事。例如太祖进攻婺城时看见五色云,不论事情是真是假,总之不属于可以作为法则或借鉴的内容。又如成祖时灵邱百姓一胎生下三个男孩,有关官员商议供给廪禄到八岁,成祖下令供给到十岁。这也是细小的事情,没有必要一一列举。[原文缺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卷〕 明代萧崇业、谢杰共同撰写。萧崇业是云南临安卫人,隆庆辛未年进士,官至右佥都御史、提督操江。谢杰是长乐人,万历甲戌年进士,官至户部尚书、总督

万历七年,崇业为户科给事中,杰为行人司行人,奉使往封琉球国世子尚永为中山王。是年六月,渡海抵其国,十月还闽。因记其行事仪节及琉球山川风俗为此书。大抵本嘉靖十三年陈侃、四十年郭世霖二《录》而稍润益之。《明史艺文志》载谢杰《使琉球录》六卷。此本止分上、下二卷,检勘并无阙佚,殆“六”字为传写之误欤。△《乙未私志》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译仓场。万历七年,萧崇业任户科给事中,谢杰任行人司行人,奉命出使,前往册封琉球国世子尚永为中山王。这一年六月,他们渡海抵达琉球,十月返回福建。于是记述此次出使的仪式礼节以及琉球的山川、风俗,编成此书。大体上依据嘉靖十三年陈侃和嘉靖四十年郭世霖所作的两部《录》,又略加润色增补。《明史·艺文志》记载谢杰《使琉球录》六卷。此书只分为上、下两卷,经查核并没有缺失,恐怕“六”字是传抄错误吧。△《乙未私志》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余寅撰。案明有两余寅。其一字仲房,歙县人,与徐渭、沈明臣俱入胡宗宪幕中,《明史》附见《徐渭传》中。此余寅鄞县人,本字君房,晚年改字僧杲,万历庚辰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万历二十三年乙未冬,帝以军政失察,贬科道官三十馀人,九卿力谏不纳。既而恶大学士陈于陛论救,复命改谪远方。吏部尚书孙丕扬等再抗疏谏,帝益怒,尽除其名。寅因作此书纪其本末,及贬削诸臣姓名。案《明史陈于陛传》,载此事作两都言官,而《孙丕扬传》则作南京言官,微有不同。据寅所纪,乃北京科道耿随龙等,南京科道伍文焕等,与《于陛传》相合。知《丕扬传》中“南”字,以与“两”字形似而讹也。△《驭倭录》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王士骐撰。士骐字冏伯,太仓人,尚书世贞子,万历己丑进士,官至吏部员外郎,坐妖书逮狱削籍,《明史文苑传》附载《世贞传》末。是编乃其为兵部主事时采明一代倭寇事迹,起洪武元年,讫万历二十四年。凡当时所奉诏旨及诸臣章奏,并中外战守方略,案年编纪,本末颇具。《自序》以为薛浚《考略》、王文光《补遗》、郑若曾《筹海图编》,多取野史为证,往往失真。故所录皆就国史中拈出。然当时奏报亦多掩败为功,欺蔽蒙饰。国史所载,正未必尽为实录也。△《建文书法儗》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朱鹭撰。鹭字白民,吴县人。其书作於万历乙未诏复革除年号之时。盖欲上之於朝以补国史,故称曰“儗”,而署名自称曰臣。其书《前编》一卷,纪惠帝初生至为太孙时事。《正编》二卷,记惠帝在位四年事。体例全仿朱子《通鉴纲目》。《附编》二卷,则杂录明人之论述。卷首冠以《颂圣德》十条,纪明历朝恕待惠帝君臣之旨;《述公论》六条,纪历朝请复革除年号之奏章;《儗书法》十六条,则自叙其纪事之例。其论惠帝之失,惟在削宗藩,变祖制,持论未尝不正。惟行遯从亡,尚沿旧说。又成祖未即位以前,削帝称王,於义虽当,然不宜出於明之臣子。至《序》末题识一条,称万历甲午,梦明太祖示以“一朝表谱”四金字,次日具奏,焚孝陵下,复梦太祖召见,则几於妖言矣。△《绳武编》三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吴瑞登撰。瑞登有《两朝宪章录》,已著录。是编成於万历壬辰。以洪武至隆庆事迹,分类编辑。其例一依真德秀《大学衍义》,凡四大纲,一曰《格致》,二曰《诚正》,三曰《修身》,四曰《齐家》。为目十有二,又分子目五十。然明自太祖开创之初,已多过举。成祖篡立,虐焰横煽。英宗以下,亦瑕多瑜少。至世宗、穆宗,善政不及十之一,稗政逾於十之九矣。瑞登乃胪列虚词,使与古帝王媲美,虽臣子之体宜然,然非事实也。至於法戒并存,在德秀编录前代史书,自无不可。瑞登乃举历朝之失,昌言排击孔子讳内之谓何,是又并非臣子之体矣。此所谓进退无据也。△《北楼日记》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考《明史神宗本纪》,万历二十年,宁夏致仕副总兵哱拜杀巡抚都御史党馨、副使石继芳,据城反。此书即记其事。北楼者,宁夏镇城楼贼所据以为变者,故以名编。所载自正月己丑始乱,至九月辛未平贼,按日系事,颇为详悉。其中月日先后,往往与《史》不合。如贼聚众杀馨,纵狱囚,焚案牍,在二月戊申,而《史》作三月戊辰。总督魏学曾下檄安抚,在二月壬子,而《史》作三月壬申。河套诸部大入助贼,在三月庚午,而《史》作六月乙未。叶梦熊代为总督,在六月甲午,而《史》作七月甲申。都督李如松以辽阳宣大兵至,在六月戊申,而《史》作四月甲辰之类。不一而足。似当以此书为得实。《史》盖所见异词。其记原州总兵李昫率副总兵王通、参将赵武等统兵马五万屯灵州讨贼,及河套诸部再入定边,掠延庆,数千骑渡河云云。《本纪》皆不载。亦偶遗之。盖《史》书该一朝之事,总其大纲。私记载一方之事,具在细目。体例固各不同尔。△《明宝训》四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明万历壬寅南京礼部郎中陈治本、工部郎中吕允昌、礼部主事朱锦等所刊。盖裒合历朝官撰之本以为一编者也。原本《洪武》六卷,成於永乐十六年。《永乐》十五卷、《洪熙》二卷,均成於宣德五年。《宣德》十二卷,成於正统三年。《正统》十二卷,成於成化三年。《成化》十卷,成於弘治四年。《弘治》十卷,成於正德四年。《正德》十卷,成於嘉靖四年。《嘉靖》二十四卷,成於隆庆五年。《隆庆》八卷,成於万历二年。皆有当时御制《序》。统计一百一十三卷。

译明代余寅撰写。考察明代有两个余寅。其中一人字仲房,是歙县人,曾与徐渭、沈明臣一同进入胡宗宪的幕府,《明史》附载在《徐渭传》中。这里的余寅是鄞县人,原字君房,晚年改字僧杲,万历庚辰年进士,官至太常寺少卿。万历二十三年乙未年冬天,皇帝因考察军政失职,贬谪科道官三十多人,九卿竭力进谏而未被采纳。不久,皇帝厌恶大学士陈于陛上疏论救,又命令改为贬谪到远方。吏部尚书孙丕扬等再次上疏抗辩劝谏,皇帝更加愤怒,把他们的官籍全部革除。余寅因此写成此书,记载事情的始末以及被贬黜诸臣的姓名。考察《明史·陈于陛传》,把这件事记作两都言官,而《孙丕扬传》则记作南京言官,略有不同。根据余寅的记载,实际是北京科道耿随龙等人、南京科道伍文焕等人,这与《陈于陛传》相合。由此可知,《孙丕扬传》中的“南”字,是因字形与“两”字相似而造成的讹误。△《驭倭录》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士骐撰写。王士骐字冏伯,太仓人,是尚书王世贞的儿子,万历己丑年进士,官至吏部员外郎,因妖书案被捕入狱并削除官籍,《明史·文苑传》附载在《王世贞传》末尾。这部书是他任兵部主事时,搜集明代一朝倭寇事迹编成的,起于洪武元年,止于万历二十四年。当时奉行的诏旨、各位大臣的章奏,以及朝廷内外作战和防守的方略,都按年份编录,事情的始末相当完备。《自序》认为,薛浚的《考略》、王文光的《补遗》、郑若曾的《筹海图编》,多取野史作为证据,往往失实。因此本书所录内容,都从国史中摘取出来。然而当时的奏报也多有掩盖失败、夸说功劳,欺骗蒙蔽、粉饰太平的情况。国史所记载的内容,也未必全都是实录。△《建文书法儗》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朱鹭撰写。朱鹭字白民,吴县人。这部书写于万历乙未年下诏恢复被革除的年号之时。大概是想把它进呈朝廷,用来补充国史,所以书名称作“儗”,署名时自称“臣”。此书《前编》一卷,记载惠帝出生到成为太孙时的事情;《正编》二卷,记载惠帝在位四年的事情。体例完全仿照朱子的《通鉴纲目》。《附编》二卷,则杂录明人的论述。卷首列有《颂圣德》十条,记载明朝历代宽待惠帝君臣的旨意;《述公论》六条,记载历朝请求恢复革除年号的奏章;《儗书法》十六条,则自述自己记事的体例。他论述惠帝的过失,只认为在于削弱宗藩、改变祖制,这种观点未尝不正确。只是关于惠帝逃亡、跟随亡国的说法,还沿袭旧说。又,成祖即位以前,把惠帝降称为王,从义理上说虽合适,但不应出自明朝臣子的笔下。至于《序》末尾的一条题识,称万历甲午年梦见明太祖示给他“一朝表谱”四个金字,第二天便上奏,并在孝陵下焚烧;后来又梦见太祖召见他,这就近于妖言了。△《绳武编》三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吴瑞登撰写。吴瑞登另有《两朝宪章录》,已经著录。这部书成于万历壬辰年,把洪武至隆庆年间的事迹分类编纂。体例完全依照真德秀的《大学衍义》,共分四大纲:一是《格致》,二是《诚正》,三是《修身》,四是《齐家》。列为十二个门目,又分为五十个子目。然而明朝从太祖开创之初,就已经有许多过失。成祖篡夺帝位,暴虐之势横行扩散。英宗以下,也都是缺点多而优点少。到了世宗、穆宗时期,善政不到十分之一,弊政却超过十分之九。吴瑞登竟然罗列空洞的颂词,使他们可以同古代帝王相提并论;这虽然符合臣子应有的体例,却并不是事实。至于把法戒两方面都保存下来,真德秀编录前代史书,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吴瑞登却列举历朝的过失,公然排斥攻击孔子名讳以内的说法,这又并非臣子应有的体例了。这就是所谓进退都没有依据。△《北楼日记》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考察《明史·神宗本纪》,万历二十年,宁夏致仕副总兵哱拜杀死巡抚都御史党馨、副使石继芳,占据城池反叛。这部书就是记载这件事的。所谓“北楼”,是宁夏镇城楼中叛贼占据并发动变乱的地方,所以以此命名。书中记载从正月己丑开始作乱,到九月辛未平定叛贼,按日期记事,相当详尽。其中月份、日期的先后,常常与《明史》不合。例如叛贼聚众杀死党馨、释放狱囚、焚烧案牍,发生在二月戊申日,而《明史》记作三月戊辰日。总督魏学曾下檄安抚,发生在二月壬子日,而《明史》记作三月壬申日。河套各部大举进入援助叛贼,发生在三月庚午日,而《明史》记作六月乙未日。叶梦熊接替魏学曾担任总督,发生在六月甲午日,而《明史》记作七月甲申日。都督李如松率辽阳、宣大军队到达,发生在六月戊申日,而《明史》记作四月甲辰日,类似的情况很多。看来应当以此书的记载为真实。《明史》大概是所见记载不同。它记载原州总兵李昫率副总兵王通、参将赵武等统领五万兵马,驻扎灵州讨伐叛贼;以及河套各部再次进入定边,抢掠延庆,几千骑兵渡过黄河等事,《本纪》都没有记载。也可能只是偶然遗漏了。大概《明史》记载的是一朝的大事,总括其纲要;私人记载记述一地的事情,详细列出细节。体例本来就各不相同罢了。△《明宝训》四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明代万历壬寅年,南京礼部郎中陈治本、工部郎中吕允昌、礼部主事朱锦等人刊刻。大概是把历朝由官府编撰的各部书汇集起来,编成一部书。原本《洪武》六卷,成于永乐十六年;《永乐》十五卷、《洪熙》二卷,都成于宣德五年;《宣德》十二卷,成于正统三年。《正统》十二卷,成于成化三年;《成化》十卷,成于弘治四年;《弘治》十卷,成于正德四年;《正德》十卷,成于嘉靖四年;《嘉靖》二十四卷,成于隆庆五年;《隆庆》八卷,成于万历二年。每部都有当时皇帝亲自撰写的《序》。合计一百一十三卷。

此本四十卷,治本等所合并也。建文本无实录,景泰虽有实录而未修宝训,故所刊止於十朝。英宗一朝,并入天顺年事,总以《正统》标名,殊乖体例。盖当时官书,本题庙号,而治本等汇刻,改题年号,以从简易。既不可一书两名,遂总题为《正统》也。其书皆自实录撮出,分类编载,门目大同小异,皆以《贞观政要》为式云。△《吴淞甲乙倭变志》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张鼐撰。鼐字世调,华亭人,万历甲辰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右侍郎,兼詹事府詹事。吴淞倭患,在嘉靖甲寅、乙卯之间,故记二岁事独详。上卷分《纪兵》、《纪捷》、《歼渠》、《周防》四目。下卷分《十德》、《十勋》、《十忠》、《十节》、《僧兵》、《狼兵》、《盐丁》、《遣祀》、《三太学》、《四辩士》、《两孝子》、《三乞儿》、《三腐儒》等十三目。《明史艺文志》著於录。此本题曰《甲乙倭变抄录》者,省其文也。鼐《自序》云:松之难,松之遗老能道之。然案之《筹海图编》及《海防考》诸书,其日月颇不合。得非境外事境外人不能传耶。吾宁信其目击者焉。今考正史,倭寇松江,始於嘉靖甲寅,而此云癸丑。张经王江泾之捷,岁纪乙卯,而此云甲寅。诸所记载,率差一年,非第日月而已。鼐作是书时,已官谕德,直史馆,於故府典故,得以考核,不应差谬至此。疑其必有所受之也。书中“汪直”俱作“王真”,未喻其故,殆传写之误耶。△《两朝平攘录》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诸葛元声撰。元声,会稽人。是书凡纪五大事。考《明史》载,隆庆五年三月己丑,封俺答为顺义王。六月甲寅,顺义王俺答贡马,告庙受贺。丙辰,俺答执赵全馀党十三人来献。此书卷一纪其事。又万历元年九月丙戌,四川都掌蛮平。此书卷二纪其事。又万历二十年三月戊辰,宁夏致仕副总兵哱拜杀巡抚党馨、副使石继芳,据城反,壬申,总督魏学曾讨宁夏贼。秋七月,以叶梦熊代之。九月壬申,宁夏贼平。十一月壬辰,御午门受宁夏俘。此书第三卷纪其事。又万历二十年五月,倭犯朝鲜。二十一年正月,李如松攻倭於平壤,克之。四月,倭使小西飞纳款。二十四年九月,平秀吉复攻朝鲜。二十六年十二月,总兵官陈璘破倭於乙山,朝鲜平。此书第四卷纪其事。又万历二十五年七月,杨应龙叛,掠合江、綦江。二十八年二月,李化龙帅师分路进讨播州。六月,克海龙囤,杨应龙自缢,播州平。是书第五卷纪其事。卷首有万历丙午《商浚序》。考丙午为万历三十四年,则元声之成是书,得之目睹为多也。△《梃击始末》一卷(浙闽总督采进本)明陆梦龙撰。梦龙有《易略》,已著录。是书乃其官刑部员外郎时所记,备述张差事始末,“明末三案”之一也。於一时诸人牵就弥缝情状,摹写甚详。核以《明史张问达传》,语皆相合,盖实录也。△《逊国君记钞》一卷、《臣事钞》六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旧本题曰盐官淡泉翁编,句吴潜庵子订。淡泉,郑晓之别号。其书多与《吾学编》相出入,盖因晓之书而增改之。观其中载隆庆六年诏书,则潜庵子为明季人,但不知名氏为谁耳。其《君记钞》,载惠帝及太后、皇后、储贰、诸王事。《臣事钞》,分为十类。曰《首事并谏死》,曰《谋国死》,曰《战守死》,曰《守义死》,曰《事后图报死》,曰《出隐死》,曰《论逮死》,曰《事后自尽死》,曰《隐避传》,曰《外传》。其辨汤宗曾事文皇,终於宣德之世,足正《吾学编》表忠记之误。而於建文皇子育宫中一事,隐取宣宗为建文帝子之说,殊妄诞不足取矣。△《虐政集》一卷、《邪氛集》一卷、《倒戈集》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皆载天启中阉祸始末,各以年月编次。《虐政集》记东林党人先后被难之事。《邪氛集》记阉党诸人进擢柄用之事。《倒戈集》则以阉党既盛,其徒自相攻击,旋有被逐而去者,因并记之。每条有纲有目,备载当时所行诏旨,而间为评论。如“知县唐绍尧逮治”一条,称实刑曹姚诚立下手,而犹翱翔藩臬。又“御史方大任”一条,称大任如此受苦而竟忘之。盖崇祯初年韩爌等既定逆案之后,被祸者皆得牵复,而斥逐起用,犹有所未尽,故有是言。然明季门户喧呶,党同伐异,实有牢不可破者。固未可据一人好恶之口,而概以为定论也。△《泰昌日录》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杨惟休撰。惟休字叔度,丰城人,天启中监生。明光宗以万历四十八年八月朔即位,改明年为泰昌元年。九月庚辰,熹宗即位,又改明年为天启。於是以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以后为泰昌。是书所记光宗在位一月之事,皆正史所具,无甚异同,文句亦颇蹇拙。末载所撰《河清赋》,亦不甚工。

译这部四十卷本,是陈治本等人合并编刻的。建文朝本来没有实录,景泰朝虽有实录却没有编修《宝训》,所以刊刻的只到十朝。英宗一朝,把天顺年间的事情也并入其中,一概以《正统》为书名,这很不合体例。大概当时的官修书籍原本题用庙号,而陈治本等汇刻时改题年号,以求简便。既然不能一部书使用两个书名,于是总题为《正统》。这些书都从实录中摘录出来,分类编排,门类大同小异,都是以《贞观政要》为体例。△《吴淞甲乙倭变志》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张鼐撰写。张鼐字世调,华亭人,万历甲辰年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右侍郎,兼任詹事府詹事。吴淞的倭寇祸患发生在嘉靖甲寅、乙卯两年之间,所以这部书对这两年的事情记载得特别详细。上卷分为《纪兵》《纪捷》《歼渠》《周防》四个门目。下卷分为《十德》《十勋》《十忠》《十节》《僧兵》《狼兵》《盐丁》《遣祀》《三太学》《四辩士》《两孝子》《三乞儿》《三腐儒》等十三个门目。《明史·艺文志》已经著录。此本题为《甲乙倭变抄录》,是因为删省了原文。张鼐《自序》说:“松江的灾难,松江的遗老能够讲述。”然而考察《筹海图编》《海防考》等书,其中的日期颇不相合。难道不是因为境外的事情,境外的人无法传述吗?我宁可相信亲眼见到此事的人。现在考察正史,倭寇侵扰松江始于嘉靖甲寅年,而此书说是癸丑年。张经在王江泾取得胜利,正史记在乙卯年,而此书说是甲寅年。书中所记载的事情,大多相差一年,不只是日期有差异而已。张鼐写这部书时,已经任谕德,直史馆,对于旧府的典章掌故,有条件加以考核,不应当错到这种程度。因此怀疑他一定有所依据。“汪直”在书中都写作“王真”,不明白其中原因,恐怕是传抄错误吧。△《两朝平攘录》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诸葛元声撰写。诸葛元声是会稽人。这部书共记载五件大事。考察《明史》记载,隆庆五年三月己丑日,封俺答为顺义王;六月甲寅日,顺义王俺答进贡马匹,告祭太庙并接受庆贺;丙辰日,俺答押送赵全的余党十三人前来献上。这部书第一卷记载这些事情。又,万历元年九月丙戌日,四川都掌蛮被平定,这部书第二卷记载这件事。又,万历二十年三月戊辰日,宁夏致仕副总兵哱拜杀死巡抚党馨、副使石继芳,占据城池反叛;壬申日,总督魏学曾讨伐宁夏叛贼。秋七月,朝廷以叶梦熊代替魏学曾。九月壬申日,宁夏叛贼被平定。十一月壬辰日,皇帝在午门接受宁夏俘虏。这部书第三卷记载这些事情。又,万历二十年五月,倭寇侵犯朝鲜;二十一年正月,李如松在平壤进攻倭寇,攻克平壤;四月,倭使小西飞投降纳款;二十四年九月,平秀吉再次进攻朝鲜;二十六年十二月,总兵官陈璘在乙山击败倭寇,朝鲜平定。这部书第四卷记载这些事情。又,万历二十五年七月,杨应龙反叛,抢掠合江、綦江;二十八年二月,李化龙率军分路进攻讨伐播州;六月,攻克海龙囤,杨应龙自缢,播州平定。这部书第五卷记载这些事情。卷首有万历丙午年的《商浚序》。考察丙午年是万历三十四年,那么诸葛元声完成这部书时,所记内容大多是亲眼见闻。△《梃击始末》一卷(浙闽总督采进本) 明代陆梦龙撰写。陆梦龙另有《易略》,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任刑部员外郎时所记,详细叙述张差事件的始末,也是“明末三案”之一。对于当时各人相互牵连、设法弥补遮掩的情状,描写得十分详尽。用《明史·张问达传》来核对,书中的话都相互吻合,大概是实录。△《逊国君记钞》一卷、《臣事钞》六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旧本题作“盐官淡泉翁编,句吴潜庵子订”。淡泉是郑晓的别号。这部书多与《吾学编》相互重复,大概是依据郑晓的书增补改写的。看其中记载隆庆六年的诏书,可知潜庵子是明末人,但不知道他的姓名究竟是谁。他的《君记钞》,记载惠帝以及太后、皇后、储贰、诸王的事情。《臣事钞》分为十类:一是《首事并谏死》,二是《谋国死》,三是《战守死》,四是《守义死》,五是《事后图报死》,六是《出隐死》,七是《论逮死》,八是《事后自尽死》,九是《隐避传》,十是《外传》。书中辨明汤宗曾经侍奉文皇,直到宣德年间,这足以纠正《吾学编》中《表忠记》的错误。至于建文皇子在宫中抚养一事,书中暗中采取宣宗是建文帝之子的说法,实在荒诞,不值得采信。△《虐政集》一卷、《邪氛集》一卷、《倒戈集》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这三部书都记载天启年间阉党祸乱的始末,分别按年月编排。《虐政集》记载东林党人先后遭祸的事情;《邪氛集》记载阉党中各人得到提拔、掌握权柄的事情;《倒戈集》则记载阉党势力强盛以后,其党徒互相攻击,后来又有人被驱逐离去的事情。每条都有纲目,详细记载当时发布的诏旨,并间或加以评论。例如“知县唐绍尧逮治”一条,说真正下手的是刑曹姚诚立,而姚诚立仍然在藩臬之间任职。又如“御史方大任”一条,说方大任这样受苦,却最终忘记了这件事。大概崇祯初年韩爌等人议定逆案以后,曾经受祸的人都得以牵连恢复名位,而被斥退、驱逐和重新起用的处理,仍有尚未完成之处,所以才有这样的说法。然而明朝末年党派门户争吵喧嚣,结党排斥异己,确实有牢不可破的情况。本来不能根据一个人的好恶言论,就一概把它当作定论。△《泰昌日录》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杨惟休撰写。杨惟休字叔度,丰城人,天启年间监生。明光宗在万历四十八年八月初一即位,把第二年改为泰昌元年。九月庚辰日,熹宗即位,又把第二年改为天启。于是把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以后称为泰昌年间。这部书记载光宗在位一个月的事情,都是正史中已有的内容,没有什么不同,文字也相当拙涩。书末所载他撰写的《河清赋》,也不太工整。

△《阉党逆案》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崇祯二年正月,大学士韩爌等奉敕定。以党附魏忠贤诸臣,分别首从,拟为等次。每名之下,各著罪状,皆当日之爰书。其夹注科分籍贯,则似乎后人附益也。△《逊国逸书》七卷(内府藏本)明钱士升编。士升有《周易揆》,已著录。是书前有崇祯甲申《自序》。所录书凡四种。一曰《拊膝录》,称玉海子刘琳撰,琳不知何许人,所记皆建文君臣事迹,分纪传三十馀篇。一曰《从亡随笔》,称程济撰;一曰《致身录》,称史仲彬撰,皆叙建文帝出亡之事。一曰《钱老先生冤报录》,所记陈瑛中冓之恶,尤极秽亵,乃恶瑛者所为。大都诞妄不可信也。△《守麇纪略》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高斗枢撰。斗枢字象先,鄞县人。崇祯戊辰进士。由刑部主事累官湖广按察使,分守郧阳。自辛巳六月以后,屡被寇攻。斗枢尽力守御者两载,城幸获全。癸未六月,斗枢具疏请援,朝廷始知郧尚在。而阁臣陈演与斗枢有隙,乃别推郧阳知府徐起元为郧阳巡抚,仅加斗枢太仆寺少卿衔。及甲申二月,始迁斗枢陕西巡抚。时全陕已陷,不能之官。后福王建国南京,以斗枢巡抚湖广,道路不通,斗枢亦竟未闻。国亡后,遁归故里而卒。事迹具《明史》本传。此书乃其归里后追述守郧之事。所载战守法颇具,亦陈规《守城录》之类也。△《建文史待》(无卷数,内府藏本)明陈继儒撰。继儒字仲醇,松江华亭人,事迹具《明史隐逸传》。是书乃所辑建文事迹。前列引用书凡一百二十六种。首为《逊国编年》,次《报国列传》,次有官职而姓名无考者四人,次有姓名而官职无考者七人,次隐遁十五人,次宫阃十五人。末附以《建文传疑》,则逊国出亡之说也。△《事辞辑馀》(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沈謏撰。前有謏《自序》。其私印一曰“沈謏之印”,一曰“渚椒”。卷首又有“渚椒手书”一长印,“天彝”二字一连珠印。署曰归安沈炳震录字。字迹与《序》出一手。炳震近人,盖重录其先世旧本,仍以先世私印识之也。《序》称尝撰《明事词类辑》,继见同郡朱国桢所撰《大政》、《大事》二纪,复为此书。《目录》分七略,曰《除官略》,曰《武功略》,曰《封贡略》,曰《宫藩略》,曰《贵幸略》,曰《礼制略》,曰《内阁事实略》。复有《补遗》六篇附於末。此本仅存前六略。其《内阁事实略》及《补遗》并佚,盖残阙之本。国桢官内阁,得见国史所纪时事年月,较野史为真。如《五朝注略》,载嘉靖间言官劾尚书王琼及起王守仁南兵部尚书、彭泽兵部尚书,俱在十六年六月,而此书载在四月。梁储致仕,在四月,而此书载在五月。又注略於正德十六年五月,称分遣行人存问在籍韩文、刘健、章懋、谢迁、王鏊、杨一清,而证之此书,则存问刘健在五月,谢迁、韩文在七月,王鏊、杨一清、章懋在十二月。皆当以此书为正。然简略太甚,於诸事皆有纲而无目,究不能有资於考证也。△《逊国正气纪》二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明曹参芳撰。所记建文时事迹,大略抄撮《致身录》、《靖难纪》、《逊国纪》诸书而成。上卷首《诏谕》,次《年表》,次《本纪》。下卷首《外纪》,次《从亡诸臣》。每条之下,各附以《论断》。其所载事迹,如燕王来朝、行御道、登陛不拜及程济等从亡以后诸事。又以《牢落西南四十秋》一律为惠帝之诗。大抵沿袭传闻,无所考正。参芳爵里无考。惟所著《本纪表》一篇,自署南国郡博士弟子员。又载崇祯甲申上建文尊谥称为今上。其《从亡诸臣传》内复称愍帝为先皇帝。其书殆成於福王南渡时欤。《明史艺文志》作九卷,今本二卷,然首尾完具,疑“九”字为传写误也。△《嘉靖大政类编》二卷(三通馆本)明茅元仪撰。元仪字止生,归安人,茅坤之孙,茅国缙之子也。崇祯初,以荐授翰林院待诏。寻参孙承宗军务,改授副总兵官,守觉华岛,旋以兵哗下狱,遣戍漳浦而卒。是编记嘉靖一朝大政,自大礼四郊以下,计十九类。抄本多阙讹。末有万历己酉《跋》语,记兹编始事於癸巳,脱稿於丁酉,藏之箧笥,已侵蟫蠹。屡有目眚,弗能再加订正。爰口占数语,付诸剞劂之后。然则当时盖别有刻本矣。△《平巢事迹考》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茅元仪撰。是编因明季流贼猖獗,官兵不能御。元仪建策,欲用宣大降丁剿之。因谓唐黄巢发难时,沙陀五百,即能歼其众。而唐人疑不肯用,迄至亡国。

译△《阉党逆案》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崇祯二年正月,大学士韩爌等奉诏定案。对于结党依附魏忠贤的各位大臣,分别区分首要和从犯,拟定等级次序。每个人名下都写有罪状,都是当时定罪文书中的内容。夹注中关于科分、籍贯的内容,似乎是后人增补的。△《逊国逸书》七卷(内府藏本) 明代钱士升编。钱士升另有《周易揆》,已经著录。这部书前面有崇祯甲申年的《自序》。所收录的书共有四种:第一种是《拊膝录》,题称玉海子刘琳撰写。刘琳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书中记载的都是建文帝君臣的事迹,分为三十多篇纪传。第二种是《从亡随笔》,题称程济撰写;第三种是《致身录》,题称史仲彬撰写,这两种都叙述建文帝出亡的事情。第四种是《钱老先生冤报录》,所记陈瑛私下淫恶之事,尤其污秽猥亵,是憎恶陈瑛的人所作。大都荒诞虚妄,不可信。△《守麇纪略》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高斗枢撰写。高斗枢字象先,鄞县人,崇祯戊辰年进士。由刑部主事逐步升任湖广按察使,分守郧阳。辛巳年六月以后,郧阳多次遭受叛寇进攻。高斗枢竭力防守了两年,城池幸而得以保全。癸未年六月,高斗枢上疏请求援助,朝廷这才知道郧阳还在坚守。然而阁臣陈演与高斗枢有嫌隙,于是另行推举郧阳知府徐起元为郧阳巡抚,只给高斗枢加授太仆寺少卿的官衔。到了甲申年二月,才调任高斗枢为陕西巡抚。当时陕西全境已经陷落,他无法赴任。后来福王在南京建立政权,任命高斗枢为湖广巡抚,但道路不通,高斗枢最终也没有听闻此命。明朝灭亡后,他逃回故乡,后来去世。事迹详见《明史》本传。这部书是他回乡后追述守卫郧阳的事情。书中所记作战和守城的方法相当完备,也是陈规《守城录》一类的书。△《建文史待》(无卷数,内府藏本) 明代陈继儒撰写。陈继儒字仲醇,是松江华亭人,事迹详见《明史·隐逸传》。这部书是他辑录的建文帝事迹。书前列出所引用的书籍,共一百二十六种。首先是《逊国编年》,其次是《报国列传》;接着是有官职而姓名不可考的四人,有姓名而官职不可考的七人,隐遁的十五人,宫阃中的十五人。末尾附有《建文传疑》,讲的是建文帝逊国出亡的说法。△《事辞辑馀》(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沈謏撰写。前面有沈謏的《自序》。他的私印一方刻着“沈謏之印”,另一方刻着“渚椒”。卷首还有一方长印,刻着“渚椒手书”,以及一方连珠印,刻着“天彝”二字。署名为“归安沈炳震录字”。字迹与《序》出自同一人之手。沈炳震是近人,大概是重新抄录他祖先的旧本,仍然用祖先的私印作为标记。《序》中说,他曾撰写《明事词类辑》,后来又看到同郡朱国桢撰写的《大政》《大事》二纪,于是重新编成此书。《目录》分为七略:一是《除官略》,二是《武功略》,三是《封贡略》,四是《宫藩略》,五是《贵幸略》,六是《礼制略》,七是《内阁事实略》。末尾另有《补遗》六篇。这一版本只保存了前六略,《内阁事实略》和《补遗》都已经散佚,大概是残缺的本子。朱国桢任内阁官员,能够看到国史所记载的时事年月,比野史更真实。例如《五朝注略》记载,嘉靖年间言官弹劾尚书王琼,以及起用王守仁任南兵部尚书、彭泽任兵部尚书,都在嘉靖十六年六月;而此书记在四月。梁储致仕在四月,而此书记在五月。《五朝注略》又记正德十六年五月,分别派遣行人慰问在籍的韩文、刘健、章懋、谢迁、王鏊、杨一清;但用此书相互核对,则慰问刘健在五月,谢迁、韩文在七月,王鏊、杨一清、章懋在十二月。这些都应当以此书为准。然而此书过于简略,对各项事情都只有纲要而没有细节,终究不能给考证提供多少帮助。△《逊国正气纪》二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明代曹参芳撰写。书中记载建文时期的事迹,大致是抄取《致身录》《靖难纪》《逊国纪》等书编成的。上卷首先是《诏谕》,其次是《年表》,再次是《本纪》。下卷首先是《外纪》,其次是《从亡诸臣》。每条下面分别附有《论断》。其中记载的事情,如燕王来朝、行御道、登上台阶却不行拜礼,以及程济等人随建文帝出亡以后的各项事情。又把《牢落西南四十秋》这首诗作为惠帝的诗。大体上都是沿袭传闻,没有考订纠正。曹参芳的爵位、籍贯和事迹不可考。只有他所著《本纪表》一篇,自署为“南国郡博士弟子员”。书中又记载崇祯甲申年为建文帝上尊谥,并称当时皇帝为“今上”。他的《从亡诸臣传》中又称愍帝为“先皇帝”。这部书大概是在福王南渡时写成的吧。《明史·艺文志》记作九卷,现在的本子只有二卷,但首尾完整,怀疑“九”字是传抄错误。△《嘉靖大政类编》二卷(三通馆本) 明代茅元仪撰写。茅元仪字止生,是归安人,茅坤的孙子、茅国缙的儿子。崇祯初年,他因被推荐授任翰林院待诏。不久参与孙承宗的军务,改授副总兵官,镇守觉华岛,后来因士兵哗变而入狱,被遣戍漳浦,最终在那里去世。这部书记载嘉靖一朝的大政,从大礼、四郊等事以下,共分十九类。抄本多有缺漏和讹误。书末有万历己酉年的《跋》,说这部书开始编写于癸巳年,脱稿于丁酉年,藏在箱笥中,已经受到蠹虫侵蚀;又因多次眼睛昏花,不能再次加以订正。于是口头作了几句话,交给刻书者刊刻在书后。这样看来,当时大概另有刻本。△《平巢事迹考》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明代茅元仪撰写。这部书是因为明朝末年流贼猖獗,官兵不能抵御而作。茅元仪提出建议,想利用宣大地区投降的士兵来剿灭流贼。他认为唐朝黄巢起兵作乱时,沙陀军只有五百人,就能够歼灭黄巢的部众;可是唐朝人心存疑虑,不肯采用这一办法,直到国家灭亡。

故叙录其事,冀鉴其祸而用己说。其大旨见《自序》中。然亦一偏之见。自古以来,召外兵以救内难,无论克与不克,未有不终於致乱者也。书中所载,始於唐僖宗乾符元年王仙芝作乱,迄於中和四年平黄巢。皆全剿《资治通鉴》之文。有删除他事不尽者,如乾符五年郑畋、卢携愤争南诏事是也。有偶遗本事者,如广明元年漏载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举兵入援,而其下叙王重荣事,突出处存之名,莫知所自来是也。盖元仪姑借巢事以寄意,故疏略至於如是耳。△《定保录》(无卷数,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赵元祉撰。元祉,无锡人。是书成於崇祯十年。以明诸帝事迹仿《贞观政要》之体,分《修身》、《尊贤》、《训储》、《纳谏》、《驭臣》、《严宦寺》、《子民》、《诘戎兵》、《帝训》为九类。编为三集。首集载太祖事。二集载成祖事。三集载仁宗至世宗六朝,仅寥寥数言,不复分类。大抵序述冗杂,颇无体例。自题称“锡山草莽臣”,而又有“师邹期桢谨订”一行。疑元祉本期桢弟子,故标此称。然亦太创矣。△《蜀国春秋》十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荀廷诏撰。廷诏字宣子,成都人,崇祯癸未进士。其书自一卷至十四卷,上溯唐、虞,下迄元、明。凡兴废事迹之有关蜀国者,均分代纪之。若西汉之公孙述、东汉之刘焉、西晋之李雄、唐之王建、后唐之孟知祥、元之明玉珍,皆附焉。自十五卷至末,则通释郡县之沿革。大抵从正史抄出,别无搜讨,较《蜀中广记》诸书不及十之一二,且议论亦多未醇正,不出明末积习也。△《先拨志始》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文秉撰。秉字荪符,吴县人,大学士震孟之子。是书《江南通志》作六卷。此本乃仅二卷,然首尾无关,或卷数有分合耶。所记皆明末遗事。上卷起万历讫天启四年。下卷起天启五年讫崇祯二年。如妖书,梃击、红丸、移宫三案,以及魏忠贤乱政,崇祯钦定逆案之类,靡不详载。《自序》谓首纪国本,著门户之所由始也。终以逆案,著贞佞之所由判也。名曰《先拨志始》,所谓辨之於早也。又别一抄本,后附《逆案》十九页。有《跋》云:《钦定逆案》一册,与《先拨志始》微异,得之石惠珍家,而石则得之冯涿州家。有刻本,因录於馆中。又附《东林列传》十页,乃江阴陈鼎所编。又附《魏忠贤建祠》二页。此三种皆非秉书,不知何人汇附於卷末也。△《守汴日志》一卷(大学士英廉家藏本)明李光壂撰,光壂,祥符人,崇祯十五年以城守功由贡生议叙知县。是编成於崇祯癸未,光壂流寓南京之时。记李自成三攻开封,终於河决城没之事。大致与史传相出入,而分日记载,於情事委曲,特为详细。史称陈永福射李自成眇其左目,此记为永福之子守备陈德所射。光壂登埤目击,当得其真。光壂创造车营,拟连抵河畔,以应北岸之援兵。众议相持,车成未试而城圯,颇以为恨。然时非三代,而车战是资,恐终为房琯之续。故康熙乙巳鄢陵梁熙跋是书,亦深以是举为疑。又诸书记城中拟决河以灌贼,反以自灌。光壂此《志》,殊无是事。且《志》称九月初一日以后,守城之兵,每日馁死三四百人。其枵腹待尽者不满千人,守埤尚且不能,况能扌婴贼之锋,出而荷锸。《熙跋》亦谓决灌寇营乃谏垣之议,城中不及与闻。或亦持平之论乎。是役也,贼三攻不克,光壂与生员张尔猷最为有力,而推官黄澍、总兵陈永福拒守尤坚。其后永福终降自成,澍亦归附国朝,复潜入徽州诱执金声,皆非忠於所事者。此特记其一时之功耳。△《东林始末》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明蒋平阶撰。平阶字大鸿,华亭人。是书述东林门户始末。始於万历二十一年吏部稽勋司员外郎虞淳熙、兵部职方司郎中杨于廷之中京察,终於崇祯十六年大学士周延儒之赐死。惟叙朋党攻击之事,故於梃击、红丸、移宫之争,客、魏之祸,与辽东经抚之构,均不叙述。盖意在齐、楚、浙三党胜负之间,馀非所详。然诸案正诸人之假以攻击者,既以楚案著沈郭构衅之由,而不及诸案,则遗漏孔多。中如记顾宪成之援李三才、徐石麒之誉吴昌时,一著其受欺之由,一著其畏祸之故,颇无隐讳。而延儒通曹化淳以复相,由张溥之力,乃归其事於丹阳监生贺顺及应城之侯氏,未免曲笔。至吴昌时之改吏部,由交通周延儒,乃归其事於郑三俊,与延儒若无预者,尤非事实矣。△《谈往》一卷(大学士英廉家藏本)

译所以他叙述记录这件事,希望后人鉴戒唐朝的祸患而采用自己的主张。这部书的大意见于《自序》。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片面的见解。自古以来,召引外兵来救援内部的灾难,不论最终成功还是失败,没有不以导致祸乱收场的。这部书所记,从唐僖宗乾符元年王仙芝作乱开始,到中和四年黄巢被平定为止,全部抄录《资治通鉴》的文字。有些地方删去其他事情而不完整,例如乾符五年郑畋、卢携因南诏之事激愤争论,就是如此。有时偶然遗漏原来的事情,例如广明元年漏记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起兵入援;但在下面叙述王重荣的事情时,突然出现王处存的名字,却不知道这个名字从何而来。大概茅元仪只是借黄巢的事情寄托自己的意见,所以疏漏到这种程度。△《定保录》(无卷数,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赵元祉撰写。赵元祉是无锡人。这部书成于崇祯十年。它仿照《贞观政要》的体例,按照明代各帝的事迹分为《修身》《尊贤》《训储》《纳谏》《驭臣》《严宦寺》《子民》《诘戎兵》《帝训》九类,共编为三集。第一集记载太祖的事迹;第二集记载成祖的事迹;第三集记载仁宗至世宗六朝,只写了寥寥几句话,不再分类。大体上次序叙述繁杂,很没有体例。书名下自题为“锡山草莽臣”,又有“师邹期桢谨订”一行。怀疑赵元祉本是期桢的弟子,所以标出这一称呼。不过这样做也太过创意了。△《蜀国春秋》十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荀廷诏撰写。荀廷诏字宣子,是成都人,崇祯癸未年进士。这部书从第一卷到第十四卷,上溯唐、虞,下至元、明。凡是兴亡废替中与蜀国有关的事迹,都按朝代分别记载。比如西汉的公孙述、东汉的刘焉、西晋的李雄、唐代的王建、后唐的孟知祥、元代的明玉珍,都附录在其中。从第十五卷到末卷,则总述郡县沿革。大体上是从正史抄录而来,另外没有搜集考订,与《蜀中广记》等书相比还不到十分之一二,而且议论也多不醇正,没有超出明末的积习。△《先拨志始》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文秉撰写。文秉字荪符,是吴县人,大学士文震孟的儿子。这部书《江南通志》记作六卷。这个本子只有二卷,但首尾内容并不相连,或许卷数曾经有过分合吧。书中记载的都是明朝末年的遗闻。上卷从万历年间起,至天启四年为止;下卷从天启五年起,至崇祯二年为止。像妖书、梃击、红丸、移宫三案,以及魏忠贤乱政、崇祯钦定逆案之类的事情,无不详细记载。《自序》说,开头记载国本,是为了说明门户之争由此开始;结尾写到逆案,是为了说明忠贞与奸佞由此判定。书名叫《先拨志始》,意思是要及早加以辨别。另有一个抄本,后面附有《逆案》十九页。《跋》中说:《钦定逆案》一册与《先拨志始》略有不同,是从石惠珍家得到的,而石惠珍又是从冯涿州家得到的。有刻本,于是抄录在馆中。后面又附有《东林列传》十页,是江阴陈鼎编写的;还附有《魏忠贤建祠》二页。这三种都不是文秉的书,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它们汇集附在卷末。△《守汴日志》一卷(大学士英廉家藏本) 明代李光壂撰写。李光壂是祥符人,崇祯十五年因守城有功,由贡生议叙,授任知县。这部书成于崇祯癸未年李光壂寓居南京之时,记载李自成三次进攻开封,最终黄河决口、城池被淹没的事情。大体上与史传有所出入,但按日记载,对事情的曲折经过尤其详细。史书称陈永福射中李自成,使他的左眼失明;这部书说是被永福的儿子、守备陈德射中的。李光壂登上城墙亲眼看见,应当得知了真实情况。李光壂创制车营,打算把车辆连接起来一直抵到河边,以接应北岸的援兵。众人意见相持不下,车辆造好还没有试用,城墙就坍塌了,他对此很是遗憾。然而当时已经不是三代,车战所凭借的条件恐怕终究会成为房琯旧事的重演。因此,康熙乙巳年鄢陵梁熙为此书所作的跋,也深深怀疑这次举措。此外,各书记载城中原本打算决开河水灌溉贼军,反而会造成灌城。李光壂这部《志》却完全没有这件事。而且《志》说,九月初一日以后,守城的士兵每天饿死三四百人。那些空着肚子等待死亡的人不到一千,连守城墙都尚且做不到,何况还能抵挡贼军的锋芒,出去拿着锄头作战。《熙跋》也说,决水灌入贼营是谏官们的建议,城中没有来得及听闻。或许这也是一种持平的说法吧。这一战中,贼军三次进攻都未能攻克,李光壂和生员张尔猷出力最多;推官黄澍、总兵陈永福坚决拒守,尤其突出。后来陈永福最终向李自成投降,黄澍也归附国朝,后来又潜入徽州诱捕金声,他们都不是忠于自己所侍奉之人的人。这里只是记载他们一时的功劳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东林始末》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明代蒋平阶撰写。蒋平阶字大鸿,是华亭人。这部书叙述东林党争的始末。事情始于万历二十一年吏部稽勋司员外郎虞淳熙、兵部职方司郎中杨于廷在京察中受到考察,终于崇祯十六年大学士周延儒被赐死。只是叙述朋党之间互相攻击的事情,所以对梃击、红丸、移宫之争,客氏、魏忠贤之祸,以及辽东经略、巡抚之间的构陷,都不作叙述。大概是着意于齐、楚、浙三党之间的胜负,其他事情不是它所详述的。但是,各案中那些被当事人借来进行攻击的关键事情,既然已经通过楚案写出沈、郭二人结怨的缘由,却不涉及其他案件,遗漏实在很多。其中如记载顾宪成援助李三才、徐石麒称誉吴昌时,一处写出顾宪成受人欺骗的原因,一处写出徐石麒害怕祸患的缘故,颇不隐讳。至于周延儒通过曹化淳谋求重新入相,实际是张溥出力,却把这件事归于丹阳监生贺顺和应城侯氏,未免有意曲笔。至于吴昌时改任吏部官职,实际是因为与周延儒交往,却把这件事归于郑三俊,写得好像与周延儒毫无关系,更不符合事实。△《谈往》一卷(大学士英廉家藏本)

旧本题花村看行侍者偶录。不知何许人。盖明之遗民,遁迹为僧者也。所记皆明末轶闻,凡二十七条。其中“捣钱造钞”一条、“票拟部覆”一条,足以见当时涂饰之弊、巧诈之习。“两谳翻案”一条、“宜兴再相”一条,足以见当时上下蒙蔽之失。惟“宜兴再相”一条,以周延儒之赐死为过。“项周恶过”一条,力鸣项煜、周锺之冤,殊乖公论。至“前朝宫女”一条,极述庄烈帝之奢侈,如宫中日食三千金,一宴用十万金,冬月金银火炉以数千计之类,亦似非实录。又“灯庙二市”一条,谓明之亡,亡於变奢为俭,其持论尤谬也。△《平叛记》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霦撰。霦字荆石,掖县人。是书记崇祯四年叛兵李九成等攻围莱州始末。大旨著知府朱万年、总兵杨御蕃、参将彭有谟、巡抚御史徐从治、谢琏等死守全城之功,而著孙元化、刘宇烈、余大成抚寇误国之罪。始於是年闰十一月二十八日吴桥之激变,终於崇祯六年四月十三日麻坨之捷。分日记载,有纲有目。其事皆霦所目击,故纤悉具备。其《自序》云:使当年之文武诸臣,谁为墨守,谁为血战,谁为痛哭而乞师,谁为选忄而而纵寇,为功为罪,靡不昭然。明季军政之坏,此亦可见一斑云。△《平寇志》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旧本题管葛山人撰。不著姓名。前有《序》文,题曰龙湫山人李确著。以著之一字推之,疑即出於确手。案《海盐县志》,李天植字因仲,前明崇祯癸酉举人。甲申后遁迹龙湫山中,改名确,字潜初,当即其人也。是编载明末群盗之乱,分年纪载。起崇祯元年,迄国朝顺治十八年平定滇南张献忠馀党孙可望、李定国等而止,叙述颇为详悉。其间有关於兵机之胜负、国家之兴亡者,附以论断。其持议颇为平允。然体例未免芜杂,叙事亦不无重复参错。如以郭中杰为副总兵充督辅中军,已见於甲申正月己酉日下,复见於乙卯日下。贼射伪诏於城中,都城未陷以前之事,而叙於庄烈帝崩后。王章死於彰义门外,城初陷时事,而编於帝出宫之后。丁未都城始陷,而叙内城陷及帝幸南宫於丁未之先。又於帝崩之下附所作大行挽词八首,殊非史例。又如孙传庭而此作“傅庭”。陈永福降贼,而此云为贼所杀。襄城伯李国祯降贼已久经论定,而此云斩衰徒步,哭大行,殓毕自缢。尚仍野史之误。周奎被贼拷不死,后复还吴,而此云贼令担水执爨以死。阎尔梅即世所称阎古古,康熙中尚在,而此仅附存其疑。皆记载之失实者。盖自甲申以后,南北间隔,传闻异词,故所载不能尽确也。△《明倭寇始末》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旧本题国朝谷应泰撰。应泰有《明纪事本末》,已著录。此即本末中之一卷,书贾抄出,以绐收藏之家者也。△《见闻随笔》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冯苏撰。苏有《滇考》,已著录。是编首载《李自成张献忠传》,次叙永明王窃号始末,及载何腾蛟、堵胤锡、瞿式耜、张同敞、陈子壮、张家玉、陈邦彦、李元胤、李乾德、杨展、王祥、皮熊、杨畏知、沐天波、李定国十五人《传》。盖时方开局修《明史》,总裁叶方蔼以苏久官云南,询以西南事实。因摭所记忆,述为此编,以送史馆。毛奇龄分纂《流寇传》,其大略悉取材於此。以视稗野之荒诞者,较为确实。然亦不能一一详备也。△《安南使事记》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国朝李仙根撰。仙根字南津,遂宁人,顺治辛丑进士,官至户部侍郎。康熙七年,仙根以内秘书院侍读偕兵部职方司主事杨兆杰使安南还,备述宣谕事实,编为此书。其词多质朴少文。盖随笔记录,未及删润也。△《交山平寇本末》三卷、《附诗》一卷、《详文》一卷、《书牍》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国朝夏骃撰。纪交城知县赵吉士剿贼事也。交山故为盗薮。康熙七年,吉士往莅事,以计次第擒之,阅四年而尽平。骃时客吉士幕中,因纪其本末。上溯盗起之由,中述定计之豫,终陈制胜之略。松江陆庆臻为之评点,并附贺赠诗篇於后。馀姚邵以发复取吉士详文、书牍有关平寇者,别为二帙,评论而刊之。骃字宛东,湖州人。吉士字天羽,钱塘人,顺治辛卯举人,官至户科给事中。△《平闽记》十三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杨捷撰。捷字元凯,镶黄旗汉军,官至昭武将军、江南提督。是编皆其康熙十七年征剿郑成功时奏疏及笺启、咨文、牌檄、告示诸稿。冯溥、王广心《序》,叶映榴《跋》,皆称《平闽纪事》。前有《张玉书序》,则又称《平闽记》。初名《纪事》,复改今名也。△《师中纪续》一卷(山西巡抚采进本)

译旧本题作花村看行侍者偶录。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大概是明朝遗民,隐遁行迹而出家为僧的人。书中记载的都是明末轶闻,共二十七条。其中“捣钱造钞”一条和“票拟部覆”一条,可以看出当时粉饰掩盖的弊病和巧诈的风气;“两谳翻案”一条和“宜兴再相”一条,可以看出当时上下蒙蔽的过失。只是“宜兴再相”一条把周延儒被赐死说成过错;“项周恶过”一条极力为项煜、周锺申辩冤屈,实在违背公论。至于“前朝宫女”一条,极力铺陈庄烈帝的奢侈,例如宫中每天耗费三千金,一次宴会使用十万金,冬月使用数以千计的金银火炉之类,也似乎不是实录。又如“灯庙二市”一条,说明朝灭亡是因为把奢侈改变为节俭,这种论断尤其荒谬。△《平叛记》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毛霦撰写。毛霦字荆石,是掖县人。这部书记载崇祯四年叛兵李九成等攻打围困莱州的始末。主要是表彰知府朱万年、总兵杨御蕃、参将彭有谟、巡抚御史徐从治、谢琏等人死守全城的功劳,同时记述孙元化、刘宇烈、余大成抚慰贼寇、误害国家的罪过。事情始于这一年闰十一月二十八日吴桥的激变,终于崇祯六年四月十三日麻坨的胜利。全书按日记载,既有纲要也有细节。这些事情都是毛霦亲眼见到的,所以细微末节全都具备。他的《自序》说:当年那些文武大臣,谁是在死守,谁是在浴血奋战,谁是在痛哭请求援兵,谁是在挑选懦弱之人而放纵贼寇;谁有功、谁有罪,没有不清清楚楚的。明朝末年军政的败坏,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一斑。△《平寇志》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旧本题作管葛山人撰写,没有注明姓名。前面有《序》,题为龙湫山人李确撰写。按照“著”字的用法推断,怀疑这部书就是李确所作。考察《海盐县志》,李天植字因仲,是前明崇祯癸酉年的举人;甲申年以后隐遁在龙湫山中,改名为确,字潜初,应当就是这个人。这部书记载明朝末年群盗作乱,按年份记载。起于崇祯元年,止于国朝顺治十八年平定滇南张献忠余党孙可望、李定国等,叙述相当详细。其中涉及军事谋略成败、国家兴亡的地方,都附有评论。它的议论相当平允。不过体例未免杂乱,叙事也不免重复错杂。例如把郭中杰任副总兵、充任督辅中军一事,已经记在甲申正月己酉日之下,又在乙卯日之下再次记载。贼军把伪诏射入城中的事,发生在都城陷落以前,却记在庄烈帝去世以后。王章死于彰义门外,是城刚陷落时的事情,却编在皇帝出宫之后。丁未年都城才陷落,却把内城陷落和皇帝临幸南宫叙述在丁未年以前。又在皇帝去世的条目下附上他所作的八首《大行挽词》,很不合史书体例。又如孙传庭,在这里写作“傅庭”。陈永福投降贼军,这里却说他被贼军杀死。襄城伯李国祯投降贼军已经很久,事情也早已论定,这里却说他穿着丧服徒步,哭吊大行皇帝,入殓完毕后自缢。这仍然沿用了野史的错误。周奎被贼军拷打而没有死,后来又回到吴地,这里却说贼军命令他挑水、掌灶,直至死亡。阎尔梅就是世人所称的阎古古,康熙年间还在世,这里却只附带记载,表示对此存疑。这些都是记载失实的地方。大概自甲申年以后,南北隔绝,传闻各不相同,所以书中记载不能完全准确。△《明倭寇始末》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旧本题作国朝谷应泰撰写。谷应泰有《明纪事本末》,已经著录。这就是《明纪事本末》中的一卷,书商抄录出来,用来欺骗收藏书籍的人。△《见闻随笔》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冯苏撰写。冯苏有《滇考》,已经著录。这部书开头记载《李自成张献忠传》,其次叙述永明王擅自称号的始末,又记载何腾蛟、堵胤锡、瞿式耜、张同敞、陈子壮、张家玉、陈邦彦、李元胤、李乾德、杨展、王祥、皮熊、杨畏知、沐天波、李定国十五人的传记。当时正开始设局编修《明史》,总裁叶方蔼因为冯苏长期任职云南,向他询问西南地区的事实。冯苏于是摘取自己记忆所及,编成这部书,送到史馆。毛奇龄分纂《流寇传》时,其中大略都取材于此。与那些荒诞的稗官野史相比,这部书较为确实。不过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逐一记载详尽。△《安南使事记》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国朝李仙根撰写。李仙根字南津,是遂宁人,顺治辛丑年进士,官至户部侍郎。康熙七年,李仙根以内秘书院侍读的身份,与兵部职方司主事杨兆杰出使安南,返回后详细叙述宣谕的事实,编成这部书。书中文字多质朴而少文采,大概是随笔记录,没有来得及删改润色。△《交山平寇本末》三卷、《附诗》一卷、《详文》一卷、《书牍》一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国朝夏骃撰写。记载交城县知县赵吉士剿灭贼寇的事情。交山过去是盗贼聚集的地方。康熙七年,赵吉士前往任职,使用计谋逐步将贼寇擒获,经过四年才全部平定。夏骃当时客居赵吉士幕府之中,于是记载这件事的始末。上溯盗贼兴起的原因,中间叙述预先制定计策的经过,最后陈述取胜的谋略。松江陆庆臻为此书作评点,并在后面附上祝贺赠送的诗篇。余姚邵以发又选取赵吉士有关平寇的详文、书牍,另编为两册,加以评论并刊刻。夏骃字宛东,是湖州人。赵吉士字天羽,是钱塘人,顺治辛卯年举人,官至户科给事中。△《平闽记》十三卷(直隶总督采进本)。清代杨捷撰。杨捷字元凯,镶黄旗汉军,官至昭武将军、江南提督。这部书收录的都是他在康熙十七年征讨郑成功时所上的奏疏,以及笺启、咨文、牌檄、告示等稿件。冯溥、王广心的《序》和叶映榴的《跋》,都称此书为《平闽纪事》。书前有《张玉书序》,又称为《平闽记》。此书起初名为《纪事》,后来又改成现在的书名。△《师中纪续》一卷(山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得一撰。得一字种龙,螺阳人,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之幕友也。是书皆纪正色战功,凡二十三事。始於康熙十二年,由兴安调守宁羌州,迄於康熙二十年议征台湾,计首尾十年之事。正色与姚启圣异议,坚不欲攻台湾,为启圣所奏。得旨调陆路提督,而以施琅提督水师。然琅卒荡平馀孽,则正色之议未足为据。得一以议罢远征为纪绩之一,未免曲笔矣。△《武宗外纪》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奇龄撰。奇龄有《仲氏易》,已著录。是书记明武宗之事,凡九十四条,皆取之於实录。前有《自序》,谓同馆之为史者,凡武宗诸可鉴事,皆轶而不书,故作此以补之。然本纪自有体裁,无缕陈琐屑之例。且其事已具实录中,而野史又多备载。既无异闻,何必复赘耶。奇龄注《大学》,备引汉以来训“一切”二字为苟且,斥朱子《章句》误解“一切”之谬,证据确然。乃於彤史《拾遗记仁宗张皇后传》中有“勿干预一切”语。此书复有“上一切行礼”语。在《张后传》犹曰述其原书,未可润色。此书则叙事语矣。是亦负气求胜,不顾其后之一端也。△《后鉴录》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奇龄撰。皆记有明一代盗贼之事。盖亦《明史》拟稿之所馀也。自序称建溪谢给舍作《后鉴录》,大抵辑明代治盗始末,定为爰书。是编因袭故老旧闻,汇积成帙,仍用谢书之旧名。其事迹今率见正史中,无大异闻。惟推论致乱之由,谓明三百年过於轻武。儒臣以奴隶遇阃帅。尺籍冒滥,病坊菜佣,漫不经省。师中动掣两肘。又中官监进止无已,则冠惠文者操名法以持其后。亦目击之笃论也。△《封长白山记》一卷(大学士英廉家藏本)国朝方象瑛撰。象瑛字渭仁,遂安人,康熙丁未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讲。是编记康熙十六年圣祖仁皇帝遣官至长白山事。大略言是年六月三日由乌喇启行,历文德痕河、阿虎山、库纳纳林、邪尔萨河、浑陀河、法布尔堪河、纳丹佛勒地方、辉发江、法河、水敦林巴克塔河、纳尔浑河、敦敦山、卓龙窝河诸处,至讷阴。十一日复自讷阴启行,十四日乃至山麓。并记所见诸灵瑞。盖隐括当日奏疏为之,故仅粗述梗概。而使臣亦佚其名,但称觉罗武某云。△《辨苗纪略》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俞益谟撰。益谟字嘉言,号澹菴,宁夏人,官至湖广提督。康熙四十二年,辰州红苗为乱,诏吏部尚书席尔达督荆州驻防兵及广西、贵州、湖南三省汉土兵剿平之。益谟时率湖南兵从征,攻夺小天星寨,以临天星寨,而红苗乞降。是编详记其事。首以地图,次以明以来用兵得失及近时启衅之由,次为条议案牍记事之文。大意谓明事坏於“抚”字。废雕剿之法,而土豪营弁,又缘以为利。酿变者非一日,至是始一举底定云。△《逊代阳秋》二十八卷(内府藏本)国朝余美英撰。美英一名珣,字璈伯,钱塘人。其书专纪明惠帝事迹。一卷至十二卷为《君纪》,凡分三十二篇,附以《论》九首、《书》一首。十三卷至二十四卷为《臣纪》,皆建文诸臣列传。二十五卷为《后死表》、《阙表》。二十六卷为《归命表》。二十七卷为《不义表》。二十八卷为《备遗篇》、《余阕》。书中搜采颇富,而采用《从亡》、《致身》诸录。自建文四年后每岁具书帝在某处,帝幸某处,言之凿凿,不存疑案,未免失之於误信也。△《二申野录》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孙之騄撰。之騄有《重编尚书大传》,已著录。是编采录明一代妖异之事,编年纪载。始於洪武元年戊申,终於崇祯十七年甲申,故以“二申”为名。与《明史五行志》亦多相合。其诞者则小说家言也。△《衡湘稽古》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国朝王万澍撰。万澍字霍霖,别号勉亭,常宁人。卷首题衡湘野人述,而不著名。名字乃见於他人《序》中,亦好僻之士也。大意以衡湘为古帝王巡狩都会之区,春秋时芊楚兼并,圣人屏之,后人遂忘其先之盛。於是历述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尧、舜、夏、商二代以迄周昭,撰为此录。每事标举其纲,而杂引群书为目。多摭自《路史》诸书。既非地志,又非史传,与廖道南之《楚纪》,其丛杂约略相等云。──右“杂史类”一百七十九部、七百五十七卷,内七部无卷数,皆附《存目》。

译清代王得一撰。王得一字种龙,是螺阳人,曾任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的幕友。这部书都是记载万正色战功的,共二十三件事。起于康熙十二年万正色由兴安调任宁羌州守,止于康熙二十年议论征讨台湾,所记前后共十年。万正色与姚启圣意见不同,坚持不愿攻打台湾,因此被姚启圣上奏弹劾。皇帝下旨将他调任陆路提督,改由施琅担任水师提督。然而施琅最终荡平了残余势力,可见万正色的主张并不足以作为依据。王得一把停止远征也列为功绩之一,未免有意曲解事实了。△《武宗外纪》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毛奇龄撰。毛奇龄有《仲氏易》,已经著录。这部书记载明武宗的事,共九十四条,都是取自《实录》。书前有《自序》,说同馆中担任史官的人,对于武宗那些可以作为鉴戒的事情,全都遗漏而没有记载,所以作此书来补充。然而本纪自有体例,没有逐条铺陈琐碎事情的惯例。况且这些事情在《实录》中已经具备,野史也大多详细记载了。既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见闻,又何必重复增饰呢?毛奇龄注释《大学》时,详细引用汉代以来的训释,认为“一切”二字表示苟且,斥责朱子《章句》误解“一切”的错误,证据确实可靠。可是他在《彤史·拾遗记·仁宗张皇后传》中写有“勿干预一切”的话。这部书中又有“上一切行礼”的话。在《张后传》中还可以说是转述原书,不能任意润色;但这部书中的话却是叙事用语。这也是意气用事、求胜逞强而不顾及后来的一处表现。△《后鉴录》七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毛奇龄撰。全书记载有明一代盗贼的事情,大概也是《明史》拟稿中遗留下来的部分。毛奇龄在自序中说,建溪谢给舍曾作《后鉴录》,大致辑录明代镇压盗贼的始末,定名为“爰书”。这部书因袭前辈旧闻,汇集编成一帙,仍沿用谢书的旧名。书中事迹如今大多见于正史,没有什么重大的异闻。只有推论祸乱发生的原因时,说明朝三百年间过于轻视武官:儒臣把边疆将帅当作奴隶对待;军籍虚冒滥杂,军队被视为病坊、菜佣,任意处置而完全不加省察;军队中的将领动辄受到牵制。又加上宦官监军,对军队进退的干预没有止境,于是身穿惠文冠服的官员便操持名分法令,在后面加以控制。这也是亲眼见闻所得的确实论断。△《封长白山记》一卷(大学士英廉家藏本)。清代方象瑛撰。方象瑛字渭仁,遂安人,康熙丁未年进士,官至翰林院侍讲。这部书记载康熙十六年圣祖仁皇帝派遣官员前往长白山的事情。大略说,这年六月三日从乌喇出发,经过文德痕河、阿虎山、库纳纳林、邪尔萨河、浑陀河、法布尔堪河、纳丹佛勒地方、辉发江、法河、水敦林巴克塔河、纳尔浑河、敦敦山、卓龙窝河等处,到达讷阴。十一日又从讷阴出发,十四日才到达山麓。书中还记载了所见的各种祥瑞。大概是把当日的奏疏概括编写而成,所以只粗略叙述了梗概。而使臣也失去了姓名,只称为觉罗武某。△《辨苗纪略》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俞益谟撰。俞益谟字嘉言,号澹菴,宁夏人,官至湖广提督。康熙四十二年,辰州红苗作乱,朝廷下诏命吏部尚书席尔达统率荆州驻防兵以及广西、贵州、湖南三省的汉兵和土兵,将其剿灭平定。俞益谟当时率领湖南兵随军出征,攻占小天星寨,进逼天星寨,红苗于是请求投降。这部书详细记载了这件事。开头是地图,接着说明明代以来用兵的得失以及近来争端发生的原因,之后是分条议论的案牍和记事文章。大意认为,明朝的事情坏在一个“抚”字上:废除了剿杀的办法,而地方豪强和营官又借此牟利。酿成变乱并非一天的事情,到这时才一举彻底平定。△《逊代阳秋》二十八卷(内府藏本)。清代余美英撰。余美英一名珣,字璈伯,钱塘人。这部书专门记载明惠帝的事迹。第一卷至第十二卷为《君纪》,共分三十二篇,附有《论》九首、《书》一首。第十三卷至第二十四卷为《臣纪》,都是建文年间诸臣的列传。第二十五卷为《后死表》《阙表》。第二十六卷为《归命表》。第二十七卷为《不义表》。第二十八卷为《备遗篇》《余阕》。书中搜集的材料相当丰富,并且采用了《从亡》《致身》等录。自建文四年以后,每年都写明皇帝在某处、皇帝幸临某处,记载得十分确凿,不保留疑案,未免有轻信错误之处。△《二申野录》八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孙之騄撰。孙之騄有《重编尚书大传》,已经著录。这部书采录明代一朝的妖异之事,按编年记载。起于洪武元年戊申,止于崇祯十七年甲申,所以用“二申”作为书名。它与《明史·五行志》也有很多相合之处。其中荒诞的内容,就是小说家的说法了。△《衡湘稽古》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清代王万澍撰。王万澍字霍霖,别号勉亭,常宁人。卷首题作“衡湘野人述”,却没有署名。他的姓名是在别人所作的《序》中见到的,也是一位喜好偏僻事物的人。书的大意认为,衡湘是古代帝王巡狩、会集的地区;春秋时期芊楚兼并此地,圣人将其排斥在外,后人于是忘记了它先前的盛况。于是逐一叙述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尧、舜、夏、商二代直到周昭王的事迹,编成此书。每件事都标举纲要,又杂引群书作为条目。书中许多材料采自《路史》等书。它既不是地理志,也不是史传,和廖道南的《楚纪》一样,都是内容杂乱而叙述简略。──以上“杂史类”共一百七十九部、七百五十七卷,其中七部没有卷数,都附在《存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