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四 史部三十
卷七十四 史部三十○地理类存目三△《吴兴掌故集》十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徐献忠撰。献忠字伯臣,一号长谷,华亭人。嘉靖乙酉举人,官奉化县知县。《明史文苑传》附见《文徵明传》中。是编乃其寓居湖州时所作,分类十三,曰《宦业》,曰《乡贤》,曰《游寓》,曰《著述》,曰《金石刻》,曰《艺文》,曰《名园》,曰《古迹》,曰《山墟》,曰《水利》,曰《风土》,曰《物产》,曰《杂考》。考订多未详审。如所载寓贤,以作《渔隐丛话》之胡仔列入明代,尤为舛误也。△《广东通志初稿》四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戴璟撰。璟字孟光,号石屏,奉化人。嘉靖丙戌进士,官至佥都御史巡抚广东。是书乃璟於嘉靖乙未以临代之时两月而成,未免涉於潦草。其门类亦多未当,如《人物》之外别立《道学》一门,介於《学校》、《风俗》之间。虽本之《宋史》,而於地志为创闻。位置先后,亦非其所。又《政纪》一门,凡历代窜流岭表之人皆备书之。此自朝政,何与舆图。又《行次》一门,惟纪宋末崖山之事。此在史氏为大纲,在地志则轶事矣。别为标目,更未允惬也。△《平凉府通志》十三卷(陕西巡抚采进本)明赵时春撰。时春字景仁,号浚谷,平凉人。嘉靖丙戌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以平凉为西北要地,旧未有志,因创修之。分十七门,曰《建革》,曰《山川》,曰《户口》,曰《田赋》,曰《物产》,曰《坛祠》,曰《藩封》,曰《官师》,曰《兵制》,曰《学校》,曰《人物》,曰《孝节》,曰《风俗》,曰《河渠》,曰《寇戎》,曰《寺观》,曰《祥异》。其考证叙述,具有史法,在关中诸志之内,最为有名。惜其漫漶磨灭,已不可缮写,故仅存其目於此焉。△《南畿志》六十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闻人诠撰。诠字邦正,馀姚人。嘉靖丙戌进士,官至湖广按察司副使。明以应天府为南京,称根本重地。有京城图志,仅载都城,未详郡县。诠以监察御史提督南畿学政,因与南京太仆寺卿陈沂纂辑是书。沂即撰《金陵古今图考》及《金陵世纪》者也。前三卷为总志,分子目凡八,次列十四府、四州,分子目凡十二。采掇尚为简核,而亦不免於讹漏。△《湖州府志》十四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唐枢撰。枢有《易修墨守》,已著录。是书分《土地》、《人民》、《政事》三门。每门各缀以子目,与他志小异。然如《沿革》之中,参述祥异,体例亦未能精当也。△《嘉兴府图记》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赵文华撰。文华,慈谿人。嘉靖己丑进士,官至工部尚书。《明史奸臣传》附见《严嵩传》中。是书乃文华官通政使时,遭忧家居,应郡守之请而作。分《方画》、《邦制》、《物土》、《人文》凡四门,而附以《丛记》。叙述颇有体例,其《方画》每朝为一地图,殊可为法。然文华小人之尤,其姓名人羞称之。故传本颇稀,此殆毁弃之馀欤。△《滁州志》四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明胡松撰。松字汝茂,滁州人。嘉靖己丑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谥恭肃。事迹具《明史》本传。同时又有绩溪胡松,字茂卿。正德甲戌进士,官至工部尚书。《明史》以二人合传,以名姓相同故也。是编乃松官礼部精膳司郎中,以使事归里,知州林元伦属成此志。先述《天文》、《山川》、《物产》,各为一篇。次则皆以编年纪事,间附论断,与他地志分目者不同。然传记、舆图,各有本例。以志名而用史体,文虽创而义则乖矣。△《嘉靖全州志》六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谢少南撰。少南,上元人。嘉靖壬辰进士,官至广西提学佥事。全州置於石晋,洪武元年,改州为府。九年复为州,领灌阳县。国朝始以全州、灌阳同隶桂林府。此志辑於嘉靖己酉。其时灌阳为州属,故各门皆载灌阳也。全州旧有志,少南重加修辑。凡为纲七,为目五十有八。其《建置门》所载沿革云:“隋平陈,改洮阳为湘源。”不知隋改隶永州,载於《隋书地理志》甚详。又不载后周时地属南唐。洮水出洮阳县,载於《水经注》,亦未徵引。均未免脱略也。△《嘉靖邵武府志》十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译卷七十四 史部三十 ○地理类存目三 △《吴兴掌故集》十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徐献忠撰写。徐献忠字伯臣,号长谷,华亭人。嘉靖乙酉年中举,官任奉化县知县。《明史·文苑传》将他附载在《文徵明传》中。本书是他寓居湖州时所作,分为十三类:一为《宦业》,二为《乡贤》,三为《游寓》,四为《著述》,五为《金石刻》,六为《艺文》,七为《名园》,八为《古迹》,九为《山墟》,十为《水利》,十一为《风土》,十二为《物产》,十三为《杂考》。考订大多不够详细审慎。例如书中所载寓居当地的贤人,把撰写《渔隐丛话》的胡仔列入明代,尤其是错误的。△《广东通志初稿》四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戴璟撰写。戴璟字孟光,号石屏,奉化人。嘉靖丙戌年中进士,官至佥都御史、巡抚广东。本书是戴璟在嘉靖乙未年代理职务时,用两个月写成的,未免流于草率。书中的门类也有许多不恰当之处,例如在《人物》之外另立《道学》一门,安排在《学校》《风俗》之间。虽然取法于《宋史》,但在地方志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做法。门类的先后安排,也不合适。又设《政纪》一门,把历代被流放到岭南的人全都记录下来。这属于朝廷政务,与地理图志有什么关系?又设《行次》一门,只记宋末崖山的事情。这在史书中是大纲,在地方志中却只是逸事。另立名目,更加不恰当。△《平凉府通志》十三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赵时春撰写。赵时春字景仁,号浚谷,平凉人。嘉靖丙戌年中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山西,事迹详见《明史》本传。本书认为平凉是西北要地,而旧时没有地方志,于是创议编修。分为十七门:一为《建革》,二为《山川》,三为《户口》,四为《田赋》,五为《物产》,六为《坛祠》,七为《藩封》,八为《官师》,九为《兵制》,十为《学校》,十一为《人物》,十二为《孝节》,十三为《风俗》,十四为《河渠》,十五为《寇戎》,十六为《寺观》,十七为《祥异》。它的考证和叙述都具有史书的体例,在关中各地方志中最为著名。可惜书稿已经漫漶磨损,无法再行缮写,所以这里只保存它的书名目录。△《南畿志》六十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闻人诠撰写。闻人诠字邦正,余姚人。嘉靖丙戌年中进士,官至湖广按察司副使。明代把应天府作为南京,称为根本重地。过去有《京城图志》,只记载都城,未详细记载所属郡县。闻人诠以监察御史身份提督南畿学政,于是与南京太仆寺卿陈沂共同编纂了此书。陈沂就是撰写《金陵古今图考》和《金陵世纪》的人。开头三卷是总志,分为八个子目;接着列出十四府、四州,分为十二个子目。采录材料还算简明核实,但也不免有讹误和遗漏。△《湖州府志》十四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唐枢撰写。唐枢另有《易修墨守》,已经著录。本书分为《土地》《人民》《政事》三门,每门又各自附列子目,体例与其他地方志略有不同。但例如在《沿革》中夹杂叙述祥瑞灾异,体例也未能精当。△《嘉兴府图记》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赵文华撰写。赵文华是慈溪人。嘉靖己丑年中进士,官至工部尚书。《明史·奸臣传》把他附载在《严嵩传》中。本书是赵文华任通政使时,因遭父母丧居家,接受郡守请求而撰写的。全书分为《方画》《邦制》《物土》《人文》四门,并附有《丛记》。叙述颇有体例,其中《方画》每个朝代绘制一幅地图,很值得效法。但赵文华是小人中的极端人物,人们以称说他的姓名为羞。因此流传的抄本很少,大概是毁弃之后剩下的吧。△《滁州志》四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明代胡松撰写。胡松字汝茂,滁州人。嘉靖己丑年中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谥号恭肃。他的事迹详见《明史》本传。同时又有绩溪人胡松,字茂卿。正德甲戌年中进士,官至工部尚书。《明史》因为两人姓名相同,便将他们合并作传。本书是胡松任礼部精膳司郎中时,因出使办事回乡,知州林元伦嘱托他编成的。先叙述《天文》《山川》《物产》,各自成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其次全都按编年记事,间或附加评论判断,与其他按门类划分的地方志不同。不过传记、舆图各有自身的体例。以地方志为名,却采用史书体例,文章虽然新创,义理却不相合。△《嘉靖全州志》六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谢少南撰写。谢少南是上元人。嘉靖壬辰年中进士,官至广西提学佥事。全州设置于石晋时期,洪武元年改州为府;洪武九年又恢复为州,辖有灌阳县。明朝开始把全州、灌阳一同隶属于桂林府。这部志书编于嘉靖己酉年。当时灌阳是全州所属,因此各门都记载了灌阳。全州过去已有地方志,谢少南又重新加以修订编纂。全书设七个纲、五十八个目。《建置门》所记沿革说:“隋平定陈朝后,把洮阳改为湘源。”却不知道隋代改属永州一事,《隋书·地理志》记载得很详细。又没有记载后周时该地隶属于南唐。洮水发源于洮阳县,《水经注》也有记载,却没有征引。这些都不免有所脱漏简略。△《嘉靖邵武府志》十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陈让撰。让字以礼。嘉靖壬辰进士,官至监察御史。是编成於嘉靖癸卯,分《天文》、《地理》、《王制》、《人物》、《外志》五大纲,系以二十八子目,附以三国三表。其特创之例,在以应候附星野。遂使农家占验,冠於郡邑建置之前。盖牵於《天文》自为一门,不得不尔。其实分野之说,以二十八宿割属九州,既已聚讼。以岭外蛮荒之地,引而测验於扬州,益茫然矣。扬州占牛女,既已疑似;邵武一郡而亦占牛女,更牛之一毛矣。故刘基清类天文分野之书,今推步家不用。近时李光地注《禹贡》,亦主闽属扬州之说。是犹杨仆移关耳,非笃论也。又《人物》门中别立《李忠定世家》一篇,何、李二氏世家一篇,亦为创例。世家者以爵土世其家也,司马迁以特笔尊孔子,盖以子孙世守其祀。颜、曾、孟以下无不列传矣,李纲等虽曰贤者,岂可僣用孔子例乎。△《嘉靖真定府志》三十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雷礼撰。礼有《六朝索隐》,已著录。是编乃礼以吏部考功司郎中谪大名通判时奉檄所修。为图一,表四,纪四,志九,传十五。法纲目体,大书以叙事,分注以载言。又分立《诸侯王表》、《帝系传》、《后妃传》、《世家传》,均与地志之例不合。又表、传所载,事皆复出,尤非体也。△《嘉靖河间府志》二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樊深撰。深号西田,河间人。嘉靖壬辰进士,官至通政司通政使。事迹附见《明史杨思忠传》。其以深为大同人,则因深以军籍登第也。是编成於嘉靖庚子。凡十六门,分子目六十有一。是时天津卫未分为府,兴济县亦尚未废。河间所属凡州二县十六,故今天津沧州、静海、青县、盐山、庆云、南皮皆并载志中。深自序称:“一方之山川坟土,习俗往迹,咸蒐辑罔遗。若夫述怪诞以表奇特,著事应以实祥异,增仙释以备观览,名教之所禁者,皆得而略焉。”其体例颇谨严。而采掇古事,不免贪多;假借附会,均所不免。仍不出明人地志之积习也。△《陕西行都司志》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千顷堂书目》作包节撰。考节字元达,华亭人,占籍嘉兴。嘉靖壬辰进士,官监察御史,出按湖广。抗疏劾守陵大珰廖斌不法,反被诬下诏狱。谪庄浪卫,卒於戍所。隆庆初,追赠光禄寺少卿。事迹具《明史》本传。此书纪事止於嘉靖,且庄浪卫正陕西地,当即节书矣。凡分《地理》、《建置》、《官师》、《兵防》、《岁计》、《人物》六门,而以所属各卫分载其中。能阙所不知,故简陋而不荒谬。凡例谓学校、祀典不立类,以建置大端,惟此二事,故统置於《建置》之下,例殊未允。自郡县、山川、人物以外,无一不从建置起,能全附之《建置》乎?△《嘉靖贵州通志》十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张道撰,谢东山删正。道,里贯未详。官贵州宣慰司训导。东山,射洪人。嘉靖辛丑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其刊定此书时,则官贵州按察司副使也。书颇简略,以《孝义》、《隐逸》别於《人物》之外,而如陆京、张伯安诸人又以孝友入《人物志》,亦无体例也。△《北地纪》四卷(安徽巡抚采进本)明汪来撰。来字君复,天津卫人。嘉靖辛丑进士,官庆阳府知府。庆阳为汉北地郡,故以名书。不分门目,惟以时代先后为序。采事迹诗文之有关庆阳者,得八十一人。以后稷居首,次以淳维,而自附其名於末。故实、艺文,错杂互编;人物、名宦,混淆并列。为从来志乘所未有。其前三卷题来名,而四卷独标北地举人孙倌撰。盖末卷皆来之文章,嫌於自炫,故托之倌云。△《括苍汇纪》十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何钅堂撰。钅堂字振卿,号宾岩,处州卫人。嘉靖丁未进士,官至江西提学佥事。钅堂以处州旧志,十邑各为一编,体例不当。又自成化以后,记载阙如,因汇为是编。考隋代始置处州,治括苍县,本以括苍山得名,今为处州。全府之志,不应以一县冠一郡。又不应以一山该一境。名实相乖,於义未允。然宋无吴郡,而范成大为《吴郡志》。则讹误相沿,亦不自钅堂辈始矣。△《万历开封府志》三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曹金撰。金,祥符人。嘉靖丁未进士,官至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巡抚陕西。是书与他志体例略同。惟以《仙释》居前,《宦迹》居后。而《仙释》、《宦迹》之间又介以《艺文》,编次殊为无法。△《嘉靖仁和县志》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译明代陈让撰写。陈让字以礼。嘉靖壬辰年中进士,官至监察御史。本书成于嘉靖癸卯年,分《天文》《地理》《王制》《人物》《外志》五大纲,下系二十八个子目,并附有三国、三表。它特别创立的体例,是把应验节气的内容附列在星野之下。于是使农家占验排在郡邑建置之前。这大概是由于《天文》自成一门,所以不得不这样安排。其实,分野之说把二十八宿分别归属九州,已经引起各家争论。对于岭外蛮荒之地,又牵强地拿来与扬州相应并加以推验,就更加茫然了。扬州以牛宿、女宿为占,已经似是而非;邵武一郡也以牛宿、女宿为占,就更只是牛身上的一根毛了。因此刘基所作厘清天文分野的书,如今推步家已经不采用。近来李光地注释《禹贡》,也主张闽地属于扬州的说法。这就像杨仆把关塞迁移一样,并不是确切的论断。又在《人物》门中另立《李忠定世家》一篇,以及何、李两氏世家一篇,也属于创例。所谓世家,是凭爵位和封土使一家世代承袭。司马迁特意用特殊笔法尊崇孔子,大概是因为孔子的子孙世代守护他的祭祀。颜、曾、孟以下没有不列入传记的。李纲等人虽然可以称为贤者,难道能够僭越采用孔子的体例吗?△《嘉靖真定府志》三十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雷礼撰写。雷礼另有《六朝索隐》,已经著录。本书是雷礼任吏部考功司郎中时,被贬为大名通判,奉檄令修纂的。全书有一图、四表、四纪、九志、十五传。采用《纲目》体例,用大字叙述事情,用分注记载言论。又分别设置《诸侯王表》《帝系传》《后妃传》《世家传》,都不合地方志的体例。并且表、传所记载的事情相互重复,更不合体例。△《嘉靖河间府志》二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樊深撰写。樊深号西田,河间人。嘉靖壬辰年中进士,官至通政司通政使。事迹附载于《明史·杨思忠传》中。《明史》把樊深记为大同人,是因为他凭军籍考中进士。本书成于嘉靖庚子年。共分十六门,下分六十一个子目。当时天津卫还没有分设为府,兴济县也还没有废除。河间府所属共有二州、十六县,因此今天的天津、沧州、静海、青县、盐山、庆云、南皮都一并记载在书中。樊深在自序中说:“一方的山川坟土、风俗旧迹,全都搜集编录,没有遗漏。至于叙述怪诞之事以显示奇异,记载事情的感应以应验祥瑞灾异,增加仙道释教内容以供观览,以及名教所禁止的事情,都可以略去。”他的体例相当谨严。但采录古事,不免贪多;借用材料、牵强附会,也都在所难免。这仍然没有超出明代人编写地方志的积习。△《陕西行都司志》十二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没有署明撰写人的姓名。《千顷堂书目》说是包节撰写。考察包节字元达,华亭人,寄籍嘉兴。嘉靖壬辰年中进士,任监察御史,出任湖广巡按。他上疏抗辩,弹劾守陵大珰廖斌违法,反而被诬陷,送入诏狱。后来被贬到庄浪卫,死在戍所。隆庆初年,追赠光禄寺少卿。事迹详见《明史》本传。本书记事只到嘉靖年间,而且庄浪卫正属于陕西,当即是包节所撰。全书分《地理》《建置》《官师》《兵防》《岁计》《人物》六门,并把所属各卫分别记载其中。能够对不知道的事情缺而不录,所以虽然简略,却不荒谬。凡例说学校、祀典不另立门类,因为建置的大端只有这两件事,所以统统置于《建置》之下;这种体例很不恰当。郡县、山川、人物以外的内容,没有一项不是从建置开始的,难道都能归附于《建置》吗?△《嘉靖贵州通志》十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张道撰写,谢东山删削订正。张道的籍贯和履历不详,官任贵州宣慰司训导。谢东山是射洪人。嘉靖辛丑年中进士,官至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他刊定这部书时,任贵州按察司副使。本书很简略,把《孝义》《隐逸》分列在《人物》之外;但陆京、张伯安等人又以孝友之事列入《人物志》,同样没有体例。△《北地纪》四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明代汪来撰写。汪来字君复,天津卫人。嘉靖辛丑年中进士,官任庆阳府知府。庆阳是汉代北地郡,所以用“北地”作为书名。本书不分门类,只按时代先后排列。采录与庆阳有关的事迹、诗文,共得八十一人。以后稷居首,接着是淳维,最后才把自己的姓名附列进去。因此史实和艺文错杂编排,人物和名宦混淆并列,是历来地方志中从未有过的体例。前三卷题署汪来的姓名,唯独第四卷标明由北地举人孙倌撰写。大概末卷全是汪来的文章,担心被认为自我炫耀,所以托名孙倌撰写。△《括苍汇纪》十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何钅堂撰写。何钅堂字振卿,号宾岩,处州卫人。嘉靖丁未年中进士,官至江西提学佥事。何钅堂认为处州旧志把十个县各自编成一卷,体例不恰当;又因为成化以后缺少记载,于是汇编成此书。考察隋代才开始设置处州,治所设在括苍县,原本因括苍山而得名,如今称为处州。全府的志书,不应以一个县的名称冠于一郡之上;也不应以一座山概括一个地域。名称与实际不相符合,在义理上不恰当。不过,宋代并没有吴郡,范成大却撰写了《吴郡志》。可见这种讹误沿袭已久,也不只是从何钅堂这些人开始的。△《万历开封府志》三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曹金撰写。曹金是祥符人。嘉靖丁未年中进士,官至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巡抚陕西。本书的体例与其他地方志大致相同。只是把《仙释》放在前面,把《宦迹》放在后面,而在《仙释》《宦迹》之间又插入《艺文》,编排次序很没有章法。△《嘉靖仁和县志》十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沈朝宣撰。朝宣字三吾,仁和人。官江陵知县。此志撰於嘉靖已酉,凡例谓义类悉依洪武《府志》,案《西湖游览志》云:“洪武初,徐一夔著《杭州府志》,颇称简明。”则所据者一夔本也。体例颇谨严,较他地志之冗滥,差为胜之。其称杭州府旧志备载诏赦,盖用《咸淳临安志》例。不知其时临安为都城,所以备录。明代已非都城,即为赘文,其说最协。至於碑刻之文,只载其目,使后世无从考证,则失之太简。又引用诸书,或足以己意,皆不著其所出,则益启杜撰之门矣。其书旧未刊板,万历中诸生郑圭有抄本,为邑令周宗建携去。国朝顺治丁酉,钱塘知县沈某,於宗建家求得之,邑人朱之浩始为传写之。浩跋称其时赘细注,略而不详,尚需增辑云。△《万历湖广总志》九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徐学谟撰。学谟有《春秋亿》,已著录。学谟四任湖广,习其故事,此其万历中为左布政使时作也。不以州郡分卷,惟以事类编辑。分三十二门,命曰《总志》。其削去各志所书《礼乐》一门、《纪事》一门。以会典通行,不为一地而设;国史事秘,本非外臣所窥。其论亦颇有裁制。然通行之典制,本不专系於一地,删之可也。至於朝廷政令专为一地而发者,有诏谕可稽,有奏议可考,亦有案牍可寻,实不待披求国史,然后能知。此则欲省编辑之力,姑为托词者矣。△《定远县志》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高鹤撰。鹤字若龄,山阴人。嘉靖庚戌进士,官定远县知县。是书自序称“杜门三日而成”。世无此理,或刊本讹月为日欤?其记载甚简略,而体例乃颇冗杂。列《疆域道路》於《建置沿革》之前,是未出县名,先胪县境。所谓四界八至,不知为何地而言,端绪殊觉倒置。至於《屯田》一门仅四行,《惠政》一门仅三行。又《职官题名》之下各书其人之字号,如书肆宦籍之式,亦皆非体也。△《续朝邑县志》八卷(陕西巡抚采进本)明王学谟撰。学谟字子扬,朝邑人。嘉靖癸丑进士,官至大同左卫兵备道。初,正德己卯,韩邦靖作《朝邑县志》,当时号为佳本。学谟此志,成於万历甲申,继邦靖之志而作,故以续名。然名为续邦靖书,而邦靖所录,此志仍录。盖病邦靖之略,而欲以详赡胜之。特以邦靖名重,不敢讼言相攻,故讳曰续耳。自序谓匠意缀词,稍稍自异,其大旨可见。观所叙录,视冗滥之舆记尚为有法,然笔力去邦靖远矣。△《三郡图说》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王世懋撰。世懋有《却金传》,已著录。是编乃其官分守九江道时所作。三郡者,一饶州,二南康,三九江,皆所隶也。凡地之冲僻,俗之浇淳,民之利病,皆撮举其大端,而不以山川、古迹、登临题咏为重。盖犹有古舆图之遗法。末有世懋自跋,称直指使者东莱赵公命郡县长吏图其地境,而系说於图后。既而以所说失实,属世懋改定之,故以《图说》为名,而不具其图云。△《万历广东通志》七十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郭棐、王学曾、袁昌祚同撰。棐,南海人。嘉靖壬戌进士,官至布政使,加光禄寺卿。学曾履贯未详,官光禄寺丞。昌祚,东莞人。隆庆辛未进士,官布政司参议。是书成於万历壬寅,凡为《藩省志》十三卷,《郡县志》四十九卷,《艺文志》三卷,《外志》七卷。其《藩省志》舆图之后,即列《事纪》五卷,茫无端绪。惟《仙释》、《寺观》列之《外志》,较他志体例为协。又增《罪放》、《贪酷》二门,以示讥贬。则仿佛《嘉靖江西志》例也。△《嘉靖贵州图经新志》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赵赞撰。赞,叶榆人。官贵州宣慰使司儒学教授。是编成於嘉靖中。其凡例谓旧志考究采掇,挂漏可笑,然此书亦殊舛陋。如第二卷内所载题咏,每诗皆取一句,大书於上,而以全诗细字分注於下,是何体例也?△《万历四川总志》三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魏朴如、游朴、童良同撰,提学副使南海郭棐裁正之。朴如题叙州府同知,良题诸生,皆不知其里贯。朴,福宁人。万历甲戌进士,官成都府推官。是书凡《省志》四卷,《郡县志》十四卷,《经略志》附以《杂记》,共十四卷,《文》八卷,《诗》四卷。其书於尹吉甫、商瞿、董永、杨时之类,旧志误收者,颇有驳正;於赵戒、张商英之类,旧志滥美者,亦颇有简汰。惟《职官》不载守令,未免疏略。而以先代《帝纪》列於前,亦非舆记之体也。△《安邱县志》二十八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
译明代沈朝宣撰写。沈朝宣字三吾,仁和人。官任江陵知县。这部志书撰于嘉靖己酉年,凡例说义类全部依照洪武《府志》。考察《西湖游览志》说:“洪武初年,徐一夔撰写《杭州府志》,很称简明。”可见这里所依据的是徐一夔的版本。体例相当严谨,比其他地方志的冗长泛滥略胜一筹。书中称杭州府旧志详细记载诏书赦令,大概是采用《咸淳临安志》的体例。却不知道当时临安是都城,所以才详细记录。明代已经不是都城,再这样记载就是多余的,这个说法最为恰当。至于碑刻文字,只记载篇目,使后世无法考证,则失于过分简略。又引用各书,有的足以说明自己的意思,却不注明出处,这就更加开启了杜撰之门。本书过去没有刻板,万历年间诸生郑圭有抄本,被邑令周宗建带走。清朝顺治丁酉年,钱塘知县沈某从周宗建家中求得此书,乡人朱之浩才开始把它传抄下来。朱之浩在跋中说,当时只是增添了一些琐细注释,仍然略而不详,还需要增补辑录。△《万历湖广总志》九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徐学谟撰写。徐学谟另有《春秋亿》,已经著录。徐学谟四次任职湖广,熟悉当地旧事,这是他在万历年间任左布政使时所作。本书不按州郡分卷,只按事情类别编纂。分为三十二门,命名为《总志》。他删去了各地方志所记的《礼乐》一门和《纪事》一门。认为会典是通行的制度,不是为某一地专门设置的;国史中的事情属于机密,本来就不是外任臣僚能够窥见的。他的这种论说也颇有裁断取舍。不过,通行的典章制度本来不专属于某一地,删去它们是可以的。至于朝廷专门针对某一地发布的政令,有诏谕可以查考,有奏议可以考察,也有案牍可以寻找,实际上不必翻检国史之后才能知道。这不过是想省去编纂的劳力,姑且拿来作托词罢了。△《定远县志》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高鹤撰写。高鹤字若龄,山阴人。嘉靖庚戌年中进士,官任定远县知县。本书自序说“闭门三日便写成了”。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或许是刻本把“月”误刻成了“日”吧?本书记载十分简略,但体例却相当杂乱。把《疆域道路》列在《建置沿革》之前,等于还没有列出县名,便先铺陈县境。所谓四界八至,不知道是说哪一处地方,头绪显然颠倒。至于《屯田》一门只有四行,《惠政》一门只有三行。又在《职官题名》之下分别写出官员的字号,像书坊中官员名册的格式,也都不合体例。△《续朝邑县志》八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明代王学谟撰写。王学谟字子扬,朝邑人。嘉靖癸丑年中进士,官至大同左卫兵备道。起初,正德己卯年,韩邦靖撰写《朝邑县志》,当时号称佳本。王学谟这部志书成于万历甲申年,是继韩邦靖的志书而作,所以取名为《续》。但名义上说是续写韩邦靖的书,韩邦靖已经记载的内容,这部志书仍然照录。大概是嫌韩邦靖的书简略,想用详尽充实来胜过它。只是因为韩邦靖声望很高,不敢公开与他相争,所以故意称为“续”罢了。自序说自己用心构思、缀辑文辞,稍稍有些不同,其中的主旨可以看出来。考察它所叙述记录的内容,与冗长泛滥的地方记载相比还算有法度,但文笔功力远远不如韩邦靖。△《三郡图说》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王世懋撰写。王世懋另有《却金传》,已经著录。本书是他任分守九江道时所作。所谓三郡,一是饶州,二是南康,三是九江,都是他所管辖的地方。凡是地理位置的险要与偏僻、民风的浇薄与淳厚、百姓的利益与疾苦,都只概括举出大要,而不把山川、古迹以及登临题咏看得重要。这大概还保留着古代舆图的遗法。书末有王世懋的自跋,说直指使者东莱赵公命令郡县长吏绘制当地境域图,并把说明文字附在图后。后来认为原来的说明不符合实际,便嘱托王世懋加以修改订正,所以取名为《图说》,而没有附具图本。△《万历广东通志》七十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郭棐、王学曾、袁昌祚共同编撰。郭棐是南海人,嘉靖壬戌年进士,官至布政使,加授光禄寺卿。王学曾的籍贯和履历不详,官至光禄寺丞。袁昌祚是东莞人,隆庆辛未年进士,官至布政司参议。本书成于万历壬寅年,共有《藩省志》十三卷、《郡县志》四十九卷、《艺文志》三卷、《外志》七卷。《藩省志》的舆图之后,立即列有《事纪》五卷,内容茫然没有头绪。只有把《仙释》《寺观》列入《外志》,比其他方志的体例较为协调。又增设《罪放》《贪酷》两门,用来表示讥刺和贬斥。这大概仿照了《嘉靖江西志》的体例。△《嘉靖贵州图经新志》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赵赞撰写。赵赞是叶榆人,官任贵州宣慰使司儒学教授。本书成于嘉靖年间。其凡例说,旧志考订搜集、采录编纂,遗漏很多,令人可笑;然而这部书也十分错乱简陋。例如第二卷所载的题咏,每首诗都只取一句,大字写在上面,再把全诗用小字分注在下面,这是什么体例呢?△《万历四川总志》三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魏朴如、游朴、童良共同编撰,由提学副使、南海人郭棐审定订正。魏朴如题署为叙州府同知,童良题署为诸生,二人的籍贯都不详。游朴是福宁人,万历甲戌年进士,官任成都府推官。本书包括《省志》四卷、《郡县志》十四卷、《经略志》十四卷,附《杂记》,以及《文》八卷、《诗》四卷。书中对于尹吉甫、商瞿、董永、杨时这一类旧志误收的人物,颇多驳正;对于赵戒、张商英这一类旧志过分赞美的人物,也有不少删削淘汰。只是《职官》不记载守令,未免疏略;又把前代《帝纪》列在前面,也不合舆记的体例。△《安邱县志》二十八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
明马文炜撰。文炜字仲韬,号定宇,安邱人。嘉靖壬戌进士,官至右都御史,巡抚江西。是志成於万历己丑,体例颇为谨严,其《沿革》、《封建》、《秩官》、《贡举》、《貤封》俱列为表,《艺文》惟列古人著述。较他志亦为清省。惟《典礼》、《雅乐》,国家通制,非安邱所独有,而各为一考。此刘知几所论“《天文》诸志误学《史记》者也”。(《史记》括黄帝以来,故可立《天官》一书,至历代非各有一天,无庸复志。其说具《史通表志篇》中。)《艺文》之末,附诗二十首,文九篇,可谓删除冗滥矣。然何不用范成大《吴郡志》例,散载各条之下乎?《总记》二篇,尤多泛滥。汉惠帝七年,日食于危。文帝七年,水土合于危后。七年,有星孛于西方,其末指虚。此果为安邱垂象耶?汉封刘常为安邱侯,此就国者也,於法当书。唐封张说为安邱侯,此与安邱风马牛矣。可入说传,不必入《安邱志》也。盖虽稍廓地志之恶习,而犹未能免俗云。△《嘉靖江都县志》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葛洞撰。洞字近园,江都人。初,江都以附郭无专志,嘉靖壬戌,知县赵讷属洞因府志而增葺之,凡八门。艺文用《吴郡志》例,附各门之内。其《人物》一门则讷所裁定也。草创之初,记载殊为简略。每条末所系论赞,皆以“知县赵曰”四字冠之。是县令谕示乡民之体也,以入志书,不学甚矣。△《绍兴府志》五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张元忭、孙鑛同撰。元忭字子荩,山阴人。隆庆辛未进士,官至左谕德,事迹具《明史儒林传》。鑛有《月峰评经》,已著录。是志分十八门,每门以图列於书后。较他志易於循览,体例颇善。末为《序志》一卷,凡绍兴地志诸书,自《越绝书》、《吴越春秋》以下,一一考核其源流得失,亦为创格。△《丰润县志》十三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石邦政撰。邦政,丰润人。其书成於隆庆庚午,门目冗杂,绝无义例。且於历代帝王妄为区别,以行款高下,示其予夺,尤为无理。△《隆庆永州府志》十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史朝富、陈良珍同撰。朝富,晋江人。嘉靖癸丑进士,官永州府知府。良珍,南海人。官永州府推官。《永州志》编於成化,续於嘉靖。朝富谓前志核而简,后志详而杂。因斟酌其间,以为此志。成於隆庆庚午,凡《图经》一,《纪》一,《表》三,《志》七,《传》五。其《人物表》一卷,自汉讫明,第其差等,后加论赞。谓周濂溪乃三代以上人物,虽宗《汉书》之例,而非志书体也。又既作《郡邑纪》,复作《郡邑表》,亦未免冗杂。△《万历江都县志》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陆君弼撰。君弼,江都人。万历中贡生。是书因嘉靖壬戌葛洞旧志重修,而以史法变其体例。曰《纪》,曰《表》,曰《志》,曰《传》。《纪》之目一,《表》之目五,《志》之目七,《传》之目十。夫史之有纪,为帝王作也,称之一邑则僣矣。其表较他志颇善,然既作《郡县纪》,又作《郡县表》,繁复与《永州志》同。提封万井,周制也,以名疆域,不免鶠阁虬户之讥。其《郡县纪》中称建兴中吴主亮使卫尉冯朝城广陵,三年冬十月,魏主以舟师击吴,登广陵故城。案,吴城广陵在五凤二年,当魏正始二年,曹丕击吴则在黄初三年。先后颠倒三十年,不知何以舛误至是也。△《万历衡州府志》十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伍让撰。让,衡阳人。万历甲戌进士,官至贵州提学佥事。是志成於万历乙酉,旧本签题《弘治衡州府志》,误也。凡十一门,又各有附录。然如并天文於地理,用《汉书》例可也。统词章於学校,是何例乎?其《沿革门》云“宋元嘉中以衡阳湘东为王国”,不知宋时只衡阳国为衡州地。又云“唐天宝元年改为衡阳郡”,不知先已改衡山郡。大抵草略成编耳。△《天启赣州府志》二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谢诏撰。诏,赣县人。万历甲戌进士,官至四川左布政使。赣州旧志修於嘉靖丙申。天启元年辛酉,诏续修之。为类十四,为目七十九。其体例颇为舛互,亦多错误。如亭馆旧迹,例应叙於《古迹门》,乃悉归之《营建志》。则古来胜地,似悉建於明代矣。又《乡贤志》分《行业》、《忠义》、《孝友》各门,又别立《质行》一门,未免繁复。又《沿革门》谓晋太康三年改为南康郡。今考《晋书》,乃太康二年,非三年也。△《万历德州志》十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李<木龠>撰,<木龠>,长洲人。万历二年以贡生官德州学正。是编为目凡十一。
译明代马文炜撰写。马文炜字仲韬,号定宇,安邱人。嘉靖壬戌年进士,官至右都御史,巡抚江西。本志成于万历己丑年,体例相当严谨;《沿革》《封建》《秩官》《贡举》《貤封》都列为表,《艺文》只列古人的著述。与其他方志相比,也较为清简。只是《典礼》《雅乐》属于国家通行的制度,并非安邱独有,却分别列为考证。这正是刘知几所说的“《天文》诸志误学《史记》”。(《史记》记载黄帝以来的天文,所以可以设立《天官》一书;到了历代,并不是各自有一套天文,没有必要再分别记载。这一说法详见《史通·表志篇》。)《艺文》的末尾附诗二十首、文九篇,可以说删去了冗杂泛滥的内容。然而为什么不仿照范成大《吴郡志》的例子,把它们分散记在各条之下呢?《总记》两篇尤其有很多泛泛之论。汉惠帝七年,太阳在危宿发生日食;文帝七年,水星和土星会合于危宿之后;七年,有彗星出现在西方,彗尾指向虚宿。这些难道真是安邱出现的天象吗?汉代封刘常为安邱侯,这是在安邱建立封国的人,按体例应当记载。唐代封张说为安邱侯,这件事同安邱毫无关系。可以收入张说本人的传记,不必收入《安邱志》。可见它虽然稍稍拓宽了地志的旧有弊病,却仍然没有能够免除世俗的习气。△《嘉靖江都县志》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葛洞撰写。葛洞字近园,江都人。当初,江都因为是附郭县,没有专门的县志;嘉靖壬戌年,知县赵讷嘱托葛洞根据府志增补修订,共分八门。艺文仿照《吴郡志》的体例,附在各门之内。《人物》一门则是赵讷裁定的。草创之初,记载十分简略。每条末尾所附的论赞,都以“知县赵曰”四字开头。这是县令向乡民发布训示的体例,却收入志书,实在太不学问了。△《绍兴府志》五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张元忭、孙鑛共同编撰。张元忭字子荩,山阴人,隆庆辛未年进士,官至左谕德,事迹详见《明史·儒林传》。孙鑛著有《月峰评经》,已经著录。本志分为十八门,每门都把图列在书后。与其他方志相比,较容易查阅,体例相当好。末尾编有《序志》一卷,把绍兴地志的各种著作,从《越绝书》《吴越春秋》以下,一一考核它们的源流和得失,也算是创立了新的体例。△《丰润县志》十三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石邦政撰写。石邦政是丰润人。本书成于隆庆庚午年,门类和条目杂乱,完全没有体例。并且对历代帝王任意区别,以行款的高低来表示褒贬取舍,尤其没有道理。△《隆庆永州府志》十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史朝富、陈良珍共同编撰。史朝富是晋江人,嘉靖癸丑年进士,官任永州府知府。陈良珍是南海人,官任永州府推官。《永州志》编于成化年间,嘉靖年间续修。史朝富说,前志考核精审而简略,后志详细却杂乱,因此斟酌两者,编成这部志书。书成于隆庆庚午年,共有《图经》一卷、《纪》一卷、《表》三卷、《志》七卷、《传》五卷。其中《人物表》一卷,从汉代到明代,按等级排列人物,后面又加上论赞。书中说周濂溪是三代以上的人物,虽然仿效《汉书》的体例,却不合方志的体例。又已经撰写《郡邑纪》,再撰写《郡邑表》,也未免重复繁杂。△《万历江都县志》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陆君弼撰写。陆君弼是江都人,万历年间贡生。本书因嘉靖壬戌年葛洞的旧志重修,并用史书的方法改变了体例,分为《纪》《表》《志》《传》。《纪》分一目,《表》分五目,《志》分七目,《传》分十目。史书设置《纪》,是为帝王而作的;把它用于一个县邑,就是僭越了。它的表比其他方志稍好,但既写《郡县纪》,又写《郡县表》,繁复之处同《永州志》一样。以“提封万井”作为疆域的名称,这是周代的制度,用来命名疆域,未免有鶠阁虬户之讥。其《郡县纪》中说,建兴年间吴主孙亮派卫尉冯朝修筑广陵城;三年冬十月,魏主率水军攻打吴国,登上广陵故城。考察可知,吴国修筑广陵城是在五凤二年,即魏正始二年;曹丕攻打吴国则是在黄初三年。前后颠倒了三十年,不知道为什么会错到这种程度。△《万历衡州府志》十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伍让撰写。伍让是衡阳人,万历甲戌年进士,官至贵州提学佥事。本志成于万历乙酉年,旧本题签写作《弘治衡州府志》,是错误的。全书分为十一门,各门又有附录。不过,像把天文并入地理,采用《汉书》的体例,是可以的;把词章归入学校,这是什么体例呢?《沿革门》说:“宋元嘉年间把衡阳、湘东作为王国。”不知道宋代只有衡阳国属于衡州地区。又说:“唐天宝元年改为衡阳郡。”不知道此前已经改为衡山郡。总的说来,不过是草率编成的书。△《天启赣州府志》二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谢诏撰写。谢诏是赣县人,万历甲戌年进士,官至四川左布政使。赣州旧志修于嘉靖丙申年。天启元年辛酉,谢诏续修此志。全书分十四类,共七十九目。它的体例颇为错乱,也有很多错误。例如,亭台馆舍等旧日遗迹,按例应当记在《古迹门》,却全都归入《营建志》。这样一来,古代的名胜似乎全都建于明代了。又如《乡贤志》分为《行业》《忠义》《孝友》各门,另外又设立《质行》一门,不免重复繁杂。又《沿革门》说晋太康三年改为南康郡。现在考察《晋书》,应当是太康二年,不是三年。△《万历德州志》十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李<木龠>撰写。<木龠>是长洲人。万历二年,以贡生身份任德州学正。本书共分十一目。
明制,德州领德平、平原二县,而志惟载本州,不及属邑。凡例谓二邑各自有志,故不载,是犹可也。於《建置志》特立《坊表》一门,已觉浅陋;至寓贤即属流寓,并非尽通籍之人,乃叙於《宦绩》,更为庞杂。且德州为漕运孔道,《山川》一门,不载运河,则脱略已甚矣。是书所列职官,至天启中止。即学正一官,<木龠>后尚有二十人,则又续有增益,非<木龠>旧本矣。△《通州志》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沈明臣撰。明臣字嘉则,鄞县人。嘉靖中诸生,尝与徐渭同参胡宗宪幕府。《明史文苑传》附见《徐渭传》中。明南直隶、北直隶皆有通州。此编南通州《志》也。书成於万历丁丑,其《秩官》、《科第》诸门,皆括之以表,於例颇善。△《万历应天府志》三十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王一化撰。一化里贯、始末皆未详。其作此书时,则官应天府教授也。应天在明为南京,而旧无府志。万历丁丑,一化始创是编。凡为《纪》三,《表》九,《志》十一,《传》九。如《郡纪门》引《金陵志》、《水经注》、《荆州记》诸书以证扬州之三江,又引《括地志》以证丹阳之属秦鄣郡,援据颇为该洽。又如引宋《景定志》及《通鉴注》,谓丹阳治所即汉之宛陵,亦足证旧志之误。又《明会典》,及《明史职官志》诸书,皆载明封爵,惟公、侯、伯三等。志中《封爵表》,详载孙炎之追封男爵,颇足补史传之阙佚。然如灵谷诸寺,创自齐、梁,旧迹见於《景定志》、《建康志》、《丹阳记》诸书者甚详,乃遗漏不载,则疏漏亦尚未免也。△《闽书》一百五十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明何乔远撰。乔远字稚孝,号匪莪,晋江人。万历丙戌进士,官至南京工部右侍郎。事迹附见《明史洪文衡传》。闽自唐林谞有《闽中记》,宋庆历中林世程重修之。历南宋及元,皆无总志。明成化间,莆人黄仲昭始为《八闽通志》。王应山复为《闽大记》、《闽都记》、《全闽记略》,皆草创未备。乔远乃薈萃郡邑各志,参考前代载记,以成是书。分二十二门,曰《分野》,曰《方域》,曰《建置》,曰《风俗》,曰《版籍》,曰《扞圉》,曰《前帝》,曰《君长》,曰《文莅》,曰《武军》,曰《英旧》,曰《方技》,曰《宦寺》,曰《方外》,曰《闺阁》,曰《岛夷》,曰《灵祀》,曰《祥异》,曰《萑苇》,曰《南产》,曰《蓄德》,曰《我私》。其标目诡异,多乖志例。《扞圉志》载兵防及将弁兵士额数,而复有《武军志》以详其人。《文莅志》则合职官、名宦而为一,分并均失其当。《前帝志》载宋端宗及少帝昺,端宗虽即位於福州,然正史已详,不宜复入志中。且帝昺即位於粤之碙洲,尤与闽无涉。《英旧志》载人物,而复分《缙绅》、《弁韐》、《关柝》、《韦布》、《闾巷》、《侨寓》、《裔派》为七类,转觉淆杂。《宦寺志》专载五代林延遇,明张敏、萧敬三人,亦非志中所应有。《蓄德志》杂载丛谈逸事,并及诗话文评,於名为不称。《我私志》则乔远自志其宗族,虽仿古人自叙之例,而称名不典,语多鄙野。其文辞亦好刊削,字句往往不可句读。盖不能出明人纤佻矫饰之习。《明史》本传亦称“所撰《闽书》一百五十卷(案书实一百五十四卷,盖刊本误脱一四字),颇行於世,然援据多舛”云。△《万历济宁州志》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王国桢撰。国桢字翼廷,安邑人。万历己丑进士,官至济宁兵河道副使。以州志旧本残阙,属诸生朱梦得、张维屏分纂,而国桢为之裁定。列目凡八,又分子目五十。仅三月而成书,故其间踳驳挂漏,不一而足。△《南康志》十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田琯撰。琯,大田人。隆庆辛未进士,官南康府知府。是书成於万历癸巳。门目虽繁,而条贯有序,犹舆记中之不甚猥杂者。△《顺天府志》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谢杰撰,沈应文续成之。杰有《使琉球录》,已著录。应文字徵甫,馀姚人。隆庆戊辰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是书成於万历癸巳,颇为简略。所立《金门图》、《京兆图》诸名,粉饰求新,尤明季纤佻之习。△《万历信阳州志》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刘尚朴撰。尚朴,信阳人。万历乙未进士,官至山东布政司参政。先是,州人礼部侍郎何洛文撰州志未成。尚朴采其遗稿,续作此书。凡为类十九,成於万历丁巳。序次冗杂,殊乖体要。△《万历饶州府志》四十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陈大绶撰。大绶,浮梁人。万历乙未进士,官至福建布政使参议。饶州自正德辛未刘录撰志以后,百有馀年,大绶始撰此志。分十三门,又分子目八十。书成於万历乙卯,其中如寺观之建自唐宋者,应叙於《古迹》,乃归於《秩祀门》。
译明代制度,德州辖有德平、平原二县,但志书只记载本州,不涉及属县。凡例说两县各自有志,所以不记载,这还说得过去。《建置志》特意设立《坊表》一门,已经显得浅陋;至于寓贤属于流寓之人,并不都是取得官籍的人,却把他们记在《宦绩》中,更加庞杂。而且德州是漕运的重要通道,《山川》一门却不记载运河,遗漏得太厉害了。本书所列职官记到天启年间为止。即使是学正这一官职,李<木龠>之后还有二十人,因此又有续补增益,并不是李<木龠>的旧本了。△《通州志》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沈明臣撰写。沈明臣字嘉则,鄞县人。嘉靖年间为诸生,曾经与徐渭一同参与胡宗宪的幕府。《明史·文苑传》把他附见于《徐渭传》中。明代南直隶、北直隶都有通州。这部编纂的是南通州的《志》。本书成于万历丁丑年,其中《秩官》《科第》等门都用表来概括,按体例说相当好。△《万历应天府志》三十三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王一化撰写。王一化的籍贯、履历始末都不详。他编写此书时,官任应天府教授。应天在明代是南京,但过去没有府志。万历丁丑年,王一化才开始创编这部书。全书有《纪》三卷、《表》九卷、《志》十一卷、《传》九卷。例如《郡纪门》引用《金陵志》《水经注》《荆州记》等书来考证扬州的三江,又引用《括地志》来考证丹阳属于秦代鄣郡,引用的材料相当广博周详。又如引用宋代《景定志》和《通鉴注》,说丹阳治所就是汉代的宛陵,也足以证明旧志的错误。又如《明会典》和《明史·职官志》等书,都记载明代的封爵只有公、侯、伯三等;本志《封爵表》详细记载孙炎追封男爵的事,颇能补充史传的缺漏。然而像灵谷等寺院,创建于齐、梁时期,旧迹在《景定志》《建康志》《丹阳记》等书中记载得很详细,这里却遗漏没有记载,疏漏也仍然难以避免。△《闽书》一百五十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明代何乔远撰写。何乔远字稚孝,号匪莪,晋江人。万历丙戌年进士,官至南京工部右侍郎。事迹附见于《明史·洪文衡传》。闽地自唐代林谞有《闽中记》以来,宋庆历年间林世程又重修此书。经过南宋和元代,都没有总志。明成化年间,莆田人黄仲昭才开始编写《八闽通志》。王应山又编写了《闽大记》《闽都记》《全闽记略》,但都只是草创,尚未完备。何乔远于是汇集各郡县的志书,参考前代的记载,编成这部书。全书分为二十二门,分别是《分野》《方域》《建置》《风俗》《版籍》《扞圉》《前帝》《君长》《文莅》《武军》《英旧》《方技》《宦寺》《方外》《闺阁》《岛夷》《灵祀》《祥异》《萑苇》《南产》《蓄德》《我私》。这些门目的名称奇异,多不合方志体例。《扞圉志》记载兵防以及将领、士兵的额数,却又设置《武军志》来详细记载这些人。《文莅志》把职官和名宦合为一门,分类、合并都不恰当。《前帝志》记载宋端宗和少帝昺;端宗虽然在福州即位,但正史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不应再收入志书。况且帝昺是在粤地的碙洲即位,更与闽地无关。《英旧志》记载人物,却又分为《缙绅》《弁韐》《关柝》《韦布》《闾巷》《侨寓》《裔派》七类,反而显得混乱杂糅。《宦寺志》专门记载五代的林延遇和明代的张敏、萧敬三人,这也不是志书中应当有的内容。《蓄德志》杂乱地记载各种杂谈逸事,还涉及诗话、文评,从名称上说并不相称。《我私志》则是何乔远自己记载他的宗族,虽然仿照古人自叙的体例,但称谓不典雅,语言多鄙俗。它的文辞也喜欢刻意删改,字句往往难以断句。大概不能摆脱明代文人纤巧轻薄、矫揉造作的习气。《明史》本传也说:“他所撰的《闽书》一百五十卷(考察可知本书实际是一百五十四卷,大概是刊本误脱了‘一四’二字),颇为流行于世,但引用的材料多有错误。” △《万历济宁州志》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王国桢撰写。王国桢字翼廷,安邑人。万历己丑年进士,官至济宁兵河道副使。因为州志旧本残缺,王国桢嘱托诸生朱梦得、张维屏分头编纂,自己为之裁定。全书列八个门目,又分为五十个子目。只用三个月就成书,所以其中错乱、驳杂、遗漏之处很多。△《南康志》十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田琯撰写。田琯是大田人,隆庆辛未年进士,官任南康府知府。本书成于万历癸巳年。门类和条目虽然繁多,但条理有序,仍然是舆记中不太杂乱的一种。△《顺天府志》六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代谢杰撰写,由沈应文续成。谢杰著有《使琉球录》,已经著录。沈应文字徵甫,余姚人。隆庆戊辰年进士,官至南京吏部尚书。本书成于万历癸巳年,内容相当简略。所设置的《金门图》《京兆图》等名称,属于粉饰门面、刻意求新的做法,尤其体现了明代末年纤巧轻薄的习气。△《万历信阳州志》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刘尚朴撰写。刘尚朴是信阳人,万历乙未年进士,官至山东布政司参政。在此以前,信阳州人、礼部侍郎何洛文编写州志但没有完成。刘尚朴采集他的遗稿,续编成这部书。全书分为十九类,成于万历丁巳年。编排次序杂乱,很不合体要。△《万历饶州府志》四十五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代陈大绶撰写。陈大绶是浮梁人,万历乙未年进士,官至福建布政使参议。饶州自正德辛未年刘录编志以后,过了一百多年,陈大绶才开始编写这部志书。全书分十三门,又分八十个子目。本书成于万历乙卯年,其中像寺观这类创建于唐宋的建筑,本应记在《古迹》中,却归入《秩祀门》。
二氏非秩祀也。《舆地志》既分《山》、《水》为二门,而《古迹门》内又载石城山。殊无条理。《沿革门》载汉建安十五年孙权置鄱阳郡,治旧县,不知初治在鄱阳,后徙治吴芮故城。亦考之未详也。△《岳郡图说》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明黄元忠撰。元忠字整菴,鄞县人。万历中由国子监学正出为岳州府通判。是编具述岳州郡城及所属一州七县三卫形胜,然题曰《图说》,而止有说无图,疑佚其半也。△《海盐县图经》十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明胡震亨撰。震亨字孝辕,晚自称遯叟,海盐人。万历丁酉举人,由固城县教谕历官兵部员外郎。是书凡七篇,首《方域》,次《食货》,次《戍海》,次《堤海》,次《官师》,次《人物》,次《杂识》。盖与姚士粦参修而成。然不署士粦之名,仅见卷首樊维城序中。其不曰《志》而曰《图经》者,用北宋州县图经例也。△《万历容城县志》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蒋如苹撰。如苹字宾王,益都人。由贡生官容城县知县。初,隆庆间邑令李蓁春创为县志,自隆庆三年以后,事迹无徵。万历甲辰,如苹增补为是编。凡十类,其创立《宫室门》,已失县志之例。又《舆地志》所载唐复置县,后罢,宋代复置。不知五代晋时归於辽,宋时仅置县於拒马河,此沿革之大者,不应脱略。又濡水在县西,亦曰北易水;雹水在县南,即鲍水。载於《水经注》及《寰宇记》诸书者甚详,亦脱漏不载,则其疏舛亦可见矣。△《万历嘉定县志》二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韩浚撰。浚字邃之,淄川人。官嘉定县知县。元至元中秦辅之始创县志。明自洪熙至嘉靖,凡经四修。浚於万历乙巳复续为是编,颇胜他志之鄙陋,然亦时有疏舛。如以《水利》列於《人物》之后,已觉不伦。以古迹及寺观叙於《杂记门》中,更为非例。又如《疆域考》称“自宋分昆山之东境以置县”,不知《南畿志》载“宋割昆山安亭等五乡,於练祁市置县”,《舆地考》载嘉定县原名疁城乡也。△《万历严州府志》二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是书为万历甲寅所修。首页题名,丛杂无绪。或曰主修,或曰同修,或曰纂修,或曰续修,或曰汇集,莫知撰人为谁。盖与事者争欲附名,故瞀乱如是。前载旧志凡例,颇见体裁。是志乃不肯遵用之,多所更张,务求谐俗。则其书可知矣。△《天台县志》二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张宏代撰。胡来聘续修。宏代,灵壁人。来聘,全州人。皆天台知县也。宏代书不知成於何年,来聘所续则成於万历乙卯。前十三卷,随事立类,为大目十一,小目五十有八。诗文别为七卷,附於后。△《泰州志》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刘万春撰。万春字公孕,泰州人。万历丙辰进士,官至浙江布政司参政。是书成於崇祯癸酉,与他志体例略同,而意主黜伪存真,颇不徇其乡曲。其论学究而蓦理学之堂,方技而割隐君之席,及谀墓之文,虽工不录者,皆切中州郡志书之弊也。△《万历馀杭县志》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戴日强撰。日强,蒙城人。官馀杭县知县。是编成於万历丙辰,分十门,子目六十有二。中间纪载多舛误,如《沿革门》云:“汉高帝时属荆吴国。”不知汉时馀杭为西部都尉治,仍属会稽郡。《城墉门》云:“古城在今县溪南,莫详所始。”不知《咸淳临安志》载汉熹平二年所改,经两次迁移,至后唐时号为清平军。殊为疏於考订。至第一卷既立《山川》一门,而九卷又别立《径山志》;既有《古迹》一门,又别立《洞霄志》,更为冗复矣。△《万历温州府志》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王光蕴撰。光蕴字季宣,温州人。官至宁国府同知。是编成於万历丁巳,凡为类十二,为目七十四。颇多舛略,如《形胜门》只略叙旧志数行,而梁邱迟《永嘉郡教》所称“控山带海”云云,祝穆《方舆胜览》所称“郡当瓯越之冲”云云,皆未之载。此皆失诸眉睫之前。《学校门》只载梅溪、雁山两书院,而永嘉书院之建於宋时,载於王圻《续文献通考》者,亦不及详。其挂漏可想。又《治行志》中分《郡良吏》、《邑良吏》为二门,体例亦嫌繁碎也。△《万历襄阳府志》五十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不著撰人名氏。卷首宜城胡价序,称郡守吴公勒成。凡为目二十有六。明封襄藩於襄阳,故叙历代藩封,别作《襄世家》一卷,於例应尔。至以孔子曾适楚国,遂於《古迹》之外别出《圣迹》一门,则冗碎甚矣。△《清江县志》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秦镛撰。镛,无锡人。崇祯丁丑进士,官清江县知县。清江向无志,崇祯壬午,镛始创修。凡分八目,视他志稍为简明。△《崇祯砀山县志》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译佛、道二教并不属于秩祀。既然《舆地志》已经把《山》《水》分为两门,《古迹门》中却又记载石城山,实在没有条理。《沿革门》记载汉建安十五年孙权设置鄱阳郡,治所位于旧县,却不知道最初治所在鄱阳,后来迁到吴芮故城。看来考证也不够详细。△《岳郡图说》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代黄元忠撰写。黄元忠字整菴,鄞县人。万历年间由国子监学正出任岳州府通判。本书详细叙述岳州郡城以及所属一州七县三卫的形势和胜迹,然而题名为《图说》,却只有文字说明而没有图,怀疑已经散失了一半。△《海盐县图经》十六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代胡震亨撰写。胡震亨字孝辕,晚年自称遯叟,是海盐人。万历丁酉年中举,起初任固城县教谕,后来历任官职至兵部员外郎。这部书共七篇,第一篇是《方域》,其次是《食货》,再其次是《戍海》《堤海》《官师》《人物》《杂识》。大概是与姚士粦共同参与修纂完成的。但书中没有署姚士粦的名字,只在卷首樊维城的序文中见到。此书不称《志》而称《图经》,是仿照北宋州县图经的体例。《万历容城县志》七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蒋如苹撰写。蒋如苹字宾王,是益都人。以贡生身份出任容城县知县。当初,隆庆年间县令李蓁春创修县志,但隆庆三年以后便没有事迹可考。万历甲辰年,蒋如苹增补成这部书。全书分为十类,其中创设《宫室门》,已经不合县志的体例。又如《舆地志》记载唐代重新设置县,后来撤废,宋代又重新设置;却不知道五代晋时该地归属辽,宋代只是在拒马河设置县,这是沿革中的大事,不应遗漏。濡水在县西,也称北易水;雹水在县南,就是鲍水。《水经注》《寰宇记》等书对此记载得十分详细,但本志也遗漏不载,可见其疏漏和错误。《万历嘉定县志》二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韩浚撰写。韩浚字邃之,是淄川人。任嘉定县知县。元代至元年间,秦辅之开始创修县志。明代从洪熙到嘉靖年间,共经历四次修纂。韩浚在万历乙巳年又续修成这部书,颇胜过其他县志的鄙陋之处,但也时有疏漏错误。例如把《水利》列在《人物》之后,已经显得不合体例;把古迹以及寺观放在《杂记门》中叙述,更不合规定。又如《疆域考》说“从宋代分割昆山的东部地区来设置县”,却不知道《南畿志》记载“宋代割取昆山的安亭等五乡,在练祁市设置县”,《舆地考》则记载嘉定县原名为疁城乡。《万历严州府志》二十四卷(两淮盐政采进本)。这部书修成于万历甲寅年。卷首的题名杂乱无章,有的称主修,有的称同修,有的称纂修,有的称续修,有的称汇集,不知道撰写者究竟是谁。大概参与其事的人都争着想把名字附在书上,所以混乱成这样。书前载有旧志的凡例,很能看出体例;但这部志书却不肯遵循使用,反而多有改动,专门追求通俗。由此也就可以知道这部书的情况了。《天台县志》二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代张宏代撰写,胡来聘续修。张宏代是灵壁人,胡来聘是全州人,二人都曾任天台知县。张宏代所撰之书不知道成于哪一年,胡来聘续修的部分则成于万历乙卯年。前十三卷按事分类,共列大类十一类、小类五十八类。诗文另编为七卷,附在书后。《泰州志》十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代刘万春撰写。刘万春字公孕,是泰州人。万历丙辰年中进士,官至浙江布政司参政。这部书成于崇祯癸酉年,体例与其他志书大致相同,但主旨在于排斥虚伪、保存真实,很不偏袒乡里。他评论那些学究,在理学堂上冒充学者;评论方技之人,却挤占隐士的席位;对于阿谀墓主的文章,即使写得工整,也不予收录。这些做法都切中了州郡志书的弊病。《万历馀杭县志》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戴日强撰写。戴日强是蒙城人,任馀杭县知县。这部书成于万历丙辰年,分为十门,子目六十二项。其中记载多有错误。例如《沿革门》说:“汉高帝时属于荆吴国。”却不知道汉代馀杭是西部都尉的治所,仍然属于会稽郡。《城墉门》说:“古城在今县城溪水之南,无法详知始建于何时。”却不知道《咸淳临安志》记载,汉熹平二年曾改建,经过两次迁移,到后唐时号称清平军。这实在是考订疏略。至于第一卷已经设立《山川》一门,第九卷又另立《径山志》;已经有《古迹》一门,又另立《洞霄志》,更加重复冗杂。《万历温州府志》十八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明代王光蕴撰写。王光蕴字季宣,是温州人,官至宁国府同知。这部书成于万历丁巳年,共分十二类、七十四目。书中有不少错误和遗漏。例如《形胜门》只略略叙述旧志的几行文字,而梁邱迟《永嘉郡教》所说的“控山带海”等语,祝穆《方舆胜览》所说的“郡当瓯越之冲”等语,都没有载入。这些内容全都是眼前可以见到的,却被遗漏了。《学校门》只记载梅溪、雁山两所书院,而永嘉书院建于宋代,王圻《续文献通考》中已有记载,也没有详细收入。它的遗漏可想而知。又如《治行志》中把《郡良吏》和《邑良吏》分成两门,体例也嫌过于繁琐。《万历襄阳府志》五十一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没有署撰写者的姓名。卷首有宜城胡价的序文,称此书由郡守吴公主持刻成。全书共列二十六目。明代在襄阳分封襄藩,所以叙述历代藩王封地,另作《襄世家》一卷,按体例本应如此。至于因为孔子曾到过楚国,便在《古迹》之外另设《圣迹》一门,就显得十分繁琐了。《清江县志》八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明代秦镛撰写。秦镛是无锡人,崇祯丁丑年中进士,任清江县知县。清江过去没有志书,崇祯壬午年秦镛才开始创修。全书分为八目,比其他志书稍显简明。《崇祯砀山县志》二卷(两淮盐政采进本)。
明刘芳撰。芳字百子,石屏人。官砀山县知县。先是,万历戊午,知县陈秉良属邑人王文焕撰县志,二旬而成。崇祯己卯,芳复与邑人汪用霖续修此编。其《沿革》载“东汉为梁国砀山县”,不知东汉时沛国亦分界其地。又云“晋省归夏邑”,不知《南畿志》载“晋下邑即砀地”,非省并也。又以下邑作夏邑,更误矣。又分门至四十二,率多冗杂。如既以《水土》为一门,又以《风俗》为一门;以《古迹》为一门,又以《八景》为一门,殊纷纭少绪也。△《海昌外志》(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谈迁撰。迁字孺木,一字仲木,海宁人。是志题曰“海昌”,以海宁为吴海昌郡,从古名也。书不分卷帙,所列凡《舆地》、《食货》、《职官》、《建置》、《选举》、《人物》、《丛谈》、《艺文》八门。以篇页计之,当为八卷,偶未标题耳。迁学颇博涉,较旧志多所考证。而人物琐分门类,典籍不详卷帙,犹沿地志之积习焉。△《西宁志》七卷(内府藏本)国朝苏铣撰。铣,交河人。顺治丙戌进士。由卫辉府推官行取监察御史,巡按山西。裁阙改补西宁道,又调岭东道。是编即其顺治十二年官西宁道时所作。西宁在国初为军民指挥使司,本临边之地,文献罕徵。故其书亦潦草冗杂,绝无体例。盖创始者难工也。△《续安邱志》二十五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国朝王训撰。训字敷彝,安邱人。顺治丁亥进士,官万全县知县。是编续马文炜之书,体例相近。凡例称马《志》二十八卷,今《续》二十五卷者,地理封建,本无可续。如俷德不至,害及一邑,则亦略之。恶恶短也。△《永平府志》二十四卷(内府藏本)国朝宋琬撰。琬字玉叔,号荔裳,莱阳人。顺治丁亥进士,官至四川按察使。琬与施闰章齐名,时号“南施北宋”。而此志不见所长,卷端题永平府知府萧山张朝琮重修,其窜乱失真欤?△《杞纪》二十二卷(河南巡抚采进本)国朝张贞撰。贞字起元,号杞园,安邱人。康熙壬子拔贡,官翰林院孔目。是书以安邱东北界接高昌诸邑,为杞国旧地,爰采史传之有关於杞者,综其条目。曰《图考》,曰《星土》,曰《舆地》,曰《山川》,曰《系年》,曰《沿革》,曰《封建》,曰《年表》,曰《世次》,曰《原古》,曰《分国》,曰《系家》(案,司马贞《史记索隐》改世家为系家,乃避唐讳,此误袭其名),曰《苗裔》,曰《春秋经传》,曰《经传别解》,曰《人物》,曰《遗书》,曰《艺林》,曰《杂缀》。王士祯序,称其“有良史才”。以安邱一隅,上溯太康斟鄩之故居,下迄国朝数千年事谈,所采之书凡四百馀种,可谓勤矣。然以为杞之故墟,既於《系年》录《春秋》经文之载杞事者,复为《年表》、《世次》、《系家》,不几於叠床架屋乎?且又全录《春秋》经传及《经传别解》为四卷,不更赘乎?於《遗书》录《夏小正》,於《人物》收姮娥,其泛滥抑又甚矣。《艺林》内录《齐风汶水汤汤》之诗,则以徐州入济之汶为青州入濰之汶。至如《振鹭》、《有瞽》,顾炎武《大禹陵》诗,皆一例采入,尤不免地志之锢习也。△《杭志三诘三误辨》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奇龄撰。奇龄有《仲氏易》,已著录。是编因杭州旧志称“今地本皆江水,由隋、唐来人力畚筑而成”,因为此辨。三诘者,一诘秦定会稽郡有海盐、馀杭、钱塘、富春四县,何以钱塘独无地;二诘西部都尉为重镇,何以僻处灵隐山中;三诘由富春以至海宁,无不两岸平地,缘江如线,何以上一折甫接吴山,忽西翻灵隐,下一折不走龛赭,忽北越临平。三误者,一由刘道真《钱塘记》误读《汉书》“西部都尉治武林山,武林水所出,东入海”之文。不以“西部都尉治”为句,而以“治武林山”为句;二由不考刘昭注《郡国志》已驳秦始皇由馀杭渡江之说,而仍袭其误;三由江水东合临浦,而刘氏误以临浦为临湖,又误以临湖为临平湖。又附载宋之问《灵隐寺诗》、“吴越王铁幢浦”二条。以为不足辨者,不在所诘所辨之数焉。△《萧山县志刊误》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毛奇龄撰。以萧山新修县志踳驳失考,因逐各条为之釐正。凡沿革之误二条,称名之误一条,封属之误二条,坊里之误二条,古迹之误三十八条,人物之误三十五条。(案,毛奇龄此二编,本非郡县志书。而列於郡县志书中者,以所刊正者乃郡县志书,犹《新唐书纠缪》列於正史之例也。)△《台湾纪略》一卷(大学士英廉购进本)
译明代刘芳撰写。刘芳字百子,是石屏人,任砀山县知县。在此以前,万历戊午年,知县陈秉良曾委托县人王文焕撰写县志,用二十天完成。崇祯己卯年,刘芳又与县人汪用霖续修这部书。其中《沿革》记载“东汉时为梁国砀山县”,却不知道东汉时沛国也曾与该地分界。又说“晋代撤省并入夏邑”,却不知道《南畿志》记载“晋代的下邑就是砀地”,并不是撤废并入;而且把下邑写成夏邑,更是错误。全书分门竟达四十二门,大多繁琐杂乱。例如既把《水土》作为一门,又把《风俗》作为一门;既把《古迹》作为一门,又把《八景》作为一门,实在纷繁而缺乏条理。《海昌外志》(不分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谈迁撰写。谈迁字孺木,又字仲木,是海宁人。这部志书题名为“海昌”,是因为海宁在吴地称为海昌郡,这是沿用古名。此书不分卷帙,所列共有《舆地》《食货》《职官》《建置》《选举》《人物》《丛谈》《艺文》八门。按篇页计算,应当是八卷,只是偶然没有标出卷名罢了。谈迁学识广博,较旧志增添了许多考证;但人物琐碎地分列门类,典籍又不注明卷帙,仍然沿袭了地志的积习。《西宁志》七卷(内府藏本)。清代苏铣撰写。苏铣是交河人,顺治丙戌年中进士。由卫辉府推官经行取任监察御史,巡按山西;因裁撤缺额改补西宁道,后来又调任岭东道。这部书就是他在顺治十二年任西宁道时所撰写的。西宁在清朝初年是军民指挥使司,原本是临近边境的地方,文献很少可考。因此这部书也写得草率而繁杂,完全没有体例。大概创始编修的书很难做到精工。《续安邱志》二十五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清代王训撰写。王训字敷彝,是安邱人,顺治丁亥年中进士,任万全县知县。这部书是续修马文炜所撰的志书,体例与原书相近。凡例说马氏《志》二十八卷,而今《续》只有二十五卷,是因为地理、封建等内容本来没有什么可以续写的;至于[俷德]不至、祸害波及一县的事情,也略去不载。这是因为要贬斥恶行的短处。《永平府志》二十四卷(内府藏本)。清代宋琬撰写。宋琬字玉叔,号荔裳,是莱阳人。顺治丁亥年中进士,官至四川按察使。宋琬与施闰章齐名,当时称为“南施北宋”。但这部志书看不出他的长处,卷首题作永平府知府萧山张朝琮重修,难道是因为窜改杂乱而失去真实吗?《杞纪》二十二卷(河南巡抚采进本)。清代张贞撰写。张贞字起元,号杞园,是安邱人。康熙壬子年中拔贡,任翰林院孔目。这部书认为安邱东北边界连接高昌等地,是杞国的旧地,于是采集史传中有关杞国的内容,综合编排成各个条目。全书分为《图考》《星土》《舆地》《山川》《系年》《沿革》《封建》《年表》《世次》《原古》《分国》《系家》(按,司马贞《史记索隐》把“世家”改称“系家”,是为了避唐代的讳,这里错误地沿用了这个名称)、《苗裔》《春秋经传》《经传别解》《人物》《遗书》《艺林》《杂缀》。王士祯作序,称它“有良史才”。以安邱一隅之地,上溯太康斟鄩的故居,下至清朝数千年的事迹,所采书籍多达四百余种,可以说十分勤勉了。然而既然把安邱看作杞国的故墟,已经在《系年》中记录《春秋》经文所载的杞国事迹,又设置《年表》《世次》《系家》,岂不是床上叠床、屋上架屋吗?而且又把《春秋》经传以及《经传别解》全部收入,编成四卷,岂不是更加赘余吗?在《遗书》中收录《夏小正》,在《人物》中收录姮娥,内容泛滥就更加严重了。《艺林》中收录《齐风·汶水汤汤》这首诗,却把徐州流入济水的汶水当成青州流入濰水的汶水。至于《振鹭》《有瞽》,以及顾炎武的《大禹陵》诗,也都一概采录,更免不了地志书拘泥旧习的弊病。《杭志三诘三误辨》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毛奇龄撰写。毛奇龄有《仲氏易》,已经著录。这部书是因为杭州旧志说“现在的土地本来全是江水,从隋、唐以来靠人力挑土筑成”,所以作此辨析。所谓三诘:第一,质问秦代设置会稽郡时有海盐、馀杭、钱塘、富春四县,为什么只有钱塘没有土地;第二,质问西部都尉是重要的镇守之地,为什么会偏僻地处灵隐山中;第三,质问从富春到海宁,两岸全是平地,沿江像一条线,为什么上游转折刚接近吴山,便忽然向西转到灵隐;下游转折不经过龛赭,却忽然向北越过临平。所谓三误:第一,是因误读刘道真《钱塘记》以及《汉书》中“西部都尉治武林山,武林水所出,东入海”这段文字,不把“西部都尉治”作为一句,而把“治武林山”作为一句;第二,是因为没有考察刘昭注《郡国志》已经驳斥秦始皇从馀杭渡江的说法,却仍然沿袭了这一错误;第三,是因为江水向东与临浦汇合,刘氏却误把临浦当作临湖,又误把临湖当作临平湖。书后还附录宋之问《灵隐寺诗》和“吴越王铁幢浦”两条。至于认为不值得辨析的内容,则没有列入上述诘问和辨析之中。《萧山县志刊误》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毛奇龄撰写。因为萧山新修县志错乱驳杂、缺乏考证,所以逐条加以厘正。其中沿革方面的错误两条,称名方面的错误一条,封属方面的错误两条,坊里方面的错误两条,古迹方面的错误三十八条,人物方面的错误三十五条。(按,毛奇龄这两部书本来并不是郡县志书,但列在郡县志书之中,是因为它们所刊正的对象是郡县志书,就如同《新唐书纠缪》列在正史一类中的例子一样。) 《台湾纪略》一卷(大学士英廉购进本)。
国朝林谦光撰。谦光字芝楣,长乐人。是编乃康熙二十三年平定郑克塽以后所作。分十三篇,一曰《形势》,二曰《沿革》,三曰《建置》,四曰《山川》,五曰《沙线礁屿》,六曰《城郭》,七曰《户役赋税》,八曰《学校选举》,九曰《津梁》,十曰《天时》,十一曰《地理》,十二曰《风俗》,十三曰《物产》,而附以《澎湖版图》。开辟之初,规模草创。故其文皆略存梗概,不及新志之详明。然固新志之椎轮也。△《登封县志》十卷(内府藏本)国朝张圣诰撰。圣诰字紫书,号韦菴,广宁人。官登封县知县。初,顺治五年,圣诰之叔父朝端知登封,始创修县志。康熙十八年,圣诰族兄壎亦知是县,又续增之。康熙三十一年,圣诰又知是县,复因旧本重修。一姓相承,递相纂辑,其事颇异。书分九门,曰《图绘》,曰《舆地》,曰《岳祀》,曰《建置》,曰《山川》,曰《职官》,曰《方外》,曰《物产》,曰《艺文》。体例与他志略同。惟他志景必有八,八景之诗必七律,最为恶习。圣诰力破是例,差有识云。△《琅盐井志》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沈鼐撰。鼐字枚臣,长洲人。由贡生官云南琅盐井盐课提举。是书成於康熙壬辰,因来度旧志重为增辑。首列《图考》,次分《天文》、《地理》、《建设》、《赋役》、《官师》、《学校》、《选举》、《祠祀》、《人物》、《艺文》,凡十类。△《师宗州志》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国朝管棆撰。棆,武进人。官师宗州知州。是书成於康熙丁酉,分九《图》,五《纪略》,九《考》,四《传》。师宗旧无志,是书草创简略,粗具大纲。附艺文於各门中,用宋人旧例。惟多录己作,殆成纪游之集,则未免舆记之结习耳。△《辽载前集》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国朝林本裕撰。本裕字益长,奉天人。是编备载盛京故事,自序云:“折衷於《盛京志》。《前集》则仿龙门志乘,《后集》则仿涑水编年。”今《后集》未见,此其《前集》也。首《总论》,次《图考》,馀分二十一门,亦颇勤於搜采。然留都记载,而地名仍题前代之称,於体例终为乖迕。是亦不检之过也。△《扬州府志》四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国朝张万寿撰。万寿字鹤秋,浮山人。康熙中官扬州府知府。《扬州府志》自明成化至万寿,凡经五修,而益繁芜。考书首载万历中杨洵旧志序,历叙门目,其端绪尚为清整。万寿多所增益,其体例转不及原书也。△《河套志》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陈履中撰。履中字执夫,商邱人。官至分巡宁夏兵备道。是志成於乾隆壬戌。凡河套之建置、沿革、山川、城堡、关塞、古迹、物产,悉分门汇载。末附以《艺文》二卷。如引《魏书》以证涿祁山之为榆林府地,引《册府元龟》药彦稠为邠州节度使,补五代沿革之阙。又证后魏代郡之即汉朔方郡。据《通鉴注》大城之属朔方,以证《汉书》列传之大城塞,徵引颇为繁富。△《湖南通志》一百七十四卷(通行本)国朝大学士陈宏谋等监修。湖南省治即唐之武安军,原与荆鄂兼立节镇。宋代亦分荆湖南北两路,至明代始并隶湖广布政使。而幅<巾员>广阔,形势各殊。本朝康熙三年,始析置湖南布政司,以控制岭峤。其后修通志者,仍合湖南北为一编。又书局开於武昌,未免详近而略远。故湖南事迹,未能赅备。乾隆二十一年,宏谋巡抚湖南,因与藩臬诸臣创修此志,以补其阙。共分三十七门。其中如《山川》一门,全志每县只载数条,此则分列方隅。《职官》一门,全志文职至知府,武职至游击而止,此则同知、通判、守备,具录无遗。《选举》一门,全志详文而略武,此则两途并登。故所载虽止九府四州,而卷帙则较全志赢几十之四五云。△《续河南通志》八十卷(河南巡抚采进本)国朝河南巡抚阿思喀监修。《河南通志》修於雍正九年,阿思喀以乾隆三十一年奉诏纂修《一统志》,徵诸省志书送馆,乃续修此编。其事迹皆与前志相接。惟前志分四十二目,不立总纲。此编则分《舆地》、《河渠》、《食货》、《学校》、《武备》、《职官》、《人物》、《艺文》八志,而各系以子目,为小异云。△《澳门记略》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译清代林谦光撰写。林谦光字芝楣,是长乐人。这部书是在康熙二十三年平定郑克塽以后撰写的。全书分为十三篇:第一是《形势》,第二是《沿革》,第三是《建置》,第四是《山川》,第五是《沙线礁屿》,第六是《城郭》,第七是《户役赋税》,第八是《学校选举》,第九是《津梁》,第十是《天时》,第十一是《地理》,第十二是《风俗》,第十三是《物产》,另附《澎湖版图》。台湾开发之初,规模尚属草创,所以文章都只是粗略保存大概,不如新修志书详尽明白。但它毕竟是后来新志书的基础。《登封县志》十卷(内府藏本)。清代张圣诰撰写。张圣诰字紫书,号韦菴,是广宁人,任登封县知县。当初,顺治五年,张圣诰的叔父张朝端任登封知县,开始创修县志。康熙十八年,张圣诰的族兄张壎也任此县知县,又续加增补。康熙三十一年,张圣诰再次任此县知县,又依据旧本重修。一姓相承,接连进行编纂,这件事很不寻常。全书分为九门,分别是《图绘》《舆地》《岳祀》《建置》《山川》《职官》《方外》《物产》《艺文》。体例与其他志书大致相同。只是其他志书写景必定有八处,八景诗必定是七言律诗,这是最坏的习气。张圣诰竭力打破这一惯例,算是颇有见识。《琅盐井志》四卷(浙江巡抚采进本)。清代沈鼐撰写。沈鼐字枚臣,是长洲人。以贡生身份出任云南琅盐井盐课提举。这部书成于康熙壬辰年,因[来度]旧志重新增补编纂。卷首列《图考》,其次分为《天文》《地理》《建设》《赋役》《官师》《学校》《选举》《祠祀》《人物》《艺文》,共十类。《师宗州志》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清代管棆撰写。管棆是武进人,任师宗州知州。这部书成于康熙丁酉年,分为九《图》、五《纪略》、九《考》、四《传》。师宗过去没有志书,这部书是初次创修,内容简略,只粗略具备纲要。把艺文附在各门之中,采用宋人的旧例。只是收录自己的作品很多,几乎成了游览纪行的文集,免不了仍有舆记的旧习。《辽载前集》二卷(两淮马裕家藏本)。清代林本裕撰写。林本裕字益长,是奉天人。这部书详细记载盛京的旧事,自序说:“斟酌取舍于《盛京志》。《前集》仿照龙门的志乘,《后集》仿照涑水的编年体。”如今没有见到《后集》,这就是他的《前集》。卷首是《总论》,其次是《图考》,其余分为二十一门,搜集材料也相当勤勉。但它记载的是留都的事,而地名仍使用前代的称呼,在体例上终究很不协调。这也是不加检核的过错。《扬州府志》四十卷(两淮盐政采进本)。清代张万寿撰写。张万寿字鹤秋,是浮山人。康熙年间任扬州府知府。《扬州府志》从明代成化年间到张万寿,先后共修订五次,却越来越繁杂。考察这部书,卷首收载万历年间杨洵旧志的序文,详细叙述各门各目的设置,头绪还算清楚整齐。张万寿增补了许多内容,但体例反而不如原书。《河套志》六卷(江西巡抚采进本)。清代陈履中撰写。陈履中字执夫,是商邱人,官至分巡宁夏兵备道。这部志书成于乾隆壬戌年。河套地区的建置、沿革、山川、城堡、关塞、古迹、物产,全部分门汇集记载,末尾附有《艺文》二卷。例如引用《魏书》来证明涿祁山属于榆林府的地域;引用《册府元龟》中药彦稠任邠州节度使的记载,补充五代沿革的缺失;又考证后魏的代郡就是汉代的朔方郡。依据《通鉴注》记载大城属于朔方,来证明《汉书》列传所说的大城塞,征引材料相当丰富。△《湖南通志》一百七十四卷(通行本) 本朝大学士陈宏谋等奉命主持修纂。湖南省治就是唐代的武安军,原先与荆鄂合设节镇。宋代也分为荆湖南路、荆湖北路,到明代才合并隶属于湖广布政使司。但湖南地域广阔,各地形势又各不相同。本朝康熙三年,才开始析置湖南布政司,以控制岭峤地区。此后编修通志的人,仍把湖南、湖北合为一编;而且书局设在武昌,难免对近处记载详细、对远处记载简略。因此,湖南的事迹一直未能完备收录。乾隆二十一年,陈宏谋任湖南巡抚,于是与藩司、臬司等官员共同创修这部志书,以补前志的缺漏。全书共分三十七门。其中《山川》一门,旧通志每县只记载几条,这部书则分别列明各方位;《职官》一门,旧通志文职只记到知府,武职只记到游击为止,这部书连同知、通判、守备也全部记录,没有遗漏;《选举》一门,旧通志重文轻武,这部书则文、武两途并列记载。所以,旧通志所载虽然只涉及九府四州,这部书的卷帙却比旧通志多出十分之四五。△《续河南通志》八十卷(河南巡抚采进本) 本朝河南巡抚阿思喀奉命主持修纂。《河南通志》修成于雍正九年,阿思喀在乾隆三十一年奉诏编修《一统志》,征召各省志书送交书馆,于是续修了这部书。书中记载的事迹,都与前志相衔接。只是前志分为四十二目,没有设置总纲;这部书则分为《舆地》《河渠》《食货》《学校》《武备》《职官》《人物》《艺文》八志,各志又分别系以子目,这就是它与前志稍有不同的地方。△《澳门记略》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国朝印光任、张汝霖同撰。光任字黻昌,宝山人。官至太平府知府。汝霖字芸墅,宣城人。由拔贡生官至澳门同知。考濠镜澳之名见於《明史》,其南有四山离立,海水交贯成十字,曰十字门,今称澳门,属香山县。乾隆九年,始置澳门同知。光任、汝霖相继为此职。光任初作是书,未竟,至汝霖乃踵成之。凡为三篇。首《形势》,次《官守》,次《澳番》。《形势篇》为图十二,《澳番篇》为图六。考《明史地理志》只载南头屯门、鸡栖佛堂门、十字门、冷水角、老万山、零丁洋澳诸名,与虎头山关之类,其他皆未记其详。此书於山海之险要,防御之得失,言之最悉。盖史举大纲,志详细目。载笔者各有体裁耳。──右“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一百八部、二千四百六十七卷,内三部无卷数,皆附《存目》。
卷七十五 史部三十一○地理类存目四△《河源记》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元潘昂霄撰。昂霄字景樑,号苍崖,济南人。官至翰林侍读学士,谥文僖。是书纪世祖至元十七年遣笃什西溯河源至星宿海事,末有元统中柯九思跋。《元史》已全录其文,此别行之本也。河源远隔穷荒,前志传闻,率皆瞽说。惟笃什尝亲历其地,故昂霄以闻於其弟阔阔出者,记为是编,自诧为古所未睹。迨我皇上,神武远扬,平定西域。揆度水脉,规量地形,又知笃什所言,仍多疏漏。已重为考定,勒在鸿编,用以祛万古之疑,而订百世之谬。昂霄是记,竟以故纸置之可矣。△《浙西水利议答录》十卷(永乐大典本)一名《水利文集》,元任仁发撰。仁发,松江人。仕至都水少监。明梁惟枢《内阁书目》云:“大德间,都水少监任仁发,以吴松江故道陻塞,震泽汎滥,为浙西害,乃上疏条利病疏导之法,凡十卷。”前有仁发自序,又有许约、赵某二跋。末附宋郏亶及其子侨《水利议》。约跋称“岁甲辰,中书以其议上闻,命中书省平章政事董是役。由是震泽无壅,与三江之势接,复朝於海”。赵某跋称,“是录所载,其要有三:一曰浚江河以泄水,二曰筑堤岸以障水,三曰置插窦以限水”云。△《海道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不著撰人名氏。惟书中“扬子江”一条,自称其名曰璚,其姓则不可考。前有明嘉靖中应良序,疑为元初人所撰,而后人增修之。今观书末附朱晞颜《鲸背吟》三十三首,晞颜为元人,则此书亦出元人可知矣。其书言海路要害,及占风雨潮汛诸事,大抵皆为海运而作。其后歌诀,与今人所说亦同。然未免失之於太简。△《海道经》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不著撰人名氏。纪海运道里之数,自南京历刘家港开洋,抵直沽,及闽浙来往海道。
译本朝印光任、张汝霖共同撰写。印光任,字黻昌,宝山人,官至太平府知府。张汝霖,字芸墅,宣城人,由拔贡生出仕,官至澳门同知。考察濠镜澳这个名称,见于《明史》;其南面有四座山分立,海水交汇贯通,形成十字形,称为十字门,如今称作澳门,隶属于香山县。乾隆九年,开始设置澳门同知。印光任、张汝霖先后担任这一职务。印光任起初撰写此书,尚未完成,到张汝霖时才接续完成。全书共分三篇,首篇为《形势》,其次为《官守》,再次为《澳番》。《形势篇》附图十二幅,《澳番篇》附图六幅。考察《明史·地理志》,只记载南头、屯门、鸡栖、佛堂门、十字门、冷水角、老万山、零丁洋澳等名称,以及虎头山关一类的地点,其他地方都没有详细记载。这部书对于山海险要、防御措施的得失,记述得最为详尽。大概史书只举出纲要,地方志则详细列出细目,撰写者各有不同的体例罢了。──以上是“地理类”都会、郡县一属,共一百零八部、二千四百六十七卷,其中有三部没有卷数,都附在《存目》中。卷七十五 史部三十一 ○地理类存目四 △《河源记》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元代潘昂霄撰写。潘昂霄,字景樑,号苍崖,济南人,官至翰林侍读学士,谥号文僖。这部书记载元世祖至元十七年派遣笃什向西溯流探寻黄河源头,直到星宿海的事情,篇末有元统年间柯九思的跋文。《元史》已经把它的文字全部收入,这只是另行刊刻的本子。黄河源头远隔荒僻之地,前代志书所传闻的内容,大多是没有根据的妄说。只有笃什曾亲自走过那里,所以潘昂霄根据从笃什的弟弟阔阔出那里听到的情况,记录成这部书,还自以为记载了古人从未见过的事情。等到我朝皇上神威远播,平定西域之后,测量水脉、规划地形,才又知道笃什所说的内容仍有许多疏漏。如今已经重新考订,刻入宏大的编纂成果中,用来消除万古以来的疑惑,订正百代流传的谬误。这样看来,潘昂霄这部记载,最终只当作旧纸搁置起来也就可以了。△《浙西水利议答录》十卷(永乐大典本) 又名《水利文集》,元代任仁发撰写。任仁发,松江人,仕官至都水少监。明代梁惟枢《内阁书目》说:“大德年间,都水少监任仁发因为吴淞江的旧河道淤塞、震泽泛滥,成为浙西的祸害,于是上疏分条陈述利弊以及疏导的方法,共十卷。”书前有任仁发的自序,又有许约、赵某二人的跋文。篇末附有宋代郏亶及其子郏侨的《水利议》。许约的跋文说:“甲辰年,中书省把他的建议上报,朝廷命中书省平章政事董主持这项工程。由此震泽不再壅塞,与三江的水势相接,又恢复了向海中汇流。”赵某的跋文说:“这部记录所载的要点有三项:一是疏浚江河以排泄水,二是修筑堤岸以阻挡水,三是设置插窦以限制水。” △《海道经》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只是书中“扬子江”一条自称自己的名字叫璚,至于姓氏则无法考知。书前有明代嘉靖年间应良的序,推测为元初人所撰写,后来又经后人增补修订。现在看书末附有朱晞颜的《鲸背吟》三十三首,朱晞颜是元代人,那么这部书也可以知道是元人所作。书中讲述海路的要害,以及推测风雨、潮汛等事项,大体都是为海运而作的。书后的歌诀,与今天人们所说的也相同。不过,内容未免失于过分简略。△《海道经》一卷(户部尚书王际华家藏本) 没有署撰写人的姓名。书中记载海运航道的里程,从南京经过刘家港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