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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八十六

卷九十八 子部八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929–934 段

卷九十八 子部八○儒家类存目四△《大学辨业》四卷、《圣经学规纂》二卷、《论学》二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李塨撰。塨有《周易传注》,已著录。是编发明古《大学》之法,以辨俗学之非,大旨与其《大学传注》同。首总论《大学》,次辨后儒所论《小学》、《大学》,次论《小学》,次辨后儒改易《大学》原本,次《大学》原文及全篇解,次《大学》之道至致知格物解,次辨后儒格物解,次其本乱至此谓知之至也解,次申论格物,次所谓诚其意者至末解,次申解全篇。其所争在以格物为周礼三物。其谓孔子之时,古《大学》教法所谓六德、六行、六艺者,规矩尚存,故格物之学人人所习,不必再言。惟以明德、亲民标其宗要,以诚意指其入手功夫而已。格物一传,可不必补。其说较他家为巧,故当时学者多称之。《圣经学规纂》二卷,则摘录四书、五经之言学者,申明其说。《论学》二卷,则录朋友问难之语。其凡例所谓《辨业》意有不尽者入之《学规》,《学规》意有不尽者入之《论学》是也。△《小学稽业》五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李塨撰。其序谓朱子《小学》所载天道、性命,上达也;亲迎、朝觐,年及壮强者也。以及居官、告老诸条,皆非幼童事,且无分於《大学》。乃别辑此编。卷一为小学四字韵语,括其总纲,以便诵读。卷二为食食能言,六年教数方名,七年别男女,八年入小学教让,九年教数目,十年学幼仪诸条。卷三为学书。卷四为学记。卷五为十有五学乐,诵诗,舞勺。大旨以礼、乐、书、数为纲。其中如引曲礼履不上堂一节,在今日并无解履之事。引王制道路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车从中央一节,在今日亦跬步不可行。此虚陈古礼者也。又诵诗一条自造诗谱,舞勺一条自造舞谱,此又杜撰古乐者也。惟学书一篇,辨篆楷之分,极为精核。然亦非童子之所急,其郛廓正与亲迎、朝觐等耳。△《性理纂要》八卷(河南巡抚采进本)国朝冉觐祖撰。觐祖有《易经详说》,已著录。是书前四卷为性理纂要附训,五卷至八卷为性理纂要附评。自序谓,附训者,周子《太极图》、《通书》,张子《西铭》、《东铭》,程子《定性书》五者之训诂。《太极图》、《通书》、《西铭》本朱子之注,诸儒之说,《东铭》、《定性书》则杂考朱子及诸儒之说而参以己意。附评者,以程子之言为经,朱子之言为传,诸儒为之羽翼,而以己意为之评。推觐祖之意,盖以《性理》所载《太极图》诸书为周、张、程所手著,故尊为经典,名之曰训。其性理诸条以下则胡广等裒集之言,故侪诸文史,目之曰评。然同一先儒之言,何必分疆别界。况评中所引程子之说不一而足,何所见忽尊而训,忽卑而评也。△《天理主敬图》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国朝冉觐祖撰。其图上标天理二字,明性道之重。中列存养、省察、讲学、力行四项,为体道之功。下书一敬字,以示心法之要。盖为姚江之学言超悟者而发。然古人著书,必言不能尽其意者乃图以明之。若体认天理,而存养、省察、讲学、力行以归於主敬,此可以言诠者也。何必托诸绘画乎?△《程功录》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国朝杨名时撰。名时有《周易札记》,已著录。是编乃其讲学札记。体例全仿薛瑄《读书录》,然中间颇涉杂论。第四卷中剖析铅汞之说,尤於儒理无关。其亦邹▯注《参同契》意耶?以大旨醇实,故仍列之儒家焉。△《嵩阳学凡》六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国朝景日昣撰。日昣有《嵩岳庙史》,已著录。是书依《大学》八条目,排纂诸家语录。意取通俗,故言皆浅近,盖曹端《夜行烛》之类。每门中分析子目至数百余,亦不免於芜杂。△《续小学》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叶鉁编。鉁号潜夫,嘉善人。是书成於康熙辛未。以朱子《小学》一书所采至宋淳熙而止,因续采自宋迄明诸儒言行可为师法者,仍以内外篇目分条类叙,自为之注。其立教第一篇末附幼仪三十则,则鉁所自撰也。△《心印正说》三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吴台硕撰。台硕字位三,嘉定人,陆陇其之门人也。是书成於康熙壬申,以学术治功之要分立篇目,而各为论以发明之。凡三十四类,每类又各有子目。於洛、闽绪言及历代史论多所徵引。又间有注释,不知何人所增入也。其曰心印,当取心心相印之义,然二字乃佛语,非儒语也。其说序二篇,则仿《序卦传》体,述其次第,亦涉拟经。陆陇其为之作序,不一纠正,何耶?△《尊道集》四卷(湖北巡抚采进本)

译卷九十八 子部八 ○儒家类存目四 △《大学辨业》四卷、《圣经学规纂》二卷、《论学》二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李塨撰。李塨著有《周易传注》,已经著录。此书阐明古代《大学》的方法,用来辨明俗学的错误,大旨与他的《大学传注》相同。第一部分总论《大学》;第二部分辨析后儒所论的《小学》《大学》;第三部分论《小学》;第四部分辨析后儒改易《大学》原本的做法;第五部分是《大学》原文及全篇解释;第六部分解释“《大学》之道”至“致知格物”;第七部分辨析后儒对格物的解释;第八部分解释“其本乱”至“此谓知之至也”;第九部分进一步论述格物;第十部分解释“所谓诚其意者”至篇末;第十一部分再解释全篇。李塨所争论的,在于把格物解释为《周礼》所说的三物。他认为,孔子时代,古代《大学》的教育方法中所谓六德、六行、六艺的规矩还保存着,所以格物之学人人都在学习,不必再特别说明;只是用明德、亲民标明其宗旨,用诚意指出入手的功夫罢了。因此,关于格物的一传可以不必补入。他的说法比其他各家更为巧妙,所以当时学者多称许他。《圣经学规纂》二卷,是摘录四书、五经中关于学习的言论,申明其中的意义。《论学》二卷,是记录朋友之间问难论辩的话。书中凡例所说的“《辨业》中意义没有讲尽的收入《学规》,《学规》中意义没有讲尽的收入《论学》”,就是这个意思。△《小学稽业》五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李塨撰。他在序中说,朱子《小学》中记载的天道、性命,是由下而上通达高深道理的内容;亲迎、朝觐,是年纪达到壮盛以后才做的事。至于居官、告老等条目,也都不是幼童的事情,而且与《大学》没有分别。于是另行编纂了这部书。卷一是《小学》四字韵语,概括全书纲要,以便诵读。卷二是“食食能言”、六岁学习计算和方名、七岁辨别男女、八岁入小学学习谦让、九岁学习数目、十岁学习幼童礼仪等条目。卷三是学习书法。卷四是学习记诵。卷五是“十有五学乐,诵诗,舞勺”。全书大旨以礼、乐、书、数为纲。其中比如引用《曲礼》中“鞋子不能穿着登堂”一节,在今天已经没有脱鞋这样的事情了。引用《王制》中“道路上男子从右边走,妇女从左边走,车辆从中央通过”一节,在今天也一步都无法实行。这是徒然陈述古代礼制。又如诵诗一条,自己制作诗谱;舞勺一条,自己制作舞谱,这又是杜撰古代音乐舞蹈。只有《学书》一篇,辨析篆书、楷书的区别,极为精密核实。但这也不是童子当前急需学习的内容,它的范围同亲迎、朝觐等条目一样。△《性理纂要》八卷(河南巡抚采进本) 国朝冉觐祖撰。冉觐祖著有《易经详说》,已经著录。此书前四卷为《性理纂要附训》,第五卷至第八卷为《性理纂要附评》。他在自序中说,所谓“附训”,是对周子《太极图》《通书》、张子《西铭》《东铭》、程子《定性书》五种著作作训诂。《太极图》《通书》《西铭》采用朱子的注以及诸儒的说法;《东铭》《定性书》则杂考朱子和诸儒的说法,并参入自己的意见。所谓“附评”,是把程子的言论作为经,把朱子的言论作为传,把诸儒的言论作为辅助,并用自己的意见加以评论。推究冉觐祖的意思,大概是认为《性理》中所载《太极图》等书,都是周、张、程亲手著作的,所以尊奉为经典,称为“训”。至于《性理》各条以下,则是胡广等人汇集的言论,所以把它们同文章、史书相提并论,称为“评”。然而同样都是先儒的言论,何必划分疆界、区别高下?何况“评”中所引用的程子学说很多,凭什么忽然尊奉它为“训”,忽然又降低它而称为“评”呢?△《天理主敬图》一卷(河南巡抚采进本) 国朝冉觐祖撰。图的上方标出“天理”二字,说明性与道的重要;中间列出存养、省察、讲学、力行四项,作为体认和实行道理的功夫;下方写一个“敬”字,以表示心法的要领。大概是针对姚江之学中那些宣称可以超越领悟的人而发的。然而古人著书,必定是言语不能充分表达意思,才借助图来说明。如果体认天理,并以存养、省察、讲学、力行归结到主敬,这些都可以用言语说明,何必还要寄托于绘画呢?△《程功录》五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杨名时撰。杨名时著有《周易札记》,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的讲学札记,体例完全仿照薛瑄《读书录》,但其中颇多涉及杂论。第四卷中剖析铅汞之说,尤其与儒家义理无关。难道这也是邹▯注《参同契》的意思吗?因为全书大旨醇正质实,所以仍然把它列入儒家。△《嵩阳学凡》六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国朝景日昣撰。景日昣著有《嵩岳庙史》,已经著录。此书依照《大学》八条目,编排各家的语录。因为取意于通俗,所以言语都浅显易懂,大概属于曹端《夜行烛》一类。每一门中又分析出数百个子目,也不免显得芜杂。△《续小学》六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叶鉁编。叶鉁号潜夫,嘉善人。此书成于康熙辛未年。由于朱子《小学》一书所采内容截至宋淳熙年间为止,所以他接续采录宋代至明代各位儒者中可以作为师法的言行,仍然按照内篇、外篇分条分类编排,并为之自作注释。其中《立教》第一篇末尾附有幼仪三十则,是叶鉁自己撰写的。△《心印正说》三十四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吴台硕撰。吴台硕字位三,嘉定人,是陆陇其的门人。此书成于康熙壬申年,以学术和治事功效的要点分别确立篇目,并各自撰写论说加以阐明。全书共三十四类,每一类又各有子目。书中大量征引洛学、闽学的绪论以及历代史论。又间或有注释,不知道是谁增补进去的。书名叫“心印”,大概取心心相印的意思;但“心印”二字是佛家用语,不是儒家用语。书中的两篇序说,仿照《序卦传》的体例,叙述各篇次序,也涉及模拟经书。陆陇其为此书作序,却没有逐一加以纠正,这是为什么呢?△《尊道集》四卷(湖北巡抚采进本)

国朝朱搴撰。搴字良一,黄陂人。是书成於康熙丁丑。第一卷为圣贤前编,自孔子至孟子事迹,及后人论说。第二卷节取《伊洛渊源录》。第三卷节取《伊洛渊源续录》。第四卷为前明五子录,纪薛瑄、胡居仁、罗钦顺、顾宪成、高攀龙五人行谊,而兼及其言论。大指主於攻击陆、王。△《近思续录》四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国朝刘源渌撰。源渌字昆石,自号直斋,安邱人。是书因朱子《近思录》篇目,采辑朱子《或问》、《语类》、《文集》分门编辑。前有康熙辛巳其门人陈舜锡、马恒谦二序。舜锡序称其每祭朱子,品物丰洁,极其诚敬。恒谦序称其於《朱子文集》、《或问》、《语类》三书,沉潜反覆,撮辑纂叙,席不暇暖,手不停笔,二十馀年,凡三创草,三脱稿,乃成是书云。△《冷语》三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国朝刘源渌撰。其门人马恒谦编。其书仿语类之体,大旨本朱子之说而衍之。其三卷中一条诋刘安世为邪人,谓其害甚於章惇、邢恕,以其与伊川不协也。然《宋史》具在,安世《尽言集》亦具在,果章惇、邢恕之不若乎?不问其人品之醇疵,但以附合道学者为正,稍相龃龉者为邪,则蔡京之荐杨时,当为北宋第一正人矣。佛家以敬信三宝与否定人之罪福,儒者不当如是也。△《读书日记》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刘源渌撰。凡记疑五卷,冷语一卷,皆读书札记之言。其记疑本二十四卷,冷语本五卷,后归安陆师为之删定,更以今名。然《冷语》又有三卷一本。盖天下之至易作者,莫如语录。偶逢纸笔,即可成编。故诸本错出如是也。△《性理辨义》二十卷(直隶总督采进本)国朝王建衡撰。建衡有《读史辨惑》,已著录。是书分二十篇,而列目凡十有五,曰原理、原气、原天、原生物、原性、原命、原道、原德、原伦、原学、原鬼神、原人鬼、原祭、原妖厉、杂论。其第一篇与十二篇皆题曰原理,自注谓前统论天地之理,后以在物之理言。第二篇、第三篇皆题曰原气。第四篇、第五篇、第六篇皆题曰原天,而不自言其所以分。推究其文,则原气二篇,一言阴阳,一言五行。原天三篇,一言天行及日月,一言星辰及推算,一言风雨露雷诸事也。大旨皆复衍宋儒而加以胶固。其原天三篇,则纯述欧罗巴语而讳所自来焉。△《静用堂偶编》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国朝涂天相撰。天相字燮菴,号存斋,一号迂叟,孝感人。康熙癸未进士,官至工部尚书。天相从熊赐履讲学,所著有《谨庸斋札记》、《守待录》、《存斋闲话》等书,兹编又从诸书之中撮其大略。上编为学言、政言、学辨,凡五卷。下编为家训、幼仪、杂箴、杂铭、杂诫、古今体诗、存斋诗话,亦五卷。△《广字义》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黄叔璥撰。叔璥有《南征记程》,已著录。初,宋陈普作《字义》,凡一百五十三字,孙承泽尝为增订。叔璥复取陈淳《北溪字义》及程远《原字训》合承泽所订裒为一书。每条之首题原字者,晋之旧。题广义者,皆续增也。△《朱子晚年全论》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李绂编。绂字巨来,号穆堂,临川人。康熙己丑进士,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朱、陆之徒,自宋代即如水火,厥后各尊所闻,转相诟厉,於是执学问之异同,以争门户之胜负。其最著者,王守仁作《朱子晚年定论》,引朱以合陆。至万历中,东莞陈建作《学蔀通辨》,又尊朱以攻陆。程曈,朱子之乡人也,因作《闲辟录》以申朱子之说。绂,陆氏之乡人也,乃又作此书以尊陆氏之学。大旨谓陈建之书与朱子之论,援据未全,且语录出门人所记,不足为据,乃取朱子正、续、别三集所载,自五十岁至七十一岁与人答问及讲义、题词之类,排比编次,逐条各附考证论辨於下,以成是书。其说甚辨。案韩愈送王秀才序,称孔子之道大而能博,学焉而各得其性之所近,故子贡之敏悟,曾子之笃实,皆得闻一贯之旨,而当时未尝相非。后之儒者,各明一义,理亦如斯。惟其私见不除,人人欲希孔庭之俎豆,于是始于争名,终于分党,遂寻仇报复而不已,实非圣贤立教之本旨。即以近代而论,陆陇其力尊程、朱之学,汤斌远绍陆、王之绪,而盖棺论定,均号名臣。盖各有所得,即各足自立,亦何必强而同之,使之各失故步乎?绂此书皆以朱子悔悟为言,又举凡朱子所称切实近理用功者,一概归之心学。夫回也屡空,焦竑以心无墨拟,空诸所有解之矣,颜子其果受之乎?仍各尊所闻而已矣。△《陆子学谱》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译国朝朱搴撰。朱搴字良一,黄陂人。此书成于康熙丁丑年。第一卷为《圣贤前编》,记载从孔子到孟子的事迹以及后人的评论。第二卷节录《伊洛渊源录》。第三卷节录《伊洛渊源续录》。第四卷为《前明五子录》,记载薛瑄、胡居仁、罗钦顺、顾宪成、高攀龙五人的品行事迹,并兼及他们的言论。全书大旨在于攻击陆、王之学。△《近思续录》四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国朝刘源渌撰。刘源渌字昆石,自号直斋,安邱人。此书依据朱子《近思录》的篇目,采集朱子《或问》《语类》《文集》的内容,分门编纂。书前有康熙辛巳年他的门人陈舜锡、马恒谦所作的两篇序。陈舜锡在序中称赞他每次祭祀朱子,祭品丰盛洁净,极其诚敬。马恒谦在序中说,他对于《朱子文集》《或问》《语类》三书,沉潜钻研、反复阅读,摘取编纂、分类叙述,忙得席子还没有坐暖,手中的笔也没有停过;历时二十多年,先后三次改作草稿,三次脱稿,才完成了这部书。△《冷语》三卷(副都御史黄登贤家藏本) 国朝刘源渌撰,由他的门人马恒谦编。此书仿照《语类》的体例,大旨依据朱子的学说加以发挥。书中三卷里有一条把刘安世斥为邪人,说他的危害比章惇、邢恕还严重,只因为他与伊川不合。然而《宋史》完整存在,刘安世的《尽言集》也完整存在,刘安世果真比不上章惇、邢恕吗?不考察一个人的品行是纯正还是有瑕疵,只把依附道学的人视为正人,把稍有不合的人视为邪人,那么蔡京推荐杨时,就应当成为北宋第一正人了。佛家根据是否恭敬、信奉三宝来判定人的罪福,儒者不应当这样做。△《读书日记》六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刘源渌撰。全书五卷是《记疑》,一卷是《冷语》,都是读书札记中的内容。它原本的《记疑》有二十四卷,《冷语》有五卷,后来归安陆师替它删定,又改用现在的书名。然而《冷语》又有三卷本。大概天下最容易写成的著作,没有比语录更容易的了。偶然遇到纸笔,就可以编成一书。因此各种版本错杂出现,正是这个缘故。△《性理辨义》二十卷(直隶总督采进本) 国朝王建衡撰。王建衡著有《读史辨惑》,已经著录。此书分为二十篇,但篇目共有十五类,分别是:原理、原气、原天、原生物、原性、原命、原道、原德、原伦、原学、原鬼神、原人鬼、原祭、原妖厉、杂论。第一篇和第十二篇都题为“原理”,作者自注说,前一篇总括论述天地之理,后一篇则论述存在于万物之中的理。第二篇、第三篇都题为“原气”。第四、第五、第六篇都题为“原天”,却没有说明这样划分的原因。推究其中的文字,所谓“原气”两篇,一篇讲阴阳,一篇讲五行;所谓“原天”三篇,一篇讲天体运行以及日月,一篇讲星辰以及推算,一篇讲风、雨、露、雷等事。全书大旨都是重复发挥宋儒的学说,并且更加胶固拘泥。其中“原天”三篇,则纯粹叙述欧罗巴的学说,却隐讳不说它的来源。△《静用堂偶编》十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涂天相撰。涂天相字燮菴,号存斋,又号迂叟,孝感人。康熙癸未年进士,官至工部尚书。涂天相跟随熊赐履讲学,著有《谨庸斋札记》《守待录》《存斋闲话》等书,这部编书又从各书中摘取其大略。上编为《学言》《政言》《学辨》,共五卷。下编为《家训》《幼仪》《杂箴》《杂铭》《杂诫》《古今体诗》《存斋诗话》,也有五卷。△《广字义》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国朝黄叔璥撰。黄叔璥著有《南征记程》,已经著录。当初,宋代陈普撰写《字义》,共一百五十三字,孙承泽曾经为它增订。黄叔璥又取陈淳《北溪字义》和程远《原字训》,合并孙承泽修订的内容,汇编成一部书。每条开头题作“原字”的,是晋代旧有的;题作“广义”的,都是后来续增的。△《朱子晚年全论》八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李绂编。李绂字巨来,号穆堂,临川人。康熙己丑年进士,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朱、陆两派的门徒,从宋代起就彼此势同水火;后来各自尊崇所闻,又转相诋毁,于是抓住学问上的异同,争夺门户的胜负。其中最著名的,王守仁撰写《朱子晚年定论》,引用朱子的言论来附会陆氏;到万历年间,东莞人陈建又撰写《学蔀通辨》,尊崇朱子来攻击陆氏。程曈是朱子的同乡,于是撰写《闲辟录》来申明朱子的学说。李绂是陆氏的同乡,于是又撰写此书来尊崇陆氏之学。全书大旨认为,陈建的书和朱子的论说,援引的材料不完整,而且语录是门人记录的,不足以作为依据;于是取朱子正集、续集、别集所载内容,从朱子五十岁到七十一岁之间与人问答以及讲义、题词之类,排比编次,并在每条下附上考证和辨论,编成此书。他的论说很有辩才。考察韩愈《送王秀才序》,其中说孔子的道广大而博厚,学习它的人各自得到与自己性情相近的部分,所以子贡的敏捷颖悟、曾子的笃实,都能够听闻一贯之旨,而当时并没有彼此非难。后世儒者各自阐明一种义理,道理也是如此。只是因为各人的私见不能消除,人人都想在孔门享有俎豆祭祀,于是开始争夺名声,最终形成党派,随后不断寻仇报复,实在不是圣贤设立教化的本意。即使以近代来说,陆陇其竭力尊崇程、朱之学,汤斌则远承陆、王学说的源流;到死后盖棺定论,两人都被称为名臣。大概各自都有所得,各自都足以自立,又何必强行使他们相同,反而使他们各自失去原来的立足之处呢?李绂这部书全都把朱子说成已经悔悟,又把凡是朱子称为切实近理、值得用功的内容,一概归入心学。颜回曾经多次说自己贫乏,焦竑把这解释成心中没有一点文字,以空无所有来说明;颜子果真会接受这种说法吗?这也不过是各自尊崇自己的见闻罢了。△《陆子学谱》二十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李绂撰。是编发明陆九渊之学。首列八目,曰辨志,曰求放心,曰讲明,曰践履,曰定宗仰,曰辟异学,曰读书,曰为政。次为友教。次为家学。次为弟子。次为门人。次为私淑。而终之以附录。考陆氏学派之端委,盖莫备於是书。惟其必欲牵朱入陆,以就其晚年全论之说,所列弟子如吕祖俭之类,亦不免有所假借。是则终为乡曲之私耳。△《学舫》(无卷数,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吴云撰。云有《云谷寺志》,已著录。是编每条标目,各载门人某述,而玩其文辞,乃出一手。大抵云有所讲论,辄笔於书,特分署门人之名,以摹仿程、朱语录体例耳。其议论颇多迂诞。如论河图,谓婴儿首有发漩,为人之河图;黄河居中,众水分流,为地之河图;三垣五行,日月列宿,为天之河图;未免穿凿。论《周易》大旨,谓易字从日从月,日月往来即易。圣人非作易,乃抄易耳。阴取《参同契》之说,又未免剿袭。至诗学一条,谓诗必以赓歌、击壤为归,尤万不可行之高论也。△《白鹿洞规条目》二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王澍撰。澍有《禹贡谱》,已著录。是编取朱子《白鹿洞规》为纲,而分类条析,证以经史百家之语。自序云:始自戊寅四月,迄癸未十月,中更六年,凡三易稿云。△《集程朱格物法》一卷、《集朱子读书法》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国朝王澍撰。陆、王之学主於静悟,故以读书为粗迹,而所谓格物者亦以为格去物欲,还虚明之本体。故澍取程、朱格物之要语与朱子读书章程,排比联络,融会其意,各为一篇,以救其弊。其词澍所自撰,其理则洛、闽之绪言,故皆谓之集焉。△《经书性理类辑精要录》六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国朝王士陵撰。士陵有《易经纂言》,已著录。是编采五经、四书与《性理大全》之文,分类编次。凡道体一卷,为学一卷,为政二卷,实履一卷,圣贤一卷。别为子目四十三,子目之中又别为子目二十,各杂采坊本讲章之文,而附以己见。△《谋道续录》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谭旭撰。旭字东白,新建人。康熙丁酉副榜贡生。是书末有其门人吕步青跋,称旭先有《谋道录》,故此称《续录》。其学恪守程、朱,持论甚正,而不免於好辨,每争竞於一字一句之间,其细已甚。又朋友以书相质,详为批阅是也。所见不合,两存以待论定亦可也,乃往往注其人已改而仍载其原本之疵谬,以见驳正之功。此近於暴己之长,形人之短矣。△《读周子札记》(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崔纪撰。纪有《成均课讲周易》,已著录。是书以《中庸》之旨发明《太极图说》、《通书》之理。大意谓太极即《中庸》上天之载,其阴中有阳者,是太极之静,而中即《中庸》所谓人心未发之中。阳中有阴者,是太极之动,而和即《中庸》所谓人心已发之和。其变四象而言五行,用意尤在於土,以明太极即不贰之诚。盖本明薛瑄之说而益推衍之。纪所解《中庸》,以主静为主,亦此意也。△《知非录》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邓锺岳撰。锺岳字东长,号悔庐,聊城人。康熙辛丑进士第一。官至礼部左侍郎。是编盖其晚年讲学所记,故取蘧伯玉事为名,犹其自号悔庐之意也。△《馀山遗书》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劳史撰。史字麟书,号馀山,馀姚人。是书谓易之为道,细无不该,远无不届。故多本易理以推人物之性,其说亦或偶似近理。然如推飞禽上升属阳,阳象圆,圆者径一而围三。故鸟足三爪,为围三,除去上一旱爪为径一。本乎地者为植物,故走兽不能飞,属阴。阴象方为坤,坤为牛,牛之蹄爪四,四合而二偶,故除去上二小旱爪,惟大爪,著地,是两地而为二。万物众矣,恐不能一一准数而生也。△《虚谷遗书》三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何国材撰。国材字维楚,江西新城人。是编凡分四种,祖陆九渊求放心之说而为《心学释疑》,本王守仁致良知之说而为《格物质疑》,采魏伯阳《参同契》之说而著《易图测》,仿岳元声研几私乘之说而为《研几录》。大旨坚护陆、王,为门户而著书,非为学问而著书也。△《笔记》二卷(湖北巡抚采进本)国朝程大纯撰。大纯字汉舒,孝感人。康熙中由贡生官黄冈县教谕。是书皆讲学之语。其谓陆、王之学虽矫枉过正,然用以救口耳之学,不为无功。所见颇为平允。若以程子配孔子,朱子配孟子,则圣贤之於大儒,自有分际,未必二子所敢居矣。△《日省编》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冯昌临撰。昌临有《易学参记》,已著录。是书取《太极图说》、《西铭》及刘宗周《人极图》三篇,以为体道修身之本。后有玩《日省编》附语,取先儒旧说,间以己意附释焉。△《圣学辑要》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译国朝李绂撰。此书阐明陆九渊的学说。开头列出八个纲目,分别是辨志、求放心、讲明、践履、定宗仰、辟异学、读书、为政。其次是友教;再其次是家学;再其次是弟子;再其次是门人;再其次是私淑;最后以附录结束。考察陆氏学派的源流和全部情况,大概没有比这部书更完备的了。只是他一定要把朱子牵扯进陆氏一派,以符合他所谓《朱子晚年全论》的说法,所列弟子如吕祖俭之类,也不免有所假借。这终究只是乡曲之人的私见罢了。△《学舫》(无卷数,山东巡抚采进本) 国朝吴云撰。吴云著有《云谷寺志》,已经著录。此书每条都标出题目,各自记载为某位门人所述;但玩味它的文辞,实际上出自同一人的手笔。大概吴云有所讲论,就随即写入书中,只是特意分别署上门人的姓名,用来仿照程、朱语录的体例罢了。他的议论有很多迂曲荒诞之处。例如论述河图,说婴儿头上有发旋,是人的河图;黄河居于中央,众水分流,是地的河图;三垣、五行、日月、列宿,是天的河图;这种说法未免牵强附会。论述《周易》的大旨,说“易”字由“日”和“月”组成,日月往来就是易。圣人不是创作《易》,而只是抄录《易》罢了。他暗中取用《参同契》的说法,也不免有抄袭之嫌。至于论诗的一条,说诗必定以赓歌、击壤为归宿,更是绝对不能实行的高论。△《白鹿洞规条目》二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国朝王澍撰。王澍著有《禹贡谱》,已经著录。此书以朱子《白鹿洞规》为纲,分类分条加以剖析,并用经书、史书和诸子百家的言论作为证明。自序说:从戊寅年四月开始,到癸未年十月结束,中间历时六年,一共三次改写稿本。△《集程朱格物法》一卷、《集朱子读书法》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王澍撰。陆、王之学以静坐体悟为主,所以把读书看作粗浅的行迹;至于所谓格物,也认为是除去物欲,恢复虚明的本体。因此王澍摘取程、朱关于格物的要语以及朱子讲读书的方法,加以排比贯通,融会其中的意义,各自编成一篇,用来挽救陆、王之学的弊病。文字是王澍自己撰写的,道理则来自洛学、闽学的绪论,所以都称作“集”。△《经书性理类辑精要录》六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 清代王士陵撰写。王士陵另有《易经纂言》,已经著录。这部书采录《五经》《四书》和《性理大全》的文字,分类编排。全书分为“道体”一卷、“为学”一卷、“为政”二卷、“实履”一卷、“圣贤”一卷。另分四十三个子目,子目之中又分二十个子目,各自杂采坊刻本讲章中的文字,并附加自己的见解。△《谋道续录》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谭旭撰写。谭旭字东白,新建人,康熙丁酉科副榜贡生。这部书末有他的门人吕步青所写的跋文,说谭旭先前有《谋道录》,所以此书称为《续录》。他的学说谨守程颐、朱熹的宗旨,持论很正,但不免喜欢争辩,常常在一字一句之间争论不休,琐细得过分。又有朋友拿文章来向他请教,他便详细批阅,这也是可以的。遇到意见不合之处,把双方意见都保存下来,等待后人评定,也未尝不可;可是他往往注出某人已经改过,却仍然载录原稿中的错误,以显示自己驳正的功劳。这就近于暴露自己的长处,显扬别人的短处了。△《读周子札记》(无卷数,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崔纪撰写。崔纪另有《成均课讲周易》,已经著录。这部书用《中庸》的宗旨来阐明《太极图说》和《通书》的道理。大意认为,太极就是《中庸》所说的“上天之载”;阴中有阳,是太极的静,而“中”就是《中庸》所说的人心未发之中;阳中有阴,是太极的动,而“和”就是《中庸》所说的人心已发之和。把太极的变化说成四象而又说成五行,他的用意尤其在于土,以说明太极就是不二的诚。大概这是本于明代薛瑄的学说而进一步推演出来的。崔纪解释《中庸》,以主静为主,也正是这个意思。△《知非录》一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清代邓锺岳撰写。邓锺岳字东长,号悔庐,聊城人,康熙辛丑科进士第一,官至礼部左侍郎。这部书大概是他晚年讲学时所记,因此取蘧伯玉的事作为书名,仍然含有自号“悔庐”的意思。△《馀山遗书》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劳史撰写。劳史字麟书,号馀山,馀姚人。这部书认为,《易》的道理细微处无不包括,遥远处无不达到,所以多依据《易》的道理来推论人物的性情,其中有些说法偶尔也似乎近于情理。然而,他说飞禽向上飞属阳,阳的象征是圆,圆的直径为一、周长为三,所以鸟足有三爪,是周长为三;除去上面的一“旱爪”便是直径为一。本于地的属于植物,所以走兽不能飞,属阴。阴的象征是方,为坤;坤为牛,牛的蹄爪有四,四合起来成为两个偶数,所以除去上面的两个小“旱爪”,只留下大爪着地,就是“两地”而成为二。万物如此众多,恐怕不能一一按照这些数目生成。△《虚谷遗书》三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何国材撰写。何国材字维楚,江西新城人。这部书共分四种:宗本陆九渊“求放心”的学说,写成《心学释疑》;本于王守仁“致良知”的学说,写成《格物质疑》;采录魏伯阳《参同契》的学说,撰成《易图测》;仿照岳元声《研几私乘》的说法,写成《研几录》。全书大旨是坚决维护陆九渊、王守仁,为门户之争而著书,并不是为了学问而著书。△《笔记》二卷(湖北巡抚采进本) 清代程大纯撰写。程大纯字汉舒,孝感人,康熙年间由贡生出任黄冈县教谕。这部书全是讲学的话。他认为陆九渊、王守仁的学说虽然有矫枉过正之处,但用来挽救只重口耳传习的学问,也不能说没有功效。他的见解颇为平允。至于把程颐比作孔子、把朱熹比作孟子,那么圣贤与大儒之间本来就有等级差别,未必是这两位大儒敢于自居的。△《日省编》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冯昌临撰写。冯昌临另有《易学参记》,已经著录。这部书取《太极图说》《西铭》和刘宗周《人极图》三篇,认为它们是体察道理、修养自身的根本。书后有《玩〈日省编〉附语》,采录先儒旧说,间或附加自己的解释。△《圣学辑要》一卷(两江总督采进本)

国朝潘继善撰。继善有《音律节略考》,已著录。是书为目凡六,论致知、力行、存养、慎独为一篇,论诚一篇,论仁义礼智为一篇,论学思知行为一篇,论主敬存省为一篇,论生质气象为一篇。前有江永序,称其学以敬为主。盖新安为朱子之乡,无不宗法洛、闽者,继善亦随其土俗云。△《载道集》六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许焞编。焞字纯也,海宁人。雍正癸丑进士。官翰林院编修。此编录历代之文,大旨以道学诸儒为主,而其馀类及焉。冠以大学圣经一章,中庸哀公问政一章。次以家语三章。次为孔子弟子门人子思、孟子、孟母、乐克、东周贤士之言。又次为东周论著,自汉至唐,大体分王言、臣言、论著三类,而隋则增王门弟子之言一类,尊王通也。宋、元、明则论著之外增言行一类,以有讲学诸儒也。终以张履祥之书。其凡例谓千古之圣人,莫尊於洙泗;有明之儒者,莫醇於杨园。以孔子始,以张子终,垂希圣希贤之则也。然於百世之下,尊一人与孔子相终始,谈何容易乎?△《耻亭遗书》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周宗濂撰。宗濂字简菴,华亭人。雍正癸卯拔贡生。官潜山县教谕。是书於《易》、《书》、《诗》、《春秋》、《礼记》、《周礼》、《仪礼》偶有所得,皆随笔记录,末附《日省录》一卷。其说经诸条,多讲章习见之语。至斥《礼记》祭法王立七庙凡有六谬,祭义天子巡狩先见百年,於理难通,尤为臆见。惟《日省录》语多切实,盖疏於考古而熟於讲学者也。△《棉阳学准》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蓝鼎元撰。鼎元有《平台纪略》,已著录。雍正戊申鼎元以普宁县知县署理潮阳。因经理其学校,作是编以训士。卷一曰同人规约,卷二曰讲学礼仪、丁祭礼仪,书田志,卷三、卷四曰闲存录,卷五曰道学源流、太极要义、西铭要义。棉阳者,潮阳古地名也。△《女学》六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蓝鼎元编。鼎元以周礼天官有九嫔掌妇学之法,谓妇人不可不学。然自班氏《女诫》以外,若刘向《列女传》,择而不精;郑氏《女孝经》,精而不详;至《女训》、《女史》、《闺范》、《女范》等书,尤为鄙陋浅率。因采经传格言,参摭史传,分为德、言、容、功四篇,章区类别,间缀论断,其体例皆本之朱子《小学》。△《张子渊源录》十卷(山东巡抚采进本)国朝张镠编。镠号紫峰,乐陵人。雍正壬子举人,官内阁中书是书以仪封张伯行所刻《张子全书》不无讹谬,因仿《近思》、《渊源》二录之遗意,择张子粹言以程、朱论定者汇为一集。间有删节,皆从程、朱所辨,而张子晚年所未及改者也。凡西铭一卷,正蒙二卷,经学理窟二卷,语录文集一卷,遗文一卷,拾遗文一卷,遗事一卷,弟子一卷。△《女教经传通纂》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任启运撰。启运有《周易洗心》,已著录。是编仿朱子《小学》之例,采诸经传及《女诫》、《女训》、《女史箴》等书,分十三类。曰立教,曰敬身,曰笄礼,曰昏礼,曰事父母舅姑,曰谨夫妇,曰辨内外,曰逮妾媵,曰生子,曰勤职,曰祭礼,曰丧礼,曰贞节。其子翔为之注。末有其门人傅洛等跋,称尚有《女教史传通纂》一书,仿《小学外篇》之意。今未之见。据翔所附记,此书立教等十一门,乃启运之妻所辑,笄礼、丧礼二门乃其妻没后启运所补。然启运序中不及之,且其妻名氏翔亦未著,故仍以启运之名著录焉。△《躬行实践录》十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桑调元撰。调元有《论语说》,已著录。调元初以文章驰骤一时,晚乃讲学,作为语录。其门人沈世炜及其侄经邦编而次之,以成是书。本名《夜炳录》,大旨以程、朱为宗,言敬言仁,辟仙辟佛。持论极为醇正,而大抵皆先儒所已言。△《朱子为学考》三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童能灵撰。能灵有《周易剩义》,已著录。是编考朱子为学之次第,分年记载,而於讲学诸书,各加案语以推阐辨论之,盖继《学蔀通辨》而作也。同时宝应朱泽澐亦有是书,大致皆互相出入。△《理学疑问》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童能灵撰。首卷言心,二卷言性,三卷言仁,四卷言情。其论心曰:气之精爽为神明,神明之渣滓为气,气之渣滓为形,心其精,而形气其渣滓也。其论性,谓气质中亦有义理。其论仁,谓仁先须理会爱之理,未发之爱是为爱之本体,而得名之曰仁。其论情,谓思虑是心之用,而情行其中。又以《孟子》四端为逆触吾性而发者,其情属阴;《中庸》喜怒哀乐为顺吾性而发者,其情属阳。自序谓专心於圣贤先儒之旨,阅十馀年日用体验,间有所见,辄自札记而成是编。然多师心臆说,不能一一惬理也。△《读书小记》三十一卷(山西巡抚采进本)

译清代潘继善撰写。潘继善另有《音律节略考》,已经著录。这部书分为六篇:把论述致知、力行、存养、慎独合为一篇;论诚一篇;论仁义礼智一篇;论学、思、知、行一篇;论主敬、存省一篇;论生质、气象一篇。前面有江永的序文,说他的学说以“敬”为主。新安是朱熹的故乡,没有不以洛学、闽学为宗法的,潘继善也随从了当地的风气。△《载道集》六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许焞编。许焞字纯也,海宁人,雍正癸丑科进士,官翰林院编修。这部书收录历代文章,大旨以道学诸儒为主,其余人物也分类收录。开头列《大学》圣经一章、《中庸》哀公问政一章;其次列《孔子家语》三章;再其次列孔子的弟子、门人,子思、孟子、孟母、乐克以及东周贤士的言论。又其次为东周时期的论著;从汉至唐,大体分为王言、臣言、论著三类,隋代又增加王通门下弟子言论一类,以表示尊崇王通。宋、元、明三代则在论著之外增加言行一类,因为当时有讲学的儒者。最后列张履祥的著作。凡例说,千古圣人没有比洙泗更尊贵的;明代儒者没有比杨园更醇正的。以孔子开头,以张子结束,是用来垂示仰慕圣人、贤人的准则。然而,在百代之后,尊崇一个人与孔子相提并论,这谈何容易呢?△《耻亭遗书》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周宗濂撰写。周宗濂字简菴,华亭人,雍正癸卯科拔贡生,官潜山县教谕。这部书对《易》《书》《诗》《春秋》《礼记》《周礼》《仪礼》偶有所得,都随手记录下来,末尾附有《日省录》一卷。他解释经书的各条,大多是讲章中常见的话。至于斥责《礼记·祭法》所说周王建立七庙为有六处错误,以及认为《祭义》所说天子巡狩先见百年之人为在道理上难以通晓,尤其是主观臆断。只有《日省录》中的话大多切实,大概是一个疏于考据而熟于讲学的人。△《棉阳学准》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蓝鼎元撰写。蓝鼎元另有《平台纪略》,已经著录。雍正戊申年,蓝鼎元以普宁县知县的身份代理潮阳。因办理当地学校,编写了这部书来训导士人。第一卷题为《同人规约》,第二卷题为《讲学礼仪》《丁祭礼仪》《书田志》,第三、第四卷题为《闲存录》,第五卷题为《道学源流》《太极要义》《西铭要义》。“棉阳”是潮阳的古地名。△《女学》六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清代蓝鼎元编。蓝鼎元认为,《周礼·天官》记载九嫔掌管妇学之法,说明妇人不能不学习。然而,除班氏《女诫》以外,像刘向《列女传》,虽然有所选择却不精纯;郑氏《女孝经》,虽然精纯却不详备;至于《女训》《女史》《闺范》《女范》等书,更加鄙陋浅薄而草率。因此采录经传中的格言,参杂辑取史传材料,分为德、言、容、功四篇,又分章区别类别,间或缀以论断,其体例都取法于朱熹《小学》。△《张子渊源录》十卷(山东巡抚采进本) 清代张镠编。张镠号紫峰,乐陵人,雍正壬子科举人,官内阁中书。这部书认为仪封张伯行所刻的《张子全书》不免有讹误,于是仿照《近思录》《渊源录》的遗意,选择张载的精粹言论,把程颐、朱熹评定过的汇编成一集。间有删节,都是依据程颐、朱熹所辨析的内容,以及张载晚年尚未来得及改正的文字。全书分为:《西铭》一卷,《正蒙》二卷,《经学理窟》二卷,《语录文集》一卷,《遗文》一卷,《拾遗文》一卷,《遗事》一卷,《弟子》一卷。△《女教经传通纂》二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任启运撰写。任启运另有《周易洗心》,已经著录。这部书仿照朱熹《小学》的体例,采录各经传以及《女诫》《女训》《女史箴》等书,分为十三类:立教、敬身、笄礼、昏礼、事父母舅姑、谨夫妇、辨内外、逮妾媵、生子、勤职、祭礼、丧礼、贞节。他的儿子任翔为此书作注。书末有他的门人傅洛等人的跋文,说还有《女教史传通纂》一书,仿照《小学外篇》的意思。现在没有见到。据任翔所附的记载,这部书中“立教”等十一门,是任启运的妻子辑录的;“笄礼”“丧礼”两门,是他妻子去世后任启运补写的。然而任启运的序文没有提到此事,而且任翔也没有写出他母亲的姓名,所以仍以任启运的名义著录。△《躬行实践录》十五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桑调元撰写。桑调元另有《论语说》,已经著录。桑调元起初凭文章才华在一时之间驰名,晚年才讲学,编成语录。他的门人沈世炜和他的侄子经邦编排整理,形成这部书。原名《夜炳录》,大旨以程颐、朱熹为宗旨,讲敬、讲仁,排斥仙道和佛教。持论非常醇正,但大体都是先儒已经说过的话。△《朱子为学考》三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清代童能灵撰写。童能灵另有《周易剩义》,已经著录。这部书考察朱熹求学和治学的次第,按年份记载;对于讲学的各部书,又分别加上案语,进行推阐和辨论,大概是继《学蔀通辨》之后写成的。同时,宝应朱泽澐也有这部书,大致内容彼此互有出入。△《理学疑问》四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清代童能灵撰写。第一卷讲心,第二卷讲性,第三卷讲仁,第四卷讲情。他论述心说:气的精微明爽之处是神明,神明的渣滓是气,气的渣滓是形;心是精华,形和气是它的渣滓。他论述性,认为气质之中也有义理。他论述仁,认为首先必须体会爱的道理,未发之爱是爱的本体,而得到“仁”这个名称。他论述情,认为思虑是心的作用,而情在其中运行。又认为《孟子》所说的四端,是触发我们的本性而发出的,属于阴;《中庸》所说的喜怒哀乐,是顺着我们的本性而发出的,属于阳。自序说,他专心研究圣贤和先儒的宗旨,经过十多年日常生活中的体验,偶尔有所见解,便自己随手札记,编成了这部书。然而其中有许多以自己的心意作出的臆说,不能一一都合乎道理。△《读书小记》三十一卷(山西巡抚采进本)

国朝范尔梅撰。尔梅字梅臣,号雪庵,洪洞人。雍正中贡生。是编乃其随笔札记,教授生徒者。其弟尔楫颜之曰《读书小记》。其目为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札记者,凡六卷。为周易札记、易论、易卦考者,凡七卷。为尚书札记者,一卷。为毛诗札记者,二卷。为春秋札记者,五卷。为礼记、周礼札记者,三卷。又乐律考一卷,琴律考一卷,语录一卷,明儒考一卷,诗文三卷。据卷首凡例,谓《易》、《尚书》、《诗》为完书,《春秋》、《礼记》、《周礼》等皆有残佚重复,盖其书非手订,故多阙略。其所为诸经札记,皆随意缀语,初非依经立训。易论、易卦考则专主图书卦变之义,乐律、琴律考则采自明郑世子《载堉乐书》,无他发明。△《南阿集》二卷(陕西巡抚采进本)国朝康吕赐撰。吕赐有《读大学中庸日录》,已著录。是编以集为名,实则札记。一为论易问答,一为慎独斋日录,皆题曰卷一。据雍正壬子王心敬序,称问答语录凡十册,则非全书矣。△《淑艾录》十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祝洤撰。洤字人斋,原名游龙,海宁人。乾隆丙辰举人。是书本张履祥《备忘录》而增删之,凡三百九十五条,仿朱子《近思录》例,分十四门,持论颇为纯正。而其后序则门户之见尚坚持而不化,必欲灭尽陆、王一派而后已,如不共戴天之雠。是未免於已甚矣。△《下学编》十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祝洤撰。洤以蔡氏所纂《朱子近思续录》及近代《朱子近思续录》、《朱子文语纂》、《朱子节要》诸书皆为未善,乃掇取文集、语类,分十四门编次之,门为一卷,凡六百九十二条。其去取颇有苦心,然多窜易其原文。虽所改之处皆注其下曰原作某句,然先儒之书,意有所契,简择取之可也。意所不合,附论是非,破除门户,无所曲阿亦可也。学未必能出其上,而遽改古书,其意虽善,其事则不可训矣。△《东莞学案》(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吴鼎撰。鼎有《易训举要》,已著录。是书大旨以陈建《学蔀通辨》全为阿附阁臣,排陆以陷王,甚至取象山语录,割裂凑合而诬之以禅。因条列其说,为之诘难。一曰诬朱子学禅,二曰撰禅名色,三曰以遮掩禅机咎象山,四曰撰养神二字诬象山,五曰删节象山文字诬象山,六曰错解象山语罪象山,七曰嘲象山辟禅,八曰自禅,九曰骂先儒,十曰自誉,十一曰誉朝贵,十二曰总论《学蔀通辨》三十谬,十三曰诸儒评《学蔀通辨》,末附象山读书法五十七条,论三鱼堂答秦定叟书一则。陈建为东莞人,故题曰《东莞学案》。案明以来,朱、陆之徒互相诟厉,名则托於卫道,实则主於寻雠。建之书以善骂为长,既非儒者气象。鼎又从而报复之。盖门户之争,非一朝一夕之故矣。△《逸语》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曹庭栋撰。庭栋有《易准》,已著录。是书前有自序谓虑群书沿袭,疑信相参,用是殚心潜体,削诬正误,以传其信云云。夫自秦、汉而后,百家多述孔子之言,真伪参半,庭栋虽称削诬正误,亦未见一一必出於孔子。又其序说行款,及每节注文分圈内圈外,俨然朱子《论语集注》体例。亦未免过於刻画也。△《困勉斋私记》四卷(编修周永年家藏本)国朝阎循观撰。循观有《尚书读记》,已著录。是编乃其札记之文。初为三书,一曰《困勉斋私记》,一曰《困勉斋记忘》,一曰《求心录》。循观殁后,其同学韩梦周删除繁复,定为四卷,总名之曰《私记》。其学主於主敬克己,时时提醒此心,刻苦自立,而谆谆致戒於近名,於河津之派为近。△《思通集》二卷、《随意吟》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秦望撰。望字元宫,无锡人。《思通集》皆杂论义理,自太极、阴阳、天地、鬼神、飞潜、动植之类,凡有会悟,随笔记之。《随意吟》乃所作杂诗,皆五言古体,亦多涉理路。△《叙天斋讲义》四卷(陕西巡抚采进本)国朝窦文炳撰。文炳字质民,长安人。是书首纯一图说,次学约,次中庸撮总,次礼乐绪言,凡四种。其说简略殊甚,因乾隆三十三年其稿曾咨送五朝国史馆,遂题曰进呈《叙天斋讲义》。且备录文牒,累牍连篇,几乎末大於本,可谓村塾迂儒,毫不知朝廷体制者矣。△《明儒讲学考》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程嗣章撰。嗣章字元朴,号南耕,上元人。明代儒者,洪永以来多守宋儒矩矱。自陈献章、王守仁、湛若水各立宗旨,分门别户,其后愈传愈远,益失其真。入主出奴,互兴毁誉。嗣章为综括大略,合为一篇,而各注仕履於其下。於源流授受,宗派甚明。然如贝琼等本明初文士,於六经无所发明,未足当儒林之目,乃概加牵引,不免失之汜滥矣。△《业儒臆说》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译清代范尔梅撰写。范尔梅字梅臣,号雪庵,洪洞人,雍正年间贡生。这部书是他随手所作的札记,用来教授学生。他的弟弟范尔楫题名为《读书小记》。其中记《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的札记,共六卷;记《周易札记》《易论》《易卦考》的,共七卷;记《尚书札记》的,一卷;记《毛诗札记》的,二卷;记《春秋札记》的,五卷;记《礼记》《周礼札记》的,三卷。另外有《乐律考》一卷、《琴律考》一卷、《语录》一卷、《明儒考》一卷、《诗文》三卷。据卷首凡例说,《易》《尚书》《诗》是完整的书,《春秋》《礼记》《周礼》等都有残缺和重复,大概因为这些书不是亲手编订的,所以缺略很多。他所作的各经札记,都是随意缀辑的文字,起初并不是依照经文建立训释。《易论》《易卦考》专门以图书、卦变的意义为主;《乐律考》《琴律考》则采自明代郑世子朱载堉的《乐书》,没有其他发明。△《南阿集》二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康吕赐撰写。康吕赐另有《读大学中庸日录》,已经著录。这部书名义上称“集”,实际上是札记:一部分是论《易》的问答,一部分是《慎独斋日录》,都题作卷一。据雍正壬子年王心敬的序文说,问答语录共有十册,那么这里所收的就不是全书了。△《淑艾录》十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祝洤撰写。祝洤字人斋,原名游龙,海宁人,乾隆丙辰科举人。这部书以张履祥《备忘录》为底本,加以增删,共三百九十五条,仿照朱熹《近思录》的体例,分为十四门,持论颇为纯正。然而他的后序仍然坚持门户之见而不肯改变,非要把陆九渊、王守仁一派彻底消灭才罢休,仿佛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这未免太过分了。△《下学编》十四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祝洤撰写。祝洤认为蔡氏所编《朱子近思续录》以及近代的《朱子近思续录》《朱子文语纂》《朱子节要》等书都不够好,于是从朱熹的文集、语类中摘取材料,分为十四门编排,每门一卷,共六百九十二条。他在取舍方面颇费苦心,但往往改动原文。虽然所改之处都在下面注出“原作某句”,然而对于先儒的著作,遇到意旨相合的,选择摘取即可;遇到意旨不合的,附论是非,破除门户之见,不曲意附和,也可以。自己的学问未必能超过先儒,却贸然改动古书;他的用意虽然是好的,这件事却不能作为后人的规范。△《东莞学案》(无卷数,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吴鼎撰写。吴鼎另有《易训举要》,已经著录。这部书的大旨是认为陈建的《学蔀通辨》完全是在附和阁臣,排斥陆九渊以陷害王守仁,甚至把象山语录割裂拼凑起来,诬蔑为禅学。因此逐条列举他的说法,对他加以诘难:一是诬蔑朱熹之学为禅学;二是编造禅学名目;三是以“遮掩禅机”责怪象山;四是编造“养神”二字来诬蔑象山;五是删节象山的文字来诬蔑象山;六是错误解释象山的话来怪罪象山;七是嘲讽象山排斥禅学;八是说他自己就是禅学;九是辱骂先儒;十是自我夸耀;十一是称誉朝廷贵人;十二是总论《学蔀通辨》的三十处错误;十三是各位儒者评论《学蔀通辨》。末尾附有象山读书法五十七条,以及《论三鱼堂答秦定叟书》一则。陈建是东莞人,所以书名题为《东莞学案》。考察明代以来,朱学、陆学两派的门徒互相辱骂攻击,名义上托称捍卫道统,实际上是为了寻仇。陈建的书以善于辱骂为长处,已经不是儒者的气象了。吴鼎又进一步对他进行报复。大概门户之争,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逸语》十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曹庭栋撰写。曹庭栋另有《易准》,已经著录。书前自序说,他担心群书相互沿袭,真伪和可信与否混杂在一起,因此竭尽心力,默默体会,删去诬妄、订正错误,以便传布可信的内容等等。自秦、汉以来,诸子百家大多转述孔子的话,真伪掺杂。曹庭栋虽然说要删去诬妄、订正错误,却也没有见得每一条都确实出自孔子。又如他的序文所说的行款,以及每节注文分为圈内、圈外,俨然采用朱熹《论语集注》的体例,也未免刻意仿效得太过了。△《困勉斋私记》四卷(编修周永年家藏本) 清代阎循观撰写。阎循观另有《尚书读记》,已经著录。这部书是他的札记文章。起初有三部书:一名《困勉斋私记》,一名《困勉斋记忘》,一名《求心录》。阎循观去世后,他的同学韩梦周删去繁复内容,定为四卷,总题为《私记》。他的学说以主敬、克己为主,时时提醒自己的内心,刻苦自立,并且谆谆告诫不要追求虚名,与河津一派的学说较为接近。△《思通集》二卷、《随意吟》一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秦望撰写。秦望字元宫,无锡人。《思通集》都是杂论义理的文字,从太极、阴阳、天地、鬼神、飞潜、动植等方面,凡有所领悟,便随笔记录下来。《随意吟》是他所作的杂诗,都是五言古体诗,也多涉及义理。△《叙天斋讲义》四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窦文炳撰写。窦文炳字质民,长安人。这部书第一部分是《纯一图说》,其次是《学约》,再其次是《中庸撮总》,然后是《礼乐绪言》,共四种。书中的论说十分简略,因为乾隆三十三年他的稿本曾咨送五朝国史馆,便题名为进呈《叙天斋讲义》。而且把往来文牒一并备录,连篇累牍,几乎文书部分比正文还庞大,真可说是乡村塾师般的迂腐儒生,完全不懂朝廷体制。△《明儒讲学考》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程嗣章撰写。程嗣章字元朴,号南耕,上元人。明代儒者,自洪武、永乐以来,大多遵守宋儒的规范。自陈献章、王守仁、湛若水各自创立宗旨,分门立户以后,传承得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失去本来面目。各自偏袒本派、排斥他派,彼此交相毁誉。程嗣章将其大略加以综括,合成一篇,并在各人名下分别注录仕历。对于学术源流和传授承继,宗派划分得很清楚。然而像贝琼等人本来只是明初文士,对六经没有什么发明,不足以列入儒林,却一概牵强援引,未免失于泛滥。△《业儒臆说》一卷(编修程晋芳家藏本)

国朝陶圻撰。圻字甸方,秀水人。是编皆论学之语。末有其弟越跋语,称其生平於性命之学最所究心。然观所论议,大率仍明人讲学之习,务以空谈相胜者也。△《砭身集》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刘鸣珂撰。鸣珂有《易图疏义》,已著录。《陕西通志》谓鸣珂有志圣贤之道,随处体认,有所得辄录之,凡六卷。即此书也。其书虽以集名,实则语录。持论亦颇醇正,然其中多驳经之说。如疑仪礼丧服传父在不得为母三年,妾生之子适母在不得为其母服,及叔嫂无服,皆逆於人心自然之理。又疑《礼记》抱孙不抱子为厚於孙而薄於子,祭必立户是伪为祖父,非百世不易之典。凡此之类,皆据臆见以测圣人,执后世以疑前代,盖讲学而未能穷经者耳。卷首有临潼教谕王修所作《鸣珂传》,其标题曰《大茂才理学名儒伯容刘公传》,亦不知文章体例。至称鸣珂学行载於大清国史,尤乡曲陋儒妄相夸耀,不知国家典制者矣。△《愚斋反经录》十六卷(陕西巡抚采进本)国朝王宠撰。王宠字愚斋,陕西人。是书卷一至卷四为论语尊注解意,卷五为小学、大学、中庸、两孟指要四种,卷六为孝经述朱,卷七为忠经择要,卷八为明伦录,卷九为理学入门,卷十为知性录,卷十一为寻孔颜乐处,卷十二为易学指要,卷十三为善利图说补,卷十四为学要,卷十五为治要,卷十六为荒政录,总名为《反经录》。皆陈因之说,无所发明。△《讲学》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国朝陈祖铭编。皆其师李培讲学语也。培号此菴,嘉兴人。其说皆阐姚江馀绪。上卷曰溯源委,同人我,端学术,定志趣,认本体,议功夫,求悟门,先默识,崇实际,重悟轻修,脱世味,凡十一条。下卷则皆杂论性理四书大旨。观其立论,以悟为宗,而又讥世之讲学者重悟而轻修。特巧掩其迹,杜人攻诘而已矣。△《三立编》十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国朝王梓编。梓字琴伯,郃阳人。官崇宁县知县。是编取明王守仁著述,分类编辑。以讲学者为立德,以论事者为立功,以诗文为立言。立德编摘述《传习录》及文录,立功编载奏疏咨文,行牒、批呈告谕,立言编载古今体诗、杂文。末附年谱。△《性理析疑》十五卷(福建巡抚采进本)国朝蔡洛撰。洛武平人。此书皆举宋儒之说,摘条设问,分二十七门。或引先儒之言,或出己意以解之。引伸触类,辨析颇详。然大抵如坊刻高头讲章之说也。△《童子问》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黄文澍撰。文澍有《经解经义杂著》,已著录。是编刊本题《石畦集》,《童子问》盖其集中之一种也。设为《童子问》,而文澍答以驳王守仁之学。凡十四章。△《敬义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国朝黄文澍撰。亦《石畦集》中之一也。大旨述程、朱之绪言,驳陆、王之高论,无所发明,亦无所乖剌。惟其中一条云,庄子尚有见地,荀子则茫然无所见,止识得一个学字。乃转似金谿姚江所说,与全书南辕北辙,则不解其何故也。△《理解体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国朝黄为鹗撰。为鹗,宜黄人。其书凡一百三十八条。绘图列说,皆杂采宋人讲学之语,融贯成篇。△《读白鹿洞规大义》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国朝任德成撰。德成字象元,吴江人。是书取朱子《白鹿洞规》原文,各分段落,标於每卷之首,而引历代诸儒名言附於后,凡二百四条。前有读白鹿洞规文约,举邵、周、程、张、吕、陆诸子之说以冠之,则一篇之纲领也。△《朱子书要》(无卷数,两江总督采进本)不著编辑人名氏。取朱子《语类》、《文集》抄撮成帙。前无序目,每条下又各以朱笔注道体、天命等子目。盖欲分类编排,手录未竟之本也。──右“儒家类”三百七部,二千四百七十三卷,内二十部无卷数,皆附《存目》。

译清代陶圻撰写。陶圻字甸方,秀水人。这部编著全是论学的话。末尾有他弟弟陶越的跋语,说他一生对于性命之学最为用心钻研。然而看他所作的论说,大体仍沿袭明人讲学的习气,专门以空谈压倒别人。△《砭身集》六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刘鸣珂撰写。刘鸣珂另有《易图疏义》,已经著录。《陕西通志》说,刘鸣珂有志于圣贤之道,随处体察认识,有所得便记录下来,共六卷,就是这部书。这部书虽然以“集”为名,实际上是语录。其立论也颇为醇正,但其中有许多驳斥经义的说法。例如怀疑《仪礼·丧服传》所说父亲在世不能为母亲服丧三年,妾所生之子在嫡母在世时不能为生母服丧,以及叔父与嫂子之间没有丧服关系等说法,都违背人心自然之理。又怀疑《礼记》所说抱孙而不抱子,是厚待孙而薄待子;祭祀时必须立尸,是假托祖父,并非百世不变的经典规范。诸如此类,都是凭借个人臆见来揣测圣人,以后世的观念怀疑前代,大概是只讲学而没有穷究经书的人。卷首有临潼教谕王修所作的《鸣珂传》,题名却是《大茂才理学名儒伯容刘公传》,连文章体例也不懂。至于说刘鸣珂的学问品行已经载入《大清国史》,更是乡里浅陋儒生互相夸耀,根本不懂国家典制。△《愚斋反经录》十六卷(陕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王宠撰写。王宠字愚斋,陕西人。这部书第一卷至第四卷是解释《论语》尊注的义旨;第五卷是《小学》《大学》《中庸》《两孟指要》四种;第六卷是《孝经述朱》;第七卷是《忠经择要》;第八卷是《明伦录》;第九卷是《理学入门》;第十卷是《知性录》;第十一卷是《寻孔颜乐处》;第十二卷是《易学指要》;第十三卷是《善利图说补》;第十四卷是《学要》;第十五卷是《治要》;第十六卷是《荒政录》,总名为《反经录》。全都是陈陈相因的说法,没有什么发明。△《讲学》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阁藏本) 清代陈祖铭编。这些都是他的老师李培讲学的话。李培号此菴,嘉兴人。他的学说都是阐发姚江学派的余绪。上卷题为《溯源委》《同人我》《端学术》《定志趣》《认本体》《议功夫》《求悟门》《先默识》《崇实际》《重悟轻修》《脱世味》,共十一条。下卷则都是杂论性理和四书的大旨。看他的立论,以“悟”为宗旨,却又讥刺世上讲学的人重悟而轻修,不过是巧妙地掩饰自己的痕迹,堵住别人攻击诘问的口罢了。△《三立编》十二卷(安徽巡抚采进本) 清代王梓编。王梓字琴伯,郃阳人。官职为崇宁县知县。这部编著取王守仁在明代的著述,分类编排:把讲学的文字列为“立德”,把议论政事的文字列为“立功”,把诗文列为“立言”。《立德编》摘录《传习录》和文集;《立功编》收录奏疏、咨文、行牒、批呈、告谕;《立言编》收录古今体诗和杂文。末尾附有年谱。△《性理析疑》十五卷(福建巡抚采进本) 清代蔡洛撰写。蔡洛是武平人。这部书都是列举宋儒的学说,摘出条目设置问题,分为二十七门。有时引用前代儒者的话,有时提出自己的见解来解释。由此推衍并触类旁通,辨析得相当详细。然而大体上仍是坊间刊刻的高头讲章一类的说法。△《童子问》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黄文澍撰写。黄文澍另有《经解经义杂著》,已经著录。这部编著的刊本题名为《石畦集》,《童子问》大概是其中的一种。书中假设有人提出《童子问》,黄文澍则回答并驳斥王守仁的学说,共十四章。△《敬义录》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清代黄文澍撰写,也是《石畦集》中的一种。全书大旨是叙述程、朱学说的余绪,驳斥陆、王的高论,没有什么发明,也没有什么悖谬。只是其中有一条说:“庄子还有见地,荀子却茫然没有见识,只认识一个‘学’字。”这反而近似金谿、姚江学派的说法,与全书的宗旨南辕北辙,不知是什么缘故。△《理解体要》二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清代黄为鹗撰写。黄为鹗是宜黄人。这部书共一百三十八条。绘制图表并列出说明,都是杂采宋人讲学的话,融会贯通编成一篇。△《读白鹿洞规大义》五卷(江苏巡抚采进本) 清代任德成撰写。任德成字象元,吴江人。这部书取朱子《白鹿洞规》的原文,分别划分段落,标列在每卷卷首;随后附录历代诸儒的名言,共二百零四条。卷首有《读白鹿洞规文约》,列举邵、周、程、张、吕、陆诸人的学说置于篇首,这是全篇的纲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朱子书要》(无卷数,两江总督采进本) 没有署编辑者的姓名。它摘抄朱子《语类》《文集》编成一帙。书前没有序言和目录,每条下面又分别用朱笔标注“道体”“天命”等子目。大概是想分类编排、但尚未抄录完成的稿本。──以上“儒家类”三百零七部,共二千四百七十三卷,其中二十部没有卷数,都附在《存目》中。